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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良人-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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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甘氏连忙起身让开。
要说莫非真跟岁数有甘系?韩筃从前一阵起就不再害口了,在肚子也一日日圆了起来。可自己这位弟妹都这会儿了,还害口不说,脸上的肉不见多、反而愈发见少了起来,那褶子也变得更多了。
“你先歇着吧,这事我先看着,若有何适的,再叫二叔也过过眼,若你们喜欢了,就先定下来。”
周氏只捂着嘴,连连点头,又忙着要痰盂。
出了门儿,想了想,甘氏干脆往厢房处走了一圈儿。
两个姑娘住在一屋,屋里虽有一些摆设陈列,可看着却极是寻常,别说跟白安珹那儿比,就是连大丫鬟们屋子里的也有比这强的。
两个姑娘垂着头,一副不敢多说一句、多言一字的模样,甘氏不由心底一叹,拉着她二人低声说了会儿话,走时对二人说道:“昨儿你们大堂兄回来了,你们母亲身上不舒坦,今儿晚上你们跟我过去,咱们一处吃个团圆饭。”
二女连忙起身道谢。
出了门儿,正好遇见那位寄住在这边府上的表姑娘,似是出来在院子里面透透气,一身的淡青素白,迎着风,正站在一棵掉光了叶子的柳树下头。树上没有什么积雪,显是仆人们怕主子从这里走,再不小心掉下雪来给砸着,提前处置过。
那模样看得甘氏愣了愣,都说要想俏,一身孝,再加上这位周姑娘本就生得柔弱,穿着这一身儿更显得似是拂风弱柳一般,也难怪自家弟妹会让她跟着她们家进京,这姑娘虽没了父母兄弟,若性子尚可,就是娶进门儿来当媳妇,也倒是比从外头相看来的要强些也不一定。
想着,虽觉着她还在孝中有些忌讳,到底也过去跟她提了一句晚上吃饭的事儿。
周悦然受宠若惊,连忙应下。
周氏那里一怀孕,连自己的儿子都快顾不上了,何况她这个么投奔来的表小姐?更再没在她跟前提过白安珹半句。
自己虽不喜这个表哥,可若姑母坚持,倒也除了入白家门外再没更好的去处了。可她一直不提心中便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忐忑怅然。
第六十七章
“小姐,外头风大;咱们回吧。”等甘氏离开;素心方上前劝道。
周悦然愣了会儿神,方点点头;主仆二人走了两步;忽前那边儿院门外进来了一个穿红着绿的丫鬟;迎面看见周悦然;先是一愣,随即高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副高人一等的得意样儿,要笑不笑的说:“我说是谁;原来是表小姐,今儿个这么大的风再给吹坏了,还不赶紧回去歇着?”
素心脸一沉:“嫣红姐姐可是要去忙表少爷的什么吩咐?就不留姐姐喝茶了,省得再耽搁了您的要紧事!”
嫣红脸一沉,冷笑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忽见那边太太身边儿的一位管事妈妈正走着,忙一脸笑的迎了过去说话儿。
“呸!狗仗人势!”素心心里恨恨,“等回头有了少奶奶,谁会留这种妖精在家?!”
周悦然就跟没听见似的,脸上仍一脸没落,只道:“省些事吧。”寄人篱下,白家二房中最尊贵的莫过于那位少爷了,他屋里的丫鬟自然也都要重上几分,别说以后如何,如今,连那两位小姐都要极给这些丫鬟面子,何况其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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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身子了?!”周氏一愣,脸色大变。
嫣红半垂着头,挑挑眼皮,装出个哭像儿来:“夫人,那丫头妖精似的人,成日家缠着少爷,要不是昨儿个她吐了、又有李大娘是个过来人,看出些端倪,今儿一早悄悄请了大夫来,怕是咱们都要让她给瞒了!”
周氏心中恨恨,拍着床棒子道:“那个丫头竟是个心大的!我也看走了眼!若是寻常人家也就罢了,白家的规矩哪能容得这等事?!”又骂了几声,才急急吩咐心腹人过来道,“这事手脚干净些,事后把她远远的发卖了了事!”
嫣红眼见着周氏做主处置了那个丫头,这才暗笑起来——她跟那丫头同屋,上个月就知道她没来红,这才得了机会挑唆着人来给她看病。大爷房中这等事自他大了之后哪年没有一两回?敢偷偷怀上主子的种儿,就别怕被夫人发落出去!
嫣红离开后,周氏叫这事闹得又吐了一回。等晚上好容易白安珹难得回一回家,这才拉着他骂了一气,道:“你也不小心仔细些?如今咱们家跟着你大伯过活,叫他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
白安珹一脸的不耐烦:“不过一个丫头,打发了不就结了?”
“你出去混也就罢了,在家里也不仔细,要是等她大着肚子往你大伯大娘跟前儿一站,你还活不活了!”
白安珹自是知道自家大伯的厉害,心中也是有些惧怕,提到这事儿,忽两眼一亮,拉着母亲撒娇道:“母亲,我倒有个主意,管叫丫头们怀不了身子!”
周氏没好看的瞪着他:“你能管住自己就没这些破事儿了!”顿了顿,到底心疼儿子,“说!”
白安珹嬉皮笑脸的道:“我知道有个法子,那楼子里都拿药给姐儿们灌了才让她们出来做活儿。咱们不如从那里挑些个好的回来当丫头使?”楼子里的姑娘什么滋味?哪是家里头可比的?
白安珹平日在家中闹也不过图着个方便罢了,要是能出去,他自会找那得消遣的地方。只是日日出去总是不便,尤其是眼前这日子太冷,他实在懒得出门儿。若是家里有几个活计好的姐儿在
“胡说八道!”周氏又怒了起来,用力一巴掌拍到儿子身上,“你混说个什么?还想把那脏东西弄到家里来?!家里这许多的丫头还不够你祸害的?!你还惦记着什么?!别说你大伯、父亲不会点头,就是我,也绝不许!!”
被周氏唬得白安珹身上一哆嗦,随即又气了起来。自己以前求母亲,不论什么她都应,怎么现在竟不成了?!
恨恨摔了个摆在多宝格上的碟子,白安珹负气道:“你不许,也成,母亲做主把父亲身边儿的尤儿给了儿子吧!”他惦记那丫头不是一两日了,是专在父亲书房里伺候的,只不敢开口讨要罢了。
周氏一愣,脸上又是一黑,那丫头妖妖娆娆的不是个东西,可到底是个丫头、又不是走了明道的通房,且又专门在书房伺候,自己插不进手不能处置了——如今竟然又勾搭上了自家儿子?!
眼珠转了转,周氏这才板着脸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与其放在老爷身边儿自己伸不了手,还不如做主给了儿子。等他新鲜劲儿过去了,还不是自己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不过
眼中闪了一闪,等儿子走后又忙叫过心腹过来,低声嘱咐:“你出去打听打听,听说那脏地方有种药,让女人吃了就不能再有身子,你去看看,能不能弄些出来。”虽然不能给他买些个窑姐儿回来当丫头使,可那药却能用在他身边的丫头身上!
那妇人一愣,忙垂头应声的退了出来。
人出来后,心里就一直哆嗦着——不行,自家女儿还在少爷身边儿当差呢,可不能让夫人连自己的闺女都给灌了那绝子绝孙的虎狼药!得提前把她弄出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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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还算有精神,等到了下午一回来,韩筃就一头睡过去了。人醒时,外面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忙问道:“什么时辰了?二爷可回来了?”
闻声,夏荷出去叫水,夏蝉忙过来服侍,嘴不停的道:“前头已经摆饭了。二爷跟大爷一起回来的,还带了一大车王妃送来的东西呢,刚才进来看过一回二奶奶,见您正睡着就没叫起,说是等您醒了就别往前头赶了,在后头用着更省心。”
说着,那边已经打好了水,又给她净面梳头。
夏荷道:“今儿厨上做的有炸鹌鹑,二奶奶可要用些?”
韩筃点点头,这个是今儿早上忽然想吃的,才让他们预备下的。
正说着话,就见前面正院来人,说是夫人看有几道跟韩筃平日吃的口味相近的菜,特意给她送过来的。
谢过来人,喝了些水,就见饭菜已经全都摆好了。
没多会儿,白安珩用过晚饭回来,见韩筃还在吃,便坐在桌边陪着她。正巧,雪团儿撒娇似的凑了过来,竖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腿边蹭啊蹭的,白安珩看见它,抱起来后笑道:“今儿在五殿下那边看见它兄弟了,给你表哥手上挠了两道子。”
“可重不重?”那可是韩梗У谋Ρ矗褪遣恢芑岵换嵋虼松�
“无事,白白的两道,也没红肿、也没出血。你表哥说了,还好它挠的是自己的手,不然若在脸上,指不定明儿出去就有人说这是不知哪个给他挂的彩了。”姜哲说的原本是五皇子挠的,只这话却不好跟她说。
姜哲从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虽会事后报复,可平时论起来却当这些是笑话儿,从不避讳。原本就行的正,大丈夫哪会忌惮这些?
倒是五皇子听后心里多少有些惆怅,心中虽有怒意,却也不是对姜哲——而是那些堪比婆妇的长舌男。可惜,现在却不能轻举妄动。
韩筃抿嘴一笑:“就是他说了,怕也没有相信。”
白安珩一挑眉:“怎么?”
“若说他给别人脸上抓了,怕有人信,要是说别人把他给他抓了”再说不下去,只捂着嘴巴吃吃笑了起来。
“小心噎着。”在她背上轻轻顺着,白安珩心道——这话倒也是,等哪日倒是能告诉韩笙,让他去姜哲跟前儿找回死,顺便看看姜哲听了这话后是个什么模样。
等她用完了,白安珩方一手抱着雪团儿,一手搀着她胳膊回了屋中:“母亲说过年时怕要常出去走动、家里也要预备有人过来拜年,二婶身上不好,就叫两个姐妹跟着她。”
韩筃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还问了问我可有合适的同僚。”
“哦?”韩筃一愣,忙抬头看向他,甘氏一开始可是不想管这事的,一个管不好,就要受埋怨。
白安珩叹了口气:“到底是一同长大的姐妹,我倒也有几个同僚年岁相当,届时帮着看看问问也不是不行。”他倒是知道周氏那性子,自有了儿子后,哪还管闺女的死活?平时只当丫鬟使唤的不对,连她身边儿得脸的大丫鬟都比那几位小姐要有脸面。
“回头你有精神时跟她们说说话儿,看她们有没有什么意思。”比如喜欢什么样儿的、爱读书的?还是爱精明的?
韩筃立时理会了,点点头。不过心里倒觉得——就算自己这个当嫂子的去问,只怕她们也不会说吧那样的性子,拿针扎一下儿只怕都不敢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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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又下了两三回的雪,便到了腊月底。
满接的雪白,一大清早出门都直晃人眼。
白安珩坐在车上,外头只能听见脚踩雪花的吱呀声。好半天,才晃到了宫门口儿。
今日是最后一日入宫,再来时就要等到来年了。没办法,皇上也是人,也是要歇息的,哪能不让人家过个好年?
踩着宫人们摸黑清出来的路一路走到了翰林院,先点个卯,然后转到皇上平时处置公务用的西阁间儿。和同僚们打过招呼,便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理着今日的东西。
等天大亮了,桌上的茶已换过四五回,方听到动静——皇上下朝回来了。
第六十八章
正是大冬天的,皇上身上穿得极厚;一路上叫人抬着;下舆时只觉着身上发僵发硬,连胳膊腿儿动着都有些艰难。
进了书房;叫众人平身后;方直进了里面;换过衣裳;才闭眼靠在椅背上。他老了最近身上越发不舒坦。倒也不是哪一处的病症,而是哪儿哪儿都不舒坦。
天一冷,胳膊酸腿疼;一觉睡醒后;连脖子都是僵的,腰也酸疼,这气色也
想着,睁开眼睛轻叹一声,低声道:“叫白修撰过来。”
小太监应了一声,弓身退出。
白安珩人到了,跪拜行礼后,方依着皇上的吩咐走到桌边儿,拿起一份折子,给皇上念起。
太监不能识字,是怕他们跟外面私下交易什么要紧事情。皇上身边儿的这些个学士翰林们虽多,可也不是哪个都能放心使唤的。早之前,有什么要紧文书,都是皇上自己亲自过目批阅,近年来身子愈发的不好了,这才会找人过来给自己读奏折。
读奏折不过识字便可,可再怎么说人也更乐意看长得周正的人不是?宫女太监中就算有顺眼的也不能乱用。如白安珩这般,父兄都在朝中当差,又算是天子近臣,知进退、懂深潜,一家老小都在皇上手心儿里面攥着,不怕他不衷心办差,再加上颜周正,且又是知制诰中年岁最轻的一个,来办此差倒是正合适。
等他一本颂毕,皇上琢磨完那奏折上的事情,再睁开眼睛来看看他,心中可惜了一下宫里竟没个年岁相当的公主能跟这孩子匹配的,倒便宜了韩家,便把这事放到了一边去:“下一本。”
“是。”恭敬把那本奏折放到一边,白安珩又取过了另一本来,再读了起来。
年前事情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比如皇上这里,折子虽多,但正经事情的却并不多。白安珩今天读的这些奏折之中,十之七八都是请安的奏折,也有提前给皇上献年礼讨好的。不过,虽有送礼的,却没有每年的圣寿节送的多。
听了小半日,皇上方命他可以歇歇了,不知想起了什么,转头笑着对白安珩道:“不知葱珮的骑射可好?”
白安珩忙恭敬道:“珩自幼顽劣,倒是缠着兄长学过一些。”
皇上恍然点头道:“都说你家大哥骑射极好,来年朕欲去东露山,也让这些儿郎试试身手。”
白安珩中心暗自转了一圈儿,脸上含笑道:“臣自入京后,父亲母亲便不许臣再纵马游玩了,听皇上一说,臣倒恨不能明日便能到东露山脚下才好呢。”
皇上大笑了起来,似是呛着了,笑到一半又咳嗽了起来。门口儿守着的太监连忙路了进来给他顺气,半天他才摆着手让人下去:“去请几位学士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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