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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传说-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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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荒羽一听头便大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疯子居然一开口就是十局!
十局!
天哪,这得比到什么时候啊他已经在心中暗暗把李成龙定位在疯子的位置上了。
他知道,即便再比一百局,结果还会是一样——就同那个玩牌的骗子一样。
对他来说,一旦找到了这掷球的关窍,那么只要再把所有的要领固定住就可以了。
同普通人状态不容易稳定下来的情况不同,炎荒羽只消在掷球时,调整体内的混沌真气,然后以意识主动发动六知,将所有运动中所需的力道、角度、时间相对固定在一个极小的变差范围内即可,而这种变差对于保龄这种运动的准确需要性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因此,才会出现他始终都只用一个姿势,然后每次都在同一个运动轨迹打出全中好局的奇迹来!
钱很快送来。
比赛也很快结束。
倒不是因为十局全部都比完了,而是在接下来的几局比赛中,李成龙只勉强打出几个全中,以后便是一塌糊涂,而把炎荒羽的积分算算,即使后面的比赛不比,李成龙也不可能赶上了,因此无须等到十局,比赛便提前结束了。
看着那一男一女离去的背影,李成龙瘫倒在软椅中,已经全然没有了丝毫的色欲。
他并不是心疼钱,一百万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令他颜面扫地的是,他从来没有在自己最有把握的娱乐领域里输得这么惨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蓦地,他猛地睁大双眼,浑身剧震!
他的脑海里突然间浮现出炎荒羽掷球时的情景来——天哪!怎么会是这样!
他禁不住惊得倒抽一口气!
因为他忽然间发现,那个小子掷出的每个球,好象都是在前方刻好了一条轨道一般,那球滚动的轨迹没有一次是两样的!这等于在说,那小子掷这么多局球,每次的用力、角度、旋转都是一模一样!
他突然觉得这间保龄球大厅里一片寒冷,里面的暖气好象没有开似的。他突地打了个寒噤,猛地从软椅上跳了起来了,声音颤抖地催促手下人道:“快!快回去——以后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了”说罢急匆匆带头离去。
他那些手下人见他脸色青白,神情更象是见了鬼一般,不明白仅输掉区区一百万,老大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呢?
没过多久,署平便有流言传出,说是“聚英娱乐港”是专门整治恶人的地方,凡是恶人去那儿,一定会被神仙显灵收去一百万云云。故事传得活灵活现,转述的人更是说得有鼻子有眼,说什么在那个地方的保龄球道上有神仙划的一道印子,只要打到那个轨印上,就能得全中一时间,“聚英娱乐港”的生意竟离谱地兴旺起来,其中的老板更是趁机降低价格,声称对全社会开放,使得整个娱乐港最多人的时候差点给挤爆!甚至都有不远万里而来,以在这里打一局为纪念的
第七章 栖隐玄秘
“殁情峰”,相传一千年前有数对情侣在此葬身而得名,关于他们的故事,这么多年以后,版本已经不同的人而产生很多种,只是关于此峰的象征意义,千年争论下来,却始终只有两个:一个是美好的结局,一个是凄惨的悲剧。
这段时间以来,平安县文化局的鲁开兴一直都不太顺利,先是局里在人员调整时,好死不死地将他调到了局下属的“利源文化传播公司”担任一个可有可无的行政牯理;紧跟着才结婚不久的老婆又红杏出墙,在他发现后,又大吵大闹地要跟他离婚。更令他烦心的是,最近以来,家住乡下的老父突然染上了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治病,而他跟那可恨的女人离婚后,多年的积蓄也在她有预谋的准备下席卷一空——连证据都没有留下,令他无法追回。
现在,他就在县城大街一处偏僻的小店里一个人饮闷酒。
时间已经很晚了。
“该死的天,怎么这么冷咳咳”鲁开兴猛地一仰首,将酒盅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透过喉管,呛得他连连打咳。
甫一入夜,寒风便发出“呜呜”的低鸣,提醒人们寒夜的不易渡过。
鲁开兴此刻的心情一如这冬夜的寒流一般的冰冷,只觉得杯中之物是最好的伴侣——只有它,才能浇热他心中的冰块一杯接着一杯,不多会儿,他面前的一瓶酒便快见底了。
“呀,怎么喝这么多啊?要喝死人的唔,是一斤装的哩”一个低沉略哑的男人声音从耳边传来。
“”鲁开兴只觉头痛欲裂,虽然有心想看看这个在最潦倒的时候关心自己的人是谁,但却始终无法睁开眼睛,更遑论抬头了。
“喂!你们怎么能任由他喝这么多?这么冷的天这样喝会死人的你们知不知道!”男人对着店里骂着。
“唉,我们也不想卖啊只是这人他非要喝,我们怎么也拦不住——他说要不给他喝,明天就往菜里撒耗子屎,坏我们的生意,这样讲我们还怎么敢拦他啊”是店老板的声音。
“哦他说这样的话也太不应该了,有心事怎么能影响到人家做生意呢?”那男人听店家这么一说,也对鲁开兴有些不满了。
“唉,算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他心里也不舒服——他老婆刚跟人跑了,老子也生了重病他也难啊!师傅您放心,等会儿我们会把他扶到里面睡的,决不让他冻着回家!”店老板不住地叹息道。
“哦,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们了这样,他的酒菜钱我来替他付吧!”男人主动向店老板道歉。
“这倒不用了,他已经付过了,我们还得找他钱哩!”店老板推拒着。
“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不容易想得开?一遇到事情就摧残自己的身体,真是可惜啊”男人又感叹道。
“是啊是啊,现在人的压力太大了,看看报纸电视新闻,每天都有好些人自杀的”店老板显然赞同男人的话不迭声地附和着。
“唉~~是呀,最近到庙里烧香祈福的越来越多了好多人都想在年前求个好的来年哩!”男人又道。
“这话说得是,我们家过两天也要去哩!”店老板忙跟道。
“那你去‘栖隐寺’吧,那里的佛菩萨据传都很灵的,好多人遂愿后都在那里还愿呢”男人的声音里透着热望。
“对了,师傅您还说得跟我们想的正好一样!我们正是要到‘栖隐寺’去哩!”店老板立刻视男人为知己,声音也兴奋了起来。
“唉,要是这个可怜的人也能去去就好了”男人又叹道。
鲁开兴神志彻底糊涂前最后在脑海中留下的三个字便是“栖隐寺”站在山脚下,看着络绎不绝的香客往山上虔诚地行进,鲁开兴的心头也不知不觉地变得神圣起来。
“是呀,看这么多人去,一定很灵验的吧”他心里想着,仿佛幸福距离自己仅这一山之遥,精神也一阵地振奋。
“这么多卖香的铺子,买哪家的好呢”面对自山门起一直蜿蜒至山顶庙宇的兴旺香铺,鲁开兴有些犹豫不决。“到底买哪家的香烧更灵验呢?”他心里直嘀咕。
要知道,以发生这许多事以前,他可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可是形势比人强,在一番搏杀、遍体鳞伤却仍一败涂地后,他终于不得不承认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操纵自己的命运。
“喂,师傅,请一束平安香上去烧吧!会保佑你全家平安、夫妻美满的”一个妇女热情地抓着一束香向他推荐。
什么?夫妻美满?笑话!老子都他妈的没老婆了,何来“夫妻美满”之说!分明是个骗子!罢罢罢!这家的肯定是不能买了,再到下一家去看看“这位师傅,看您印堂发亮,最近一定喜事连连——来,请这束香回家,包你发大财!”又一戴眼镜的小胡子向他推荐。
靠!老子现在都快赋闲了,还能发大财?最近诸事不顺,还印堂发亮?我呸!
鲁开兴心里骂骂咧咧地转身便走。
一连走了好几家,他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尽说些好听的——都是想骗他钱的家伙!
心里想着,他索性一咬牙,不再花时间在路上,径直往山上快步走去。
“哎呀,山上的东西一样的,要贵好多哩!师傅你在这里请香一样的”又有人来招徕生意了。
哼,只要灵验,再贵老子也认了!
鲁开兴铁了心不再流连,一门心思赶路。
一心赶路下,没多会儿便到了山顶。
虽说昨夜寒风凛冽,但今天的天气却格外的好。阳光普照,加之爬山,鲁开兴到达山顶时,只觉浑身野外沁出了一层汗,头上腾腾的不停出升起热浪,日光映照之下,那地上影子的头顶上也是袅袅地直冒烟气,看直煞是有趣。鲁开兴注意到自己影子的异状,不禁咧开嘴来傻笑,心道自己这样,岂不成了电影电视里那些神神怪怪的超人侠客了吗?这样想着,心里越觉开心,连日来郁闷的心情竟也为之一振,心头的沉重平白轻松了许多。
在庙里转了一圈,又请了几柱“比山下贵许多但灵验”的香束烧了,再恭恭敬敬、有模有样地学那些信徒磕头礼佛若干匝,他的感觉便象从此得到神明加庇一般,踌躇满志起来。临走时,他又骄傲地往那“功德箱”里塞了一张五十元的纸币(他看到别人都是扔叮当作响的硬币,故而自我感觉高人一等)。
重新回到三面无遮无拦、焚烧香烛的“香鼎方台”,极目远眺,远方都市的喧嚣半些儿也无,有的只是云云雾雾,一片迷离,看去甚是开阔坦荡。鲁开兴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似乎一切的不如意均在这刻淡却了许多。一时间心潮起伏,暗忖:难怪那些从前的道人高僧都可以清心寡欲,潜心修行,在这种地方生活,确会涤荡人心垢秽正感叹自己仍须下山回家,重返红尘俗事时,忽听得身边几人擦身而过,一面低低喁语:“不知道活菩萨今天要讲什么我们赶紧去听吧,不然迟了又有好些功课跟不上”
鲁开兴心下讶然,暗想:难道这世上还真有什么“活菩萨”吗?看看那几个人向山寺一隅走去,就要消失在视线之中,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念头突地跳了出来,当下不觉脱口而出叫道:“几位请等一下!”说着便紧脚向他们跑去,一边跑,一边继续喊叫招呼。
那几人终于明白过来后面这个看去有些疯颠的男人是在叫他们,便一齐停下了脚步,不解地看着鲁开兴,不知他意欲如何。
“你们你们几位刚才说的那个‘活菩萨’,是怎么回事?”鲁开兴气喘吁吁地跑近,心里暗叹自己终日坐办公室,太缺乏运动了。
那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年龄稍长的老太太和蔼开口道:“喔,我们说的是这里的‘本证’师父。”鲁开兴注意到,这位老太看去有些象是几人中带头的,因说话时,其余几人都以尊敬的眼光看着她。
“本证”?唔,是标准的和尚名字鲁开兴立刻以他那个阶层人特有的思维分析起来。
“那我也可以跟你们去看看他吗?请你们几位引荐引荐?”鲁开兴不禁对这个他从未认真接触过的领域产生了兴趣,便进一步提出要求。
那几人又互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
“当然可以,我们也正要去师父那儿,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还是那个年长的老太太点头笑应道。
穿过几进青砖铺就、砖缝中塞满青苔的舍间小道,鲁开兴一行人在一间简陋的瓦房前停了下来。那瓦房更是爬满发黑的青苔,虽然是寒匀,但那屋顶墙缝间尢丝丝缕缕地拖挂着藤蔓——这些草蔓非但未使整间屋子显出一点的破败,相反,还予人以清幽雅致的感觉。
“呀,是赵居士啊——还有马居士!哦,陈居士也来啦!今天你们可是来迟喽”瓦房门洞开着,里面的光线很暗。就在鲁开兴眼睛尚未适应内外的明暗转变时,已经从屋里抢出了一个面貌清秀的青年女子,边欢笑着招呼他们,边拍着着手,显出未经矫饰的由衷欢喜。受她感染,鲁开兴顿时心河中也漾起了愉快的涟漪。
跨过门槛儿,一脚踏进屋里,猝不及防下,鲁开兴一脚踩空,低头前倾下险些跌倒。登时胸中无名火起,嘴一动,便差点骂出来,总算他想起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硬是生生忍住没有发作出来。
“呵呵,怎么?是不是很生气啊?”那引他进来的年长老太太看他一脸的尴尬,面容和善地笑安慰他道:“不用这样,我们每个人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是这样呢!不过后来就知道,这其实已经是修炼的第一步了——只有第一步踩空,以后才会步步小心啊!”
鲁开兴听着这充满玄机的话,只觉心头一震!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给触动了一般,竟一时胸臆窒塞,有着说不出的难过,再无法说出一个字来。
出乎他的意料,这屋子里面居然十分的干燥,全不同外面的阴湿。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抽湿干燥一类的设备吗?他心中暗忖,一面不自觉便四下张望起来。可惜他只见到屋子中间放着一张大旧方桌,四壁挂着描绘佛经故事的卷轴,墙脚排放着长短椅子,其余便是空空荡荡一片了。
“不用看了,这间屋子的位置很好。”那老太太仿佛又看出了他心里所想,笑着跟他解释:“当初师父选址的时候,这间屋子正好处在整座‘殁情峰’的阴阳气眼正中——冬暖夏凉,常年都十分的干爽宜人哩!”
鲁开兴听得不禁乍舌,心道事情还真的玄乎起来了!什么“阴阳气眼”,怎么我堂堂一个文化高材生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啊?别是故作玄虚吧?不过这间屋子倒真是很干燥,还是有点儿邪门的心里这样想着,身子已经随着那老太太的带领,到屋子一个边角长椅上坐下了。
“怎么?师父还没出来?”老太太一坐下,便向旁边先她来到的人问了起来。
“是啊,今天一早,师父就在里面了”对面一个中年男子对老太太欠了欠身子,面色恭敬地回答道。
“怎么?还是因为他吗?”老太太忽神情专注起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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