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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爱情-他(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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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说的对，她需要一种安全感。别人给她的安全怎么也比不上自己给自己的。
现在的顺顺是强大的，她不会为了以后的生活而东张西望。她和莫强本来就不生活在一个宇宙，只不过是她的一次失业让他们碰了一下，但仅仅是碰了一下而已，他们在各自的宇宙里，注定是会错过春天的。
第四部分 再见，心相印等我再爱你一次（1）
文/无名指尖
风铃阁是步行街头一间小小的休闲屋。原木架子上的书，简单的封面，有线条温暖的图案。蓝调的爵士乐，若有似无的布局。店主年轻秀丽长发如瀑，做曼特宁、蓝山和卡布其诺，调各种颜色滋味的冰淇淋和果汁。
周末的时候，总有一个眉目如星的儒雅男子出现，二十七八岁，是有点沧桑的侍应生。英俊沉敛的样子，和她站在一起目光会柔和下来。静静的，很少对话。
屋里气氛四季如秋温情而伤感。大门上悬挂着一个玻璃钟，稍稍一点动静便丁零零抖个不停。女子偶尔抬头望望，眼里有空空的温柔。
美女你又发呆了哦！调皮的大学男生敲着柜台调侃。
哦，对不起。
对不起我一直没有说过我爱你。
她是罗亚，风铃阁的女店主。
开这样一间休闲屋，是她在大学时期编织了无数个日夜的梦想。那时，华风常常一脸溺爱地摇着头捏她的鼻子，说她骨子里的浪漫简直要比过地中海。可是华风不知道，她的野心早已漫过了太平洋，再也收不回来了。
收不回来的还有那些掩口垂首娇笑的恋爱岁月。
一切缘于大三时法学院安排的一次法院旁听。那个检察院公诉人好俊，目光灼灼眉宇轩昂。他朝坐在第一排旁听席上的罗亚翘起唇角，电光石火间，大灰狼与小白兔之间达成了默契。把你吃掉之前要先将你的心刻上我的名字。
她瞒着华风赴石榄的约会。石榄的成熟似盛夏的果实，镀金的镜架闪着让她目眩神迷的光芒。从公诉机关带来的庄严稳重是一堵墙，当他那庄重的头颅覆下来，她发现他的舌头远比外表灵巧，将她缠得几乎要打死结。墙在火焰舔噬中化为乌有。他用舌头搅拌一大杯的〃日落紫禁城〃送进她的喉咙，卡路里燃烧得沸腾起来。罗亚在霞光万丈中迷失了，只记得曾八脚章鱼似的脱掉鞋子与灰狼纠缠不休。第二天醒来灰狼咧开英俊的尖牙说，嗨Goodmorning。他没有吃干抹净，床单上一朵红玫般的血渍洋洋盛开。
罗亚哭了哭得很伤心，可她不后悔。她想到华风，华风是个公认的好男孩，以后会是个标准丈夫。可女人总是比较容易爱上坏男人的，这是自然规律。年轻时候的爱情，往往要付出所有最后一无所有。然而拥有太多的她不肯，也不愿放手。对她来说，爱情是一盏烛火，等着那些盲目的顽固的奋不顾身的飞蛾扑来自焚。她是其中带头冲锋陷阵的一只。
周末的夜晚，罗亚披一袭黑纱钻进石榄的轿车。石榄的眼睛藏在反光的镜片后面。看着他无谓的表情，罗亚明白这个男人不轻易受控制。其实美丽又如何，拥有36B的完美曲线又如何，身体只像一缸洗澡水，把一天的疲累和激情洗尽，他还是会赤条条回到他的世界，连自己的体温都不会留恋太久。
她猫在副座的真皮软垫上顾影自怜。她知道这样的姿态很媚惑，但石榄看也不看，只是把车飙得飞快。
按惯例，他从楼下的花店包了一束玫瑰送给她。火样妖娆的九枝champagnerose，开得轰轰烈烈，义无返顾。惟有他，惟有花解语。她想他是懂她的，她就像这玫瑰兀自开放而毫无退路。
她走出浴室，手里端了一杯用洗澡水泡的花香四溢的玫瑰茶。石榄一双情欲深幽的眼睛往上一挑，和剑挺的眉毛一同发出问号。
你爱我吗？她举着磨砂杯把玩。
爱？当然爱，没有人比我更懂得爱你了。石榄浮起一个轻佻的笑容，双手伸到她的腰间缓缓游移。
怎么证明你爱我？喝了它？罗亚笑语盈盈地托起他的下巴妩媚撩人。
他犹豫了一下，沉默的接过杯子闭眼咕嘟咕嘟灌下去。她静静看着那些鲜艳的花瓣一一消失不见，心里有报复的快感。
他把杯子重重搁下，杯底还有一片花瓣，凄艳的曲卷着似在淌血。罗亚夹起来，放进嘴里咀嚼。石榄见状唔一声捂着嘴冲进浴室剧烈呕吐起来。
她笑了，眼泪沿着冰凉的脸颊流下来。最糟糕不过如此，她永远无法真正进入石榄的心里刺伤他，反观自己却早已伤痕累累。
你疯了！石榄苍白着脸虚脱的倒在床上。
她顺从地躺下来靠在他起伏的胸膛上。我爱你。她说。
我是真的爱你。
走出房门，阳光刺得眼睛钝钝的疼。罗亚用手背遮住光线，眼睛微眯，感觉好一阵晕眩。华风站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在她身上投下一圈清凉的保护膜。
你像是迟归的狐狸精，那么怕光。华风拉着她的手走在校道里。很好的天气，像好天气一样的好男孩在身边。她的脑子里却在不断过滤石榄的结婚钻戒，它每次都剐得她的身体很疼很疼。
华风紧紧握住她的左手，不知不觉并拢的四指发出咯咯的紧张过度的声音。
亚，我们一毕业就结婚好不好？华风突然一脸认真的说。
罗亚停下来，歪着脑瓜看他。似笑非笑。
两个刚断奶的孩子走路还蹒跚，男孩就对女孩说嫁给我吧，我们一起搭积木。华风，我们是不是还太小？她很冷静。
他的身形摇晃了一下，沮丧地垂下头。罗亚黯然，多心的女子很残忍，可是欺骗这样一个深情的男孩非常无耻。
答应我，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华风扶着她的肩膀无比坚定的说。挺直的鼻梁下一块小小的阴影，像一朵阴霾的乌云投在她的心上。华风，总有一天你会恨我，永远在一起会不会只是一个烟花般的承诺？
罗亚笑着点头。
第四部分 再见，心相印等我再爱你一次（2）
亚，你知道，我爱你。他说。眼里波光粼粼清澈如水，温暖柔和。
我是真的爱你。
那里的天很蓝，纯粹得像婴儿的眼睛。那里的云很白，总是愉快地晴朗着。那里的水很清，可以照见自己的脸像天堂一样宁静。
华风这样描述新加坡的家。他的父母三年前移民去那里，一家人只能在每年的农历正月初一团聚。他们希望华风毕业后把签证办了。而华风希望罗亚和他一起走。不然，他就留下来。
罗亚脱下凉鞋赤脚在草坪上旋转起舞，风吹过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一只精灵轻飘飘的会随风游走。她在清晨八九点钟的阳光里笑靥如花。
亚，你是只狐狸我怎样才能把你拐走？华风从草地上跳起来搂住她的腰低沉地发问。
她咯咯笑着扭动腰肢。华风，你知道哪里的春天最美丽吗？
不知道，哪里？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罗亚轻轻哼唱儿时的歌谣，把耳朵贴在华风胸前听他擂鼓似的心跳。
我的春天在这里，新加坡再美也是别人的风景。你不懂，就让这善意的谎言伪装起所有的试探吧，你会知道我只是不愿意伤害。
虽然我也曾深深喜欢你。
罗亚躺在浴缸里，用很热的水泡澡。水面上漂着九朵champagnerose的花瓣，氤氲的蒸气模糊了男人的面容。
石榄在替她修脚指甲。他蹲在缸尾，吃力而缓慢的一下又一下轻轻摩擦，裸着的上身汗如雨下。
罗亚和华风去逛街，在百货大楼内衣专柜碰见石榄搂着娇小美丽的太太选购孕妇内衣。他的太太不过三个多月的身孕，已经穿了纤薄宽松的孕妇装招摇过市。
错身而过时石榄看见了她。他微怔，仔细打量华风。很奇怪的眼神，似乎有一闪而过的仇恨。不是嫉妒的赤红，而是类似于灰黑的积怨。却只一闪而过，来不及捕捉。
而她微笑，眼底泛寒。
是的，她嫉妒，而且无奈。爱她的人在身边呵护有加，她爱的人在别人身边合法护花。她是被养在金屋无法示人的夜来香，放到太阳底下就会枯萎腐败。
就这样走过去，以为是错过了千年的时空隧道逐渐分离。巨大的哀痛大颗大颗涌出来。华风慌了神，他们在人来人往的楼梯过道里紧紧相拥，她用平生没有过的孩子气放声大哭。
她为什么哭？她恐惧在这六月的骄阳里被剥光了脆弱的衣料太阳雪会把她灼伤。就是这样，华风。
像是一部悲情伦理片，罗亚扮演一个人见人恨的角色，在白昼黑夜间穿梭，飞扬在校园里的长发有了风尘的味道。
华风喜欢在没有课的早上买来新鲜的早餐摇她起床，动手为她洗隔夜的衣服，把凌乱的抽屉收拾好。他的爱就是这样不着痕迹。
抚过她的脸留下粗糙的篮球场的气息，颀长健美的腿在冬天是很好的坐垫，可以蜷在上面看蓝天白云描述未来的蓝图。这样的幸福时光往往让人产生不切实际的心慌，不是不愿独享她只是对自己太缺乏安全感。她想她是个双重年龄的人，在华风怀里是天真甜美的女孩，在石榄的床上是风情万变的女人。
罗亚在商场看见一件纯白蕾丝的透明睡衣，标价一千五百五十八。后来石榄把它买来送给了她。没有戒指，睡衣也可以。她自嘲地想。然后她穿上它靠在床背上看书，让石榄用手帕大小的洗脸巾擦地板，擦到光亮可鉴在上面打滚也不会沾上一粒灰尘方可罢休。这个骄傲的男人，骨头再硬又怎样，天性里依然跳不过温柔乡。
一个人的时候，她看不起自己。好像是一个看起来鲜艳甘甜的水晶苹果，里面的核仁却长了一只蛀虫，只等着一个倒霉的人一口咬开窗子将罪恶释放。
宿命。生命里所有的错过和相遇早有安排，前世我们并不陌生，也许上一次我们就是在这个路口，结束一生的情爱纠葛。但是轮回的宿命让我们不得不一次次的重复悲剧，直到再一次放弃这一生的眷恋。
第四部分 再见，心相印等我再爱你一次（3）
十一月十日，是华风的生日。这个天蝎座的男孩，身上的忧郁气质即使再红日的颜色也压不败。但她还是送给他一件红色棉质长袖上衣，让他穿上一起去步行街喝咖啡。蓝调的小店里，浓香的卡布奇诺冒着熏然的热气，随空调的暖风飘浮了几缕抛物线型的白雾。她想起大一时跑去参加物理讲座，无论华风坐在前面还是后面，角落还是中间，她的视线片刻不离须臾。就像只有一个原点的抛物线一样。而此刻，她的目光穿过朦胧雾境落在对面华风始终微笑的脸上，当初清纯而冲动的暗恋，事到如今却犹如手中的咖啡，加多少方糖和牛奶都有一股沁脾的苦涩。
走出咖啡店，和华风并肩穿越车来车往的马路之际，她看见马路对面的石榄。他和身怀六甲的太太激烈争吵，他太太扬起手，被他扣住手腕，另一只手朝她的脸狠狠扇过去。扇过去。
罗亚的脑子有点混乱。石榄疼太太和孩子是出了名的，此时此景不可思议之极。她一时有点愣，看着石榄的太太捂住肚子跪了下来。这个和她一样可怜的女子。
汽车刺耳的刹车声和华风撕心裂肺的呼唤几乎同时响起，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华风猛力推开，几个趔趄后跌坐在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华风被汽车来不及刹住的惯性撞飞出去，昂扬的身体像抛物线般缓缓升起又落下。鲜红的上衣温暖地浮在深秋的冷风里。
罗亚连滚带爬到他身边，急急的唤着：华风！华风！你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华风你怎么能背叛自己的承诺呢，华风，你怎么能？
把他的手贴在脸上，还暖洋洋的。她托起他的后脑想把他扶起来，却摸到了一股稠热黏湿的液体，迅速濡满她的手。他一动不动，面容平静而忧郁。
人群喧哗，脚步嘈杂，是一场无声的电影。罗亚紧抱着逐渐冷却的华风，想象他在下一秒突然睁开眼睛，对她说：胆小的狐狸精，我吓你的。
我答应过你，会永远在一起。我会一直遵守承诺。
救护车呜咽着接走了华风和石太太。石榄失去了未曾谋面便匆匆告别的孩子。而罗亚失去了一个深深爱她的男孩。天空明晃晃的好象坍塌了一大块蓝色玻璃，变得单调的白。
她见到华风的父母。她的长发凌乱，血迹斑驳，狼狈不堪，但是他们拥抱她，说可怜的孩子，上帝会保佑你们。她的眼泪冷藏了三天，终于可以落下来了。
石太太还在加护病房，石榄却陪在罗亚身旁。看到华风的父母，他主动说对不起。罗亚说，石榄你用不着内疚，错的是我。
可是华风是我弟弟，我的亲弟弟。石榄语惊四座。
你是小榄？是小榄吗？真的是小榄吗？华风的父母由悲伤转为惊喜。
我是，我是那个二十六年前被你们抛弃在荒山野岭的小榄，但是你们已经没有资格再叫我小榄了。
母亲老泪纵横。我们花了二十年私下寻访你的下落，每见一处寺庙都求神保佑你平安啊，孩子。当初难产生下你只剩一口气，连我都差点进了棺材啊。这二十多年真是对你不住……
石榄额颈上的青筋突突蛇行。他蓦的转过身来深深凝视已经呆滞的罗亚：对不起罗亚，我一直是在报复你们。对不起。
十一月十九日，最后一次见到华风。
他躺在十号仓里，浓浓的福尔马林味。他那么快地瘦削，像熬夜帮她赶论文一样黑了眼眶。罗亚抚摩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俯在他冷冰冰的胸膛上。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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