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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0-西方死亡哲学 :生命之旅丛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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匀坏幕蛉酥盅У囊庖迳辖玻榭鋈肥等绾诟穸担骸吧旧砑淳哂兴劳龅闹肿印!薄吧幕疃驮谟诩铀偕乃劳觥!焙诟穸伧胍搿P÷呒1本荷涛裼∈楣荩�1980。177从价值的或人学的意义上讲,人生之两极生存与死亡,恰如上下、左右一样,都只有通过对方才能获得其规定性,获得其价值和意义。一方面,没有生,根本就无所谓死,死亡的意义和价值就根本无所依托,无从实现;另一方面,离了死,人生的整体性和有限性就无从体认,人的超越人生有限性、追求无限或永恒的热情也就无从激发,甚至人生意义或价值的大小也无以评判。这就是说,未来死亡哲学虽然“重死”,但与中世纪死亡哲学不同,因为它之“重死”不仅不意味着“轻生”,反而是为了更好地反观人生,体悟人生,筹划人生,赋予人生以更加重大的正面的意义;未来死亡哲学虽然“重生”,但又与近代西方死亡哲学不同,因为它之“重生”,不仅不当意味着“漠视死亡”,把死亡看作外在于人生的一个事件,反而是想通过自己的有限生命,通过“紧张热烈”的生命活动,把反观死亡得到的人生智慧及相应的人生筹划实现出来。总之,未来西方死亡哲学将始终要求从死生的相互关联中来考察人的生存与死亡。对于它来说,这种“内在关联”(internalrelations)就是一切。应当肯定,现代西方哲学家中,已有一部分开始意识到西方死亡哲学发展的这一历史大趋势,并开始致力于这种“内在关联”的理解和阐释。但是,他们的阐释工作总的来说尚欠详尽、系统,有些甚至缺乏理论深度。从更高的理论层次上对死生这一人生两极互蕴互补的内在关系作出超越现代西方死亡哲学家的理解和阐释,无疑是未来西方死亡哲学家的理论正命!
《西方死亡哲学》 第二部分西方死亡哲学远景前瞻(2)
其次,未来西方死亡哲学当是一种注重死亡的个体性和群体性(社会性)之统一的死亡哲学。一般说来,在西方死亡哲学史上,中世纪的死亡哲学是种比较注重死亡的群体性的死亡哲学。诚然,马丁·路德也曾提出过“因信称义”或“因信得救”的学说,认定我们的得救、复活和永生同教会、圣职人员和“事功”活动毫无关系,而仅仅同我们个人对上帝的信仰相关,这就把死亡的个体性原则提了出来。然而,即使在马丁·路德这里,死亡的基本原则也依然是群体性原则或类原则。因为在其所谓“因信称义”中,“信”的对象是“上帝”而非信仰主体自身,而上帝,一如费尔巴哈所说,“一般地就是类概念”荣震华;王太庆;刘磊译。费尔巴哈哲学著作选集。下卷。北京:商务印书馆;1984。33。相形之下,现代西方死亡哲学总的来说,是一种比较注重死亡个体性原则的哲学。虽然,我们在叔本华的死亡哲学里,还依稀可以看到主导着中世纪死亡哲学的死亡的群体性原则的魔力,但是,无论如何,在尼采和海德格尔的死亡哲学里,死亡的个体性原则已经明显地成为其死亡哲学的至上原则了。当海德格尔宣布“死亡是此在最本己的可能性”时,他不就把死亡的个体性用哲学语言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了吗?但是,在尼采和海德格尔这里,死亡的个体性是一种绝对超越死亡的群体性、完全游离于死亡的群体性之外的东西。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里把“人对于超人”的关系说成是“猿猴对于人”的关系,把人类宣布为“一个可笑的族系”,甚而认为人类本身就是“一件耻辱”,断言“超人”之为“超人”,就在于“超越人类自身”。海德格尔在阐述“向死而在”时,严格地区别了“本真的向死而在”与“非本真的向死而在”或“日常的向死而在”。而其间的根本区别就在于前者承认并持守死亡的“本己性”或“个体性”,而后者则千方百计地“闪避”这种“本己性”或“个体性”,而把死亡看做只是同他人相关的“可能性”。然而,“社会”总是“人的社会”,“人”也总是“社会”中的“人”。因此,人的个体性同人的群体性或社会性,死亡的个体性同死亡的群体性或社会性,是不可分割的。既然如此,未来的西方死亡哲学就当是一种注重死亡的个体性和群体性(社会性)之统一的死亡哲学,一方面,它当超越中世纪西方死亡哲学,因为后者虽然注重死亡的群体性,但却看轻了死亡的个体性或本己性;另一方面,它又当超越现代西方死亡哲学,因为后者虽然突出和强调了死亡的个体性或本己性,但却忽视或低估了死亡的群体性或社会性。既注重死亡的个体性和本己性,又注重死亡的群体性或社会性,并且尽可能把这两个层面有机地统一起来,将是未来西方死亡哲学的一项重要使命。
再次,未来的西方死亡哲学当是一种集科学主义与人本主义于一身的死亡哲学,当是一种注重科际整合理路的死亡哲学。在西方死亡哲学史上,一部分死亡哲学家比较注重用自然的眼光来看待死亡,一部分死亡哲学家则比较注重用人的眼光来看待死亡,前者形成了西方死亡哲学中的自然主义的或科学主义的理路,后者则形成了西方死亡哲学中人本主义的理路。就自然主义或科学主义的理路言,在古代,有赫拉克利特、德谟克利特和伊壁鸠鲁的死亡哲学;在近代,有拉美特利、霍尔巴赫等人的死亡哲学;在现代,则有弗洛伊德、罗素等人的死亡哲学。就人本主义的理路言,在古代,有苏格拉底的死亡哲学;在近代,有蒙太涅、费尔巴哈等人的死亡哲学;在现代,则有叔本华、尼采、雅斯贝尔斯、海德格尔等人的死亡哲学。这两种理路的死亡哲学,无疑都是西方死亡哲学的基本内容,两者相反相成,一方面共同构成了西方死亡哲学的主体,另一方面又共同推动着西方死亡哲学由低级向高级阶段的前进上升运动。然而,人既然是自然属性与社会属性的统一,则人的死亡便当既具有自然的属性,又具有社会的属性,便当是其自然属性与社会属性的统一。既如此,则健全的死亡哲学便当是一种基于自然主义(或科学主义)与人本主义统一的死亡哲学,一种辩证地扬弃了它们各自片面性的死亡哲学,一种集科学主义与人本主义于一身的死亡哲学。这种死亡哲学虽然承继自然主义或科学主义死亡哲学的传统,注重考察人的死亡的自然属性,但又不囿于这一传统,它同时又注重考察人的死亡的非自然属性,致力于探讨人的死亡的社会意义和价值。
《西方死亡哲学》 第二部分西方死亡哲学远景前瞻(3)
另一方面,它虽然承继人本主义死亡哲学的传统,注重考察人的死亡的非自然属性,注重考察人的死亡的社会意义和价值,但它同时又致力于消除传统人本主义死亡哲学的片面性,同样注重考察人的死亡的自然属性。这样的死亡哲学也势必是一种注重科际整合的死亡哲学。因为它既然集科学主义(自然主义)与人本主义于一身,也就不仅关心人的实存主体、终极关怀、终极实在层面,不仅关心人的政治社会、历史文化、知性探索、美感经验、人伦道德层面,而且也关心人的心理、生理层面,从而也就不仅要对人们基于社会学、宗教学、美学等方面的死亡思考做出形上的概括和总结,而且也要对人们基于生理学、心理学、人种学、医学尤其是临终医学等方面的死亡思考做出形上的概括和总结。虽然这种死亡哲学现在在某些死亡哲学流派中尚初露端倪,但它既注重对人的死亡的多重属性的全面考察,那就有可能有朝一日发展成为西方死亡哲学的主流。
最后,未来的西方死亡哲学当是一种既注重哲学输出又注重哲学输入的死亡哲学。西方死亡哲学作为世界死亡哲学的一种形态,由于受西方社会和哲学的影响,有其区别于世界其他地区死亡哲学的显著特征。这种特征始终有两重性:优越性和局限性。例如,它之比较注重对死亡本性的哲学思考,它之持守死亡的主体性原则和个体性原则以及它运动发展之节奏明快等等,都可以看做是它的优越的一面。但是,另一方面,它又有自身不可避免的局限性。例如,从总体上看,它远不如中国死亡哲学注重和强调死亡的群体性和社会性,远不如中国死亡哲学注重探讨死亡的人伦价值,远不如中国死亡哲学注重丧葬、祭祀的道德伦理价值;再如,它虽然注重对死亡的逻辑思考,但远不如中国死亡哲学强调对死亡的直觉体悟。所有这些,都要求西方死亡哲学家在积极借鉴世界其他地区死亡哲学积极成果的基础上进行一番认真的带有纠偏补弊性质的死亡哲学的理论重构工作。但是,长期以来,一些西方死亡哲学家由于受“西方文化中心论”和“西方文化优越论”的禁锢,一味热心于西方死亡哲学的输出工作,而不甘心做东方死亡哲学的输入工作,从而大大妨害了西方死亡哲学的理论改造工作。诚然,现代西方死亡哲学家中也有不少有识之士(如叔本华、海德格尔等)比较注重借鉴利用东方死亡哲学的积极成果,但是,这种借鉴工作尚欠全面、系统,在某些方面甚而还有些不得要领。彻底破除“西方文化中心论”的禁锢,在更高的理论层次上全面、系统地借鉴东方死亡哲学的优秀成果,不仅是西方死亡哲学实现自我超越、达到更高理论境界的必要举措,而且也是西方死亡哲学真正走向世界,成为一种普遍的具有世界意义的哲学的必要举措。哲学应当是世界的,本真的死亡哲学当是一种具有世界意义的死亡哲学,这不仅当是中国死亡哲学或东方死亡哲学的目标,而且也当是西方死亡哲学的目标。〖1〗二古希腊罗马死亡哲学现代美国心理学家和儿科专家阿诺德·格塞尔和弗·伊尔克讨论5~10岁儿童的死亡意识时曾经指出:5岁的孩子还想象不出一个死者或濒死者同他面前任何一个活人之间的差异;即便他们中有些也模糊地意识到死亡的严重性,但却很可能认为死亡是可逆转的,即认为死者可以复生,而且整个说来,他们对待死亡的态度也极其冷漠。
《西方死亡哲学》 第二部分西方死亡哲学远景前瞻(4)
而在6岁的孩子身上,已开始萌生了对死者情感上的反应,例如担心母亲死去会丢开他不管,但他们却往往把死亡看做是他人杀害所致,而且也不相信有朝一日他也会死去。只是到了7岁,他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凡人(包括他自己在内)都有一死;而达到这种认识的决定性一步,孩子们通常是在8~9岁的时候才迈出来的A。Gesell;F。ILg。TheChildfromFivetoTen。NewYork:Harper,1946。pp。439—449。
在成年人的眼里,5~6岁的孩子们对死亡的认识该是多么肤浅和幼稚可笑!诚然,并非每一个成年人对死亡的看法都能达到黑格尔、费尔巴哈、叔本华和海德格尔那样的理论高度,尽管常人在濒临死亡之际对死亡仍涌现出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抑郁和接受的矛盾心理,但是,与其孩提时代相比,他们对死亡的认识毕竟要深刻得多和成熟得多了!然而,有谁能够否认,他对死亡的深层认识正是由童年的稚见发展而来!
西方死亡哲学的历史又何尝不是如此!黑格尔曾经把哲学比做一道“洪流”,说哲学离开它的源头愈远,它就愈加汹涌澎湃。今天,当我们回首西方死亡哲学的“源头”时,决然见不到现代西方死亡哲学一泻千里的气势和浩瀚无垠的景观,然而,现代死亡哲学的“滚滚洪流”不正是由那些处于其“源头”的涓涓细流汇聚而成的吗?!离开了古人对死亡问题的幼稚见解,离开了人类对死亡认识的点滴进步,现代西方死亡哲学所取得的巨大成就是不可想象的。
死亡问题是一个差不多和人类同龄的古老的文化问题。人类从几百万年前诞生之日起,就开始面对同类的死亡思考起死亡问题来了。“死亡意味着什么?”“人真的会死吗?”“人为什么会死?”“一个人会死,但他所属的群体也都会死吗?”……或许这些就是出现在原始人头脑中的问题(现在它们还不时地出现在孩子们的头脑中)。诚然,他们尚不能以哲学概念的形式提出和思考这些问题,然而他们却还是以别的形式,例如以原始宗教活动、原始神话、丧葬仪式乃至原始文学艺术的形式,把问题提了出来。
老柏拉图在《泰阿泰德篇》中道出了一句震烁千古的名言:“哲学始自诧异。”死亡哲学也正是从人类对死亡及其本性的上述诧异、疑惑和震惊中产生出来的,尽管为此西方人度过了几百万年的漫长阵痛时期。没有原始人对死亡的诧异,是决然产生不出死亡哲学来的。
西方人对死亡及死亡本性的诧异,不仅是西方死亡哲学产生的必要条件,而且也是古代西方死亡哲学乃至整个西方死亡哲学的基本内容和发展动因。事实上,作为西方死亡哲学历史起点的古希腊的死亡哲学所环绕的中心问题即死亡本性问题(包括死亡的终极性与非终极性,灵魂的有死性与不死性,死亡的必然与人生的自由等问题),从实质上讲不正是西方人早在几百万年以前就开始苦苦思索的那些问题吗?尽管在古希腊罗马人的死亡哲学里,这些问题不再取原始宗教神话和原始文学艺术的形式了。西方死亡哲学的历史起点与逻辑起点是一致的。
既然如此,在对西方死亡哲学历史进行哲学叙述之前,先行地考察一下西方死亡哲学的史前时期,即西方人的原始死亡观,对于我们就十分必要了。
《西方死亡哲学》 第二部分西方死亡哲学的酝酿
1“人猿相揖”与西方死亡哲学的酝酿
前面说过,死亡问题是一个差不多和人类同龄的古老的文化问题。原始人从“超出动物界”之日起,至少从直立人开始向智人过渡的时代起,就开始面对同类的死亡思考起死亡问题来了。但是,由于当时社会生产力及人类思维能力极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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