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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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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已经昏了头了!”卢平教授叫道,“我们又前进了一步!迪安!”
迪安连忙向前。
啪!眼球变成一只切下来的手,这只手一蹦一蹦地跳跃着,还开始沿着地板爬行,好像一只螃蟹。
“滑稽滑稽!”迪安大叫。
一声脆响,这只手被耗子夹夹住了。
“太妙了!罗恩,你是下一个!”
罗恩一步跳向前。
啪!
好几个人尖叫起来。一只巨大的蜘蛛,六英尺高,浑身是毛,正向罗恩爬来,一路上威胁地舞动着钳子。有一会儿工夫,哈利觉得罗恩吓得不能动弹了。然后——
“滑稽滑稽!”罗恩吼道,于是蜘蛛的腿不见了。蜘蛛不停地翻滚着;拉文德·布朗尖叫着躲开,蜘蛛滚着滚着滚到哈利脚边停了下来。他举起魔杖,准备好,但是——
“停!”卢平教授突然大喝道,一面向前赶去。
啪!
没有腿的蜘蛛消失了。有一秒钟工夫,大家都四处张望,看它在哪里。然后他们看见卢平面前的空中悬挂着一个银白色的球体,卢平几乎是懒洋洋地说了声:“滑稽滑稽!”
啪!
“到前面来,纳威,把它结果了!”卢平说,这时那博格特落在地板上,变成一只蟑螂。啪!斯内普又回来了。这次纳威一脸决心地往前冲。
“滑稽滑稽!”他大叫道,不到一秒钟工夫,穿花边女服的斯内普出现在纳威面前,纳威大笑一声:“哈!”于是这个博格特炸开了,炸成千缕轻烟,消失了。
“太妙了!”卢平教授叫道,这时全班鼓起掌来。“太棒了,纳威。干得好,大家伙儿。让我看……给格兰芬多加五分,因为每个人都对付了博格特——给纳威加十分,因为他干了两次——哈利和赫敏每人加五分。”
“不过我什么也没有做啊。”哈利说。
“你和赫敏在本课开始时就都正确地回答了我的问题,哈利。”卢平轻松地说,“很好,大家都好,极棒的一课。家庭作业,请读关于博格特的那一章,并且写篇提要……星期一交。没有了。”
整个班级兴奋地交谈着离开了教员休息室。然而,哈利并不高兴。卢平教授有意不让他对付博格特。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在火车上看到哈利休克,就此认为哈利不能承受太多的恐慌吗?他是不是以为哈利又会昏过去呢?但是,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什么。
“你看见我对付女鬼了吗?”西莫大叫。
“还有那只手!”迪安说,挥动着自己的手。
“还有戴着那顶帽子的斯内普!”
“还有我的木乃伊!”
“我不知道卢平教授为什么害怕水晶球?”拉文德沉思着说。
“这是我们上过的最精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对不对?”罗恩兴奋地说,这时他们正走回教室去取书包。
“他好像是位很好的教师,”赫敏赞许地说,“但是我希望我能和博格特交手——”
“你怕的是什么呢?”罗恩窃笑着说,“太过简单的家庭作业吗?”
第8章 胖夫人逃走
很快,黑魔法防御术就成为多数人喜爱的一门课了。只有德拉科·马尔福和他那一帮子斯莱特林院的人说卢平教授的坏话。
“看看他的袍子,”卢平教授走过的时候,马尔福会大声说,“他穿得像我们家里的小精灵。”
但除了他们以外,没有人在意卢平教授的袍子有补丁又毛了边。他以后的几堂课都和第一堂课一样地生动有趣。在博格特以后,他们研究了红帽子,这是一种妖怪一样令人不愉快的小家伙,什么地方有谁流血了,它们就在什么地方潜伏着,在城堡主楼里,在荒无人迹的战场的坑洼里,它们等着要猛烈攻击那些迷路的人。他们从红帽子又到了卡巴,这是一种爬行的水生动物,看上去像有鳞的猴子,双手有蹼,忙着要扼死不知深浅地走在它们池塘里的涉水者。
哈利但愿自己对其他课程也这样有兴趣。最糟的是魔药课。这些天来,斯内普特别想报复,大家都清楚这是为什么。关于博格特现形为斯内普,纳威让它穿上他祖母的衣服这个故事在校园里不胫而走,传得飞快。斯内普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一提到卢平教授的名字,他的眼睛里就闪现着威胁的光芒,他现在比以前更加欺负纳威了。
哈利也越来越怕在特里劳妮教授令人窒息的教室里所上的课,在那里他们要解读各种倾斜的形状和象征,每次特里劳妮教授那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他的时候,他都要假装不在意。他没法喜欢特里劳妮教授,尽管班上多数学生尊敬她,甚至还有点敬畏。帕瓦蒂·帕蒂尔和拉文德·布朗喜欢在午饭时分到特里劳妮教授的教室去,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脸令人心烦的优越感,好像他们知道了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一样。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们对哈利说话,他们的声音就变得轻轻的,就好像他已经停尸在床了。
没有人真正喜欢保护神奇生物课,这门课在充满行动的第一课以后,变得十分沉闷。海格好像失去了信心。现在他们一课又一课地学习如何照顾弗洛伯毛虫,它们一定是现有的最烦人的生物。
“为什么要有人去烦神照顾它们呢?”罗恩在又花了一个小时把切细的莴苣往弗洛伯毛虫黏滑的喉咙里塞的时候这样说。
然而,十月初,哈利有了让他专心的事情,这类事情很有趣,足以弥补他那些没上好的课给他带来的烦恼。魁地奇季节赛临近了,一个星期二晚上,格兰芬多队的队长奥利弗·伍德召集了一次会议,讨论新季节的战术。
一个魁地奇队有七名队员:三名追球手,他们的任务是把鬼飞球(一个足球大小的红色球)投进球场两端五十英尺高的环形圈里去而得分;两名击球手,他们装备有厚重的球拍以便抵挡游走球(两个发出嗡嗡声四处飞舞、伺机攻击球员的沉重黑球);一名守门员,他守卫球门;还有一名找球手,他的任务最困难,他要寻找并抓到金色飞贼,这是一个带翼的、胡桃大小的小球,抓住它比赛就结束了,得到这个小球的队就可以额外加一百五十分。
奥利弗·伍德是个粗壮结实的十七岁少年,现在上七年级,这也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在越来越暗的魁地奇球场边上寒冷的更衣室里,他对他的六名队友说着话,声音里带着一种静静的绝望。
“这是我们赢得魁地奇杯的最后一次机会——我的最后二次机会,”他对队友们说,在他们面前大步走来走去,“今年年底我就要离开学校了。我再也不能在这里比赛了。
“到现在为止,格兰芬多已经七年没有赢了。好吧,我们过去运气极坏——受了伤——然后去年又取消了锦标赛……”伍德咽了一口口水,好像这番记忆仍旧能给他的喉咙带来硬块似的。“但是我们也知道,我们有着本校——最佳——球队的称号。”他说,一手握拳,敲在另一只手上,眼睛里又闪现着昔日那种躁狂的光芒。
“我们有三名最佳追球手。”
伍德指着艾丽娅·斯平内特、安吉利娜·约翰逊和凯蒂·贝尔。
“我们有两名战无不胜的击球手。”
“别说了奥利弗,你弄得我们不好意思了。”弗雷德和乔治这两个韦斯莱兄弟一起说,假装脸红了起来。
“我们还有一名找球手,他总是能赢得比赛!”伍德低沉地说,以一种狂怒而骄傲的神气瞪眼看着哈利。“还有我。”他加上,作为事后想起的内容。
“我们认为你也是很好的,奥利弗。”乔治说。
“极好的守门员。”弗雷德说。
“要点是,”伍德继续说,又大步走来走去,“过去两年的魁地奇杯上应该有我们队的名字。自从哈利加入我们队以来,我一直认为奖杯是我们手到擒来的东西。但是我们没有得到这个奖杯,今年是我们看到奖杯有我们名字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伍德说得那样情绪低落,就连弗雷德和乔治也不禁同情起他来了。
“奥利弗,今年是我们的年。”弗雷德说。
“我们会赢的,奥利弗!”安吉利娜说。
“肯定的。”哈利说。
这支球队满怀信心地开始了训练,每周三次。天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夜晚也更加黑暗了;但是,不管有多少泥浆、风、还是雨,都不能动摇哈利的美好的预见:他们队最终会赢得那个巨大的魁地奇银杯。
一天晚上,哈利在训练以后回到格兰芬多院的休息室,感到又冷又僵,但是对练习的情况还是很满意的,他发现休息室里的人们嗡嗡地谈论着什么,都很兴奋。
“发生了什么事?”他问罗恩和赫敏,这两个人坐在壁炉旁边最好的两个座位上,正在比较天文学课上的几张星象图。
“第一个霍格莫德周末,”罗恩指着那旧布告板上的一张通知说,“十月底。万圣节前夕。”
“太棒了,”弗雷德说,他是跟着哈利走到肖像画上的洞里的,“我必须到佐科店去一下,我的臭弹快没了。”
哈利一屁股坐到罗恩旁边的一张椅子上,他亢奋的情绪渐渐消沉下去了。赫敏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哈利,我敢说你下一次就能去了。”她说,“他们肯定很快就会抓住布莱克的,人家已经有一次看见他在什么地方了。”
“布莱克不会笨到那样子,不会妄想在霍格莫德干什么事的。”罗恩说,“问问麦格这次你能不能去,哈利,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罗恩!”赫敏说,“哈利是应该待在学校里的——”
“他不能是惟一留校的三年级学生,”罗恩说,“去问问麦格,去呀,哈利——”
“对,我想我会去问的。”哈利下定决心说。
赫敏开口想说什么,但这时克鲁克山轻快地跳到她的膝上,嘴里叼着一只很大的死蜘蛛。
“它一定要在我们面前吃东西吗?”罗恩咆哮道。
“聪明的克鲁克山,是你自己捉的吗?”赫敏说。
克鲁克山慢慢咀嚼着那只蜘蛛,它的黄眼睛盯着罗恩。
“就让它待在那儿,拜托了。”罗恩气呼呼地说,又去弄那张星象图了。“斑斑睡在我书包里呢。”
哈利打哈欠。他真想去睡觉,但他的星象图还没有完成。他把书包拉过来,拿出羊皮纸、墨水和羽毛笔,开始做作业。
“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抄我的。”罗恩说,一挥而就地标出他星象图上最后一颗星,然后把星象图推给哈利。
赫敏是不赞成抄袭的,因此她噘起嘴,但什么也没有说。克鲁克山仍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罗恩,一面轻轻摇动它那多毛的尾巴尖。然后,它一声不吭地来了个突然袭击。
“哦!”罗恩吼起来,一把抢过他的书包,这时,克鲁克山的四只爪子已经牢牢地抓住书包了,而且开始凶恶地撕咬起来。“放开,你这蠢畜生!”
罗恩努力把书包从克鲁克山爪子下面夺回来,但它紧抓不放,满嘴冒沫。
“罗恩,别伤害它!”赫敏尖叫道。整个休息室都在看热闹。罗恩拿着书包飞快地转了一圈,克鲁克山仍旧抓住不放,斑斑从书包顶端跳了出来——
“抓住那只猫!”罗恩大叫,这时,克鲁克山放开了书包,跳到桌子上,追赶那吓坏了的斑斑。
乔治·韦斯莱猛冲过去想抓克鲁克山,但是没抓着;斑斑在二十双腿之间飞跑,一下子就冲到一个五斗橱下边去了。克鲁克山猛然停住,低低地蹲着,开始用前爪狂怒地伸到五斗橱下面去掏。
罗恩和赫敏连忙跑过去;赫敏抓住克鲁克山的腰部,然后费力地举起它放到了别的地方;罗恩趴在地上,费了很大劲才抓住斑斑的尾巴,将它拖了出来。
“看看!”他狂怒地对赫敏说,一面拎着斑斑在她面前摇晃,“它已经皮包骨头了!你别让那只猫靠近它!”
“克鲁克山并不知道它做错了呀!”赫敏说,声音发抖,“所有的猫都抓耗子,罗恩!”
“这只畜生真有点怪!”罗恩说,一面努力说服那正在疯狂挣扎的斑斑回到他的书包里去。“它听见我说斑斑在我的书包里了!”
“哦,这就胡说八道了,”赫敏不耐烦地说,“克鲁克山会嗅到它的气息的,罗恩,你以为它还会——”
“那只猫就是盯着斑斑不放!”罗恩说,没有去理会周围的人,他们都开始笑起来。“斑斑是先在这里的,而且它病了!”
罗恩大步走过公共休息室,上楼到男生宿舍去了。
第二天,罗恩仍旧生赫敏的气。在整个草药课上,他几乎没有和赫敏说话,尽管他、哈利和赫敏是三人一组进行实验的。
“斑斑怎么样了?”赫敏胆怯地问道,此时他们正在剥豆荚,并且把发亮的豆子放到一只木桶里去。
“它躲在我床底下呢,一直在发抖。”罗恩生气地说,手一抖,没有投中,把豆子撒在了暖房地板上。
“当心,韦斯莱,当心!”斯普劳特教授嚷道,这时豆子就在他们眼前开花了。
下堂课是变形课。哈利下定决心要在课后问麦格教授他到底能不能和大家一起到霍格莫德去,因此他就在教室排起了队,想着他应该怎么说。然而,队伍前面发生的骚乱让他分了心。
拉文德·布朗好像在哭。帕瓦蒂手臂环着她的肩,正在向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解释着什么,这两人都一本正经的。
“什么事呀,拉文德?”赫敏焦急地问道,这时,她、哈利和罗恩加入到了人群中。
“今天早上她接到家里的一封信,”帕瓦蒂悄声说道,“她的兔子宾基被狐狸咬死了。”
“哦,”赫敏说,“真遗憾,拉文德。”
“我早就应该知道的!”拉文德悲哀地说,“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哦——”
“十月十六日!‘你害怕的那件事,它会在十月十六日发生!’记得吗?她说得对,她说得对!”
现在,全班人都聚集在拉文德身边了。西莫严肃地摇着头。赫敏迟疑着,然后她说:“你——你怕宾基被狐狸吃了吗?”
“唔,不一定是被孤狸啊,”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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