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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一起路过的流星街-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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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救无门的孤独,残酷的金发男人。
指甲深深抠住地面的撕裂,她浑身骨头都凉了。
多莉永远无法忘记帕利斯通一开始注视着她的眼神,就好像她已经不是人,而只是他手里随时可以拆卸毁坏的玩具。
恶魔的话,带着的天使笑容。
她当初也许是死了,也好过答应这个巧舌如簧的家伙,让他教导怎么生存下去的诀窍。
疯子。
跟流星街扯上关系的都是疯子,她讨厌流星街。
帕利斯通只是笑着盯着她,多莉被他盯到头皮都发麻。手里的床单一抖,重新回到床铺的怀抱,她嘴角一抽,很镇定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去抗议,这屋子不符合你的品味,尊贵的客人不应该受人愚弄,看门的都住得比你好吧。至少他们还能一人一个房间呢。”
帕利斯通笑嘻嘻地说:“他家穷,我们就可怜一下没多余房间招待客人的朋友嘛,多莉。”
多莉被帕利斯通的笑容吓到退后一步,摆明了就要这样跟她死磕着。她开始咬牙切齿,跟这种家伙同屋她百分百会做恶梦,秒秒钟梦到超级垃圾场。
“我们应该要体谅主人家的不得已。”帕利斯通很悠闲地躺在床上,朝多莉伸出手,一副懒散的鬼德行。
多莉看到他的伸手,第一反应是双手抓住床沿下,迈步后退,拖着整张离他很近的床往后格拉格拉地走远些。房间很大,更像是一个空白的修炼场。
只有两张床是新来的,还有两个他们。
穷你妹啊,穷到能霸占整座山头当寨子。还能在这里建城堡搞绿化种花园。
终于将床搬往最角落,与老板遥遥相望。多莉还是没能松一口气,她觉得这种距离几乎等于没有。
她没安全感。
因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哪个地点上,他又会莫名其妙地想起要“训练”她。
就是因为这种可怕的不确定性,她才会本能地想躲避。
“以后不会的。”帕利斯通嘴角的笑痕消失,他眼里有一些柔软的情绪溢出来,金发下的表情充满了温热的情绪。就好像是,说出了很诚挚的诺言并且会永远遵守。
跟个天使似的,外貌的完美真的很占便宜。
多莉低垂下眼睑,眼瞳深郁,她许久才对帕利斯通轻轻应道:“嗯。”
不会了吗?
多莉突然觉得自己可以很轻易,很仇恨带着崩溃到自毁的心情,去吼叫着:“我讨厌流星街,我最讨厌流星街巴不得它给我消失到宇宙黑洞里被绞碎成烂片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尽管看到帕利斯通,就好像是回到那段黑暗的流星街岁月,她还是无法说出哪怕一小句,她讨厌帕利斯通。
是的,再不想承认都知道,就是眼前这个家伙带着她活下去的。
虽然方式惨烈到让你宁愿死掉算了。
“老板,我们还是分房吧。”多莉抬起下巴,跟帕利斯通看不起人一模一样的膈应样,冷冷地望着他。
喜不喜欢那是一回事,她根本不会信任这混蛋说出的每一句看似特别美好的诺言。
她记得,有一次在鬼门关转悠回来后,发现帕利斯通跪着抱住她,像个孩子一样将自己的头搁在她颈上,感受她脆弱的心跳每一次微弱的颤动。
金色的发丝挨着她惨白的脸颊,温暖的拥抱是她所能感受到最清晰的美好。
“不会了,多莉。”老板担心地摸着她的脸,努力让她不要闭上眼。“你醒过来,我就让你放假,不训练你了。”
夕阳的光线透过破损的窗户盛开在潮湿阴暗的地狱里,不可思议这个脸孔稚气的男人,低着头神神叨叨地告诉她承诺她许多美好的东西,在背光的阴暗中,竟然有种寂寞而可怜的委屈摸样。
他拆碎了自己手里唯一能看的玩具,然后他就慌了。
多莉想,这样他就不会骗她了吧。然后她醒过来,死都不肯闭上眼睛。
她还是想告诉这个下手跟疯了似的混蛋,你笑起来虽然欠扁,但是比起别的面部抖动,你已经没有更好的表情了。
帕利斯通,你还是笑着吧。
多莉带着某种恶意的恐怖眼神,死死地瞪着笑得跟只花孔雀的老板,龇着牙阴测测地说:“我还记你上次告诉我你不会了,结果当天晚上乘我不备转身时,就顺手捅了我一刀。”
理由仅仅只是,多莉,不可以轻易相信别人,你这个把后背轻易让出来没有警惕心的小笨蛋。
她信他,才有鬼。
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抽疯,她逃都没处逃。
“这次真的不会了嘛。”老板滚来滚去地对着多莉笑得花枝招展,那副无害的小模样真是让人咬不下口。
你去死。
多莉继续甩床单,松松软软有阳光的温度。
“我们一起睡吧,多莉。”老板幼龄化地朝女孩招手,没羞没臊得很大方。
你快给我去死一死。
多莉开始铺床单,能离他多远有多远。
未关紧的双开门外,泄露出一线纯色的黑暗。
一只圆溜溜的眼睛突然出现在那线黑暗里,看到那两位揍敌客家的客人正在吵吵闹闹。
没有情绪的眼瞳里,只是带着冷漠的好奇感。
其中一个客人,轻易地歪头睨视他一眼,实质化的杀意几乎让门外的偷窥者炸毛。
明明笑得很友好的灿烂,却完全是黑暗中的人。
他轻巧地后退开,经过严酷训练的身体几乎融入空气里不带任何人类的气息。银色的头发很快就闪过那一线门缝,消失在他们门后。
亚路嘉,家里来了两个很奇怪的客人。如果你在就能跟他们一起玩了。
奇犽跑入家里潮湿冰冷的石道尽头,为什么他就是找不到她呢。
吓跑了揍敌客家的小偷窥者的帕利斯通,推着自己的床直往多莉那边去,他咧出足以看到整排白牙齿的可怕笑容。“我们一起睡觉,多莉。”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女人的声音尖叫起来,就像是看到吃人的巨怪撒泼脚丫子跑过来要压扁她。
第28章 该死的大骗子
多莉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又崩塌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没有一丝震撼的悲壮声响,就好像你只是掉了一个很不值钱的编织袋。
但是你清楚,编织袋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却完全想不起来掉了的袋子内装的东西值不值钱。
边吃饭边愣愣地看着桌子上方那一盏华丽得让人觉得扎眼,而且灯光的颜色一点都不美好的吊灯。
老板说,别再继续遗忘下去了,多莉,你已经忘记了很多不该忘记的事情。
多莉还记得那时帕利斯通的面容沉静,光的纯白与影的灰暗交织在他清秀的脸孔上,你说不清楚这个男人变成了天使还是魔鬼。
只是颜色过于平均得你挑不出瑕疵来,好坏对错根本就失去了最基本的底线。
这个世界在多莉眼里,就像是帕利斯通的脸一样,当你觉得自己已经有资格搞清楚他是谁时,才发现自己天真到愚蠢。
“忘记了什么不该忘记的?”多莉突然问出声,她心情有点怪异地闷起来。
每次脑子里有什么掉了,她就会有这种大姨妈来前的郁闷,然后是失眠的疼痛,有时候会疼到翻来覆去比被帕利斯通折磨时还苦逼的感觉。
“多莉。”
惊醒一样地看向帕利斯通,不知怎么搞的,每次她觉得遗忘了什么东西时第一时间就会看向帕利斯通。也许她也没发现自己在寻找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时,那种惊慌失措。
甚至是心虚。
帕利斯通几乎是在多莉陷入诡异的微恍惚那会,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然后他问。
“我是谁。”
语气与表情都特别平静,他双手合十交叉在下巴处,很专注地看着对面的女孩。
“帕利斯通啊,老板。”多莉几乎是反射性地说,吊灯的光芒洒在她眼睫毛上,静默的茫然。
“子桑呢。”
“就是子桑嘛。”多莉瞪圆眼睛,不满他老神在在地用一种“你已经痴呆”的眼神质问她这种白痴的问题。
帕利斯通微笑起,“啊,看来子桑在你心里很重要嘛,那么维利你更不可能突然就不知道他是谁了,他可是几乎分走了你近一半的记忆力呢。”
多莉觉得他怎么说得那么别扭,恨恨地插了一小块面包塞进嘴里吃起来。
她最大的问题就是明明知道自己在忘记东西,可是愣是忘记什么一点概念都没有。不过如果她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还叫忘记吗?
伊尔迷正襟危坐,穿的是宽松的居家服,他吃饭时的存在感几乎等于零。刀叉流利地斜切开盘子上的食物,刀尖一横无声无息如同这个世界已经失去了声音的传播路途,每个动作都保持在零分贝的状态下。
他来陪所谓的客人吃饭,这是大家庭里最基本的礼貌,客人再不受欢迎也有一个主人出面招待。
帕利斯通是揍敌客家的客人,多莉是捎带的。伊尔迷不带任何情绪地看着帕利斯通突然从沉默的进食中,开始一脸笑容地开口,如同他们之间只有的默契一样,他跟那个女人一问一答得完美无缺。
不是问题与答案的完美,而是他们呼吸的节奏,问出口的时间与另一个人应答时的连接,刚刚好。
如果不是连体双胞胎,这种除了外貌性别外,行动节奏的惊人一致就显得过于诡异了。
当然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伊尔迷认真地垂眼吃饭。
食不言,礼教一。
帕利斯通问了很多的问题,有些多莉压根就答不上来。
例如:“1989年有一只从南方迷路的大雁经过流星街的上空,请问那只大雁是什么颜色的?”
例如:“我们在流星街住的房子里,曾经有一张蓝色的崭新单人床,可是它坏掉了,怎么坏的?”
再来:“我给你上痛楚忍受课程时,你哪一次最痛?”
你哪一次不痛。没有最痛,只有更痛啊大哥。
“好吧,你说过要嫁给我总不能也忘记了吧。”
什么时候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说你爱我,没我不行啊。”
“你说过我对你最好啦,还说要吻我啊。”
等等,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夕阳西下有情人在天涯吖。”
怎么感觉这么挫的话没一点她的风格?
“你说结婚后你洗衣做饭买菜养我,侍候我,给我洗脚。”帕利斯通一脸陶醉地摊手,笑得特别YY继续说。
多莉表情有一瞬间是青白灰的,手里的刀叉抖抖抖个不停啊。被这些话吓到了,她真的那么丢脸地说过这些话?
她要去死。
要去shi啊。
手里的刀叉一下就完全甩出去了,澄亮的银色餐具破开空气,要人命地朝那张笑得特别淫…荡的笑脸扎过去。多莉一张脸涨得通红,她刚才竟然就这样被人调戏了去,而且还傻得快痴呆地以为是真的。
“你给我去死,流氓。”被人调戏的女人是很可怕的,羞愧会加剧某人的暴力倾向。
帕利斯通的笑脸不变,侧身歪头,干净利落地躲开所有的袭击。
坐在他旁边的伊尔迷很简单地抬手,连眼都没转动一下就用手里的叉子将一只银质小刀拨开。
小刀扎入地板,几乎没透。
吃顿饭都不安生,伊尔迷很居家地想着。眉头愣是没法皱起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为了什么不耐烦的小事皱眉头了。好吧,他其实连表情都基本处于瘫痪状态。
没事他莫名其妙去动用脸部表情干什么,像帕利斯通那样一天笑二十四小时不累得慌。
“那库洛洛…鲁西鲁呢。”帕利斯通笑着笑着,突然至极地蹦出这个名字。眼里的笑意,凝结成冷漠的平静。
“呃?”活泼的多莉静下来,她眼神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的意义,脑袋一片空白。
库洛洛…鲁西鲁啊,多莉疑惑而带着不确定地说:“漫画角色?哦,好像是富奸画的反派人物,梳头油披皮草的不良人士。我认识他?”
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曾经的回光返照已经彻底平了痕迹,该忘记的全部都干干净净消失。
伊尔迷总算是抬起眼,看向多莉。
双眼里,一丝波澜不现。
这就是正确答案,库洛洛这个角色在多莉脑子里已经彻底崩塌了。
挫骨扬灰,成渣成粉,搓一下指尖就什么都没剩下。
“哦不,你当然不认识他,那种品味超级差劲的家伙跟我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扯不上的。”帕利斯通是如此告诉多莉,他的笑容在怪异的灯光颜色下,像是缺少某一样颜色的油画,总觉得哪里不自然,却刚刚好。
这是帕利斯通最喜欢的游戏之一,在多莉忘记时,告诉她,她又忘记了什么。
你说库洛洛…鲁西鲁?什么呀,多莉才不认识那种家伙呢。
篡改记忆怎么能叫卑鄙呢,不重要的事物,当然是不用再存在啊。
帕利斯通的笑,冷得很热烈。
多莉沉默眯上眼,睫毛上的光点更明显,身体晃了一下,身体往后仰倒下去。
一只手突然从她背后出现,坐在餐桌那边的人已经稳稳地接住她,将她公主抱起来。
长长的深棕色卷发顺着帕利斯通的手臂淌下,像是美丽隐秘的月下河流。她沉沉地昏迷过去,接近死亡状态的静默。
每一次记忆崩塌掉什么,她的身体似乎也承受不住那种没有痛楚的失去,就会晕过去。
多莉沉睡的脸孔,如冰冷的白瓷制品,没有一点人类的生气。
伊尔迷对这种场面无动于衷,他继续吃饭。当帕利斯通踏出客厅准备回房时,他突然问:“你来干什么?”
莫名其妙说跑来做客,一点目的都没有谁会信。
帕利斯通回头看自己儿时的玩伴,真是一点都不留情的怀疑表情,如果被伊尔迷发现自己哪怕一点对他家庭的不轨,这个家伙会毫不犹豫地冲过来杀死他吧。
揍敌客啊,血管里流淌着都是黑暗的血液,他们只会认同自己的家人。
因为家人的血液,跟自己是一样,黑色的嘛。
“我被人追杀了,如果不借个地方停留过渡一下,不是被流星街的杀手剁了就是被猎协逮回去公审。实在是太无聊了,这两种结果。”帕利斯通眯着一双跟伊尔迷同样深黑的眼睛,不带任何一点笑容地说。“你家又没什么让我好觊觎的,你那么怕我干什么?”
伊尔迷手里刀叉一顿,终于体会到刚才多莉的情绪。好想将刀子扎过去,怕你个毛。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不要妄想嫁祸给我家,我跟你可没那么好的关系。”某种程度来说,伊尔迷很了解帕利斯通。例如某人的栽赃强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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