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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龄女性:今天你要嫁给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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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小洛说时间她来定,结婚的钱我出。”
父亲愣了会,问:“结婚得花多少钱?不买房子了,你把我存折里的钱取出来全送过去,反正都一家人了嘛。”
“不是的,爸,是办结婚证的钱,听说只要七块还是九块。”
父亲哈哈笑起来,说:“兔崽子,你爸我真是替你积德了。七块九块的,在旧社会也刚够买个夜壶,质量还不一定好。”
蒋小洛其实是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人,高兴和痛苦,都会十分真实地表现出来。这样的性格,其实没什么不好,至少真实,不用别人敲破脑袋去揣摸和猜测,就像母亲所说的,一个人有兴奋、激动、无措、难过,才是真正的人,不然就是石头或者冰块。中午的时候,她和周慧一起下楼去吃饭,她就忍不住把准备结婚的事说了出来。
“周慧,我跟你说个事,不过你别太惊讶了!”蒋小洛小心而认真。
“好,我保证不把眼珠子掉出来。”
“我准备结婚了。”蒋小洛往周慧身上凑了凑,小声说。
周慧马上就愣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我说了叫你不要太惊讶了嘛。”
“真的还是假的啊?你这没点前奏地扔个鞭炮过来,吓我啊?!”
“不过我不准备办什么婚礼,就直接把婚结了就成。”
“跟谁?到底跟谁?没风没影的,你叫我怎么相信?”
“一个小学同学。”蒋小洛朝周慧嘿嘿笑了笑,又说,“很朴实的一个人,优点大概就是心地善良吧,受社会的污染比较少。”
郑家铭提前开溜,这个时候正坐在食堂吃饭。一个人坐一桌,形单影只的。他一直在东张西望,想看看有没有同事过来。他总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连吃饭的时候都不例外。
又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再抬头,就看见谢冰玲正要在隔壁桌坐下,郑家铭马上端着饭盆,笑呵呵地走了过去,坐在对面。谢冰玲抬眼看了看他,脸上浮现出不自在的表情,自从在贾妮面前数落过郑家铭的不是之后,她便对他有所防备了。
“老美女,你亲自来吃饭啊?!”
“有些人别自讨没趣。”
“怎么?很不高兴的样子。要不要跟郑大帅哥交交心抒发一下郁闷之情?”
谢冰玲依然低头不语,想走又不好做得太绝的样子。
“看我一下不会折寿吧?老耷拉着脑袋干吗呢?我今天穿的可是一身名牌。”
谢冰玲终于忍无可忍了,直直地盯着郑家铭,说:“有些男人真的很恶心,钱没几个,却自以为是,从头到脚都是名牌货,整个人就像是个摆放商品的货架一般,叫人想吐!”
郑家铭语气也变得坚硬起来,不过不是因为生气,他就是一见到谢冰玲就想斗嘴。他说:“说谁呢?你这是说谁呢?”
“说谁你心里最清楚。”
“你这女人怎么越老越刻薄呢?如果是我,打五百年光棍都不会考虑娶你。”
“我打五百零一年光棍一样不会考虑嫁你。自以为是的男人。”
“说真的,娶你这样的,我宁愿娶个有香港脚的。脚臭是缺点,洗了就能忍受,总比刻薄尖酸要好,因为有些女人患了这毛病根本改不了。”
谢冰玲自知嘴上得不到便宜,狠狠地瞪了郑家多一眼,端着饭准备离开,正好这个时候蒋小洛和周慧笑嘻嘻地过来了。
蒋小洛问:“冰玲你们怎么这么早呢?”
谢冰玲把调羹插在饭上,很没好气地说:“以后打死我也不来这么早了,来得早容易碰上灾星。”
周慧眯眯笑着说:“看得出来,姓郑的和姓谢的刚刚又吵上了,冤家路窄嘛。”
郑家铭说:“今天的菜实在是难以下咽,我吃了半天才咽下去两三口。”
蒋小洛说:“难吃也得吃,不然饿死就不划算了。”
郑家铭说:“不知道饿死算不算工伤?我叫我妈炒几个好菜用手机短信给我发过来,不然真会饿死。”周慧看着郑家铭,突然说:“蒋小洛准备结婚了,郑家铭你有什么感想?”
郑家铭和谢冰玲都愣住了。
蒋小洛急急叫了一声“周慧”,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如此直白。郑家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所措。
谢冰玲问:“蒋小洛你上次说的是真的啊?”
蒋小洛羞涩地把头低下。
周慧说:“我开始也以为她是开玩笑的,不过现在相信是真的了。还是小学同学,青梅竹马呢,羡慕死我了。”
谢冰玲说:“这是不是太冲动了点?婚姻大事可要理智考虑清楚了。”
郑家铭这个时候缓过了神,恢复平常的嬉皮笑脸,说:“要那么多理智干啥?有谁知道理智长什么模样啊?是淑女,还是泼妇?我跟你们说,太理智了就做不成事。想想看,要是杀猪的时候还去担心刀子捅下去猪会不会痛,这样的屠夫保准被残酷的市场经济无情地淘汰。”
周慧说:“不要把结婚跟杀猪联系到一块吧?”
郑家铭起身来,一溜小跑转到蒋小洛跟前,神秘兮兮地问:“小洛,是真准备结婚了啊?”
蒋小洛扭着头看着郑家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嗯。是的呢。”
周慧说:“蒋小洛是找到签长期合同陪她睡觉的男人了,我呢,我和谢冰玲呢?唉,签字画押的日子遥遥无期啊。”
郑家铭用手在空气中拍了道弧线,用领导开会的语气说:“不急不急,谢冰玲这人不好说,不过周慧你千万别愁,像你这么优秀的姑娘,不要说嫁一个老公,就是嫁七个八个老公都不成问题。”
周慧厉声呵道:“喂,郑家铭你,你这是咒我以后离婚是吧?”
郑家铭和蒋小洛都笑了,只有谢冰玲仍旧板着她那张日渐衰老的脸,像受了莫大的刺激。
99
郑家铭比戴余先到家。他把买的菜搁在厨房里,也不着急做,出到客厅,坐在一把单椅上,跷着二郎腿,点燃一支烟,正经严肃的样子,脑子里忽转着想了很多东西。
他在心里对对自己说:生活果然是难以捉摸,如今陆走走要离婚,蒋小洛却要结婚了,所有的变化似乎都在不经意间发生,若不是身边的朋友,甚至没有人会注意到她们的悲喜。
别人和自己生活的一些变化,对这个曾经整天都吊儿啷当长不大的男人,也有许多的触动。
他紧着眉头,苦大仇深地把一支烟抽完,走到窗户前,推开窗子,把烟蒂在窗台边沿摩擦着摁灭,扔下楼去,然后站着没完没了地发呆。
“干吗呢,干吗呢?想跳楼啊?”戴余开门进来。
“是有那么点冲动。”
“要跳也别现在跳,今天日子不好。”戴余在房间门口把包往里扔到床上。
两个人一起进厨房忙晚餐。戴余抢着切菜练刀功,郑家铭只好打下手,拣拣洗洗的。
“我买了水豆腐回来,就是白白嫩嫩皮肤很好的那种,计划做个豆腐鸡蛋煲。等会这道菜就我来烧吧。”
“我切菜的时候别打岔,万一切到了手你得负主要责任。”
“主要责任就算了吧,负终身责任我倒乐意。”
戴余架好锅,开火空烧了会,再往里面倒油。郑家铭把洗后的青菜装在一个小篓子里,接下来就没事了。
他站在旁边,看着她等油烧红,突然恶作剧地把还沾着水的手伸到锅上方,再轻轻一弹,有水粒子掉到油里,嗤嗤两声,吓得毫无心理准备的她足足往后退了两大步。
“郑家铭你要死啊?!”戴余惊魂未定地吼道。
“我不要死,我想要个老婆。”
戴余不再理会他,把切好放碗里的胶瓜丝倒进锅里,马上手忙脚乱起来。
“对了,我今天受了点小刺激。”
“吃饭啃自个儿舌头啦?”
“不是。蒋小洛,就是你叫她小不点的那个,我同事,知道么?”
“加那么多定语干吗?直接说以前很多女朋友当中的一个不就成了?”
郑家铭不好意思地歪了歪身子,说:“她竟然突然就说要结婚了。”戴余继续炒菜,头也不回地说:“哦……难过了吧?伤心了吧?现在终于想找后悔药吃了吧?”
“后悔倒不是,我跟她本来就不适合。只是想想一个以前差点就成了自己老婆的女人现在马上就要变成别人的老婆了,心里有点小波折小别扭,不太习惯。”
“我希望被你伤害过的女人个个幸福,刺激死你。”戴余把炒好的菜盛到碟子里,然后往锅里放了半勺清水,停下来唉声叹气又说,“可惜陆走走没争上这口气。”
郑家铭难堪地笑着,不再说话,低头低脑地走出厨房。
吃饭的时候,郑家铭先不着急吃饭,而是对每个菜动筷子,一一品尝。戴余的手艺的确进展很快,让自信满满而且对口味十分挑剔的郑家铭也赞不绝口。
“哇,臭丫头,你手艺快赶上我了呢。”
“这还用说,勤学苦练出成果嘛。”戴余做得意状。
“快达到我找老婆的标准了。”
“去死,我最恨那种以找保姆的标题来找老婆的男人。有些男人啊,从小让老妈惯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等到他们找了老婆结婚了,就等于是换了一个厨子一样,过不了几个月,他们的老婆就会变成他们的新妈妈。我看你就是这种男人。”
“你这叫诋毁,毫无根据的诋毁!”
“诋毁是为了帮助你成长,免得你心理年龄怎么长都超不过三岁。”
郑家铭埋头吃了会饭,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戴余,问:“对了,你跟陆走走见上面了没?不是说一块儿吃饭的吗?”
“怎么?怕别人找你啊?”
“这哪跟哪呢?我就随口问问。”
“可能这几天正忙着跟段挺谈判吧,她上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等把离婚手续办了再找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她离了婚也不会缠你的。”
“我们一说到她就总是误会很深。”
“我是替她打抱不平。她怎么就摊上了你和段挺这种男人呢?”
100
段挺失魂落魄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他把桌面上的一从材料拿起来瞟了一眼,重重地摔了回去,然后在位置上坐下来,拨了一个电话。
“喂,是舒瞳吗?”
“是我是我,姐夫啊,你怎么这么久不跟我联系了啊,忙着赚大钱去了吧?”
“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就那样,交了个男朋友,可有钱了,答应给我开家公司,我想等公司运作起来了,就把他甩了。”电话那端传来贺舒瞳兴奋的声音。
“呵呵,就你鬼点子多。”
“姐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也不容易啊,不动点脑筋什么时候能混出头来呢,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今天有空没?”
“怎么了?要请我吃饭吗?”
“没问题。”
“我现在正好在外面逛街,我过你公司找你好不好?”
“还是我去找你吧。不过现在吃饭还早,你要没事儿,我们找个地方喝咖啡?”
周伟业开车带着段挺,从公司门口缓缓驶上前面的马路。段挺斜靠在椅背上,仰着头,作沉思状,双眼发神。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烟来,抽出一支,叼在嘴里,许久都不点火。
周伟业拿出火机来递给段挺。
“伟业,你先把我送到芙蓉路的米罗咖啡,然后你去忙你的,等我打电话再开车过去接我。”
“好!到时你打手机就是,人才市场那边要是人多的话,可能得忙到比较晚。”周伟业转头看了段挺一眼,笑着问,“对了,今天约的什么朋友喝咖啡?又是美女吧?”
段挺连着叹气声,吐了口烟,没有理会。
周伟业把段挺送到之后,自己马上开车去了人才市场。公司要招聘一批新员工,人力资源部派了两个人过去,段挺不放心,于是让他去看看。不过按以往的经验,现场收回来的简历几乎都是一堆废纸,挑不出合适的人选。
让周伟业备感意外的是,竟然那么凑巧。他刚走到门口,在人来人往中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苏端,彼此之间只隔了两个人的距离。他愣住了,停着没动,身子被后面跟上的人撞了一下。苏端可能是跟哪个朋友一起来的,刚好回头过来,周伟业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戴着副眼镜,有一种为生活奔忙的仓促和焦虑。好在,苏端并没有注意到他。为了避免尴尬,他转身往外走,在台阶前站定,长长吁了口气,满脸疑惑地说:“她怎么还在长沙?她明明跟我说要回株洲结婚了的……”
周伟业疑惑,也有些为难,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至少,他不是最大的受伤者,高小南才是。
晚上,段挺站在书房的那个阳台上,望着对面那幢楼的灯光,沉思片刻,拨通了陆走走的电话。这个时候,陆走走正和弟弟陆伟一起布置房间。陆伟把托朋友弄到的两幅裱好的油画挂在陆走走房间一面空墙上,很有成就感地望着。
“姐,是不是很漂亮?”
“嗯,很喜欢,我就喜欢这种比较抽象的风格。”
母亲廖菊芳在客厅里叫:“走走,你手机响。”
陆走走急忙走出去,拿起放在电视柜边上的手机,看了号码,是段挺打过来的,马上接了。
“喂。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们明天去办离婚手续。”
“谢谢你。”
“明天离婚,今天咱还是夫妻,这么客气干啥呢?是这样的,我估计你也不想再见到我了,正好我在益阳这边有点事,要明早才回长沙,你今天过去把属于你的东西收拣带走吧。”
“你不在,会不会不好?”
“没事的,怎么想得那么多?我在反而不好,亲眼看见你走,说不定还会很难过,到时一不舍得,又不愿意离婚了,那你可就麻烦了。”
“那好吧。我拿了东西就把钥匙给你放在鞋柜上面。”
陆走走回到卧室,对依然满脸得意地望着两幅油画出神的陆伟说:“小伟,我过那边拿东西,你陪我去吧。”
“哪里?”陆伟马上又作恍然大悟状,说,“哦,知道了。现在就去吗?”
“嗯。”
出门的时候,母亲廖菊芳跟在门边,千叮万嘱:“过去了,千万别吵架,别吃了眼前亏,可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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