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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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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有些吃惊,怎么一到国外就变了,男男女女住一块,还要不要学习?
后来父亲才知道,异性合租在国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就像一个单位有男同事也有女同事,可以发生一些事,也可以什么事都没有。有事没事不在是否住一起,在缘份。
西风东渐,八年后的中国人也开始了这样的生活。现在在都市打工的人们,生活、生存的压力非常大,自己的一些苦恼、困难,又很难向家人和同事讲,而在外真正知心的朋友又少,所以这种异性合租就多少解决了这些个问题。如果能找一个知己同租,那也的确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
田勇是我先生的朋友,他们一起搞过剧本。那阵子不是他往我们家跑就是我们往他那跑。后来本子出来片子拍成各忙各的活,一年多没顾上联络。突然一天他呼我们去参加一个饭局。酒足饭饱后又带我们进了他的新家——左家庄某楼2门308房。紧随其后的是饭局作东的女制片人丁丁。
一进家门,我就为客厅南门敞开的卧室那别具风情的四壁挂毯禁不住“哇塞”了一声。田勇马上领会意思,说,别误会别误会,那里的温馨与我无关。那是姐们的房间,哥们的窝在这。说着把我们引到了北面的房间。
田勇原来住在京郊的一个农家小院,院子里置花布草,养了几条小金鱼和几只小鹌鹑。要出去拍片的时候房子就交给房东代管。每当我们从城市糟透了的尾气中逃出来,到这里做几个深呼吸时,就禁不住心痒痒,也想在附近买一个院子。
每当这时,田勇就鼓吹退一步海阔天空的真理。尤其是对于写作或搞艺术做学问的,他不明白这些人住在城里究竟有哪些好处。总之,穷人才爱凑热闹。
现在,田勇由富人变成了穷人。
他为什么要从海阔天空进入拥挤的市区?
田勇说,他搬进城来纯粹是为了他的姐们丁丁。
他和丁丁的关系与他和我们先生的关系一样,也曾有过一次合作。不同的是,合作的伙伴是异性。这便有了合作外的进一步接触。
那时丁丁很有钱,是个暴发户,两年的股票生意使她成了一些玩电视人手中的“热货”,每天往她家打电话让她投资电视剧的说客一个接着一个。别人说,你往里投吧,准赚。她捏着大把的钞票,在好几个合作项目的门口转了转,最后把钞票扔进了一个22集的电视剧里。两年的运作,她果真开开心心赚了一笔,还接触了不少男男女女的名角儿,觉得非常有意思。接着她就迷上了做制片人,一部一部地投,有时打个平手,有时略有赢利。那时她觉得有没有效益并不重要,关键是她认为自己已经进入了上流社会,她常常出入那些名流的晚会和宴席。当她被别人捧得飘飘然的时候,她的四百多万资金砸在了一个40集的古装戏上,不仅颗粒无收,连血本都赔光了,一百多万的公寓和二十多万的汽车抵了那些演员的工资,她才落了一个完完全会的安静,也成了真真正正的一无所有(老公带着儿子也离开了她)。她的这段悲壮的历史在早两年的影视圈里是有口皆传的。
过去她住的公寓每个月光物业管理就五百多元,现在她却连一套带双气的普通楼房都租不起。可是她的事业需要在交通便利的市中心。她跟田勇商量愿不愿意放弃京郊的安静跟她到城里合租一套房一块儿重新创业。
田勇觉得做为一个女人像丁丁这么活着的确不容易,出于哥们的义气,他答应帮助丁丁度过这最困难的日子。
现在俩人合租将近一年时间。问他们住在一起的感觉,田勇说不错,和女人住在一起的最大好处就是卫生有人打扫,可以吃到热饭,有一种家的感觉。虽然这个女人不是你的,和你也没有什么实质的关系。如果屋里总有一个女人的影子在晃动,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回响,你就会有一种潜意识的归属感。
惟一不好的是两人住一起,私生活会受到些干扰。比如田勇把异性朋友带回家,不是田勇的女朋友不高兴,玩不尽兴,就是田勇的合租伙伴丁丁不高兴。这种不高兴是无声的,大家可能会在一两天内无话可说,但很快就会过去。因为他们谁都明白,谁也不是谁的什么,他们没有必要在意对方的一切。
丁丁说,合租的感觉对她来说很好。因为她事业的受挫和她丈夫的离她而去并且带走了孩子,她一下无法适应这突然的变故,她曾经一个人自闭地住了三个月,她几乎快把自己弄疯了,最后她决定还是和朋友一起住,而田勇的快乐、豁达、智慧和幽默是她心理健康的清新剂。不过俩人合租在一起还有一个大前提,田勇是一个独身主义者。丁丁从此不想再涉足婚姻。这才有了同在一个屋檐下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有着共同志趣和快乐的日子。
北京方庄芳古园小区的某幢楼层——
女主人:水小姐,艺术学院毕业,23岁,未婚,三里屯酒吧乐师。
男主人:沈先生,作家,39岁,离异。
两人没有半点缘份,是凭着一家报纸的求租和征租广告走到一起来的。两人征求的条件不谋而合。水小姐希望能找一个生活有规律的,白天能给她有安静空间同时有一定文化层次的合租伙伴。沈先生同样希望找一个朋友不是太多,晚上能保证他有一个安静环境的合租者。
当沈先生知道水小姐是做酒吧乐师的,他坚决不同意。他是写乡土文学的作家,虽然深居城市,也因为他的喜新厌旧告别了他的糟糠之妻,但他骨子里对城市的时尚有一种天然的抵触甚至近乎于厌恶。他在不止一篇的文章中认为时尚就是一种恶俗,追求时尚的女人就是恶俗的女人。他的女友无一例外都是素面朝天的。所以当水小姐涂着厚厚的嘴唇、脸上布满了闪光的磷片,肩上吊着一件露脐衫,脚下拖着一双不分左脚和右脚的发糕鞋走到沈先生面前的时候,沈先生的眼睛睁得比嘴还大。
沈先生迅速摇摇头。他心里还有一句歌词:时尚的女人是老虎,看见了千万要躲开。
水小姐的感觉跟沈先生恰恰相反,她一眼就看上了这位乡土作家,她觉得跟他合租一处,会有一种父亲般的安全和土地一般的踏实。这个刚刚大学毕业漂到北京的女孩,对这座蕴积着深厚文化的城市还保留着一些小心翼翼。她决心说服沈先生让她住进来。
她说她实际是一个安静而有教养的女孩,是她的工作需要她这份夸张。她又搬出了她的父母亲,她的双亲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她是在家有四壁书柜和父母拥着她在那橘黄色的灯光下批改作业的氛围中长大的。她知道什么叫自尊什么叫自爱。
水小姐终于把沈先生说服了,先试住一个月,行,再往下签合租协议。
水小姐住下后,沈先生才知道她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女孩。除了晚上的演出,空余时间就是看书听音乐。
有时为了解除两人在一个屋檐下共同沉默的尴尬,水小姐会主动出击,跟沈先生聊聊天,问两句关于天气或什么新闻之类的话。沈先生除了“嗯、啊”之外,没有更长的句子。后来沈先生为了躲避水小姐的热情和客气,就在门上挂了一块“写作时间请勿打扰”的牌子,水小姐也借此落了个清清静静。
水小姐后来成为沈先生认定的长期合租伙伴,是在沈先生的一次外地深入生活回来后。小小的车祸没有危及沈先生的生命,却让他右手骨折,还有中度脑震荡。他的手不能握笔,他不能用脑过度,他不仅无法写作,连日常的洗漱都要人帮忙。
水小姐义不容辞担当了他的右手,将近五个月的时间,沈先生的作品是在他的口述和水小姐的记录中完成的。水小姐在帮助沈先生完成作品的过程中对他多了一份崇敬,沈先生在水小姐的帮助下对她有了一份感动。
不过他们仍然是合租者,经济利益分得清清楚楚。在水小姐帮助沈先生这五个月中,她的房租费由沈先生交付,这是沈先生坚持的。
沈先生的身体痊愈后,两个年龄差异如此大,性格完全不相同的人成了一对很好的朋友。沈先生甚至有兴趣去酒吧听水小姐的演奏,水小姐听沈先生讲他小说里的故事也成了她闲暇时的另一大爱好。
后来水小姐有了自己的男朋友,搬出了芳古园。但是她和沈先生合租一个屋檐下的日子成为她二十多年人生记忆里最温馨的回忆。
北京古塔园某楼404房——
女主人:铁梅,19岁,陕西人,电脑录入员,高中文化,未婚。
男主人:于达,25岁,内蒙人,广告代理,大专文化,未婚。
于达到北京有三个年头,虽然时间不长,但一直跟着一个老板,决不跳槽,显得忠心耿耿和死心踏地,加上他的机敏和才干,老板给他一月的工资是2500元,加上广告提成的贴补,于达月工资收入最高可达八千多。按他的工薪,每月1200元的房租也能对付。但他不想把更多的钱扔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他曾经跟公司另一个男生合租,后来那男生离开北京去了深圳。他便寻思着再找一个合租伙伴,但从来没有想过找女生合租。
铁梅是冷不丁杀进来的,也有些英雄救美人的性质。
于达是在做广告代理时认识了在另一个公司工作的铁梅。铁梅长得白白净净,极文静,每次于达来谈业务,都是铁梅为他让坐倒水,然后就不言不语,坐在电脑前继续打自己的字。
有一天,于达又去了这家公司,发现铁梅红肿着眼,正在收拾东西,像是要走的样子。一打听,果真被公司解聘。于达不明白这么乖巧温顺的女孩为什么会被公司辞掉。
出于同情,也有几分寻根问底的意思,当天晚上,于达把铁梅约到了一家咖啡馆,他想也许自己能帮铁梅重新找到一份工作。但他必须问清铁梅为什么被解聘。铁梅掩面抽泣着,断断续续的,于达知道了一切。
一句话,老板想打铁梅的主意,铁梅不同意。于是老板的逼迫和铁梅的不肯就范造成了铁梅滚蛋的现状。
于达决定把铁梅介绍到自己公司。铁梅进了于达所在的公司,住房又成了问题,公司在城西,铁梅和老家来的几个小姐妹住在城东郊,上班往返一趟得四个多小时,来回倒数次车。
于达想要做好人就做到底,干脆让铁梅搬到自己的房子,反正那间没人住,空着也是空着。
铁梅答应了,到月底,铁梅自觉掏钱分摊房租。
于达不好意思收,因为是自己请她住进来的,再说她的工资也不高。铁梅想双方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能让人家付钱。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达成协议,铁梅交500元,于达交700元。
他们的合租在公司是秘密的。因为公司有一条规定,公司内部的人不能谈恋爱,一经发现,将解雇一方。
于达和铁梅虽然没有爱情关系,但同居一套单元房,又在一家公司,说不清,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保密。
据说住在一起,大门一关,于达也有不老实的时候。铁梅就直直地问他娶她吗?他娶她就跟他好。于达不敢应允,因为他在老家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两家的大人给他们订了亲。
于达只有把铁梅认做妹妹的份儿了。
给铁梅打电话的前一天,于达已搬出了古塔园。铁梅说是暂时的。因为铁梅的父亲要来北京,父亲得了眼疾,母亲陪同。铁梅不愿让家里知道她跟一个男孩住一套房子,于达就很是通情达理地暂时回避了。
三个屋檐下的三对异性合租者的故事就是这样。
这是我略有选择的采写。我欣赏他们中的人情和精神。与其给他们的合租标上一种时尚,不如说他们的合租渗透更多的是一种人文精神。他们的合租离肉体远一些,离精神近一些;离物质的少一些,离真情多一些。
我还认识一些异性合租者,就是相互的利用或交换。女人付出的是肉体,男人付出的是更多的或完全的房租。这里就不讲了。
文/琢真
第一部分合租与性无关
在不少人眼里,合租与同居是一个意思,似乎就是性行为的文雅说法。日本出现的无性婚姻,曾经令人感叹世道不古。现在,上海不少男女白领们却时尚着无性合租。
森和叶合租在一起已经很长时间了,而且到现在还根本没有分居的意思。
叶毕业于上海外国语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外资广告公司搞美工策划,森和叶在同一家广告公司搞平面文案。广告公司里平面文案和美工策划是水乳交融的两个岗位,彼此的工作需要经常的沟通和切磋。遇上急的业务,时常会沟通到深夜。森当然当仁不让的是护花使者,出租车深夜从公司开到叶家,也要半个多小时,森打的回家同样得花上三四十分钟,非弄到凌晨两三点钟不能上床,时间一长令叶心生内疚。
后来,叶所在的公司为了适应工作弹性制的需要,搞起了“SOHO”的上班方式。尤其对从事美工策划和文案工作的叶和森来说,只需一周到公司一次开会就可,工作都在家里干。高兴劲头尚未完全过去,麻烦就接踵而至,首要的冲突就是无法及时、有效和彻底地沟通创意了,即使可以用电子邮件或电话传递信息,但总不如人在同一个空间里交流起来方便,尤其是美术构思又岂是言语能够一言以蔽之的?
叶和森心有灵犀地想到了一起,合租一套公寓。同居在一起,既是“SMALL OFFICE”,同时又是“HOME OFFICE”,还满足了自己追求独立的愿望。
“要么做总统,要么做广告人。”穷尽了广告人职业成就的同时,也将广告人的压力渲染得淋漓尽致。作为三代同堂的乖乖女,叶在家里受到的宠爱自在不言中,在大学里读书时,叶每个星期都将换下的衣服带回家去洗,几乎完全是个伸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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