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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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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把怀疑目标锁定在孟达身上,为了搜索更多的事实,我安排一个演员扮成伍老爹的魂魄去试探你的反应。果不其然,你的反应太强烈了,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其实我可以告诉你,当时那个演员还有很多恐怖的动作没有表演你就晕过去了。真的,你的心里承受能力太让我失望了。
当我被擒后,大家都以为我完了。这个时候,这个演员又故伎重演,假扮我的魂魄去吓你的老婆,小蝶一五一十地交待她在晚上曾听到你狂喊要灭我一门。你瞒天过海,自以为周密无缝,可惜你那张臭嘴把阴谋给泄露了。
这些归功于演员演技炉火纯青,你知道这名演员谁吗?就是陈大妈啊,她在二十年前是各家戏院的绝对女主角,退休后发挥余热,来李府从事服务行业。为了李府,陈大妈该出手时就出手,重操旧业,积极配合我破案。岁月改变了人,但改变不了混饭吃的艺术。大家回忆一下他们夫妻们告别时的那一幕,多么感人啊!本届奥斯卡最佳男女主角非他们莫属。
正当我想将孟达捉拿归案时,又一个阴谋出现了,有杂工看到陌生人在李府外踩点,我知道孟达在外面还有一伙人在遥相呼应。为了将孟达的党羽一网打尽,我决定身入虎穴,想看看孟达到底在演什么戏?他用心良苦,为我量身订做,作为主人公我很想看看这出戏的结局是什么?
老实说,在这过程中,我是多么盼望孟达能够回心转意,向我坦白,可惜他黑心了,但他打开火枪保险,扣向扳机的那一刹那,我知道一切都太晚了,孟达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孟达了。
孟达,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导演吗?麻烦你安排情节的时候多思量一下,戏的最后,你这个幕后操纵者是剧外人竟也玩火自焚了,剧本太烂了,难怪你拍戏没有钱途……
“综上所述,孟达你这个混蛋,我今天必须灭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呢?”
“没有什么,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孟达神情凄迷,“我自幼丧父,母亲迫于生计改嫁他人。从小孤苦一人,流离失所,尝遍人间种种苦难,幸得李府收留。没有温暖家庭的熏陶,内心世界充满黑暗。”孟达说到动情处,不断地磕头,嘣嘣响,很有快板的味道,说着:
我孟老汉,
浑浑噩噩是傻蛋,
若干年前踏进李家大院,
辛辛苦苦把活干,
不为己,不为名,
风风雨雨什么都没赚,
小儿没吃饭,老婆去偷汉,
这些都是钱在捣蛋,
省吃俭用替家想,
回到家中还是睡门槛……
表面风光无限的孟管家平常乐呵,没想到人生有如此多的不幸光顾,真是值得同情啊!失败乃成功他妈肯定是个名人说的,既然是名人最终还是功成名遂的。不过问题是在大多数情况下失败太多了,人就丧失信心了,有点急性子扛不住,容易心理变态。
看到孟达的痛哭流涕的可怜相,又联想到自己的不幸,此情此景,闻者心酸,听者动容,有些心软的女性朋友拿出手帕擦拭泪水。
李找乐意识到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肯定会有大批的人会替孟达求情,到时候就难下台了,再不动手更待何时,李找乐大喝一声,顺势一转身,从地上捡起一把缴获的洋枪,长发一甩想搞个酷动作,不料一脚未踩稳,趄趔向后几近摔倒,手指不由自主地扣了扳机,嘣,走火了。
孟达怎么也没想到,这样一摔也能把自己干掉,更巧的是,孟达正张开口求饶,那粒子弹从口穿入。
李找乐把枪一扔,耸耸肩,说:“鸟枪!大家都看到我本来是不想伤他性命的,但无耐刀枪无眼,痛心啊,走火了。唉,孟管家也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大家悼念一下吧,厚葬了!”
第三章第15节:三月来鸿
这个多事的冬天很快就过去了,李府挂在大门口的大红灯笼还没撤去,春天的脚步就到来了。
春暖花开,秀色满园。
爱学习的小乐在花园里吟诗作赋,准备三月的会考。此时的小乐已改邪归正,告别娱乐圈,积极投身于教育行业,去挤独木桥了。小乐摇头晃恼的,一副滑稽可笑的模样。丫鬟在一旁偷乐。
小乐把书本一摆,问:“小红,出个脑筋急转弯题考考你。”
“少爷请说!”小红睁大眼睛。
“知道人为什么只用两肢走路吗?”小乐问。
“这个简单啊,因为另外两只手来吃饭夹菜啊,”小红说。
“呵呵,错,因为另外两只用来握书的。你没明白这一点,所以你从小到大在李府总是端盘子、洗衣裳。”
“我知道读书有用,不过读书好辛苦的,一端起书我就头皮发麻,我宁肯洗衣做饭。”小红认真地说。
“这就对了嘛,所以说女人侍候男人是天意所为。”
这时,有个仆人小步跑过来,说:“少爷,你有封信,从长安来的。”
小乐接过来信,有点纳闷,长安没有朋友啊!会不会是封勒索信?小乐撕开看了,信笺折成一个千纸鹤,隐约有股幽香。小乐最爱女孩给他写信,尤其是漂亮女孩,尽管识字不多,但他相信当一个女孩认真给你写信时,定是对你有好感,有什么心事欲泄露。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凭着这股兴趣,通过翻字典的方式,小乐总能把女孩的心思猜个八九不离十,从而找到突破口,一举征服。
小乐喜不自胜,连忙小心拆开,笔法清秀,上面写着:
杭州的小乐你好:
北方冬天有点冷,手不活动容易生冻疮,于是就顺便给你写封信,你那里下雪了吗?
给你写信有点冒昧。我很少写信,一天顶多写十封。也许你还不知道我是谁?脑子里充满疑问。坦率地说,我也是在快要忘记你的时候看到小狗撒尿突然联想到你。赫赫有名的裴王爷你该认识吧,如果不认识,那他的贝女儿裴大小姐小甜你总该仰慕已久了吧!垂涎三尺?不会吧!如果你真的垂涎三尺的话,那么我下面告诉你的消息会让你心如刀割,肝肠寸断。真的,不骗你,女孩子不说假话的。闲着无事,我准备结婚了。你很痛心疾首是吗?哦,天啦,你也太投入了,可怜的孩子愿主保佑你吧。
听说你打算参加科举考试,算了吧!给大家一点面子,否则我朝史上最低的分数被你夺取那真是太难堪了。我说话很委婉,你不明白的地方可以仔细琢磨,不认识的字可以多问问别人。
长安的小甜
三月花香
这封信完全破坏了小乐平淡的生活,激起了小乐情感的涟漪。一连几天,小乐都没明白小甜的目的。她这封信是什么意思?向我示威?是不是欺侮我是光棍?经过深思熟虑后,小乐回了封长达23字的信:拥有我就拥有全世界,错过我就错过全世界,你看着办吧!
考试即将来临。小乐抓紧每分每秒读书(后来小乐是这么对外界说的,其实他一直在想办法回击小甜)。
小乐进了考场,考题是篇开放式作文:以杭州城市为话题,请写篇万言书。
小乐略加思索便动笔,这个题太适合他心意了,自己是杭州的小霸王,对这里太了解了,这块土地上哪个黑暗的角落没留下他的粪便?因此小乐下笔如有神助,大意是,杭州人杰地灵,土地肥沃,物产富饶。地理位置优越,要想取得发展必须大力改革,走对路子,杭州的发展方向应该定位于旅游悠闲城市,大力推动服务产业的发展,尤其是要把娱乐圈做大做强,让大官、商贾来杭州休闲度假,这些财神爷一来,注定能吸引全国人民的注意,新一轮的投资热潮将涌向杭州。数风流地区,还看杭州……
最后的点睛之笔是杭州繁华无边,成为人间的天堂,皇帝听了都心动,号召全国各地都向杭州学习发展经验,并在众臣的簇拥下,决定迁都杭州……
府尹看着心花怒放,心想,杭州搞得这么成功,一旦迁都,我这个杭州的父母官功不可没,不是可以平步青云了吗?
英勇的小乐以黑马的姿态夺得会考的龙头位置,以杭州市第一名的佳绩挺进决赛。一时,杭州的媒体纷纷以“弃娱从文”为话题大幅度报导小乐的成功转型;老百姓也以小乐为正面教材教导自家的“败家仔”。
想起去首都长安参加贡试,不由有点沾沾自喜。顺便也可以去看看小甜,尽管不太熟,但和很多男人一样,当看到漂亮的女人投入别人的怀抱,心里总会觉得不畅快,眼睛也有点发红。尽管她的喜帖是自己的请帖多少有点不尽如人意,怅然若失,但去看看她也还是好的嘛,而且在长安人生地不熟,说不定可以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呢?况且能认识几个像她那种有个性的人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小乐刮去胡须,脱下绸缎衣,穿上青布衫,带好学士帽,照照镜子,感觉不是一般的帅。拾掇好行囊,带足盘缠出发了。一路狂飙驰向长安。
第三章第16节:英雄救美鹊桥上
长安真不愧是国际大都市,车如流水马如龙。
长安,长安,人仰马翻。东南西北的客人大聚集,熙熙攘攘,红尘滚滚。
小乐在鼎鼎有名的名牌客店慕春馆住下。这慕春馆可以和南方的百花苑相名,属于上层建筑,都是达官贵人享乐的天堂。上任馆主曾经和李府有过一定的生意上来,所以李找乐想去叙叙旧,不料,物事人非,现在慕春馆被京城的一位王爷买断,派了一个仆人来经营,此人名叫秦羽,和江湖上各路朋友混得熟,是个万花筒,听说小乐是上届慕春馆馆主的旧友,格外照顾。
小乐感觉很新鲜,一连好些天都在城内各处遛达,熟悉环境。
这一天,小乐来到汴城河的鹊桥上,这是座气势恢宏的大石孔桥。风摇荷摆,露润梨花,清风徐徐,两岸野花蔓延。因为鹊桥这个名字很是吉祥,所以老百姓酷爱来这一带游玩。
桥上有各式各样玩意儿,小吃摊,布匹铺,画匠,斗鸡,逗鸟……
抬头望去,有一群人凑在一起听评书。有个书生模样的人站在一个简单的台子上手执檀香扇,手舞足蹈地表演着。
小乐走过去,听到他在讲《李寻欢传》,曾爷的影响力大呢,当年混得不错啊,有这么多“粉丝”。有人吹捧自己的祖上,小乐有兴趣听听。
“……当晚李寻欢随便找了家客栈,服务条件太差了,七、八月的天气蚊蝇太多,嗡嗡地吵得没法睡,那时不像现在既有蚊帐又有灭蚊药,只能听凭叮咬,所以那时的蚊蝇很嚣张,李寻欢一时火起,刷地一声,飞刀出袖,寒光闪过,犹如天地间劈了道闪电———”
台下的人立即响应,“怎么了,快说啊,是不是把蚊子给劈死了,不会有这么神吧?……”“……太绝了吧!你这是采用了夸张的艺术手法……”
台上的书生把折扇往手心一拍,说:“更绝的是在后头,第二天早晨,店小二进房间送热水,他惊呆了,地上密密麻麻铺了一层的蚊子,店小二好奇,想研究它们是怎么死的,拈起一个死去的蚊子一看,嚯,让人无法相信,原来是蚊子的嘴巴上的吸管被刀削去了,大家想想看,蚊子就靠那东西吸血的,现在没有了,那还怎么活,所以都哭死了。自此以后,李寻欢的飞刀威名在蚊子中传开了,所以只要李寻欢一敲刀片,他周围八公里的蚊子闻声丧胆,都得举家搬迁,流落他乡。”
台下一片啧啧称奇声。小乐也听得很入神。
就在这时,一队铁骑呼啸而过,桥上路人纷纷躲闪,涌向两边,这一挤,简易的台子倾斜了,书生惊慌失措,身子一歪,倒向桥下去,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河流。
小乐眼疾手快,抄起旁边的一匹布,奋力掷去,像条鞭子,把书生在半空中缠住,又迅速地被提了上来,小乐一把抱住书生。
书生脸色发青,好久才恍过神来,红着脸对小乐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你好帅哟!”
小乐酷酷地说了声谢谢,用手摸摸了脸蛋,这一摸,怀中抱着的书生叭地掉在地上,呲牙咧嘴。小乐见状连忙转身走人。
那个书生在后面大叫:“喂,喂,大侠,你救了我就不该摔疼我是吗?……大家都是有文化的,讲讲道理好不好?”
第四章第17节:结怨大美女
一夜之间长安城内白带飘飘,原来皇帝驾崩了,老百姓掩面哭啼。哎,小乐惊叹长安的群众对皇帝真是有感情。
吃饭的时候,旁边有人也是边吃边哭,这让小乐有点疑惑,不禁问:“大哥,你怎么这么伤心干嘛呢?又不是死了你家亲戚!”
旁边的大汉说:“这是规矩,我也不想哭,但不行啊,皇上死了,举国同哀,不哭者杀无赦。”
小乐一听大吃一惊。这时,有个军官带着一伙兵痞进来了,看样子是例行检查。小乐见状,把一盘拉面倒着自己头上,痛不欲生地号啕起来,神情悲痛欲绝。军官见了极为高兴,说,如今世风日下,好久没看到哭得这么投入的人了。一看小乐是个书生打扮,说,鉴于今天的表现,他会禀报礼部考试院,给小乐加5分的成绩。
不久,从礼部传来坏消息,说皇帝驾崩,大家哭垮了身子,不利于考生发挥正常水平,考试延迟到明年举行。
反正带的生活费够吃好几年的,小乐无所谓。天天泡在慕春馆里。
慕春馆内歌舞升平,人间仙境。设施完备,应有尽有,骰子、赌盘、山珍海味,异国舞蹈、维吾尔人的羊肉串,色目人的肚皮舞……考生们玩得乐不思蜀。
慕春馆的后面是残败的老城墙,杂草丛生,墙垛下有无事可做的乞丐、流氓。再后面便是长安大漠了,一望无垠,甚是壮观,茫茫然翰海不知路在何处,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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