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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英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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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媸羌坏媚欠∪说弥镜纳袂椋善吹叵嘈牛阂跄薄⒄馐且跄薄⒙砝嗄珊桶⒏⒍颖凰慵屏恕N腋影盐业钠囱由斓搅酥暗哪遣焕账梗�1990 的意大利之夏,还有1994 的服药事件,马拉多纳一直都是被算计的。他太单纯,不懂得世界有多肮脏。    
    以后的看球,陷入了一个怪圈。好像一个暴发户在吃着鲍参翅肚,看三大杯、三大联赛的同时;又一边犯贱一样跑去吃忆苦饭看中国队。自1997 金州惨案之后,早已不能伤心。为了自己的肠胃健康,身心健全,再也不看中国队,只拿来当笑话听听。足球也看得少了,渐渐被其他的东西所吸引了,上世纪90 年代的神话与英雄们都行得远了,还有那无忧的少年时光。    
    21 世纪的足坛在流行什么?看哪个球星能得到全球最佳衣着人士奖?还是看哪个又被狗仔队追踪到了什么绯闻?还是看哪个惹上酒吧女郎,造成官司?Shit!Bull…shit!这是一个没有英雄也没有天才的年代,有的只是fashion Bubbles(时尚泡沫)。    
    我久已不看球。读书有暇,去酒吧看英超,也只是为了交往朋友,试图更深一点地融到主流社会里去看得更透些。我跟朋友去老特拉夫德看曼联,再也不会有那种爱恋的感觉,那种感觉只有对阿根廷以及上世纪90 年代的AC米兰有过。我们在老特拉夫德正对球门的玻璃墙壁的餐厅吃饭,还一边上网赌球玩。英国赌球很宽松,临到中场休息都还可以下注,就是赔率低一点,中场之后就截止下注了。我最没有想到的是,连赌了5 场曼联输,都赌对了,Bolton,Liverpool,Arsenal,Newcastle,和Chelsea。凄风冷雨中的曼联,是否真的像太阳报那个八卦乌鸦嘴说的那样,中了邪魔,被新加盟的法国人Blanc所克?因为这五个队伍的第一个字母排起来就是Blanc!不敢再赌曼联输,哪怕每次赢了钱都请朋友们腐败,还是不敢再赌曼联输了,怕给他们这些曼联的忠实粉丝(Fans)给粉碎了。    
    一群人里面,只有我敢赌曼联,因为我无所牵挂,我喜欢曼联,但是不爱恋曼联,而他们都是爱恋曼联的。爱恋的人不敢赌,敢赌的人无所爱。我非常明白这种爱恋和不敢,因为你付出的是心,而不是钱。就像90年代中的我对阿根廷,以及AC米兰,只是我早已免疫了。


第三部分 灾难的维也纳四娘(1)(图)

        
    四娘生于湖南长沙望城坡。12 岁上下举家搬来广州。我在曼城中国学生会举办的春节晚会上第一次见到她,婷婷袅袅地站在台上主持节目,搭档的有东东,阿震和国内著名童星蒋某。蒋那时正在曼城附近的斯托克港的一所语言学校学英文,再后来和国奥队留学小将张某传出绯闻。四娘,东东和阿震之后成为我的死党。演出结束已是夜里11 点,我们一伙上东东家里胡闹,把东东妈寄来的零嘴小吃扫荡一空。    
    我们聊天,我惊奇地发现四娘的父母曾经在湖南仪表(简称湘仪)集团工作,她曾经在望城坡住了12年。我想起我13岁以前的每一个暑假,都会去望城坡的姨祖母家度假,望城坡在长沙近郊,环境怡人。彼时姨祖母也在湖南仪表集团工作。姨祖父早年戎马,身体大有损伤,故早早离休,选在望城坡静养。我和四娘或许小时就曾见过,还有可能是久不联络,已经淡忘的童年玩伴。她甚至知道我姨祖母家院子外面的竹林,还跟我一样在上面刻自己的名字。因缘际会,让我们相逢在曼城,心里特别温暖,特别珍惜。    
    四娘在曼彻斯特大学(曼大)念法律硕士,一边念书一边工作。跟她一比,我每每觉得惭愧,每次我上曼城去,都觉得自己特别游手好闲。我不指望考优秀,不指望拿荣誉学位,虽然我也做过这样的白日梦。当我发现那是一个白日梦的时候,就很理直气壮地放弃了,除了全优的和被废的,所有人拿的学位都是一样,那我还费个什么力气?在国内读书的时候习惯了名列前茅,也该是时候习惯碌碌无为了。于是我毫不费力地保持在前50%的水平,悠哉游哉地四处游历。四娘跟我截然不同,她勤奋,好强,上进。她虽__@A/_酌A_然知道一个国内读法律本科的中国学生几乎没有可能在英国拿法律硕士的荣誉学位,但是她毫不放弃。她还打算同时读CLE课程,考英国的律师执业牌照。    
    四娘下课去图书馆里码书,把学生们还回来的书一车车推到书库里,放到书们应该待着的书架里。起先我以为这是个很轻松的活,甚至很悠游,还能跟可爱的书们在一块。我去曼大图书馆找资料,凭着我的一张B大学生证,图书馆管理员就发给了我一张一个月有效的临时通行证,可以自由出入位于曼城的曼彻斯特大学,曼彻斯特理工,曼彻斯特商学院,曼彻斯特都市大学还有索佛德大学图书馆。当我看到四娘吃力地推着小车上斜坡,从紫色书库往红色书库里走的时候,我立马甩开手里的事情,上去帮她。四娘熟练地扫了一遍车上的书,抽这本,换那本,把它们砌成几摞,然后拿出一摞应该放在书架下层的书,找到他们在书格里的左邻右舍,放进去。放完下层,放中层。要轻手轻脚,免得影响在里面自修的人,我想这个工作粗枝大叶的我一定干不成。四娘纤细修长,可还没有长到能放得了书架高层的书,这些古老的书架长得快顶住天花板。她去书库里找凳子,凳子总是被不够高度的借书人从这里搬到那里,她踩着凳子上去放书,上上下下无数次。我知道站在凳子上找书的辛苦,仰得脖子要断掉,可怜的四娘不光要仰脖子,还要不停的做双手伸展运动,重复又重复。这份图书馆工原来一点也不悠游。我小声对四娘说:“我坐那边看书,你下班过来找我。”四娘点头,默不作声地接着干活。    
    9点半图书馆打第一次铃,开始赶人了,10点闭馆,四娘还没有来找我,不知道她在书库的哪个角落里继续忙碌着。不能在图书馆用电话,我简直跟她失去了联系,确切的说应该是靠她来找我的单线联系。第三次铃响,已经有管理员出现,来清扫残余分子。“四娘啊四娘,你在哪里”,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嘀咕。我背上书包,站在紫色书库的门口,我怕四娘过来的时候跟我错过了,不一会,看见她冲过来,气喘吁吁,“走了走了,下班!”“你肚子饿不饿?”“还好,樱木煮晚饭会留些给我,回家用微波炉转一下。”“喂,陪我去吃印度阿差的KEBARB,我一个人吃不完呢。”四娘迟疑了一会,“好吧,我们还可以在外面聊会天。”    
    我们去Rushholme区最出名的一家印度店,印度人真勤奋,这么晚了还灯火通明地做生意,Rushholme这一区住的都是印度人,整条街的店都还开着,不像英国人早早收摊。我们俩都能吃辣,便叫了一个什么都放的Kebarb。Kebarb 是用一张大大的饼,上面放肉(通常是鸡),青菜,沙拉,还有一些怪异的印度料理。放的内容少的时候,可以卷起来,叫Wrap,更秀气一些的用一个饼做的半圆形小口袋装内容来吃,叫Pitta。我们俩饥不择食,当然选最豪放的吃法,拿一张大大大大的饼堆满内容,先用叉子把堆得高高的内容吃掉一部分,再撕小块的饼来蘸料理吃。两个人相对而坐,对牢一份Kebarb 大吃的情景,至今想起来都那么香甜。四娘接到伦敦一家资深的法律咨询公司的面试通知,巨牛,叫Eversheds,纵横欧亚英伦,在全球都排的上号。从来不紧张的她开始患得患失:“Scarlett;你说他们会录用一个需要工作签证才能留下工作的人吗?”“樱木,你说,不是象你公司那样,需要讲中文的人的工作,我能拿到工作签证吗?”“东东,他们说有600 个人申请5 个见习律师的职位呢,面试的就有30 个人,我能有希望吗?”“阿震,我心慌,我该作些什么准备呢?”……“四娘,不用我们说什么,其实你心里早知道该怎么做,你只是想找我们印证一下而已。好吧,我告诉你,就当是玩儿,去演练一回,成了当作惊喜,不成也没什么好懊恼。”我拍拍她的小脸蛋。唉,那么辛苦地半工半读,胳膊腿瘦的跟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脸蛋上却永远是婴儿肥,肉嘟嘟的。    
    四娘端庄地去了伦敦,沮丧地回来。工作签证,该死的工作签证,那是她唯一的,最大的拦路虎。Eversheds的人告诉她,就算她是所有面试者中最优秀的,还是很难申请到工作签证给她。除非在全欧盟都找不到人胜任,她才有机会。一年后学海底机器人的宛儿证实了“全欧盟都找不到人胜任”的童话。可四娘学法律。别说全欧盟,全曼城都一车一车的。    
    四娘这次真的是沮丧了,她可能冀望太高吧。四娘跟我说她想放弃,回国去,回广州去随便找个律师楼开始工作,可她又不甘心,她学了一半的CLE,她还有一年就能拿到的英国律师执业资格。我心里知道她不会放弃,她一定能过去这道坎,她是四娘啊。


第三部分 灾难的维也纳四娘(2)

    四娘暑假开始全职工作,存下一年读CLE的钱。我以为那是妄想,以每小时4。2镑的最低工资计算,每天8小时,每周5个工作日,暑假9周,不吃不喝也只能赚到1512 镑。四娘的算法跟我不同。她辞了图书馆的工作,去特拉夫德中心的中国餐馆楼外楼站门,当迎宾。餐馆管三餐,每小时4。2 镑,每天12 小时(早10店到晚10店),每周7个工作日,暑假9周,总共3175。2镑,另外还有小费。天,四娘简直是拿命来搏。果然就差点闹出人命来,一天四娘下午3 点就摇摇晃晃地回来了,她在发烧。我正巧在曼城,听见有人开门进来,下楼来,看到她小脸蛋烧得通红,赶紧帮她翻出她的注册医生电话,打电话去预约,立即拉上她出门去看病。原来楼外楼的老板看她不舒服,又想剥削她,跟她说:“你不用迎宾了,把帐目做完你就可以回去”,哪知道她动力一来,刷刷刷两三小时就搞定,之后就摇晃着坐车回来了。    
    四娘在家躺了一天两晚,烧退了,又风风火火去上班,老板见她回来象见了失散的亲人:“大小姐,你可回来了,我又不敢催你,没了你,我这店啊,还真不成。”    
    四娘伶俐乖巧,讲流利的国语,白话和英语,不论是当地的广东籍华裔,还是中国留学生,还是老外,都喜欢她。她手脚麻利,业务熟悉,能迅速把握客人的口味,推荐合适的菜式,一个人能顶三个人,老板也就拿她当三个人用。四娘当老板空气,心里想:当初还想让我拿3 镑一小时的不合法低工资,嘴上说:“我有两个朋友在小羊城做事呢,挺开心的,在唐人街,离我家近,人工高,时间合理……”不待她说完,老板心里明白了,二话不说,给她把工资涨到5镑一小时。四娘啊四娘,我为你骄傲,我为你心痛。    
    四娘的签证就要到期,她必须去延一次签证,她本来想拿着学CLE的录取通知书去延期,但她银行里的固定存款不够,她读书的钱还在楼外楼等她慢慢去挣呢。我跟她说可以借给她,她不要,她有自己的打算。她买了机票回广州,打算回来的时候在机场延签证,机场不用看存款,只用看学校录取信。四娘想念她长大的望城坡,回去长沙看亲戚朋友,回广州的时候大祸,把装着她返程曼彻斯特的机票的信封掉在了表妹家里。四娘想,这回可完蛋了。她不死心,打电话让表妹搭当天晚上的火车去广州,那时已经没有飞机可搭了。而返程曼彻斯特的航班就在第二天中午。四娘打电话去航空公司问能不能无票凭护照登机,得到的是国内通行的模棱两可的答案。她唯有寄希望于她表妹了。四娘清早在广州火车站的站台上等着,等得她心焦,越出事就越有事,火车居然晚点了。她还是等着,怎么也要等个明白,落个甘心。火车到的时候,四娘从窗户口找到表妹,拿过装着她机票的信封,拔腿就跑,穿过火车站广场集结着的盲流帮派的围追堵截,拦了车就往家里赶,打电话让她爸妈把行李拎到路口等着,到了路口,装上行李就奔机场,在车里隔着后窗玻璃跟爸妈挥挥手道别,不住地掉泪。    
    四娘有惊无险地上了飞机,回了曼城,在机场顺利地延了一年签证。没事人一样地去楼外楼继续站岗。她全部选早上的课,9 点到12点,然后直奔楼外楼,1点开始上班,到晚上10 点。楼外楼早上的生意开的晚,吃中餐的大多是华人,要到午市才开始上人,四娘已经俨然是楼外楼的一姐,她跟老板说她要上课,不再10 点到餐馆做准备工作,每天1 点之前出现,照看午市生意,老板也没什么好说的。老板还指望着她摇钱呢,好多个熟客广东老太太就要四娘点菜,四娘不到,她们不点。    
    我回国后的大半年里,四娘鲜少跟我写Email,我知道她忙。有时估摸着时间她该下班了,打个电话给她,她通常都在回家的公车上瞌睡着,半梦半醒地跟我聊几句。四月,SARS满天飞的时候,我为了五斗米也不得不满天飞,去英国公干。我走之前泰航登报找某次航班的乘客,怀疑在机上感染了SARS。我跟我老板说我不想去出差,她跟我说:“你死也给我死去英国去,你不干也得这次从英国回来以后才不干”。我不是没有想过甩一个月工资在她的脸上,然后跟她说姑奶奶炒了你。我还有太多其他的顾虑。我约了一圈圈的人会谈,大家绝对可以理解我因为SARS 取消行程。但我想念B 大,我想念我在Leasow Drive 30 号住着的朋友们,我还想回去坐在开满黄色水仙花的草地上下午茶。假如我四月不回去,我在Leasow Drive 30 号的那帮好朋友两个月之后就会各奔东西,到时我要绕大半个地球才能见全他们。还有我在曼城的死党,他们全都知道我要回来,他们准备了最豪华的节目迎接我,他们还等着我带零嘴吃食回去。还有四娘,我不知道你怎样了。我那么想念你,你跟我一样苦苦地撑着,不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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