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只养你十八岁-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流水,才知道打好球要有教练栽培才行。后来到区体校去集训过一段时间,遇见一个当年和徐寅生一起打过球的教练,他说:“你别打了,你的动作已经形成了错误的动力定型,很难再改了,再打下去也不会有出息。”我当时听了难过得简直想哭出来,几天都没心情吃饭。后来我再也不打乒乓球了。而且后来玩所有的运动项目,知道了先要找教练,而且要找高手。
……当我昔日的愿望在孩子身上实现以后,开始觉得很兴奋,似乎就等着收获了。但是不久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要想当一个职业的运动员,远远不是找个教练就能解决问题的。不要谈什么世界冠军了,单说国内的少年专业队伍就有几十个,哪个队伍没教练,哪个选手不是过五关斩六将,经过层层淘汰剩下的精华?除了个别天才,能打进前16名的选手个个都有杀手锏,谁也不敢说包打天下的话,仅仅是国家少年队选拔赛的竞争激烈程度,就比考大学不知要超过多少倍。国家队只有一个,世界冠军只有一个。谁能成为最后的王者,除了天赋、勤奋、教练、训练条件等等所有可知因素外,还有机遇、运气、天时地利人和等数不清也说不清的因素在起作用。也许正是难,世界冠军才显得珍贵;也许正是因为珍贵,获此殊荣才无比艰难。
现在我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家长送孩子走竞技运动这条路没有错,但是一旦有所指望就大错特错了。
“国球”难打,足球更难踢!也许冲出亚洲走向世界的捷径只有指望“国粹”了。据说当今全国注册的武馆武校就有两万家,少林寺的一条沟里就屯着几万慕名而来的习武后生,肯在这个行当上投资的家长大概是把金庸的电视剧和张艺谋的《英雄》当真了,以为中国功夫真能打败泰森,甚至刀枪不入。幸好我老周没有爱上金庸!否则让孩子去练功,一旦上了层次麻烦更大了。
竞技运动是游戏,又是名利赌场。如果一个家长仅仅只是从追求功利的动机出发,指望在投资上获得回报的话,这个家长也许是在做世界上最愚蠢的一笔投资生意,造就一个邓亚萍,也许比摸到足球彩票的头等奖还要难。换句话说,从事竞技运动的人好比登山,是花大钱自讨苦吃的行当。为了解释自己并不愚蠢,我必须找到功利之外的所得来填平心态。
只能从过程中去寻找精神价值,寻找意义。
从事竞技运动虽然从功利角度看得不偿失,但是种种体验刻骨铭心,因为他获得的是生命的高峰体验。有过高峰体验,对一个人来说,无疑是一笔值得一生自豪的财富。作为一个教育学者,我宁可把他打球的经历视为课程。我看重竞技运动过程冲击人生极限的经历,看重公平竞争的游戏精神,看重游戏规则的教养价值。我知道子轩肯定会以失败告终,但是我希望他能尽可能冲得高一些,冲到自己的极限就满足了。
出乎我的意料,子轩的运动生涯不到两年就结束了。
为什么会断送自己喜爱的学业,这对我来说到今天仍然是个谜。这个谜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开。
刚去的那一年,困难最大,吃苦最多,长进也最大。起初,他在队里垫底,有个现在在八一队打球的女孩,队里排行最小,当时只有9岁,也嫌他的球臭不想和他打。子轩忍气吞声,埋头苦练,半年后,先把小师妹灭了,又默默地追赶其他人,排名逐渐上升,基本技术开始有了模样,已经进入中游行列,冲击上手也能不时打出两板好球了,用教练说的话,打疯了也嗷嗷直叫,也混不论。实际上他已经度过了最难熬的过渡期。只要他不要背上以胜负论英雄的包袱;只追求自己每一天有效的训练积累;一步一个台阶地上进,打到专业水准完全是有可能的。子轩后来不想打了,原因很多;主要是自认为年龄大了,对前途没有信心;还有,竞技圈里不相信眼泪,实力是硬道理。专业运动队的训练总是围绕着尖子球员的比赛训练计划进行,下手给上手当陪练是行里面不成文的规矩,板凳队员的心情总是压抑的。教练不重视他也合乎情理,教练有任务,总不能扔下整个队伍单抓一个后进。否则,全队人的饭碗都要砸。子轩的处境无疑是困难的,但是,我和教练都不认为困难到练不下去的地步。
在我看来,他所谓打不下去的理由实为借口。这个借口如果成立,邓亚萍有一百个理由不能打球,而且每个理由都能上教科书。邓亚萍只有一个理由:格杀勿论!我怎么看邓亚萍盯对手的眼神怎么像警察抓小偷,怎么看邓亚萍手中的拍子怎么像掂了把菜刀。
邓亚萍也许谁都不可比,但是她的精神任何人都可以学。哪怕经过卧薪尝胆的努力之后在拼搏中败下阵来,也是一个虽败犹荣的经历。这样的失败至少我完全能够接受。
子轩后来出现的问题并不是技术上不能打下去,也不是缺少天赋。应当说他的天赋就适合于打乒乓球,我认为半途而废是生活和意志方面的问题。起初,他拒绝承认这一点,可能是害怕我会追究他的失职,现在时光退后,他承认了自己当时在训练中不够投入,打球以外的事想得太多了。比如:他和队里的一名主力队员打训练比赛,曾经有十多次打到赛点,愣是没有拿下一局,明摆着这是心态问题嘛!他太想赢了,以至于一到这个关口就不会打了。后来,他练了一手花哨的发球,高抛、抖腕的小骗招都会了,动作模仿的是瓦尔德内尔,还挺像那么回事,但是遇上不吃球的就歇菜了。还有别的捷径吗?子轩又想法子在球拍上动心计,换上长胶让对手吃球,以这些办法来提高胜率,这些“花招”一开始果然奏效,但时间一长,对手适应了,又把他打回原形。这些举动可以清楚地表现出他在游戏中的价值取向和性格中的特点,而竞技运动的精髓又恰恰是与这样的心理品质格格不入的。
我为他退却的理由深感失望,同时,更为他的未来忧虑。读书读不进去,打球打不出来。人生有捷径吗?你究竟想干什么?你还能干什么?
第三章 武汉学球第15节 荷尔蒙冲动
眼睛喝红了,板砖备好了,只等着夜深人静把冤家堵在床上灭顶一拍。
我也不主张凡遇上一点事就告老师告家长,告习惯了长大了就爱告领导告老板还有告老婆,这样的操行很不好!
为什么不打球了?也许正是这个问题没有问,导致了以后的无限退却。
我也不想简单地把他看成是一个逃兵,想必他也有难言之隐。他在那段日子里,毕竟独自承受了许多同龄人都没有承受的东西。再者,他一直没在我的耳边提起过自己的遭遇,仅此一点,我都愿意高看他。
竞技体育是一个特殊人群的游戏。体育学院里聚集了众多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半大小子,什么人都敢打。我的好友,出自武汉体院的前全国散打冠军童德勇说,体院周围没有黑社会,体院就是黑社会。一个练跆拳道的大孩子手痒痒,老是无缘无故地欺负子轩,练乒乓球的子轩显然打不过他,这成了子轩在生活中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告状恐怕也没用,这样的事情在体院内几乎天天有,校方是管不过来的。他也到了青春期,不想绕开走。他选择了孩子世界的政治手段进行报复,居然开了一桌酒席,拉扯了更大的一帮孩子,没命地灌酒壮胆,眼睛喝红了,板砖备好了,只等着夜深人静把冤家堵在床上灭顶一拍。幸而被教练及时发现制止了,否则后果难以想像。
我曾长时间为这险些发生的一幕而后怕,也只能面对事后的结果庆幸!
我怎么能料到这条鲜花盛开的路上埋藏着这样的危机?那些千千万万个父母们都知道孩子们成长中的危机吗?我为此感叹一个生命的偶然,同时,也对那些深藏在新新人类成长的躯体中的非理性冲动感到无奈。
我不希望孩子遭受伤害;也不希望去伤害别人,但是,愿望毕竟是愿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体育这个行当的背后隐藏着暴力、黑哨、兴奋剂、欺诈和种种不正当交易,连明星都要受到黑势力的骚扰,就别提孩子之间的游戏性冲突了。
我明明知道这些黑暗面为什么还要送孩子来这里?在我看来,一些麻烦事情在人的一生中是躲不过的,我们总不能因噎废食,知道路上有危险就不走路了,只能敬畏上帝掷出的骰子,冒着黑暗中抛来的石块和口水匆匆赶路,鼓足勇气,目不斜视,朝着充满阳光的地方祈祷而后行。
子轩的报复举动是一个值得思考的话题。报复性行为幸亏没发生,否则这帮半大小子下手没个轻重,很可能会出人命。我当然不赞成他这么干。但是,我也不能容忍就这么永远受欺负,或者摧眉折腰,甘当强人的狗腿子、马屁精。屈服于暴力的心灵同样是可怕的,要么孩子从此一蹶不振,永远屈服于强暴,要么会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更弱小的孩子来寻找心理平衡。打架是野蛮的原始行为,与现代文明格格不入,但在孩子成长的亚文化里,游戏规则就是原始的。也许,孩子之间打架本来就是正常的,孩子之间的矛盾应当以孩子的游戏规则加以解决,寻求外部帮助和发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只能导致战争升级,最终冲突双方无论较量结果如何都将自我毁灭。
我也不主张凡遇上一点事就告老师告家长,告习惯了长大了就爱告领导告老板还有告老婆,这样的操行很不好!
按自然法则解释,受欺负的根本原因是自己不强大。我主张正当雪耻,雪耻之志能促使一个弱者强大起来。子轩的这段遭遇唤起了我在年少时的记忆,我小时候一直不长个,又没有哥,经常受大孩子欺负,没办法,只好躲着走。为出这口恶气曾数年玩命打熬筋骨苦练拳脚,当有一天看到昔日的冤家在自己青筋暴起的老拳下瑟瑟发抖的时候,我发现那些欺软怕硬的强人都不过是些菜狗,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单挑决斗的骑士风度。都是软弱惹的祸。当自强产生的威慑力彻底镇住冤家之后,我不仅除却了一个心病,而且获得了一生的自信。
人也许就没有敌人,最大的敌人是自己。
最后,是子轩的母亲把他领出了武汉体院的校门。
他母亲本来就反对孩子打球,她的教育观跟大多数家长一样,认为孩子的正道是学好文化课,考上名牌大学,然后有黄金屋,然后有颜如玉,然后白领,然后下班就回家,再买一束花。子轩的球打不成了正中她的下怀,她找了她所认同的应试教育专家做了咨询和设计,决定把他送到内地的一所私立学校去读书。
我们的意见是有分歧的。即使不打球了,我至少也要搞明白一个最直接也是最简单的问题:为什么不打球了?也许正是这个问题没有问,导致了以后的无限退却。子轩可以随随便便地说想要干什么,也可以随随便便地半途而废。
中国的家庭普遍对既成事实是不追问什么道理的,日子得过且过是普遍准则。事情过了,我一直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打球的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这年头,在多数场合下,人们都拥有“自由”“民主”“人权”“宽容”“多元价值”的保护伞,想在谁的头上棒喝,首先要触及保护伞,一碰上保护伞麻烦可就惹大了。你马上会被人指责为“专制”“男权”“家长作风”“语言暴力”“精神暴力”,一说起来还都带着套。时代不同了,男女不一样。这年头的教育基本上是女人的领地,上到国家下到学校、家庭都时兴女人说了算,不是女人的也装成女人的样子说个没完。烦得我不能说也不想说什么了。跟女人有什么可讨论的?女人一辈子读的最多的是镜子,最大的学问是化妆,最大的成就是有人喜欢。我想讨论也碰不上真问题,只能心不在焉。为了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我不能剥夺那半边天,应该是大半边天的权利。但是我可以不参与,免得以后扯不清。不过,只要对孩子的成长有利,我倒宁可希望自己的意见是错的。
第四章 网吧成瘾第16节 你到底要什么
打这以后,我对他上大学的指望几乎没有了。惟希望他哪一天突然懂事,能自己去求学。在我看来,学生理应求学,老师只能劝学,实无必要乞教。
子轩从武汉体院出来, 跟着母亲去了他的出生地兰州,在一所私立寄宿学校读初中二年级。
由于他在体院打球期间学的文化课形同虚设,等于没学,因此,一开始各门课程都跟不上,也坐不住。他母亲又请老师在课外帮他补习以前的课程。起初,他也做过努力,经常补习到深夜,有一次,甚至熬了一个通宵。老师说,他的脑子很聪明,一点就通。只要不懈努力,到期末考试赶上大家完全是有可能的。我们家长听到这个消息好像看到了一线希望,以为浪子回头了。可是,还没等我们放下心来,他又开始滋事。
子轩本来就比同班的孩子大,在体院的一段生活如同混江湖,心里面想的和生活经历比所有的孩子都要复杂。住校期间,很快就拉扯上了几个孩子,经常领头翻墙到校外去吃夜宵、喝酒、抽烟。不久,这一伙孩子的学习和表现都不同程度地出现了问题。别的家长不干了,找到学校要求严肃处理害群之马,否则就领孩子转学。
子轩的母亲除了到学校向老师说好话,还找到意见大的家长一个劲地赔礼道歉,为子轩争取一个改过的机会。最后好歹算是平息了这次危机。回到家里,她母亲打他打不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招儿也用了都不好使,只好流着眼泪向他下最后通牒:如果再有过犯,学校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要是被学校开除了,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子轩也许拿他的表现和体院相比,可能还会觉着没干什么大不了的坏事,甚至觉得自己还挺委屈。此后,他虽然没有捅出太大的娄子,但小麻烦总还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