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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罗平与福尔摩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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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的。” 
  “谁送到邮局去的?” 
  “是我二十年来的随身男仆,多米尼克。” 
  初步调查已告结束。福尔摩斯告辞退出。 
  一个小时之后,晚餐时,他见到了德·安布勒瓦勒夫妇的孩子索菲和昂丽埃特,这是两个俏丽的小姑娘,一个八岁,另一个十岁。 
  正在这时,一名仆人手持一份给福尔摩斯的传报走了进来,福尔摩斯随即打开读道: 
  致以热忱的钦佩之情。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您取得了惊人的成就,我为此惊讶不已。 
                      亚瑟·罗平 
  “府上的确隔墙有耳。在这儿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这儿所说的话,没有一个字他听不到。”说罢,福尔摩斯告辞。 
  这天晚上,华生被福尔摩斯从梦中拖起来,让他注意花园,结果他们一起看到了两个人影。 
  他们俩摸索着,走下楼梯,到了一间朝着花园台阶而开的房间里。他们透过门的玻璃看到俩个人影正呆在同一个地方。 
  这时,有一声轻轻的哨声在栅栏门那儿响起,然后,他们见到一道依稀可辨的亮光,这亮光仿佛从府邸里闪出。 
  “大概是德·安布勒瓦夫妇在点灯。”福尔摩斯悄声说,“我们头顶上是他们的卧室。” 
  “毫无疑问,我们听到的是他们发出的响声,也许,他们正监视栅栏门那儿的动静。” 
  第二声哨声又响起来了,但更加轻微,更不引人注意。 
  “我不明白,我真不明白。”福尔摩斯恼火地嘟哝着。 
  “我也搞不懂。”华生也承认。 
  福尔摩斯转动门上的钥匙,打开锁,轻轻地推开门扇。 
  这时,又响起了第三声哨声,这一次比较响些,而且变换了调子。在他们头上,声响越来越大,节奏也越来越快。 
  “不如说,这声响是在小客厅外的阳台。”福尔摩斯低声说。 
  他把头从门缝探出,但立刻又缩回脑袋,强忍着不骂出声来。在他们身旁,有一把梯子靠着墙,架在阳台的栏杆上。 
  “嗨,当然罗,”福尔摩斯说,“有人在小客厅里!这就是我所等待的。快,咱们去把梯子拿走。” 
  说明迟,那时快,话音未落,一个人影从高处滑下来。梯子离地而起,拿梯子的人火速往栅栏门跑去。那儿等着他的同伙。福尔摩斯和华生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他们追上了那个把梯子架在栅栏门上的男子,可是,从另一侧响起两声枪声。 
  “受伤了吗?”福尔摩斯问道。 
  “没有。”华生回答。 
  华生揪住那个人,企图制服他,不让他动弹。但那个人转过身来,一只手抓住他,另一只手却持刀直刺他胸口。华生呻吟一声,身子摇摇晃晃,跌倒在地。 
  那人让华生平躺在草坪上,爬上梯子,翻过栅栏门,被他的同谋接应过去,在高地上逃之夭夭。 
  府邸的门突然大开。德·安布勒瓦先生第一个冲了出来,然后是仆人们拿着蜡烛也走过来了。 
  众人发现,在现场,华生的伤口鲜血汨汨,面如土色。 
  二十分钟后,医生证实刀尖离心脏只有四十毫米之远。 
  医生检查后,福尔摩斯对华生的伤势已完全放心,就到小客厅去见男爵。他认为,这一回,那位神秘的来访者可没上次那么客气了。那家伙恬不知耻地拿走了镶嵌金刚钻的鼻烟盒、蛋白石项链。而且还掠取了一个正直的人的口袋所能容纳的东西。 
  落地窗依然敞开着,一块玻璃已被利落地卸掉,经过一番粗略的调查,证实梯子是从那座正在整修的宅邸取来的,那也是刚才追踪的去向。 
  福尔摩斯进一步肯定了第一次失窃的线索。 
  他认为窃贼是某个住在公馆里的人。他发现了这前后两次失窃只有表面上的关系。他要寻找它们之间内在的联系。 
  两天过去了,什么也没再发生。福尔摩斯持续不懈地在屋宇和花园四处搜寻,与仆人们在厨房和马厩里久久地徘徊。可是,他没有找到任何能给人启发的蛛丝马迹。 
  凭直觉,他认为对手不再仅仅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罗平,他是在这座公馆里生活、行动的人。 
  第三天下午,当福尔摩斯走进位于小客厅顶上的儿童学习室时,他看见两姐妹中年少的那个昂丽埃特正在寻找剪刀。 
  “你看,”她对福尔摩斯说,“我也会剪贴你那天晚上收到的那种纸片。” 
  是的,他那天收到过一份电报。 
  他开始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继续在审察房间。但是,突然,小姑娘最后一句话猛然打动了他,福尔摩斯在楼梯上追上了个女孩,对她说: 
  “那么说,你也会把小纸片贴在纸上罗?” 
  昂丽埃特非常自豪地宣称: 
  “当然罗,我把字剪下来,然后粘上去。” 
  “谁教给你这玩意儿的?” 
  “小姐……我的家庭女教师……我看见过她贴了许多。她从报上剪下字,然后再贴上去……” 
  “她用这些纸做什么用呢?” 
  “她贴成电报、信,然后再寄出去。” 
  福尔摩斯重新回到儿童学习室,对小姑娘刚才吐露的隐秘感到困惑不解,竭力要从中推理得出结论。 
  在壁炉架上有一大堆报纸。福尔摩斯把报纸打开一看,发现报纸上的确缺掉一些词和成行成行的字,被人有规则而又利落地剪去了。但是,他只要读一下那些空档的上、下文便能揣摸出缺掉的不是被人偶然用剪刀剪取的。这显然是昂丽埃特干的事。在这捆报纸里,可能有一张是小姐自己剪的,但是,又怎么能得以证实呢? 
  福尔摩斯机械地翻阅着堆放在桌上的教科书,然后又看看壁柜架上的另一些书。突然,他发出一声欢乐的呼声。在这个壁柜的一个角落里堆放的旧本子中,他发现了一本孩子们的纪念册,一本看图识字本。在纪念册的某一页上有一个被剪的空缺。 
  他查核了一下。这页上印有一周日期的目录。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等等,就缺了“星期六”。然而,犹太古灯是在星期六的夜里被偷窃的。 
  他焦燥不安而又十分自信地匆匆翻阅纪念册,翻到后面,他又有了惊人的发现。 
  这一页全由大写字母写成,最后还附有一行数字。其中有九个字母,三个数子被细心地剪去了。 
  福尔摩斯按这几个字母原先的顺序,依次写在自己的记事本上,得到如下结果: 
  CDEHNOPRZ——237 
  乍看起来,这说明不了什么。 
  是否能把这些字母混合运用而组成一个或两个或三个完整的词呢? 
  福尔摩斯徒劳无用地尝试着。 
  他不停地用铅笔划写着,他脑海中出现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它符合事实逻辑,而且也与整个情况相一致。 
  REPOND。Z一CH237 
  第一个单词很明显,是Repondez(答复)其中缺一个字母E,因为这个字母已使用一次,无法再用。 
  至于第二个未写完的词,无庸置疑,是与数字237组合成寄信人给收件人的地址。寄信人已先确定好星期六这一天,然后请收人按地址一CH237回话。 
  或者CH237是指邮件留局自取的一种方法,或者字母C和H只是某个不完整的单词的组成部分。福乐摩斯继续翻阅纪念册,在以后的那些页面上再没有发现剪字。因此,在他找到新的排列顺序之前,只能局限于目前已得到的解释。 
  “这挺逗的吧,是吗?” 
  昂丽埃特回到房间,福尔摩斯回答她: 
  “是挺逗的!只是,你没别的纸了吗?……或者,有没有剪好的字母,我可以贴着玩?” 
  “纸?……不……小姐会不高兴的。她已经骂过我了。” 
  “为什么?” 
  “因为我告诉了你这些事……她说,不应该把自己喜欢的人的私事告诉别人。” 
  “你说得完全对。” 
  昂丽埃特听到赞扬,兴奋地从一个用别针别在裙子上的小布袋里掏出几条旧布片,三粒纽扣,两块糖,最后还有一方张纸,她把纸递给福尔摩斯。 
  上面有出租马车的号码:8279 
  小姑娘说这是星期天做弥撒时从小姐的钱包里掉出来的。 
  福尔摩斯思索片刻,便去找德·安布勒瓦勒先生,他直截了当地询问了有关小姐的情况。 
  这位小姐情况如下:喜欢穿黑色衣裙,偶尔外出,去的地方不甚了了,但似乎有个什么熟人在马路对面的一栋出租公寓里;她星期六出去过。再一见面,她竟是他刚到巴黎时阻止他前行的人。福尔摩斯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心中有数了。 

   
   


八 不是拼字游戏



  了解了小姐情况后,福尔摩斯到巴黎警察总署,会见了加利拉尔探长。涉及罗平的事他开始表示没有信心,但最终被福尔摩斯说服了。 
  两人登上马车。马车夫按他们的吩咐把车停在靠近那幢房子的前方,他们俩坐在设于桂树和卫矛树之间的咖啡座上,天色渐渐昏暗了。 
  他挥笔写了一封信,然后又叫侍者送交给马路对面那幢房子的门房。门房跑了过来,加利拉尔道出自己探长的身份,福尔摩斯询问门房星期天上午是否有位穿黑衣服的年轻夫人来过。 
  “穿黑衣服的吗?是的,将近九点钟时来过。她上了三楼。” 
  “您经常见到她吗?” 
  “不,但是最近见昨比较多……最近半个月以来,几乎天天见到她。现在她就在楼里。” 
  “三楼的房客是谁?” 
  “那层楼有两位房客,一位是女帽商朗热小姐,另一位是位先生,一个月以前,他以布雷松的名义租下两间带家俱出租的房间。他几乎总在外面。常常三天不回家。” 
  “星期六夜里到星期天凌晨他回家了吗?” 
  “从星期六晚上到星期天的那一夜吗?让我想想看……是的,星期六晚上他回家了,后来没有出门。” 
  “这是什么模样的一个人?”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变化无常!他一会儿个子高大,一会儿显得矮小,可以说他挺壮实,也可以说挺瘦弱……褐色头发或金黄色头发。我总是认不出他来。” 
  加利拉尔和福尔摩斯闻言面面相觑。 
  “就是他,”探长咕哝道,“准是他。” 
  “注意,”门房说,“就是这个年轻姑娘。” 
  果然,小姐出现在门前,然后穿过广场。 
  “那是布雷松先生那个腋下夹着一只包的人。” 
  两位侦探急忙站起来。在朦胧的路灯光下,他们认出了罗平的侧影,他正渐渐远去。 
  他俩利用不时出现的行人尾随着罗平。到了维克多·雨果大道,他们俩分别走在两侧人行道上。就这样一直走了二十分钟,直到罗平向左转弯顺着塞纳河畔而行为上。他们看见在河畔顺坡而下的罗平,只见他在那儿耽搁了几秒钟,又走上坡来往回走,当罗平走过他们身旁的,手中空无一物,那个包不见了。 
  罗平渐渐走远时,有个人从一幢房子墙角出来,悄悄溜到树背后。看上去,这个人也在跟踪罗平。于是,追踪又开始了,但由于第四者加入变得复杂起来。罗平重走老路,穿过泰尔纳门,回到圣·费迪南广场的那所房子里。 
  他们连忙拾级而上。到了三楼,看到楼梯后右侧有一扇双扉门,加利拉尔按了按铃。 
  室内寂静无声,他又按一次。这时,他们听到一阵脚步声。二人猛推开房门,冲进室内,这时,他们听到隔壁房间里传出一声枪声。然后又一阵声响,那是人体摔倒在地的声音…… 
  当他们走进隔壁房间里,只见一个男人躺在地上,脸冲着大理石制的壁炉。这个人还在抽搐,枪从他的手中滑落到地。 
  加利拉尔俯下身去,把死者的头转了过来,只见死者满面鲜血。血从两处大大的伤口往外涌,一处在脸颊,另一处在太阳穴,但他不是亚瑟·罗平。 
  他们在尸体上搜寻了一遍。歇洛克·福尔摩斯在一只口袋里发出一个空无一物的钱包,在另一只口袋里,加利拉尔找到几个金路易。死者的内衣没有任何标记,其他衣服上也没有。 
  在他的箱子——一只大行李箱和两只手提箱里——只有一些票据。壁炉上有一堆报纸,加利拉尔摊开报纸,全是登载着有关犹太古灯失窃案新闻的报纸。 
  一个小时过后,当加利拉尔和福摩斯抽身退出时,对这个由于他们闯入致使自寻短见的古怪人并没了解到更多的情况。 
  这个人究竟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自杀?他同这盏古灯案究竟又有什么关联呢?刚才他散步时又是谁在尾随他呢?这些问题都是那么复杂……那么神秘…… 
  歇洛克·福尔摩斯情绪沮丧地上床安寝,翌日醒来时,他收到一份气压传送信件,内容如下: 
  亚瑟·罗平荣幸地通知您布雷松先生不幸逝世的消息并请您届时参加于六月二十五日星期四举行的殡葬礼仪,一切费用均由国家负担。 
  福尔摩斯拿着那封亚瑟·罗平寄来的信对华生说,看罢这位该死的‘绅士’的眼睛老盯着我。好家伙,你乐吧,你总有露马脚的时候。华生,难道我们不正是通过罗平的第一封信,我们发现他同阿丽丝·德猛之间有关联的秘密吗?老兄,虽然我还处在朦朦胧胧的状态,但我已经开始明白了。我先是全神贯注在布雷松先生身上。加利拉尔和我,我们俩在赛纳河畔会面,在那儿,布雷松把包扔了,我们要弄清这位先生扮演了什么角色。至于别的,那就是阿丽丝·德猛和我之间的事了。我不久就会弄清纪念册上那句话的含义,就会知道那两个单独列出的字母C和H的意思。您不以为我就会成功的吗?一切奥妙都在此,华生!” 
  就在这时,小姐走了进来。 
  “福尔摩斯先生,您打扰她可不好,大夫要求保持绝对安静。” 
  福尔摩斯一言不发,默默地打量她,就象第一天见到她时一样,对她那副不可解释的镇静态度感到不胜惊奇。他走近她身旁低声说:“布雷松昨天晚上自杀了。” 
  她似乎什么也不明白,在她的脸庞上的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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