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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龙的冷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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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惊惶失措,害怕他受伤的表情,到底是真是假?抑或只是可怜他的脚?
“别伤害自己,求求你,始哥。”她摇着头,握住刀锋的手是痛,却不及眼见
他自残而阻止不了的心痛。
宁可自己千疮百孔也不希望对方受伤,这或许就是爱情吧!
“请不要……请不要这样子,复健是不能急的。”她是矛盾的,想他站起来,
却又不想他伤害了自己。
太可怕了,那一天在琴房里的事吓怕了她,她不要他站起来了,再也不要了。
而且,只要他站起身,再次接掌龙家的事业,他就不再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他,将会是属于龙家的、属于龙易的、属于帮会的、属于公司的、属于龙家四
子的、属于所有兄弟的,然后才是属于她的。
怎么可以呢?只要他站起来,她就会失去他专注的爱!
他不想站起来,她就别鼓励他复健,他就会一辈子和她一起,一辈子以她为中
心。
和他一起逃,只要逃离龙家,他就是她的了——她爱的将来,就掌握在她自己
手中。
是的,她是自私的,但在爱得过深之后,又有谁可以伟大?尤其龙家一向不主
张伟大呀!
但若真这样,始哥会快乐吗?龙易会放过他们吗?
“放手!”龙始冷冷地说,希望以冷淡掩饰自己对她的关心。
“你答应我不再胡来,我就马上放手。”她的话音近乎是哀求。
“我的是事,轮不到你算——”他的话卡在喉咙深处,因为滴到他身上的血液
突然流得急了三倍之多——她握刀握得更用力,只求阻止得了他。
“不要……”她知道他为自己这状况而难堪,但这是没办法的事呀!
就是逼真至此的表情,他才陷落!龙始头一次心软得如此无力,松开了手。
“为什么要这样子吓我?”任随风跪坐在他身边,不管自己手心的伤比上次的
脚伤深上几倍,只求他别再自残。“别再这样子好不好?我很害怕!”
龙始不答,只是紧盯着她的脸。
他的眼神令她害怕,这种眼神和他硬要她献身时一样——像在观察她。
他的确是在观察她,想在她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一丝可以说服自己不杀她的破
绽。
怎可心软不杀她?她背叛了他,又高高在上地施舍她的同情;怎可硬起心肠杀
她?她是他发狂的执着爱恋呀!
“告诉我,若他不叫你回来,你会不会为我而回来?”到了这一刻,他仍想保
住她,只要她说出他想听的答案,他绝下不了手。
任随风始终不够老练,僵了一下,愣愣地回视他。
没有人可以查到龙易叫她回来的——除非是龙易自己泄的密。她早知道龙始会
调查她,但想不到龙易会出卖她,但目的为何,她现在已无暇深究,此刻最重要的,
是安抚这个男人。
“为什么呢?风!”龙始笑了,笑得教她害怕,笑得教她心寒。
“我……”她想表明真心,但却不知怎么表达,只可吐出世间所有男女均说过
的话:“我爱你。”这是她第一次表白。
如果她不是龙易派来的,那该有多好?他甘愿被骗的,他甘愿的!
然而,她怎能以这句话刺激他?这句话,等同了侮辱和背叛!
“你真的爱我吗?”他没有等她回答,只是像在说服自己般道:“你真的爱吧!”
“我只有你呀!”她知道他不相信她,但除了语言,她还可以怎么说服他?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加油,若只有他,她怎么不早一点向他坦白?只有他代表了
只有他一个,什么也没有,只剩下他,只可相信他,既是如此,怎么不告诉他?
“若你只有我,我说什么你都会做吧?”
他抓紧了她的手肘,力道大得弄痛了她,但她咬牙忍住了。
“你会做吧?”
他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逼她点头,她很清楚,在想证明自己的真心之下,无奈
且天真地点了头。
毫无预告的,他推倒了她,扑在她身上,像头发狂的野兽般撕裂她。
“不——始哥!”她尖叫。“停……我好痛呀!”任随风根本推不动他,加上
两手受伤,就更无力自保,只能任由他机械性地在自己身上律动。
他怎么可以如此待她?他要他做什么都可以,但他怎么可以这样强迫她做这种
事?!
她最爱的男人竟如此伤害她!
明知道这种事对她而言会产生极大的伤害,他却仍这样对她——尽管她是他最
爱的女人。
可是他忍心这样伤害她,她又会是他最爱的女人吗?她知道自己最初的动机不
良,可是现在不是!她真心爱着他,他看不到吗?他感觉不到吗?
说什么爱情可以使心灵互相交流,全都是骗人的!
若爱她,他怎会下得了手这样对她?
任随风抵在他肩上的手无力地垂下,放在身体两旁,身上的男人同时倒在她身
上,抱着她喘息,然后像以往一般,怜惜地吻着她的脸蛋每一处——只是这一次,
多了她的泪。
“风,我说什么你都会做的吧!”他对她空洞的眼神视而不见。“我要你嫁给
我。”
本来,这会是很动听的一句话,可是现在却再也没有意义了。
任随风别开了脸,闭着的眼仍在流泪,感到他温暖的手扳回自己的脸,感到他
温热的唇吻上自己,却再也没半分感觉,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了。
很容易的,要毁灭一段感情、扼杀一个女人,太容易太容易了。
“就算你不是真心,也无所谓了。”龙始叹了口气,肉体的发泄的确令他怒气
减去,使他回复了人该有的理智——该说是,龙家人的理智。
即使她让他变得卑微,傲气尽失,他也无所谓了,只要她在他身边就行了。
“风,你满意了吗?高兴吗?”他的笑容多么的苦涩,却又夹着某种程度上的
嘲讽。
她仍是闭眼流泪,一言不发。
她任随风,正正式式失去所有,就连这个男人……也不再是她的了。*
*
*
*
*
*
“好好照顾自己。”龙易为任随风拉开车门。“去到德国,我的人会来接应你。”
接你去天堂。他在心中补上一句。
阿始太像年轻时的他,令他有种执着,使他不到最后一刻也不想放弃他,所以,
他只好牺牲任随风这个人才——去到德国,他的人自会下手,在香港,阿始很容易
会查到是他做的,在国外的话,他比较容易推到他的对头人身上。
是她自己找他帮忙离开,是她给他机会,这不干他的事。
任随风不发一言,定定地注视着龙易,过了好一会才弯身坐进房车之中。
“小风,龙叔对这件事很抱歉,我并不知道阿始会有办法查到我们之间的事的。”
他关上车门,透过降下了的车窗和她说话。
沉默了半秒之后,她轻声问他:“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她再度注视龙易,
清明的眼光令龙易有点不适,她凭什么这样看他?
“小风,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总要装一下。
“我又怎么想你了?”她连笑的力气也没了。“龙叔,我累了,好累好累。”
“我知道,所以你快点上机,早点去到德国,可以早点‘休息’。”
“为什么呢?我受不了,也算是解脱吧!”她说了一句他不懂的话。
“乖,别胡思乱想了。”拖太久,阿始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追来。
“怎样也好,我终于知道,所谓的爱就是如此!”脆弱而无力,相爱而不能互
信。“龙叔,我可以有要求吗?”
“说吧!”他点头,他是个仁慈的男人,会答允死囚的要求的。
“别让他过度复健,要照医生说的去做。”那一天,他就是太过胡来才会在她
面前倒下,以他求效率的性格,他一定……站不站起来,已经和她无关了,他再也
不属于她,想他又有何用?
世人认为,站起来对他而言才是好事,但在她不,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除了
爱他之外便什么也不会的女人。但这个世界是由这些世人组成的,那事情合乎世人
定下的规章,才是幸福吧!
当一个人爱另一个人爱到什么也没时,注定会发生悲剧。
太聪明了。龙易眼神微转,她明白这一切都是他在背后兴风作浪,却没有撕破
脸,为的是不必深究,但她的聪明太令他惋惜,可是留她在世上太危险,龙家男人
不该有爱的。
但是,他龙易是冷情的,不是吗?
这个女人配得上阿始……也配得上他。
“其实你可以留在香港,你知道,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在‘我的保护’下,
阿始找不到你的。”他别有深意。
她的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低声道:“我是你儿子的女人!”
“杨贵妃也曾是寿王的女人,最后不也成了唐玄宗的女人?”他修长的手按到
车窗的框框上,弯下了腰,近乎是纡尊降贵。
“龙叔,没有心的女人,要来又有何用?”她失笑,觉得荒谬,荒谬到令她害
怕,但凡一件事超出世人该有的预算,便是荒谬,太荒谬便会使人害怕——尤其制
造这荒谬的人是龙易,现在不说服他,怕他会硬来。
结局,就像丁盈一样。
“就因为没有心,要来才有价值。”她还嫩,不了解男人的征服欲。
把一个无心的女人重新滋润,让她为自己死心塌地,那多有成就感,而且因为
无心,为他办起事来才够狠!
“龙叔,你知道的,我现下大声尖叫,就可以把他引来。”
“而你也知道,我若要你,你怎么也逃不掉。”他大可即时在车上要了她,没
有人敢有意见。“别威胁男人,我也好,始也好,威胁就是挑战,你该了解男人的
劣根性。”
“我累了,龙叔,请不要再——”她投降了,因为已没有精力和心力去应付他
了。
“我懂得何谓拒绝。”他仍是笑盈盈,站直了身,不再为她而弯腰。“走吧!
他若真能康复,才是对他最好的。”是你自己选择要死的,别怪他。
世人如此认为,或许有其道理吧!
她看着龙易,就是这个男人,掌握了可以一夕倾覆世界的龙家,就是这个男人
了。
而这个男人的继承人……任随风闭上眼,脑海中浮现龙始西装革履的样子,和
眼前男人一样的惊人气势和魄力……
他可以站起来的吧!但复健成功的机率那么微……不行的话,那始哥又将被置
于何地?
“若仍心系这里,何不留下?”到最后,他仍不懂她的心思。
一个因为爱而卑微的女人的心思。
这就是男人。
“我走了,永别,龙叔。”她在按上车窗前一刻道:“真正有挑战性的女人,
一直在你身边,龙叔。”
龙易没答话,没有人明白他的。
世上,只有一个人了解他,可他却是一手毁去她美好世界的恶人——他杀了她
的父亲,那个一手提拔他的恩师,再继承他的地位,强娶她为妻,硬夺去她的纯真,
再逼她为他产子……
他知道,对这个女人的执着,其实还有另一个名字……
第五章
他们的命运,终于在八年后再次重逢。
八年之后的任随风已经不再蓄着少女时代的长发,而是一头削得短薄的乱发,
穿着衬衫西装,唇边含着淡淡的笑,煮着一壶咖啡。
出现得太突然了,就像那时候一样的教他措手不及,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立体的
血腥奉献,而是平面的恬静祥和。
龙始放仍自己修长的手指一再轻抚相中人的轮廓,差太多了,她和记忆中的她
差太多了。
什么都变了,只有她那双眸子仍是美得那般惊心。
“始哥……她……是不是小风姐姐?”龙羽怯怯地颤声问着。
龙始自杂志照片中抬头,看着龙余最宠爱的小妹妹龙羽,背着书包,胸口别着
黑色的龙形识别证,娇小的身子在他巨型的办公桌前显得无比荏弱,惹人怜爱。
“我都不知道小羽喜欢看这些外国杂志呢!”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是无聊地
闲扯。
她和他,一向没有交集,平日彼此间也没怎么打招呼,现在特地来公司找他,
而不等他回龙宅才告诉他,证明她是有求于他而不想龙余知道,连龙余也不知道,
即是没第三个人知道。龙始看着龙羽,她拿这情报一定是来套人情,若他表现得太
过急躁,他只会使自己处于下风,他不是白痴。
“同学看……我便看……”她强自镇定的样子让他想大笑,小月在十四岁时已
能处理公司的事务,同为龙家小孩,怎么会差了这么多?不是说,被伤害得越大,
会长得越茁壮吗?小羽十岁那年受的“伤害”不够大吗?他残酷而冷血的想法要是
让阿余知道了,一定会宰掉他。
“我……我……那个……她是不是……”龙始的从容误导了她,使她以为相片
中人真的不是任随风,结巴得更厉害。
若相片中人不是任随风,她便没有筹码和始哥谈判——不!是以人情求他!
龙始不置可否,反过来道破龙羽的心事。“小羽,爸不会勉强阿余结婚的,你
可以放心。”龙始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
龙羽惊喜地抬头,但一发现龙始——一个男人——靠得离自己这样近,脸色马
上刷白,吓得自椅子上跳了起来。
龙始没有因吓坏她而愧疚,反而笑了。“你来找我,若只为了阿余的事,你现
在大概可以放心了。小羽,阿余是我的弟弟,你敬爱的‘大哥’,又怎会被爸轻易
击倒,和那个女人结婚?”龙始靠在办公桌上,没有再坏心地接近她,就当是给阿
余面子吧!
她点了点头,告辞之声也被他的接近至结巴不停,甚至怕得不敢向他要任何保
证。
龙始轻轻地笑了起来,看着相片中人,以她轻淡的笑容抚慰自己的心灵,让自
己平静下来,仔细地读这个栏目,找寻线索。
这是一个名为“最具特色咖啡店选举”,由读者寄照片上杂志社,经过一轮筛
选之后,入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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