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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能割出多少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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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老带小娟出去,还给小娟买了摩托罗拉手机——谁知道他们都干什么了?    
    问:小娟全名叫什么?    
    答:叫张红娟。    
    问: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答:没有了,我就干了这3回,后两回我是生气。我现在看见女的就来气,就想看她们害怕的样子,她们越害怕我就越兴奋,但我干完了就后悔了。    
    问:你以上说的都是事实吗?    
    答:都是事实。    
    审讯完了,刘大队就让我给这个强奸犯——不对,应该叫“嫌疑犯”——取了血样。我又用棉签从他的嘴里取了口腔黏膜的细胞,小燕又用卡片和黑印油取了他的指纹。然后,就让人把这个王占全押进监号里去了。    
    刘大队说:“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话,小娟怎么死的,得马上回去查。总之,这小子的交代对我们不利,要是小娟真的死在他手里,而那个被判死刑的人定罪时确定的被害人也是小娟,我就真得去坐牢了——一个小娟也不能死两次呀?唉,当时我还真没对那家伙刑讯逼供,可我不敢保证底下的弟兄们动没动手啊!”    
    赵家传安慰他说:“别上火,事情说不定有转机,等我们排除了那个刘老板和药厂的厂长再说。如果真有动手逼供的事儿,我来顶雷。”    
    “你顶有什么用,我当领导的出了冤案,怎么都推不干净,还搭上你们年轻的干什么?”刘大队叹了一口气嘟囔着,满腹的无奈。    
    小燕看了他们一眼说:“人家判了死刑的人都知道找人辩护呢,你瞧你们连犯人都不如,就是死马也得当活马医,我预感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感觉这个叫王占全的没说假话,他要是杀死了小娟,那他连强奸的事也不会交代,那可是不懂法的人也知道交代了要杀头的。”我在旁边见他们窝火,也假装明白地推理开了。    
    刘大队眼前一亮:“对了,我们得回去查那个火锅店老板和药厂厂长,这好像是个三角加凶杀的故事吗?太像电视剧了,就不敢相信是真的了。”    
    “看来三角恋加上凶杀案真不是好玩的,可那个被枪毙了的人是谁?”我这个问题都憋了很长时间了。    
    “你小子,不知道是谁,你就割了人家的东西?那家伙是药厂的保卫科长,叫李良臣——你没见他块头挺大的,听说也当几年过兵。他被抓的时候,我们在他宿舍的床上发现了小娟的血迹,还在小娟的内裤上提取到了他的精斑,血型都对上了,他也交代了。就算我们是吃干饭的,检察院和法院也不会都是喝稀粥的吧!”赵家传愤愤然。    
    刘大队说:“不行,我们得兵分两路。我和大赵马上坐飞机回去,查那个火锅城老板和药厂厂长。上次案子破得太容易了,就没查外围,没想到小娟的社会接触面还这么复杂。还得把那个沉到江里的三轮车也捞上来……能找到的证据不管是不是对我们有利的,都得找。小燕,你和小卓留在这里,手机一刻也不能关,我们发现新的线索你们马上就地提审调查。对了,你们的任务也不轻,先得把取到的王占全的样本送到成都的四川省公安厅化验,然后把结果打电话告诉我,然后你们去他的家里,把小娟的手机和皮包找到,再看看能不能找到带血迹的衣裤。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先弄个水落石出;最后,要是还摆脱不掉办错案的罪名,我也就认了。”    
    刘大队和大赵走了,我和小燕就要单独呆在四川了,我有许多的事儿要弄明白——这个蒙古族的巴颜·萨娜,竟然是个经历坎坷的不凡女子,让我看了又敬佩又心疼。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 Ⅲ你家院里有池塘吗(1)

    第六章    
    你家院里有池塘吗    
    在乘车到成都的路上,我突然产生了个不祥的预感——    
    该不会把宁一她爸牵扯进来吧?他下巴有胡子,是医药集团老总;那个王占全交代时说是药厂厂长,兴许是他瞎打扑克乱出牌大小王不分呢!再有,虽然他那天好像说的是让宁一开奔驰给我拉东西,可他那么大的集团,怎么也不止一辆车吧?有辆奥迪也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我想到这儿就冒了冷汗,不会还没等认上干爹就要侦查干爹吧。我越想越怕,就跟萨娜说了。    
    萨娜看着我笑得不行,讥讽我说:“你警匪小说看多了,出现一个人物就是跟案子有关的,醒醒吧你!弄不好你还惦记打入宁府当卧底呢,为了破案不惜献身,陪罪犯头目的女儿上床、吸毒。然后你牺牲了,让我这个女刑警‘永不瞑目’……你以为你是谁,是海岩吗?”    
    我当场有些拉不下脸了——因为前面是人家绵阳的办公室主任在开车,他也听乐了,把车开得在高速公路上一晃一晃的。    
    我咬着牙硬扛着回击道:“可不就真有点像《永不瞑目》吗?你看你的丈夫是警察也牺牲了,只是目前……我还没爱上你而已。”    
    “拜托,你学学怎么推理吧,一个寡妇能爱上比自己小的毛孩子吗?这不但不能缓解自己的痛苦,还得花心思哄着一个爱幻想半大孩子——宁可独身或者找个嚼不动黄瓜的革命老干部,也不会出此昏招吧?”    
    我不服气了:“现在流行姐弟恋,你就不想试试?”    
    “试什么试?早期教育我可不懂。”萨娜一脸的不屑,“我还是给你讲点大学课程吧,说是有个饱经沧桑的老人在酒吧里喝酒,一看就是生活十分丰富的那种,旁边两个像你一样的穷学生想蹭酒喝,就到了老头旁边求他给讲讲自己的经历。老人给他俩各要了杯酒就讲起来了,他说:‘我年轻的时候,要离开我的未婚妻到香港工作几个月,临离开香港的时候我买了一颗红宝石的戒指,准备回去结婚。可当我乘船回家的途中,我看到了一张报纸,上面登了未婚妻和别人结婚的贺喜公告。我伤心欲绝,拿出红宝石戒指远远地抛向了大海。30年之后,我又乘船要到香港去,在餐厅里我点了一条鱼,然后就独自进餐;可是我一吃下去,牙被一个硬东西硌了一下——你们猜我吃到了什么?’那两个大学生说:‘那谁不知道,就是那个红宝石戒指。’老人没理他们,给出了正确的答案:‘我把嘴里的硬东西吐出来,一看原来是我被硌掉的牙,我已经老了。’你说这能叫推理吗?肯定不能,这只能叫悬念,专门对付你们这些爱听故事的孩子。记住了,生活是很少有奇迹发生的,更没有上帝显灵。”    
    我听到这里感到羞愧,因为我猜的也是吃出了宝石戒指。但我又不甘心失败,就反问萨娜:“那就没有能推导出来的生活逻辑了吗?”    
    “有啊,但大小前提要正确,每一步的判断都要周密。再给你讲个酒吧里的故事吧,说的是一个美国老人在酒吧里看书,临桌有两个男人无聊,打赌猜这个老人是干什么的。其中的一个人忍不住了就过来问老人:‘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老人答道:‘我是逻辑学家。’那人就好奇地问道:‘逻辑学能干什么?’老人说:‘我能推测出你没告诉我的情况。’那人就更好奇了:‘那你说说看。’老人问:‘你家院里有池塘吗?’那人说:‘有。’老人说:‘那你家的房子一定很大。’那人说:‘是的。’老人又说:‘那你一定结婚了。’那人回答:‘是的,都有两个孩子了。’老人又说:‘你的性能力一定很强。’一会儿,那人回到自己的桌上对另一个人说:‘他是个逻辑学家。其实逻辑学很简单,我问你,你家院里有池塘吗?’另外那人说:‘有啊。’那人立刻又说:‘结论就是你的性能力一定很强。’小卓左右,你家院里有池塘吗?”    
    听到这儿,开车的办公室主任笑得更不行了,回头说:“不能再讲了,还是放个歌听听吧,要不格老子要出车祸了……小燕,你太有意思了,等回到绵阳我还请你喝酒。”    
    萨娜说:“跟你们喝酒没意思,操心,老得找你们,看吓得跑哪儿去了?”    
    我当时真想回答“我家院里有池塘”,可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看着皮肤有些粗糙还有些黝黑的、健康又健谈的萨娜,我忽然觉得她很是不一般——智商一流不说了,玩笑也开得高级;就是她那双眼角上挑的单眼皮丹凤眼也别具魅力,充满了成吉思汗后裔的别样韵致。她丈夫是个烈士,可到底怎么牺牲的呢?她能比我大多少岁?有孩子吗?她的蒙古老家是不是还住在蒙古包里?    
    此时车里正放着满世界都流行的刀郎的歌:“2002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更晚一些……”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的脑袋里就反复出现“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把你搂在怀里的感觉”,像是搅在一起的录音磁带,就陷在这儿了。    
    “到地方该下车了——你发什么傻?”萨娜打了我肩膀一下。我猛地醒过味儿来,有些为自己的下作的流氓想法羞愧,连滚带爬地下了车。    
    把送检的样本交到了公安厅后,一个30多岁戴眼镜的女警察告诉我们:得等上3天出检测鉴定结果。萨娜就让绵阳刑警队的办公室主任开车回绵阳去了,她说:“我俩一边在成都等,也逛逛这个闲适的地方。”    
    安排好了住的宾馆,又买了一张城市旅游交通图,我和穿着警服的萨娜开始了成都两日游——什么都江堰、青城山等景点太远,我们决定逛街。    
    6月里,成都的天气有点闷热了,盆地上的天空老是灰蒙蒙的,比不过北方的清爽。我走在穿着警察服、个子高高的萨娜身边,迎着满街少男少女羡慕的眼神有种别样的虚荣,胸膛也挺得高高的。    
    萨娜看我还穿着西装,而她自己也是装备太齐全太正规了,就说:“天热了,我们先去买衣服。”说完就进了一家真维斯专卖店。我对真维斯好感很多,是感觉有种“真情维系于斯”的意思,而且还洋味儿十足;可我从没穿过这个牌子的东西,嫌贵。以我在校生的消费能力,买牛仔裤和半袖的T恤都是到大排档里对付。    
    萨娜给自己挑了条米黄的纯棉休闲裤,又拿了件黑色的半袖背心进试装间换上了。    
    她给我挑了一条蓝牛仔裤,又在成排的短袖面前站下——她拿起件砖红色的在我身上比量了一下说:“很配你,去换上吧。”


《一刀能割出多少爱》 Ⅲ你家院里有池塘吗(2)

    我换完装出来,萨娜正在收银台交钱,指了指我身上的T恤对身边的导购小姐说:“你再给我拿件大号的。”    
    我没好意思问萨娜她为什么又买了件大号的,也没好意思争着付钱——要是跟萨娜整些虚头八脑的事,她肯定要骂我。可老有女人花钱给我买衣服,我还是很不舒服,有被人包养的感觉——我决定,午饭由我来请。    
    我俩边逛边聊。我不时地偷空看着满大街的白净漂亮的川妹子,暗暗叹道:这丑的看来没敢出门,都躲在家里自卑呢!    
    萨娜不时地拉我一把,鄙夷地说:“看着点车!”    
    走着走着就到了府南河,见到了岸边上一排桌椅散坐着喝茶的人。正好,我们也累了,叫了一壶30元的什么毛尖茶水坐下来慢慢地喝。其实府南河真是没什么看头,充其量就是一要干了的河沟,比我们那边的松花江可要逊色多了。北方人喝茶其实是一种浪费,几口就下肚里了,根本就没品出什么味来。本来要好好歇歇脚,可是旁边好几桌麻将打得叫人闹心。成都人真是闲散,上班时间竟然有几个穿税务制服的姑娘码麻将码得热火朝天,其他桌上坐着的也都是正当年的红男绿女——他们或看报纸或嗑瓜子间或喝口茶水,让人看了着急心慌。    
    萨娜实在坚持不下去了,踢了我一脚说:“赶紧走吧,这休闲是个累活儿,还真不是谁都能操练得了的,找地方吃饭。”    
    吃饭的地方当然要有特色了,结果还真发现个好地方。只见有个挂满彩灯的饭店,门前竟排着长队。我俩这个好奇呀,什么年代了,下馆子还有排队的?挤进前面一看——好嘛,这个叫“红灯笼”的火锅店是自助餐,19元一位,十分便宜。我是个看便宜东西边走不动道的人,跟我老妈一样,经常买些打折或买一送一眼下又没什么用的东西,其实还是钱少在作怪。    
    于是就站在人群后面排队。我跟萨娜说:“这顿饭便宜,我请了;你到楼根那儿垫着换下来的衣服坐下歇歇,我在这儿跟他们干靠。”    
    萨娜咧嘴笑个不停,就到马路牙子上坐着去了。    
    “干靠”其实是个东北流传很广的笑话,说的是:有个男人上公共厕所,结果排了很长的队;媳妇看他到了吃饭的时间还没回来,就打发儿子去找他。结果他对儿子说:“你回家给我取两个馒头来,我跟他们干靠,不信我靠不过他们!”    
    当第一拨人吃完出来,我们才好不容易交钱领了号进了饭店,眼前的景象还真让人大吃一惊:只见一个几百平米的大厅里摆了有几百张桌子,人头攒动都在烧烤涮,好不热闹。我让萨娜坐下,自己一趟一趟地跑着,弄来了鸡片鳝鱼猪脑鸭肠黄喉毛肚片茼蒿,开始就着通红的麻辣锅底开涮。    
    萨娜说:“这也太辣了,不行,得喝点酒缓缓。”    
    我又到摆满食物的柜台打听,在靠近角落里的卖酒的吧台拎了一瓶白酒和4瓶啤酒回来——这都是额外交的钱,并不包括在19元以内的。    
    忙活完都下午一点了,我们才稳稳当当地开喝。    
    蘸着清火的香油猛涮了一通,再喝干了纸杯里的白酒,萨娜脸上泛着微红,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心里闷着很多话要问我呀?现在趁我没反悔,你什么都可以审问——就当替你那天晚上挨我审讯找找平衡吧。”    
    机会难得,伴着满堂食客的吵嚷声,我仗着酒劲儿遮脸,突然问道:“你多大了?”    
    “这还不是你最想问的问题吧,你是不是想问我这个寡妇有没有孩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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