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合租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甘地-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长反驳道:“我们要警告你的是,在那里不可能保持我们的宗教信仰不受侵害。看在我同你父亲以及你们家的关系上,听从我的忠告吧。”“我知道这种情分,”我说道,“而且您又是我的长辈,但是恕我不能接受您的意见,我去英国的决心是不可更改了。先父的一个朋友,也是我们的家庭顾问,他是一个博学的婆罗门,他并不反对我到英国去,而家母和家兄也都准许我出国留学。”“那么你不服从家族大会的命令吗?”“对不起,我不能。我想家族大会不能干预这件事。”    
    这话激怒了那位族长。他斥责我,但我坐着不动声色。于是他便宣布他的命令:“这个年轻人从今天起不再是本种姓的人了。凡是帮助他或到码头去给他送行的人都要受到惩罚,必须交纳1卢比4安那的罚款。”这个命令对我毫无作用,我起身向族长告别,离开了会场。但是我不知道我的哥哥会有什么反应。非常庆幸,他并没有改变主意,写信告诉我说:不管家族大会有什么决定,他还是准许我出国,并会帮助我的。    
    然而这件事使我更急于要走。万一他们对我哥哥施加的压力发生了效果,那该怎么办?谁能担保不发生意外的事情?我正在发愁的时候,听说有一位朱纳卡德的律师要到英国去办理业务,将于9月4日乘船启程。我去见我哥哥给我介绍的几个朋友,他们也都认为我不应当错过同这位律师共同旅行的机会。我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就打电报请示我哥哥,他回电表示同意。我便向我的妻兄索取旅费,可是他竟提到那位族长的命令,说他不敢冒险,怕遭到家族大会的制裁。我只好找到我家的一个世交,向他借旅费和零用钱,并请他向我哥哥索还这笔款项。这位朋友不但答应资助我,而且还大大鼓励了我一番。我对他非常感激。我立刻拿出一部分钱去买船票,然后准备行装。还有一个朋友对出门旅行很有经验,他帮我准备好了衣服及随行物品。有许多衣服我还喜欢,但也有一些是我不中意的。我当时不喜欢系领带,但是到了英国之后却很爱用。我当时还觉得短外套是很不合礼节的。但是这些厌恶的心理却难以阻挡我坚决要去英国的热忱。我的行囊准备得很充实,甚至还有余。我的朋友们帮我订的舱位恰和朱纳卡德那位律师特立安巴克莱·马兹慕达先生同一个房间。他们还把我介绍给他。他是一个饱经世故的中年人。我那时还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18岁的青年。马兹慕达先生让我的朋友们不必为我操心。    
    9月4日,我终于离开孟买远航了。    
    


第1部·求学英国抵达伦敦

    在船上,我没有什么晕船的感觉,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日益觉得坐立不安。我不好意思和周围的人交谈,甚至连对侍者说话都觉得难为情。我的英语不熟练,但是所有二等舱的乘客,除了马兹慕达先生以外,都是英国人。我不敢和他们交谈,因为当他们和我谈话时,我几乎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即使听懂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必须先花一段时间想好了要说什么,才能回答。我不懂得刀叉的用法,而且不好意思问清楚菜单上有些什么素菜。因此我一直没去餐厅吃饭,总是叫到房间里来吃,而送到房间里的菜主要是些水果之类。这些东西我自己都带了。我难以适应的这一切对马兹慕达先生来说几乎不存在什么问题,他和船上每个人都相处融洽,交谈甚欢。他经常在甲板上蹓跶,我却一天到晚躲在房里,只有等到人很少的时候,才敢走上甲板。马兹慕达先生一直劝说我多和乘客们打交道,多和他们交谈,大方随意一些。他对我说,要想做一个律师,必须要有好的口才。他还向我介绍他的工作经验。他劝我要利用一切机会练习英语,不要怕说错了。因为这是学好外国语言的一个必要的手段。但是他的这些话并没有使我的羞涩稍稍减轻一点。    
    船上有一个乘客,是英国人,年纪比我大,对我很友善。他主动和我谈话,向我提了一连串问题,问我吃了什么,要去哪儿,做什么事情,为什么不爱说话等等,他对我坚持不吃肉感到吃惊和好笑,并劝我到餐厅吃饭。当船经过红海的时候,他带着和善的笑意说:“现在当然问题不大,但是到了比斯开湾,恐怕你就要改变主意了。而且英国现在的气候非常寒冷,不吃肉的话,恐怕连活下去都成问题了。”    
    “可是我还听说人们不吃肉也能在那里生活。”我说道。    
    “我告诉你,这是胡说。”他说,“就我所知道的情况,那里没有一个人不吃肉的。我并没有劝你喝酒,虽然我自己喜欢喝酒。但是我认为你必须吃肉,因为不吃肉便活不下去。”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经对我母亲发过誓,在英国绝不吃肉,所以我连想都不敢想要吃肉。如果不吃肉确实活不了,我宁可回印度,也不能为了留在英国而破戒吃肉。”    
    我们终于进入了比斯开湾,然而我并不觉得需要吃肉或喝酒。有人劝我准备一份素食的证件,我就请那位英国朋友帮忙,他于是给我开了一份证书,我把它珍藏了很久。然而后来我知道连肉食者也可以弄到这种证书,它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如果我自己说话都不算数,一张证书又有什么用呢?    
    我隐约记得,在一个星期六,我们终于到达了南安普顿。我在船上穿的是一套黑西服,朋友们送给我的那套白法兰绒西装,我是特意留到上岸时才穿的。我以为上岸的时候穿白衣服比较体面。那时已经是9月末了,上岸以后我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穿这种衣服。我已经按照其他许多人的做法,把所有的衣箱都交给格林德利公司的代理人托运了。    
    我带了四封介绍信,分别是给皮·捷·梅赫达医师、达巴特朗·苏克拉先生、兰吉特辛吉亲王和达达巴伊·瑙罗吉的。马兹慕达先生和我接受了船上的人对我们的劝告,住到了伦敦的维多利亚旅馆。但是我心里一直惴惴不安,因为我觉得只有我一人穿白衣服,让我显得与别人格格不入。到了旅馆以后我才知道,当天是星期天,我的行李要到第二天才能够从格林德利公司那里取出来。这使我更为局促不安。    
    我在南安普顿给梅赫达医生发了一封电报,他当天晚上8点钟左右便来看我。他对我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但看到我还穿着法兰绒的衣服,不免流露出惊讶的神色。我们谈话的时候,我无意中把他的礼帽弄乱了,因为我看见它是那么光滑,偶然用手抚摩了,但是因为不懂得纹理,竟把绒毛弄乱了。梅赫达对我这种行为有一点不快。他想阻止我,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件事对我未来的生活是一个很好的提醒,这是我学习欧洲礼节的第一课。梅赫达医生不无风趣地向我详细讲解,他说:“不要摸别人的东西;第一次见面,不要像我们在印度那样问许多问题;不要高声讲话;称呼别人时,不要像我们在印度那样老是称呼他‘先生’,只有仆人和下属才这样称呼他们的主人。”他还跟我讲了不少诸如此类的注意事项。他告诉我住旅馆很贵,劝我最好租房住。我直到星期一才考虑这件事。    
    马兹慕达先生和我都觉得住旅馆不舒服,而且也很贵。不过,马兹慕达先生已经和同船的一个来自马耳他的信德人混熟了,这个信德人对伦敦还算比较熟悉,他答应帮我们找几间房。我们很高兴。到了星期一,我们一拿到行李,付了房费,便搬到那位信德人替我们租好的房屋里去。我记得当时没想到我们头一天的旅馆费有那么贵,竟达3英镑虽然费用这么贵,但事实上我却饿着肚子因为我什么也吃不下。有时我不喜欢吃这样东西,又叫了另一样东西,但是同样要付两份钱。事实上,这几天我一直是依靠从孟买带来的食物维持生活的。    
    搬了住处以后,我还是觉得很不舒服。我非常想念我的家乡,尤其思念我的母亲。到了晚上,我常常禁不住流泪,家里的一切和种种往事涌上心头,使我不能入眠。这样的内心苦痛是无法解除的,也是无法向人倾诉的。而且,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可以减轻我想家的痛苦。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以安慰。这里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物,还是生活的方式,在我看来都是那么陌生。我对于英国式的礼仪更是茫然无知,必须时时留意学习才行。还有一件不方便的事情,那就是关于我的素食誓愿。我所能吃的菜,都是淡而无味的,而且大部分几乎是无法下咽的。这让我觉得进退维谷。我在英国虽然难以忍受,但是回到印度去也是不太可能了。我想,既然到英国来了,至少应该住满3年。    
    


第1部·求学英国成为素食主义者

    星期一那天梅赫达医师到维多利亚旅馆来看我们,发现我们已经搬走了,于是找到我们的新住处来。我因为没有经验,在船上染了癣病。在船上大家老是用海水洗衣服和洗澡,不能用肥皂。可是我却偏偏要用肥皂,以为用肥皂才能表示自己有文化,结果是不但没有把皮肤洗干净,反而弄得混身油腻,因此长了癣。我指给梅赫达医生看,他教我用醋酸擦洗身子。我还记得醋酸怎样辣得我痛叫起来。梅赫达医生看了我的房间和摆设,摇着头说:“这个地方不行。我们到英国来,不仅是为了求学深造,而且也应该了解英国的生活和习俗。因此,你最好和英国人住在一起。照我看,我可以给你介绍我的一个英国朋友,你最好先暂时住在他的家里,他还可以照顾你。”    
    我非常感激,并表示同意,于是就搬到他那位英国朋友的家里去住。那个英国人对人非常和蔼体贴,把我当作他的兄弟一样。他对我讲解英国人的生活方式、礼仪和习俗,并鼓励我多说话,使我的英语得到了练习。但是我的饮食却成为一个严重的问题。我吃不下只用开水煮过而不加调料的青菜,厨师也不知道应该给我煮些什么才好。早餐的麦糊倒还可口,但是午饭和晚餐我总是吃不饱。那位朋友经常劝我吃肉,然而我总是对他们说明我已发过誓不吃肉,而不接受他们的劝告。午饭和晚餐我们吃菠菜、面包和一些果子酱。我食欲很大,胃口也很大,但是我每次只吃两三片面包,不好意思开口多要,因为我觉得多要是不适宜的。午饭和晚餐都没有牛奶。有一次那位朋友看不惯这种情形,坦白地对我说:“如果你是我的亲弟弟,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你母亲既不识字,也不了解这里的情形,在她面前发的誓言有什么价值?你的誓言是没有什么效力的,法律上也不会加以承认。坚守这种誓言是纯粹的迷信行为。我要告诉你,在这里你这样顽固,对你自己是不会有什么益处的。你曾经向我承认你吃过肉,而且觉得好吃。况且那个时候并不是必需吃肉的,现在到了吃肉已经成为维持生活的一个必备条件的时候,你倒反而坚决不吃了,真是怪事!”但是对这些话我只当耳边风,完全听不进去。    
    那位朋友还是不断地利用一切机会劝导我,但是我始终以沉默来抗议。他愈劝说,我愈固执。我每天祷告,求神灵保佑,果然发生效验。我对神灵并没有什么观念,这是信仰的作用,这种信仰的种子还是那位善良的保姆兰芭种下的。    
    有一天那位朋友开始给我读起边沁的《功利论》来。可是因其文字异常艰涩,我不能理解它的意思,他便为我解释。我说:“请原谅我吧,这些深奥的东西我实在弄不明白。我承认人需要吃肉,但是我不能破坏自己的誓言。我不能和你辩论这个问题,我知道我是争不过你的。请你把我当作一个傻瓜或固执的人放了我吧。我很感激你对我的爱护,我知道你确实希望我好。我也知道你再三劝我吃肉,是出于你对我的关怀,但是我没有办法。誓言就是誓言,它是不能违背的。”    
    那位朋友看着我,很愕然。他把书合起来,说道:“好吧,我不再和你争辩了。”我听了很高兴。他果然不再讨论这个问题。但是他还是非常为我担忧。他既抽烟又喝酒,但是从来不要我抽烟喝酒。事实上,他倒叫我别抽烟别喝酒。他担心我的身体会因为不吃荤而衰弱下去,因而在英国呆着也不会开心。    
    我一个月的学徒生活就是在那里度过的。那位朋友的家是在里奇蒙,一个星期最多只能上伦敦一两次。梅赫达医生和达巴特朗·苏克拉先生商量,决定让我换一个住所。苏克拉先生看上了西肯新敦一个英印混血种的家,就安排我搬过去。主人是个寡妇。我把我发过誓不吃肉的情况告诉了她。这位老太太答应适当地照顾我,我就在她家里安顿下来了。可是我在这里也几乎同样吃不饱。我已写信回家去要一些糖果和其他家乡风味的食品,可是还没有寄到。这里样样东西都是淡而无味。这位老太太每天都问我喜欢不喜欢她做的饭菜。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我还是像以前一样的难为情,不敢跟人开口要更多的东西。她有两个女儿,她们总是多拿一两片面包给我。但是她们不知道,一大块面包也不一定能让我吃饱。    
    然而现在我总算安定下来了。我还没有开始正规的学习。由于苏克拉先生的提示,我到这时才开始读报。我在印度从来没有读过报,但是在这里,我已养成了经常读报的习惯。我常常浏览《每日新闻》、《每日电讯》和《保尔·玛尔公报》。每天我读报的时间大概是一个钟头。有时候闲着没事,我便出去散散步,顺便找找素食馆。那位老太太曾告诉过我市区里是有素食馆的。我一天要走10英里到12英里,找一家便宜的馆子吃面包,可是总是不满足。有一次我在闲逛的时候,无意中在法林顿街发现了一家素食馆。这个发现使我感觉像一个孩子得到了他心爱的东西一样欢喜。在素食馆门口,看见门边的玻璃窗里陈列着一些关于素食的图书出售,其中有一本是萨尔特的《素食论》。我花了一个先令买了这本书,便径直进了餐厅。在那里我吃上了到英国以后的第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