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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不忧伤-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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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蝇说丫怎么了别急慢慢来。我又发过消息去说姑奶奶你接电话!她说你们都别来烦我!你们这些大混蛋!我感到心有些慌,我是真的生气了,不是因为她说我混蛋,而是她说“你们”。我当然清楚这个你们指的是我和那位追他的仁兄。我说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她说大二。我操!大二!呵呵,我三分之一的花季啊,换来的是句你们。显然,我的地位在她心里跟刚认识几个月的他是一个地位,甚至还不如他,我操。
她说你过两天给我打电话吧,我现在乱的很,我说行。然后我的手就开始抖了,苍蝇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说大爷,您给我说话啊。只是有个人追她而已,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对自己说,可是我非常的害怕,我有种很不好的感觉,Cool不久就会离开我了。我望了望苍蝇说,没事,我和梁雨有点儿事,没事。苍蝇说丫别吓唬我,你他妈的脸都黄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啊?你他妈的真是个处。对啊,应该没什么的,我对自己说,看苍蝇,吵了那么多次了这不也好好的吗?那天晚上,我老是睡不着,后来迷迷糊糊的做了些乱七八糟的梦,好容易熬到天明。
接下来我一直如行尸走肉,盼着这两天赶快过去,终于熬到第三天3月19号,我一大早发消息给她问什么时候能打,她说我今天有好多课,你明天中午打吧。我说行。我两天只吃了一个面包,心想老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明天。
我从早上10点开始盯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盯了两个小时,终于熬到12点。我拿起电话的时候心里一颤。 “喂。” “李维吗?” “恩。”
“我……把所有的事都跟我妈说了,我决定好好学习,我两个都不选。” “你不喜欢我吗?” “对不起,我一开始没有看清自己,我对你没感觉。” “是不是因为我懦弱?”
“不是。” “你不是说你要是提分手就是违背了自己的良心吗?” “我有说过吗?” “你忘了吗?” “你别傻了,我就是这么冷,你别来烦我了好不好。”
“……好,那咱就是完了是吧?” “咱们根本就不能算开始,我没说过我爱你,你不记得吗?” “你怎么能这么讲话?” “这才是我的真面目,以前是骗你的,你知道了吧。”
“没问题,恩,拜拜!”
我砰的挂上电话,实在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从没见过Cool用这种口气说话。她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对我没感觉是真的,想摆脱我是真得,但你又何必装得像蛇蝎呢?我怎么能恨得起你来啊。不过我真的是有些绝望,太快了吧。才53天,女人整天在想什么?
我回寝室的时候,学校的广播正在播着新闻,美国刚刚开始打伊拉克,2
个小时。我又想起麦当劳里Cool对我说“咱们见面总是在特殊的日子。”对啊,没想到分手也是。我有种奇怪的想法,难不成美帝的炮火是因我的悲伤而起。苍蝇说丫想什么呢,你是上帝啊,丫发烧呢,女人偶尔犯犯毛病,过两天再打个电话联系联系说不定就回来了呢,好事多磨嘛。
我洗了个澡,反省了整整一天。其实Cool说的也对,我自己的确有时候在逃避,不敢接受挑战。男人这个时候应该去实现自己的事业,我却拿女人当理想,确实有点说不过去。我不能放弃,Cool心里是有我的,有不然干吗想让我恨她?几个小时后我做出了个决定,让她不要胡思乱想了,感情的事以后再说,她还有她的梦想,集中精力先去实现梦想吧。后来证明我这个决定真是他妈的荒谬。
正在我考虑着第二天翘课去北京的时候,Cool给我打来了电话。具体说什么我现在真的是记不清了,总的意思是她现在在跟那个大二认识的仁兄在一块儿。我当时竟然没什么剧烈的反应,这真是令所有人惊奇。不知道是因为我想开了,还是心确实凉了。苍蝇挥舞着胳膊,说:“丫这不是玩儿你吗?我操,我陪你去北京,哪儿的小兔崽子?我他妈的非废了他!”阿西说:“我也去。”转身就去找班长朱朋请假。我一把拉住他们。我说:“别去了,我也不去了。其实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没错,我一点儿都不怪她,就是觉得有点儿他妈的天意弄人。如果他爱梁雨,梁雨也爱他,他们的感情就太难得了,这样的能有几对儿啊。”阿西过来摸摸我的头说你没毛病吧?“没,走,咱们打球儿去。”我一把把阿西扯开抱着篮球就下去了。
那天我打的极其拼命,根本不跳投,全是带球突破上篮。防守的时候贴得对方那人直皱眉头。阿西看我狂上篮怕我给对方伤了,就不传我。我跑到三分线外冲他吼:“把球给我!”对方的几个一看这架势都说累了要回去。我就一个人练上篮,直到再也跳不动。
我躺在球场上喘着粗气,汗水从我的发稍淌下来,流到眼角。湛蓝的天空变得渐渐模糊,一抹抹白云让我想起刚出生的婴儿,世界上还有比婴儿更纯洁的东西吗?几只鸽子扑棱扑棱的飞过去,四周围已经满是绿色。看来春天真的来了,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在那天之后我持续一个星期没跟任何人讲过话,课照上,饭不少吃,但脸上永远是那副死菜样儿。苍蝇总是大爷大爷的叫我。直到最后他“哐”的一摔门说老子非废了那个杂种去!我拼了吃奶的劲儿才把他拽回来,我当时也只有吃奶的劲儿了。我说:“苍蝇,给我根烟吧。”他眼睛红红的,从兜里掏出一根红南京塞到我嘴里,双手抱着zippo给我点上。
几天后Cool打了个电话来,意思是对不起我,自己水性扬花,说我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我说你别担心我,我挺好的,这事情无所谓谁对谁错的,我绝对不破坏你们。最后忍不住说了句他对你不好你就再回来找我,然后就要挂电话。我清楚这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交谈了,又把电话拿了起来。那边是唏唏嗦嗦的响声,Cool也没挂,我们就这样端着电话沉默了5分多钟,她终于哭出声来,说你好好吃饭,好好学习。我说恩,挂掉了电话。
从此我的生命里再也没有梁雨,除了有时候在做梦的时候,梦见Cool回来了,说“我好想你……”,说“我就喜欢看你这个样子,大猪头”然后在短信的后面加一个大大的笑脸符号。梦见有一天Cool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拉着我的袖子过马路。问我她不在的这些天里我有没有喝牛奶,有没有每天吃八种以上不同的菜……
我本来那么感激上帝的眷顾,想用所有的运气来换Cool的爱情,现在才发现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运气。在我沉默的那几天里,我一个人静静的,不停的思考。我好象从生下来就没动过那么多脑子。
Cool是我曾经的理想,除了Cool我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不羡慕荣华富贵,不追求光宗耀祖。现在Cool彻底的离我而去,我的梦想破灭,于是变得什么都无所谓。我开始四处求证,求证人生的意义和活着的理由。后来我发现,人活在世界上总有所依赖,虽然每个人的理由不同。有的是为了民族的利益祖国的振兴,像越王勾践的卧薪尝胆忍辱偷生;有的是为了自己的爱好,如凡高在创立新画派失败后便疯到割下自己的耳朵送给妓女;有的是为了爱情,像焦仲卿因在失去这个理由后自挂东南枝;有的是为了某种信仰等等等等。或伟大,或渺小,但总要为了点儿什么,当这个理由破灭了你要马上再找到一个,即使是假的也要骗自己去接受,否则便是在混日子如行尸走肉。黄蓉便是深知此理,所以用美丽的谎言造就了一代侠士杨过。
佛是否存在无关紧要,只要自己相信,那这个理由足以支持你活一辈子。而我最倒霉之处便是选择了爱情这个易碎品作为理由。如此看来,情种们失恋之后出家便有了很好的解释,他们是在寻求另一种生存的理由。或者换句话说,是找个法子骗自己活下去罢了。
我现在的状态便是一种虚无的状态,无所依赖。事业,前途,祖国,人民没有一个能让我振奋精神。
我开始百无聊赖,开始夜不能寐,开始胡思乱想。我对一切都毫无兴趣。我坐在教学楼顶数着来往的人头,算男女的比例,算向左走和向右走的人数比例,算美女和恐龙的比例。我在幻想着忽然天空有个飞碟来把我掳走,将我开肠破肚。我希望哪怕有只狗来咬我,我也可以踢它一脚,不至于如此的无聊。
现在的我并不是在生活,而是在等待,等待有个人来拯救我,或者,是来欺骗我。这样的生活,我真他妈的受够了!
南京的天气渐渐热起来,我们天天躲在屋里,泡网,打游戏,老妈经常打个电话来催我好好考研,我哼哼的应付几声。我比寒假瘦了20多斤,不知道我妈知道我现在这个状态会是个什么表情。
我开始混我们学校的论坛,上面满是无聊的,肤浅的无病呻吟,偶尔看到几个老妖精出来骂骂人。论坛上的老妖精都是极有趣的人,几乎每个人都有几个好玩的故事。泥巴就是我在论坛上认识的。
泥巴的名字叫薛兵,薛兵就是现实中的泥巴。泥巴是论坛电影版的斑竹;号称从中国记录片到美国大片,从卓别林的无声电影到日本AV,无不通晓。其他论坛也处处能看到他在神聊海侃,总之好像是博古通今,没人能看得出他是学什么的。薛兵名头可就大了,管理院学生会主席,校报编辑,摄影协会负责人,管003班班长,管理院第三党支部宣传委员。而且人长的又高又帅又有钱,我见到他时候脑袋里出现第一个词是玉树临风。用阿西的话讲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活在世界上。他有个女朋友,叫周诚,人长的不是多出众,不过也是极有个性的人。在学校里,凡是稍有点活动能力的都知道有薛兵这号人物,而且关于他的传言有很多。其中最离谱的是说他是个玻璃,找女朋友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传得很传神。
那次在网聚上我跟他聊电影,我说你都爱看什么片子?“错,不是喜欢看什么片子,应该说是喜欢谁的片子。其实无所谓什么片子,什么都看,我现在在看三池崇蚀。”他的片子我都是跟着苍蝇看到的。他们这些人,电影看得太多,一般震撼心灵的都没什么感觉,所以老找些变态的来刺激自己。“他拍得可够血腥的,一大帮小姑娘站铁路边上,看火车来了拉着手往下跳。”我说。“你也看过?看他片子的人可不多。”他喝了一小口啤酒。“我有个朋友特爱看这个,可以帮你介绍下。”“好啊,没问题。”“对了,我现在正筹划一个DV剧,你有没有兴趣?”“你提故事大意,我可以帮你写剧本编剧,以前经常写舞台剧,特青春的那种。”“好,把你那朋友也拉着……”他女朋友周诚也凑过来说:“我要做女主角!”“剧里不要女人!别捣乱。”泥巴白了她一眼。周诚撅着嘴端起酒杯跑另一桌聊天去了。我心说有水平的人就是拽,我什么时候才能这么使唤女人啊。我说“你想写个什么样的?别告诉我三池崇蚀那一种的,我可没做过人肉叉烧。”“不是,不是”,他向我靠了靠,“你看过《蓝宇》没有?”“看过,讲同性恋的。”“咱们拍这个怎么样?”我忽然就想起关于他是玻璃的传言。我下意识的向后移了下椅子,端起酒杯,“没问题,合作愉快。”“干。”两个杯子清脆的撞击宣布了我俩正式结交。
后来我把苍蝇和阿西介绍给他,但是由于他自己比较忙,拍DV的事情一直没提上日程,只是他有空的时候约着我们几个和周诚出去腐败了几次。经常是正吃着饭他就被电话叫走,所以我们反而和周诚更熟一点。周诚说他们俩从大一就开始在校外租房子住了,不过经常是各干各的事互不干涉,回到家里也没太多话。“除了上床的时候他跟我的话比较多。”她摇了摇手中的酒。阿西“噗”的就喷了一地。“怎么了?”“没事没事。”阿西一脸窘样,他估计是没想到一个女学生这么轻松的谈“上床”两个字。周诚是我认识的人中最爽快的女人,这是我的印象。周诚是个很风骚的女人,这是苍蝇的版本。周诚是个很能干,很上进的同学,这是校团委领导给她的评价。
学校里的学生会和各种社团在很多人眼中是很黑暗的,其实不过是他们的想象而已。很多人不满学校的一些做法,便认为自己上了当吃了亏,然后便将学生会视为学校的帮凶或者说走狗。有人说学生会阶层相当于学校中的小社会,于是大家又认为学生会和社团里必然如社会上一样有腐败,勾心斗角,及尔虞我诈,并将其无限放大。我以前也是这么个看法,认为学生会无非是一些无聊无趣,只知道逢迎拍马的学生的聚集地。泥巴的出现让我改变这个看法。所以说泥巴的确是个有魅力的人。我明白了我为什么不会被怀疑成玻璃…女人都看不上我,男人又怎么会看得上呢?所以玻璃,是男人中的极品。我们从那以后对优秀男人的评价就是“有做玻璃的潜质”。
泥巴曾经在酒过三旬的时候给我们讲过他的班长经历。他做了三年班长竟然没拿过一个优秀证书。他对此是这么解释的:“拿证书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工作业绩,一个是学习成绩。我两样都够,不是我拿不了,而是我没有拿。每年在评优的时候,辅导员说你报一下,我说我们班生活委也够条件,给他吧。我们班宣传委也够条件,给他吧。现在我们班班干只要成绩好点儿的都拿过优,他们比别的班级的班委都积极,对我都很拥护。你说是证书重要呢?还是四年的工作和朋友重要?显然是后者。我为人人才能人人为我。”
我点点头,不知道怎么评价,我从小到大做的最大的官儿是小组长,还是副的,自然是只有听的份。 “你知道我们班是怎么发展党员的吗?”他问苍蝇,苍蝇给他倒满酒,说你讲。
他双手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入党,我知道你们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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