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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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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说秦琼拿着两匹潞州绸,进了西门,就觉着肚子里叽哩咕噜地乱叫,饿得身上直出虚汗,心说:好些天我没吃顿饱饭了,如今有了钱啦,我先找一个饭馆好好地吃一顿饭吧!秦琼来到王家店斜对过路南的这个春元酒楼,进去上楼找了一个座儿,面向楼口坐下。堂倌过来擦抹桌案说:“爷台,您才来呀?喝水不喝?”秦琼说:“不喝,我饿了,赶紧给我摆上吧!”您要什么?”“来四壶汾酒,四盘四碗,先吃着,想起什么来,我再找补。”堂倌答应了一声,心中说:这位真能吃,也不怕撑着。随着给吆喝下去。不一会儿酒菜摆上,秦琼是自斟自饮。他一边喝酒,一边想单雄信仗义疏财,待朋友的这分儿诚恳,真叫难得。将来我不能等他到山东去看我,我一定要先到二贤庄看望他来,好好地交一交这个朋友。正在喝得高兴,忽听楼底下有人喊说:“楼上头瞧座儿,三位呀!”紧跟着楼梯儿一响,噔、噔、噔上来三个人,秦琼抬头往楼口一瞧,吃了一惊,忙把头一低,来一个装没瞧见。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上楼的第一个人,正是王勇王伯当。那么秦琼看见他,又为什么倒想躲避他呢?皆因王伯当在以先,跟自己说过,单雄信久已就想要到山东跟自己交个朋友,谁想到了山西潞州。不但自己没去拜望单雄信。反倒把马卖给了他,要是叫王伯当知道,那有多么不合适呀!他怎能够知道是自己因为被困在这里,身上的衣服褴褛,不愿意见单雄信的这份儿苦处呢。假如要在卖马之前,遇见了王伯当,那正在盼望还盼望不来呢,哪儿还能躲避呀!这就是秦琼的心理,表过了不提。此时王伯当已然看见了秦琼,赶紧上前行礼说:“二哥,您一向可好,怎么来到此地呢?”秦琼是面红过耳,站身绕过桌子,双手相搀说:“贤弟请起,你一向可好?这二位是谁?”“我给二哥见一见。”一指这个紫脸儿的人说:“此公姓李名密字和臣,原任朝廷的蒲山公。”说到这里,我把酒楼上的事儿,暂时搁一搁,先表一表王伯当和李密有什么关系,另外的那个人又是谁。原来这个蒲山公李密,乃是北周蒲出公李宽之子,到了隋朝,仍然把李密封为蒲山公,在京都供职。他和王勇王伯当、谢科谢映登是结拜金兰之友。那个谢映登乃是常州的人氏,箭法精奇,武艺也很好,和王伯当同在京都兵马司当过将军。一来因为对朝廷上的丞相宇文化及、越王杨素朋比为奸,横行无忌,实在看不下去了,二来又和兵马司的长官不和,因此,就劝说李密辞官归隐。李密说:“我是世袭的蒲山公,再者越王杨素待我挺好,一时哪能够辞得下官爵。”这两个人看他不愿意辞官,便各自辞官归隐,以后才结交上单雄信,入了绿林。后来杨坚因为童谣一起,尽贬李姓的官员,李渊贬为太原侯,李密也贬为平民了。李密无法,只好连忙出京,迁到山西潞州天堂县居住。这一天正在街上闲游,恰巧遇见了王、谢二人,彼此见面,王伯当便问李密,因何迁到此处居住?李密就把自己已往的事一说,王伯当说;“大哥,你既在天堂县闲住,我给您引见一位朋友,你们将来可得多亲近亲近。”李密一问是谁,王伯当说:“此人名气高大,家住在本县的二贤庄,姓单名通字表雄信,是个英雄。大哥,咱们找个酒楼,一边喝着,一边说着,好不好?”李密说:“好哇。”三个人这才来到酒楼上,正遇见秦琼独自在这里喝酒。王伯当过来行礼之后,给李密一见,随后指着这白脸儿的说:“这位就是谢科谢映登。”又对这两个人说:“此公家住山东历城县,姓秦名琼字叔宝,山东的好汉秦二哥!”当时彼此见礼已毕,客气了一阵。秦琼叫堂倌又续了三份杯筷,坐下一同喝酒。王伯当说:“二哥,什么时候来到此地?怎么脸上带着病容呢?”“咳!只因我解差到这里,不想本地新任的县太爷蔡有德,在太原迎接太原侯李渊,没有到任,我一连等了两个多月,才领到了回文。谁想我又病倒在店里,把一切的川资路费用尽,困在了此处,只落得当锏卖马。今天卖了马回来,在此用饭,吃完了就要收拾行李,回转山东了,可巧遇见了贤弟。”“哎呀!二哥,您把马卖了,怎么长行上路呀?您把马卖到哪儿了?”秦琼见他这一问,也就不得不说了,才说:“唉!说起来真是惭愧,把马卖给二贤庄了。”“就是单雄信那里吗?”秦琼点头,面带惭愧地说:“正是。”就见王伯当一皱眉,脸往下一沉说:“哦!单雄信他敢买二哥的马?好,二哥您如今在哪个店里住着呢?”秦琼说:“就住在对过的王家老店里了。”王伯当说:“二哥在这儿略等,小弟少时就来,您可千万等我。”说完站起身来说:“二位随我来。”当时三个人离席起身,秦琼一看王伯当的神色不对,就知道他是要到二贤庄找单雄信去,连说:“贤弟,先不要走,请坐,愚兄还有话说。”谁想王伯当一言不发,同定李密、谢映登站起身就走,秦琼连忙地追叫,这三个人是匆匆而去。秦琼一想我得赶紧吃完了,清理自己的事儿回家,省得见着单雄信不好意思。忙叫伙计说:“堂倌,我的菜炒透了设有?赶紧端上来,我吃完了有事。”堂倌答应着,一样一样儿地端上来,就见秦琼连饭带汤的,狼吞虎咽,有如风卷残云一般。秦琼吃完了,叫堂倌算清了饭账,会了饭钱,拿着东西出了酒楼。先到三元当赎出自己的双锏,又回到王老好的店里。王老好一瞧秦琼回来了,就说:“二爷回来了,卖马的事儿怎么样啦?”秦琼说:“已然卖了。店主东!你赶紧给我算账,把县里的回文拿来,我就要回转山东了。”王老好说:“这可真是货卖与识家啦。二爷,你看天也不早了,明天一早您再走不好吗?”秦琼说:“不成,我有急事,得赶紧走。”王老好说:“好吧,我给您算账。”不一会儿,把店账算清,开来账单子,连县里的回文一齐交给了秦琼。秦琼如数付清了店账,把双锏搭好了十字架,拴在背上,扛上了行李。辞别了王老好出店,穿过了鼓楼,出了东门,认上大道,一直往东。恰巧这天又刮的是东南风,虽说不大吧,可是正迎着风头走,出来约有几里地远,就觉着胸口堵塞,肚子里一阵一阵地拧着绳儿的疼,说不出来的这份儿难过。自己心说:这是怎么回事?不好,我可要走不了啦!抬头一看,就见大道的前边北下坎,坐北朝南有一座庙,心想奔到庙的台阶上,歇息歇息再走,谁想这时肚子里疼得更紧,简直连腿都迈不开步了。紧咬着牙关,往下沉着气,一步一步儿地蹭到庙的跟前,上了台阶,将要转身坐下,就觉着眼前一黑,一阵头晕耳鸣,往前—栽身,肩头上的那两只锏把儿正打在山门的石头门墩儿上。就听得当啷啷的一声响,秦琼趴伏就地。昏迷过去。不想因此又引出一桩大事来,下回交代。
  第四回 魏元昌妙施回春手 单雄信愿结义侠人
  上回书正说到秦琼病倒在庙门口,身上背着的双锏碰在门墩儿上。当啷啷一响,惊动了里面的小道士。开门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行路的人倒在庙前,只见他是二目难睁,牙关紧咬,不省人事。连忙到里面,报知了这庙里的两位观主。观主出来,忙走上前去,拉过秦琼的手腕摸了一摸说:“赶紧把这人抬进去,还能有救,不然可就有危险了!”三个道土连忙把秦琼抬进庙中,进了西配殿,放在床铺上,把他的双锏卸下来,解了十字袢。这个紫脸的道土找出银针来,按着病人的穴道,扎了几针之后,就听秦琼哎哟了一声,哼哼出来了,一挪身就着床边,一阵呕吐,吐出好些个积食,秦琼此时方才有了知觉。他微睁二目一看,就见眼前站着两位老道士,旁边还有几个小道士,这才恍恍惚惚地想起来,自己要在庙前台阶上坐下歇息,以后心中就觉一迷糊,栽倒在地,就不知道了。如今自己躺在屋中的床铺上,又见身旁有几个道士,才明白自己是被他们救到这里,心想着要给老道道谢,可就是说不出话来。这紫脸儿的道士说:“朋友,现在你觉着怎么样了?”秦琼微睁二目,只是连连地摇头。这紫脸儿的道士又诊了诊脉,对那白脸儿的道士说:“不要紧了,这人已然有了救了。这针扎下去,血脉已然流通,不至于再有危险。徒弟们,你们去煎一杯金银花汤,再到后面取两丸子丸药,赶紧拿来。”小道士答应了一声出去,不一会儿,全都取来,帮着这紫脸儿的道士把丸药调开,给秦琼吃了,都退出屋来,只留下一个小道士在旁边看守。秦琼躺在床铺上,迷迷糊糊地睡去,这一觉直睡到夜晚定更以后,才醒过来。旁边坐着那个小道士,一瞧秦琼醒了,产:“施主,您睡醒了。身上觉着怎么样啊?”秦琼说:“哎哟!我身上酸懒无力,也动不了啦!”小道土说:“不要紧,我去请我师傅来,再给您看一看。”说着出去,工夫不大,同着两位观主进来。这紫脸儿的道士进来说:“施主,现在你觉着怎样啦?”秦琼说:“多承观主搭救,现在我心里倒是松快了,就是周身酸懒,不能够动转。”这紫脸儿道土说:”施主不要着急,我慢慢地给你调治,你就在这庙里养病吧。听你的口音不是此地人,施主,你贵姓高名,家住在哪里?因为什么到了潞州呢?”秦琼说:“小可姓秦名琼,表字叔宝,乃是山东济南府历城县的人氏。”接着说自己解差到潞州交案,被围在天堂县,只落到当锏卖马,在春元酒楼遇见了王伯当,自己一来是奔家的心盛,二来是怕遇见单雄信脸上显着无光,才急忙忙地吃了饭。出来赎锏,到店中算清了店账,不敢耽搁,起身上路,病倒在此处。这两个道士听罢,对看了一眼,说:“原来您就是山东好汉秦叔宝呀,我二人失敬了!这屋里肮脏,请到后面鹤轩歇息养病吧!”秦琼说:“多蒙二位道长搭救小可,已然是感激不尽了,何必还要到鹤轩去打搅呢!”这白脸的道士过来就搀秦琼,说:“久仰秦二爷的大名,今天得会,实在是三生有幸,二爷就不要客气啦,请到后面吧。”秦琼说:“二位当家的这样厚待小可,真叫我无话可说了,请问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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