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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提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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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被修好了吗?'当然吓不倒
'算是吧…。'
'谢谢,呃…我是说…我的鞋~'
陈忍从口袋里掏出淡紫色的丝巾,放回徐衷慧手中
'有很多东西…其实,是修的好的!!'
'…'笑着,不可置否~大雨还是滂沱着
'你…有开车吗?'
'有~'
'送我去介寿车场拿车吧~被修好的流氓…'
'…'陈忍微笑着,挺认同她的说法
冒雨上车~
徐衷慧坐在副驾驶座上,陈忍赶紧递上面纸给她,顾不得自己也是一身湿!
徐衷慧忙着擦眼镜,陈忍则自然而然的轻擦她的发丝~
'什么时候~你的心,也找个师傅修一修…'陈忍说的平淡,放下手边的面纸,专心的开车前行!
徐衷慧一震,心里的一根刺,猛然的被挑痛…
'我到底还有什么东西在你哪里,一次还了吧~'暴暴慧始终就是暴暴慧…。
'不还!!'斩钉截铁
'…。。大家泛泛之交。。。以后,最好少往来~'徐衷慧气到脸青
'偏不!!'斩钉截铁
'流氓!!!我现在要下车!!'徐衷慧用吼的
'到介寿就下车~'陈忍专心的开着车~完全不理会!
徐衷慧气炸,猛不防的重重按下方向盘上的喇叭钮
喇叭声,在川流的车道上赫然作响!!
'你…下地狱吧你~~'徐衷慧的表情只能用凶狠来形容~
陈忍笑了!!
可爱的女人~胆子大的女人。。真可爱!!!
乌来
是台湾很有名的温泉区,之所以有名是因为这里的泉是碳酸泉无色无味的,比起有阳明山的硫磺泉更让人喜欢,加上乌来的海拔不高,不必为了只是想泡个汤,得大费周章的跑的老远。加上整泉区都有仔细的规划过所以是个旅游好去处!
可是这对鲜少外出的徐书齐来说,一切都只能用想像的,面对着网络上的叙述以及旅游书上所写的点点滴滴来想像。
只是想像…往往都只是想像,没有亲身体会的…往往都只能界定在想像之中!
对于一些天生寂寞的人或是身体不自由的人来说,想像是一种不能被剥夺的幸福权利!
只是,想像。。总是与现实不尽相同~
比如
以为是黯淡无光的山丘,可是却因为是温泉区到处都有星星般的灯火~
比如
以为是杳无人烟的山上,可是到处都有着跟他们一样闲散的人~
比如
以为看的见满斗的星光,可是因为雾气太重根本看不见
这些都与徐书齐想像中的山上有大的差别~
唯一符合他想像的就只剩下 温度
又湿又冷的气温,戴着厚重的口罩还是能从眼睛里感觉冷…。
他在想,这里的空气一定很清新…
因为温泉会馆老板所说夜里会听见猫头鹰的叫声,这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惊喜的站在温泉会馆外面足足站了1个多小时,为的是想看见猫头鹰!!
开着车子上山来时,他也曾为了一只松鼠停下车来,静默的看了许久!
带着跟韩亚一样天真的眼神细细的看着!
韩小玫想着~
假如是春天来有多好,因为这里会有美丽的蝴蝶
假如是夏天的夜里来有多好,因为这里会有很多萤火虫
她勾着徐书齐的手~
'明天…你会看见很美丽的枫树喔~'
徐书齐,微笑的看着她,眼光里满是期待!
但还是很耐心的站在会馆外,为的就是不想错过猫头鹰~
风冷了,韩小玫颇为担忧他的身体,不想他待在会馆外太久
'如果,你期待在这里看见想哈利波特那一只白色的猫头鹰…可能需要搭火车喔…'说的正经八百的韩小玫
'是吗?要…搭去哪里?'很认真询问的徐书齐
'只要你找的到九又四分之三月台的话…。就可以了…'轻扬着美丽的嘴角
徐书齐一听也就笑笑的捏着她的小脸,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又被揶揄了
'我是麻瓜…行了吧!!!'戴着手套感觉不到她的小脸是冷的,可是看的见她呼出来的淡淡的白烟~冷了!!
这是一个冷冷的秋天~
牵着她的手走进了风雅渡温泉会馆
以为是一间很豪华的温泉饭店,可是却是一间很温馨的日式民宿小木屋。
然而这一切当然跟徐书齐的想像,又是截然不同!
每一间木屋都是独立的,汤屋内是仿和室的装潢是日式的风格,屋内铺着塌塌米有着淡淡的草香,有床还方矮桌,有电视也有卫浴设备,看起来极为温馨。屋外有两个人造的大池,引来山上的泉水一边是温泉一边是冷泉,热的那一池冒着淡淡的白烟看起来很暖,冷泉池里看的件底部美丽的陶片,池旁就是的小小的矮墙,还种的一排排枫树,在这个没有星光和月亮的晚上,冒着白烟的温泉池在幽幽的山旅间看的见想像中的岚~
韩小玫靠在木门上拨动着风铃淡淡的响着。
徐书齐坐在床旁,因为胸口持续的闷痛让他不得不缓慢的调息。
想要看见这山中的美景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没有力气脱掉自己身上的大衣,就连除下自己的手套都觉得困难。眼前的这朵小玫瑰灿烂的如此美丽,还有什么可以阻止自己来爱她~没有了…再没有了…即使是付出他仅有的…。。一切,包含生命!
一周前
徐书齐发觉自己并没有因为TPG的注射感到症状的缓解,随之而来的是他不断的腹痛以及间歇性的喘咳及咳血的症状出现,手足等末梢神经已有发绀。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并发症的阶段,病状已经由呼吸系统扩大到消化系统。随之就是胰脏、心脏、脾脏、肾脏他体内的器官将无一幸免~这些都是事实,不是他凭空的想像…也是之前每一位主治他的医生说过到最后的状态。
如果没有遇见韩小玫~
结果也是一样的~
如果没有爱上韩小玫
结局也是相同的…
所以~
能够遇见韩小玫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那又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那么的痛…。
是不舍吧~
提琴拉不动了,在钢琴上弹着Kreisler…Liebesleid克莱斯勒的爱之悲
姐姐抱着他失声痛哭,作为一个医生最痛苦的莫过于对于病症束手无策,最最痛苦的是那个为病受苦是自己的亲人。
徐书齐轻轻的安抚着自己的姐姐,笑容很淡,眼中没有惊恐与不安,承受~
多年来面对自己体内的这头恶兽,只学会了承受它一再的痛击,而他毫无招架之力。
'其实,不必再施打TPG…对我来说轻松许多…这里的皮肤几乎的硬了,我其实很不舒服~'徐书齐按着自己的腹腔内装置静脉注射的地方
徐衷慧的泪水没有停止,只是将他抱的更紧!
'这个结果,我们早就知道了不是吗?慧慧。。不要哭了好吗?你一直哭我会觉得自己很可怜!'还是出奇耐心的安慰着自己的姐姐
这个背瘦的离谱的男孩,一直有着很好听的声音,即使他一直都病着。
'你本来就很可怜…。'徐衷慧的声音哽咽,想起了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更加不可收拾的哭的厉害
'慧慧…别哭了。。。你抱我抱的太紧我喘不过气了…'声音很温柔,这一切就一如往常一样
松开了双手,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干净斯文安静害羞,他还是有着跟从前一样的习惯,总是侧着头关心的看着她,细心的体贴的了解她的感受。一直是这样的总是轻轻的拍着她的手笑笑的摇摇头,那种了然于心的”我还好…”其实是不好的感觉一直都挥之不去的让人心疼。
'我…小时候,曾经讨厌你…'
'我知道~'
'你知道??'
'是不是因为那只叫阿布的小猫?'
'也许吧!'
'那就多想想我小时候你讨厌我的事吧…也许就不那么难过的…。'
'不…我想,我只会更难过…。'
从小他就像个跟屁虫一样的老是喜欢黏着她,可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好总是一天到晚的生着病,而她也因此一天到晚被妈妈骂!每天每天她在睡前祷告的时候,都希望上帝赶快让这个小弟弟消失!
后来有一天,弟弟真的不见了,她原本很开心的打算去奶奶家把小猫阿布带回家,走到奶奶家时。奶奶红着眼睛跟她说
'小齐偷跑来这里跟我要阿布,说你喜欢,要阿布跟他回家…结果…慧慧啊,弟弟生病了…在医院呢…你知道吗?'
奶奶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牵着她到医院去。
弟弟在加护病房里,昏迷了两天。那一年,小齐6岁、慧慧8岁、大雅12岁
哥哥抱着她坐在病房外面帮她打着辫子!
哥哥告诉她:'小齐其实知道是因为他,所以你不能养阿布所以你不喜欢他!但是如果有阿布,小齐就会一直生病…。这是妈妈说的…'
这是第一次弟弟生病了妈妈没有责怪她可是她却比以往都难受。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弟弟真的很喜欢她!
再看见他时,小小的他身上插满的管子,但是眼睛很明亮,溜溜的转着,这是第一次她握着他的小手,因为他生病而哭的伤心。
6岁的小齐,口中插着喉管,溜溜的眼睛望着她有些疑惑
她告诉他以后再也不养猫咪了
而小小书齐,只是笑笑的拍了拍她的手
中学时期,她因为疯狂的迷恋摇滚乐,这简直是在与身为大学音乐系教授的父亲抗衡,钢琴不练了,一心一意的只想学贝斯及电吉他,该练琴的时间是徐书齐帮她的,偷偷摸摸的买电吉他的钱有一大半是徐书齐的零用钱,在她流连忘返的地下舞厅里结识一个叫阿国的混混,大半夜的挖起徐书齐跟他说
'我要离家出走!!!我要流浪天涯!!!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大明星我才要回来…'
'姐…。'睡梦中被叫醒,听见这个信息一阵错愕
'我受够了爸爸妈妈这样的教育方式,我要自由!!!!'
'那…那…你要去哪里???这样…。会不会危险…要不要…。跟哥哥说一下…'
'不要!徐博雅早就被爸妈收买了…。。'
'可是…'
'别可是了…我跟阿国约好了,要去车站等一下凌晨1点的公交车去台北,我把电吉他托他先带这,跟你说一下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写信给你!'
话才说完,拎着小小的包包在夜风中离开了他的视线!看着时钟一分一秒的走过,徐书齐的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拉了件外套也就偷偷的跟到车站
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他才走到了半路心里越赶越急,忍不住的还是迈开脚步的用跑的虽然知道会有不好的后果,他还是跑着,因为想再看看自己的姐姐,还想把奶奶给的压岁钱交给她。
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的车站,时间早就超过的1点,一股遗憾从他的心头划过,姐姐就这样走了,怎么跟妈妈说?
失望之于,莫名的回头一看,站牌下还有个身影,仔细一看是徐衷慧,开心的走了过去
'姐~'
'小齐…。'没料到,这一向好胜倔强且勇敢无比的姐姐一看见他就哭了
'怎…怎么啦??'
'他骗我!!!!他没有来…。还…。骗走了我的电吉他…还有我的…钱…。'
'钱…。什么钱?'
'我骗妈妈说要去补数学的补习费…。6000元…。'徐衷慧哭的伤心
'喔…不哭不哭…。我这里还有一些…。我们…先回家…。。'方寸大乱的安慰着,可是却像是松了一口气的安心
'他骗我…。'徐衷慧哭的好伤心好伤心,这是她年少时最美丽的一个梦,被狠心的敲碎
'他骗你才好呢…如果你走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一样轻轻的拍着她的手
徐衷慧在月光下,看着弟弟如释重负的笑脸,哭的伤心,因为觉得自己很蠢也因为弟弟的不放心的相寻觉得感动更加不可自抑的哭的惨烈
'慧慧…不哭了…真的,奶奶给我的压岁钱有8000多块呢…。还是可以补数学的…'
'不是补数学的问题啦…。'这个呆头呆脑的弟弟,姐姐还是哭的伤心
'好好好。。不哭不哭…不补数学…'
'不是不补数学啦…。。'
'那…。那…。'急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正你不懂啦…。'
那一年,小齐14岁、慧慧16岁
此后,她再也不提电吉他的事了,很认真的学习不论是钢琴还是课业,尤其是以学校的尤为出色,只是她从来不肯好好的学习莫札特或是巴哈,偏好李斯特的她骨子里还是有一点点摇滚的色彩~
也是同一年,徐书齐被检查出是纤维性囊肿﹝cystic fibrosis,CF幕颊撸辉偈堑ゴ康钠 !�
徐衷慧在那时就决定,要成为一个医生,因为她要救她的弟弟,她心爱的弟弟!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韩小玫的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将徐书齐从过往思绪中拉了回来
'最近…我常会想到一些小时候的事。。'笑容淡淡的
'有趣吗?'
'不全然有趣,因为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时间几乎都在生病…。'
'好惨喔~'心疼的抚了抚他清瘦的脸庞
'有时候,我也觉得蛮惨的…只不过,我的家人对我极好,尤其是我的姐姐!再加上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不但幸运而且更幸福喔!!'
'哇…。徐书齐同学嘴巴越来越甜了…。'
'你呢?你们家…。是什么样子的?'
'我…我爸爸妈妈的教育程度都不高,我们家本来有一间小小的豆干工厂,后来经营不善倒了…之后爸爸妈妈就到夜市卖一些零卖,家里就只有我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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