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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6-共和国红镜头 :中南海摄影师镜头中的国事风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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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原来是爬金字塔表演!    
    “哗……”人们突然醒悟的掌声打破了沙漠的惊愕和沉寂。    
    周恩来快速地走上前和气喘吁吁的运动员一一握手。以前我们工作人员都知道总理对任何事情总是表现出常人少有的细心,这次他也不例外,将心细如丝的特征表现得更加令人惊叹不已,也叫人不可思议。他笑着说:    
    “你们身手不凡啊!7分钟就在146米高的金字塔上下跑了个来回。”    
    在我们屏气发愣时,他已默默地记下开始和结束的时间。    
    这时我看到总理拉过一位运动员的手,像中医号脉那样用食指和中指按在运动员的脉搏上,眼睛看着自己的手表,默数刚刚激烈运动后的心跳数。过一会儿,总理惊奇地说:“哎,还真是脸不变色心不跳!脉搏和正常人跳的一样,80多下。这就叫生命在于运动啊!我们不运动有时还心跳不正常哩。”说完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离金字塔不远就是更叫人稀奇的狮身人面像。我怔怔地立在像下,仰视这一半是人一半是兽的庞大怪物。天知道古埃及的人是怎样的想像力?鼓捣出这不人不兽的怪玩意,直让人哧哧地吸凉气。无论我心里怎样的纳闷,怎样猜测不透其中的奥秘,观光人的脚步仍会不由自主在这里徘徊、流连,扯出一年四季络绎不绝的足音和思忖。也许这茫茫的沙海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才会诞生孕育像金字塔群、狮身人面像这样永远解不开的谜团。从蛮荒走向文明的历史征途中,有时谜团就是滚滚前进的车轮,载着人们思考、探求……


《共和国红镜头》 第二部分《共和国红镜头》 1963年最后一天

    第二节 1963年最后一天    
    阿尔巴尼亚是我们出访的14国中惟一的欧洲国家。在这里,总理和我们碰杯,一同度过了1963年最后一天。    
    到达阿尔巴尼亚地拉那那天正是1963年的最后一天。地拉那的大街小巷就像装扮一新的美丽姑娘,散发着浓郁的节日芳香。    
    市区里街窄人多,我跟着汽车,有时都没法跑,幸好车子在纷繁的街道上也跑不起来,差不多是我步行的速度。就这样我还是气喘吁吁的,比马拉松还难受。昨天还在酷热的沙海之地,今天一下子落在冰彻透骨的地中海畔。身上堆着想像不到的衣服,别说跑就是走,都累得人两腿发软。谢天谢地,跟车跑的时间不长,只按了几下快门,就如释重负到达了下榻的宾馆门前。    
    晚上,阿尔巴尼亚劳动党第一书记霍查在灯火通明的“游击队宫”举行除夕晚宴。    
    “这是一个家庭式的晚宴,中国朋友在我们国家度过除夕,就像在家里过节一样亲切、温暖!”霍查举起杯说。    
    周恩来也举起了杯,目光里充满了慈祥,环顾我们一周,对东道主说:“今天我把六亿五千万中国人民的美好心愿和真诚祝福带到这里,和阿尔巴尼亚人民一同欢度我们共同的节日!不仅我们在一起喜欢庆佳节,还有我们祖国的亲人也和我们一道喜庆佳节!”家庭!亲人!    
    我们的心里悄悄地流进一股早已被繁忙日程挤出心房的思念。虽然这股思念之情很细小,却绵绵不绝地在滚烫的血液里延伸……周恩来好像察觉了我们的心思,微微一笑,端着酒杯走到我们工作人员的桌前。每次出访,总理从不会忘记我们的辛勤工作,宴席上,他总向我们工作人员敬酒,细微之处体现了他和我们息息相关的深厚感情,致使我们每一位在他身边工作过的同志,终身都无法忘记。这次我觉得他的目光非同寻常。他并不讲话,只是一味地亮炯炯地望着已立起身的我们,好像在问,怎么,想家啦?……我拿着相机离开餐桌,轻轻按下快门,总理和我们在一起的镜头印在了历史的画面上,同时也将这难忘的时刻印在了我们永不褪色的心灵上!    
    欢乐中,大厅的灯光突然闪跳了一下,……“啊……乌拉!……万岁!”    
    1964年来到了!    
    身处异国他乡的我,这时无论怎样控制自己的思路要像个男子汉,可思路的指南针始终指向中国,指向北京。    
    过了几天,我们去地拉那附近的农业合作社参观。走着走着,身后有人捅我。    
    “老杜,你快看,那姑娘老是盯着你看哪!……不信?我观察了半天,你走哪她跟到哪。”    
    “去去去,瞎说什么呀!你没看见我正忙着……别捣蛋好不好。”    
    我没好气地轰走了那位自作多情的老兄。可没一会儿,我自己心里也疙瘩起来了,身后还真的跟了个年轻的女人!    
    我停住望她,心不由得怦然一动。    
    她正用褐色的大眼看着我!    
    她这是要干啥?    
    突然,我看到她的视线留在我手里的照相机上,哦……我松了口气,要我给她照相啊!我把翻译找来,叫他对她说,要照相可以的,最好不要跟在我的后面。    
    那姑娘神情古怪的直摇头,叽里哇啦说了一大堆我一句也不懂的话。然后,粲然一笑,默默立在旁边。翻译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粲然。    
    “老杜,姑娘要和你合影。怎么样,能不能答应她的要求?”    
    我差点没笑出声:“你没告诉她我不是首长?”    
    “说啦。人家就是要和你照合影嘛!”    
    怪事……我直嘀咕。别说和外国姑娘合影,就是中国姑娘我也从不合影的。这可怎么办?我磨磨蹭蹭想找个借口溜之大吉,没想到被乔冠华看见了。    
    “嗳嗳,老杜,别走别走。人家姑娘都不羞,你堂堂男儿还怕什么?照就照呗!大方点嘛。”    
    乔老爷把我拦住了,要下我手里的相机。自从“乔老爷上轿”的电影公映以后,他正好又没有什么架子,和大家随便惯了,于是理所当然给了乔冠华“乔老爷”的称号。    
    我斜眼瞅瞅那叫我下不了台的姑娘,她倒好,大大方方极有耐心地等着,丝毫没有难为情的意思。到底东方和西方的传统意识、文化背景不同。要在中国,这样的姑娘不被看成疯子也会被认为神经有毛病。    
    我一个大男子总不能比不过一个女子!    
    我鼓了鼓气,心里极不情愿脚下却毫不迟疑地走到姑娘的身边。    
    “咔嚓、咔嚓。”    
    我这个专给别人捕捉瞬间的人,很少有自己独自享用的瞬间。没想到在地拉那,还会碰见这么个姑娘,意外的机遇竟使我也享用了意外的瞬间。    
    这张照片,使得大家至少开心了三天!    
    “嗨!老杜,你怕是真有点外国人的味道。不然,人家外国女孩子咋专看上了你,非要和你照,照合影。嘿嘿……”    
    “老杜,再接再厉。代表中国的男子汉走出亚洲,冲向世界。这次把小国家的姑娘震了震,下次呀要把大国的姑娘震住!”    
    乔老爷最爱说笑话,我一急就笨嘴拙舌的,想了一个绝妙招子。    
    “乔老爷啊,你可要小心!我手里有能留证据的玩意。小心我照一张你和外国姑娘的合影,给你的夫人!”    
    “没关系,没关系。”他的夫人、外交部新闻司司长龚澎就站在我的身后,她笑声朗朗,大度地声明。    
    我没辙了:“你们夫唱妇随。我单枪匹马,不行不行。”    
    大家见我窘样,哄堂大笑。    
    “惹事生非”的照片当天就冲洗出来了,照得还不错。说什么我也鼓不起勇气,亲手将照片交给那个莫名其妙但十分美丽的地拉那姑娘。一直拖到临离开地拉那的那天,才想法请人带给她。


《共和国红镜头》 第二部分《共和国红镜头》 主席亲自迎接(1)

    第四节 总理凯旋,主席亲自迎接    
    从总理那里出来,我对乔老爷嘟囔,没有主席像的照片,怎么选呀!乔老爷却批评我没有政治头脑:这么大型的新闻展览,全是总理的,别人怎么看?    
    转眼我们跑了七八个国家,几乎都是在赤道线走进走出的。对“热”的感受可以说是刻骨铭心,但对“热”的风光印象却十分模糊,尽管我天天在热带城市里东跑西颠的,可热带风光犹如过眼烟云。满心眼儿占着一条“流水作业线”哩!拍照、冲洗、选片、传真发回国内一系列程序要在当天完成,哪还有心思留神眼前的景观?    
    几内亚首都科纳克里也是临海的热带城市。    
    一天傍晚,吃过晚饭,正巧没有活动。总理提议我们大家出去散散步。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嘛,他笑着告诫我们。我赶紧回屋取了相机。说真话,我的工作和休息没有什么明确的界线,为了多拍些资料照片,几乎囊括了领导人的各种活动场景,包括领导人休息的镜头。    
    宾馆外是一条椰林遮掩的长道,不远,是平静的蓝色海面。海风徐徐从林间穿过,划过我们燥热的身躯,顿时,疲惫噪杂的心灵沉浸在无比的宁静和清凉之中……这是多么悠闲而美妙的时刻啊!    
    我看见瓦蓝的天幕上,雪白的海鸟在盘旋、飞翔、俯冲、跳跃,像撒向天空的一把碎云朵……如果凝目远眺,你会看见赤道线的海面一展如绸,恰似稠浓的蓝色胶液,没有一点皱褶。    
    “哎,老杜,你过来。”    
    总理朝我招招手,喊我过去。    
    我以为是要照相。就过去将镜头对准了他,可他却对着镜头摆摆手,又扭过头喊陈毅的秘书杜易过来。他笑而不语打量着我们俩,搞得我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奇怪地跟着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    
    “老总,你看看老杜像不像非洲人?”    
    总理平时不爱开玩笑,他这一开口,都以为是要说个什么事情,连陈老总也认真回答说:“可不是么!非洲的太阳硬是太厉害喔。”    
    “你叫杜易,几内亚的总统叫杜尔,我看啊,你老杜就叫杜山,一(易)二(尔)三(山),不是正好嘛。”    
    总理点着杜易和我说。    
    陈老总这时反应过来了,开怀大笑。    
    “哈哈……对头对头,杜氏家族。一二三。一家子兄弟!”    
    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我哪有这么黑?”    
    “杜山”这异国他乡拾来的名字竟比我的本名还叫得响!打这以后上上下下都一律称我为“杜山”。    
    回国时,承蒙大家的好记性,把我的海外名字也一并带回了国。    
    有人打电话到家里,找杜山。    
    谁是杜山?    
    我望着困惑不解的家人:“我呀,我就是杜山!”    
    踏上巴基斯坦的国土,我的身躯在“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有一种快要释重的希望。因为这已是第13个国家。    
    三个月,足下历程十多万公里!手里按下数千次的快门!    
    日复一日地奔跑——困倦。一天夜里我突然发现我本来很魁梧的身材,投在月光下的影子竟如此狭长。    
    巴基斯坦的首都拉瓦尔品第,午夜才褪去白天的喧闹和沸腾。为了欢迎中国代表团,全市的学校停课、机关关门,倾城而出,涌上街头。如果说人能变成山变成海,那么,欢迎我们的这一天,拉瓦尔品第就是人山人海的世界。    
    从阿尤布·汗总统欢迎的晚宴上回到宾馆,已是午夜。我赶紧进“暗房”冲洗照片。    
    一卷卷显影,一张张曝光,又一张张放大……我的工作往往和漫漫长夜一同结束。这时我倚在椅子上,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倦意向周身输送……刚要眯上眼睛,视线被几张照片抓住了。    
    刚才只顾埋头冲洗,也没顾上一张张地细看。    
    这些照片使我想起了晚上在国宴大厅的情景。    
    宴会后,总理到旁边的客厅里休息,这时走进几个巴基斯坦的年轻人,他们自我介绍说,都是搞艺术工作的,他们仰慕周恩来,很想和他交谈。    
    好啊!    
    总理顷刻间焕发了精神。文艺界的朋友是他最爱交往和交谈的。在国内是这样,在国外也是这样。他每到一个国家总是想法抽点时间看看艺术馆、文艺演出。    
    他们围着周总理而坐,尽管他们和周总理国籍不同,身份不同,行业不同,年龄也不同。中国有句俗话“隔行如隔山”。可我们的总理谈吐自若,古今中外,无不知晓。以他极好的艺术修养和渊博的知识才学,铺设了一条和巴基斯坦朋友相贯通的坦途。    
    他们中间有个画家,一开始就默默地坐在旁边观察周恩来的神情,不一会儿他不知从哪儿搞来一块玻璃板支在沙发前,夹上白纸,在上面画些什么?我好奇地走到他后面一看,他在画总理的肖像,还真不赖!只有几笔总理就栩栩如生地留在了白纸上。正在谈话的周恩来侧目余光发现画家的“小动作”。    
    “我看看。”    
    画家有点拘谨,又画了几笔,才把画稿递给周恩来。    
    “不错!还挺像。”    
    


《共和国红镜头》 第二部分《共和国红镜头》 主席亲自迎接(2)

    画家见周恩来兴致挺高,就不再拘谨,向周恩来提出小小的要求。    
    “我想请您坐在这张沙发上,为您画一张正面的肖像……您同意吗?”    
    周恩来欣然接受画家的要求。    
    人们都起身立在一旁,静静的目光跟着画家手里的笔在画稿和周恩来之间来回穿梭。画家的笔真快,娴熟的笔力将周恩来和蔼、谦逊的表情一挥而就。可画家不满意画面的效果,要求再画一张。    
    总理微笑地点了点头。    
    又是一张,这回画家终于满意了。    
    总理饶有兴趣地望着自己的画像。掏出笔在画稿上签上名,对惊喜万分的画家说:“你画得很好,我签上名字,送给你作个纪念吧!”    
    周恩来的形象在画家的画稿上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在我手里的照片上竟也是活脱脱的亲切得很!    
    越是离回国的日程近就越觉得夜太短了。    
    曙光一天早似一天光临我的窗棂。疲惫一天重似一天压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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