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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朝鲜女人的柔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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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每周一个电话。
如果不是一次心血来潮，突然想吃老家的粽子，突然回老家，小金在我的印象中一直是：
瘦小的身材，洁白的牙齿，白白的皮肤，永远整洁的头发，干净的衣服。
说话不快不慢，柔声细语，偶尔还会说出几个 四米达。
人忙碌的时候总会忘记一些东西，小金在当时就在忙一件很大的事情。
因为当地的草莓，个儿大，味道好，为了节省成本，罐头厂决定就地取材，在当地成立分厂。
小金因为是当地草莓种植带头人，被选为车间主任。
当然她当时的身份不叫小金，买了一个身份，在中国，还是在农村，这可比在日本办理黑户转白容易多了。
在东北，尤其是农村，谁在家里赚钱多，谁往往地位就会高一些。
再加上A叔之前那点破事儿，被大家所不齿。所以外人想到A家的时候，往往会先想到小金，
找A家办事的时候，也会找到小金。
小金对A叔是真不错，吃的，穿的，收拾得，都跟邻居老爷们不是一个档次。
过年的时候，小金会请几个朝鲜族人帮忙作打糕，挨门挨户送给大家。
当时村里男人数落自己女人的时候都形成了一个口头禅：你看看人家小金。
小金很喜欢孩子，经常给孩子发糖，如果有哪家孩子一时交不上学费了，只要小金知道了肯定会想方设法
帮他解决。如果不是因为小金的身份，那么当个村长至少是妇女主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小金也很喜欢花，在中国被叫做映山红，在朝鲜被叫做金达莱的花，也是当地的特产。
这种花很奇怪，一般不能移植，而且大多开在山上，掐断带回家放到瓶子里，加上水，也会开花。
小金很少说起自己的身世，直到有一次她很高兴。断断续续说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小金祖父是那场战争中一个将军，在朝鲜很有名。听说受到过彭德怀总指挥的表扬，而且好像还有合影。
是朝鲜少数能打得将领之一，鲜有败绩。
本来都板门店签字了，38线划定了，停站了，应该享受胜利成果了。
小金祖父视察部队的时候，居然被流弹打中，当场死亡，命运真会开玩笑。
流弹肇事的战士，被当场拉出去枪毙，所在部队基层领导一概追究责任。
最终那支英雄部队居然被撤销番号。不过小金父亲一家当时受到了很好的照顾，
小金的父亲长大后，被任命为朝鲜驻东欧一国家的外交官。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但是当时朝鲜好像有个明文规定，驻外外交官不能协同家属全部前往，所以小金的父母和弟弟都驻在东欧。
只有小金和奶奶留在朝鲜。
虽然是外交官的女儿，但是小金过的似乎不是很幸福，来自父母的问候很少，
只能和奶奶相依为命。虽然衣食无忧，但精神世界极度匮乏。
她有一个玩的很好的伙伴，是她爷爷的警卫员的儿子，我们叫小郑吧。
但是小郑家里很穷，政府粮食配给额很少，而且母亲身体还不好。
小金没事就去帮忙，还偷偷把自己的粮食拿出来贴补小郑，小郑的母亲身体不好，但是很贤惠。歌唱的很好。
小金学会做打糕，高丽咸菜也就是那个时候。
一段感情就这样默默的滋生，但是遭到了小金父母的坚决反对。
因为按照他们的安排，小金将来也是要嫁外交官，至少应该是个高官的，小郑一个小警察怎么想，都不合适。
两个人的来往只能在暗中进行。小金说小郑舞蹈跳的很好，她告诉我很多次，那个舞蹈的名字，我就是记不住。
就是带个帽子，上面栓一个绳儿，然后扭动头部甩起这个绳儿。
小金和小郑年轻时候的照片，我都看过，确实是般配，而且都穿的是朝鲜服装，只是为时已晚。
她为什么没有哭、闹，除了知道没有用，恐怕还有一层是没有真正爱过这个叔叔吧。
当然我不是推荐哭、闹这种解决办法的阿
她为什么没有哭、闹，除了知道没有用，恐怕还有一层是没有真正爱过这个叔叔吧。
当然我不是推荐哭、闹这种解决办法的阿
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份，闹大了，对自己也不好。
不过性格好是，是主要的
小金的友善，勤劳十里八村有口皆碑。有些上了年纪的单身汉，就把眼光盯到了朝鲜姑娘的身上。
更有一些不法分子专门在中朝边境寻找那些朝鲜单身清秀女子，偷渡到中国，嫁给单身男人。
从中牟取暴利，在朝鲜这是不合法的，如果被查出偷渡到中国，全家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而且活跃在中朝边境有很多spy，收集各种情报。经济，文化，军事，重要部门人员任免名单，叛逃，脱北者。
如果发现“叛徒”，甚至可以不用照会中国方面，直接就把人带走。
印象中小金只有两次生气，发怒，
一次是A准备兑店的时候，
一次是别人触及了小金心理的痛楚，或者叫做底线。
上面也说过，农村的娱乐活动很少。通讯基本靠吼，娱乐基本靠手，交通基本靠走，
吃饱了没事儿干怎么办？聊天，通常的地点在小卖部，或者村子中部的大树下。
张家长，李家短的聊，偶然碰见能侃者：还能涉及到伊拉克，巴勒斯坦。
遇到人气人物，观众都能聚的里三层，外三层，颇有百家讲坛的感觉。
小的时候我也是那里的忠实听众。
什么小巴狗，秃尾巴老李，英雄小八路…都是在那里听来的。
尤其是秃尾巴老李的故事，如果祖上是闯关东到的东北，应该多少都会有所耳闻。
村里有个外号叫“大白或”的人，经常会霸占讲坛，哗众取宠。和《乡村爱情》里面的刘能很像，外形。
我听过他的演讲，只听了一次，居然把霍去病说成了是卫青的舅舅，
就是这样下面的人还是挺的津津有味的。
那天人格外多，也许因为是夏天，大家都在外面纳凉，“大白或”也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突然就把话题引到了小金身上。
当时在我们村最普及的成语是：真相大白。
因为“小白或”继承了大白的光荣传统，继续能说，比大白还能说。
7岁就开始讲三国，15岁就开始讲春秋，虽然很多对不上，战国的事情放到春秋，
程咬金和曹操是一伙儿的，但是大家都听得不亦乐乎，
好事者说这就是白家的传统，小白真像大白。
大白当天说到了抗美援朝战争，我们那一带爷爷辈儿的老人都上过战场，
但大部分是去抬担架，打仗的人很少。
大白唾沫横飞，将我军的势如破竹，美韩联合国军如何不堪一击。
老白（大白的爹，小白的爷爷）在朝鲜如何作为一个担架员，敏锐的发现敌情，
迅速判断出形势，突破敌人的封锁线传达给志愿军。如果不是如朝晚点现在已经起码是个中将。
战后如何拒绝朝鲜姑娘的热情挽留，毅然回国。
老白的后半辈子就伴随着这个故事郁郁而终。
大白讲到兴奋处，说了一下两点。
1 把朝鲜军队，人民的努力说得一文不值，甚至用相当损的语言挖苦。
2 突然问小金：二嫂，要是中朝打起来，你支持谁？
据说当时小金涨红了脸，闷热的夏夜滑过一道响亮的声音。
“你给我住口，我不许你这么说。”
全村人惊呆了。
因为从来柔声和气，与人无争的小金居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大白也一下子怔到那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小金又一连说出一大堆话，不过都是朝鲜语。
后来据村里懂得朝鲜语的朝鲜族人解释是说：
抗美援朝是中朝两国人民共同努力的结果，是两国人民友谊的鉴证，
中朝两国人民世代友好，亲如兄弟。
反正从此之后，大白再也没有在百家讲坛说过朝鲜战争。
小金是谜一般的人物，她居然会说英语，
其实这也不算奇怪，她父母毕竟是外交官，但是她居然还会说日语。
如果不是后来一件事情的发生，她不知道会隐瞒多久。
或许也不叫隐瞒，
因为在我们那里会说hello；how do you do ；就算是英语高手了。
会说こんばんは、はじめまして就算精通日语了，
如果你两个都会说，那你绝对会被看作神人。
村近代史上这种人出了两个：小金，我。
老家依山傍海，风景如画、历史上出过很多名人。
历来是战略要地，从古至今发生过很多纷争。
当时主要面向日本市场出口两种东西：罐头，水产品。
罐头的加工工厂就是小金所在的工厂，现在我也有很多小学同学在里面打工。
在一个小地方，待遇算不错的了，起码都买上房子，有的甚至还有车了。
快乐指数是我的好几倍。
外国人以韩国人居多，体育文化发达，还有一年一度的中韩足球对抗赛，战绩可比中国男足强多了。
事情发生的时候，日本客户来工厂考察，提前在城里日语学校请的老师。
日本人就是仔细，我来日本后感觉的尤其深刻，有的时候甚至不叫仔细，而叫苛刻。
日本客户围绕着工厂的流水线，卫生状况等问了又问，翻译老师的日语有点跟不上，因为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领域。
大家都很尴尬的时候，小金站出来了，顺利帮忙完成翻译。
日本客户大吃一惊，以为小金是哪个高校的大学生，一个小工厂，一个小地方，能花钱请大学生，这样的客户值得合作。
小金更加著名了。
以前男人数落自己女人的时候都说：你看人家小金。
现在家长数落自己不爱学习的孩子也说：你看你金婶。
如果人真的是上帝造的，那么上帝是公平的，给与了彼，就不再给与此。
不幸突然降临在这户幸福的人家。
A不赌了，小寡妇也跑了，自己年纪也大了，也反省检点了自己以前做过的混蛋事情。
最关键的知道疼老婆了，中午给小金送饭，下班晚了还知道来接。
一家三口过的其乐融融。
A平时就是照看一下小店，喝点小酒，偶尔打打小麻将，看看足球。
小麻将，就是输赢都很小的麻将。让一个赌瘾很深的人一下子戒赌，不是很容易做到的。
所以不如慢慢来，循序渐进。
生活好了，心情好了，小金也开始化一些淡妆，很漂亮。
朝鲜自古就有南男北女的说法，真不假。
A是个十足的球迷。年度中韩足球对抗赛，比上的人，在拉拉队总是喊的最欢的人。最热情球迷奖，非他莫属。
其实事情就坏在中国足球身上，世界杯一百年也不出现的中国足球居然出现了，
虽然不算冲出亚洲，因为比赛还在亚洲举行，但也算辉煌了一次，毕竟能去世界杯转一圈儿，虽说是转圈儿丢人，
但是多年后毕竟有和子孙后辈吹牛的资本：当年我被小罗过过。
村里当时还没有安装有线电视，出现那天；A去邻村看的比赛，高兴之极，喝了很多酒。
半夜里一身酒气，醉醺醺，乐颠颠的A从邻村回来。两个村之间有一座山，
山上有很多坟，还有战争时期休的碉堡，地道。小的时候小朋友们经常一起点燃废旧轮胎，
当作火把，闯地道。小学还专门组织参观，并进行有奖征文，我记得很清楚，我得了人生第一个奖品。
在别人一致歌颂祖国，歌颂党的英明领导的时候，我写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丈夫为了修碉堡，撇下新婚的妻子，中途运送物料的时候，三次路过家门都没进去。
碉堡修成的时候，丈夫却被埋到了下面，妻子寻夫而来，看到当年定情信物，号啕大哭。
一段地道轰然而倒，丈夫尸骨露出地面。
几个耳熟能详的故事就这么连接起来，可能老师觉得我是个人才，应该鼓励我，一致决定给我个一等奖。
当时我只有10岁，知道这些都是因为村里的百家讲坛。
表哥没有得奖，很气不过，到处说我宣传的是封建迷信。
现在看见我还和我打趣。
如果老家能早点因为那部电视剧出名，估计会有很多人来拍电影。
地道战？古墓？应该都非常适合。
在我10岁的时候，村里有个孩子和家里赌气离家出走，就不小心掉到了地道。
结果门也不小心被关上了，这个孩子再也没出来，被活活饿死了。
后来住的近的人说半夜里经常听见山上有人哭，逢初一十五还有人唱歌。
A沿着山坡走，走着走着就觉得腿软，不听使唤了，
脚下一打滑就掉到了地道里，后来据A回忆说，当时就听人到有人一直叫：二叔。
如果是在平时一个正常人，从地道爬出来不是什么难得事情，但A那天喝了很多酒，
怎么爬也爬不上来，总觉得后面有人拉他，而且力气很大。
迷糊中好像还听到：二叔，你别走啊，留下来陪陪我啊。
A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脑袋也越来越沉…
小金在家左等A不回来，又等A不回来，心里也荒了神儿。
如果是在几年前，A半夜不回来，肯定是出去豪赌了，要么就是在小寡妇家里。
如今，A已经改过自新，不太可能。而且已经1点多了，小金终于按捺不住了。
小金用了村里最原始的办法，敲锣。
可不是耍猴，而是集合。
以前如果村里有什么紧急事情需要集合的时候，就敲锣。
以前村里住八路，鬼子汉奸来扫荡的时候经常用。
解放战争国民党撤退的时候，也用过一次。国民党连长集合了队伍，集合全村的上下老小，
声泪俱下感谢村民对队伍的支持，抱歉平时的打扰。
把每一户的水缸挑满，每一户的院子打扫干净，最后在村口齐刷刷的站成一排，齐声喊：谢谢老乡。
不是每一个部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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