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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处女时代-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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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谢染会站在门口和她母亲或者父亲说话,然后拿钥匙回家做作业。
她的父母生意忙,经常晚上很夜深才回到家里,有时候,会让谢染自己回家,有时候,会把谢染反锁在家里。
15岁的谢染,大多数的日子是一个人在家过的。
“占有。”这个词在这个时候,形象的出现在刘兵的思想里。
这也是刘兵在和谢染在不算长的两性关系里确定她是他的女朋友的基础。
除了强奸的那个夜晚他对她动了粗外,以后的日子,谢染因为这样的气质,逃过了很多的灾难。
谢染总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想着这样的问题,是自己的确和其他女人不一样,还是刘兵还没有时间去对自己做很恶毒的事情。
比如让自己去广州卖淫。
比如去贩卖毒品,做带白粉的鸽子。
城北的这条街就是一条直直的大马路,正是H市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谢家的批发公司就开在这条街道的最繁华处,占地约有400平方米,白色铝合金的柜台从公司门口向内部延伸了十米左右,各式最新款的漆皮鞋在白炽灯下反射出光线,年轻的女人们和男人们都会停留在柜台面前犹豫不决,因为款式太多,多是很喜欢的。
谢家的皮鞋都是从温州运过来的,俗称星期鞋,特点是款式上称,与最前沿的广东同步,可穿上一个星期后就完蛋,不是鞋跟掉了,就是尖头处开裂。不过这样的毛病并不影响谢家的生意,因为购买者们都知道这样的皮鞋就是这样的质量,何况价格还非常公道。
这种鞋子不是皮革的,一般都是彷皮革面料,漆面亮光鞋。
谢染的父母把市场做得很大,除了H市,连下面的地县,批发的渠道也是从谢家出入,87年的谢染家,固定的家产应该有300万左右,这个数目,在当时的H市来说,是巨富了。
87年在中国,才出学校的大学生基本工资是45块一月,其他零碎的补贴加起来,一个月的工资也就90来块,几百万的家底,足以让人觉得钱,怎么才花得完?
刘兵自然也会经常在其他人嘴里听说过谢家的生意,也知道谢家的女儿,谢染走进刘娜的铺面时,他虽然楞了下神,但是马上就明白这个机会是不要白不要的,因为从谢染眼睛里的表情来看,她是不认识并且不了解刘兵的,她眼睛里也没有那种防范男人的眼神,这个就容易办事得多了。
要把谢家的女儿搞到手,天上的馅饼不就真掉下来了吗?
那就不用去帮人家讨债,拿把刀架在欠债人的脖子上,也不用再带上几个女人去广州卖淫收钱了。
他看了眼刘娜,然后对刘娜说:“前进电影院今天有新电影看呢,一起去看吧?”
刘娜对谢染说是啊,我们本来说去看电影的,不如你们先去,我收了铺子就来。
刘娜其实明白,他盯上谢染了,可她是不敢也不会说什么的,他丢眼色给她,她是明白的。
三
谢染至今不明白为什么小学同学刘娜会那样说自己流产过,在被刘兵强奸的痛苦打击,以及同时被挚友无端出卖的感觉一起击中,这让15岁的谢染脑子一片混乱,并且还有怕母亲知道回家晚了的恐惧。
交友不慎一直是谢染的毛病之一,她的母亲没有教育她选择交友的准则,比如要选择门当户对的朋友,比如不要和政治家的女儿打交道,比如不要和贫穷人家的女儿交往,比如不要和眼睛小而颧骨高的女人打交道,谢染的母亲至多会在她大声笑时对她狠狠的瞪上一眼,骂道:“只有没教养街边长大的才这样笑。”
比如她母亲会把她悄悄买来的变色口红一把扔到垃圾箱,骂:“涂这个做什么?这样小就会逗骚。”
按道理以谢染母亲的家世来看,她母亲是不会这样骂人的,可因为经历了许多的风浪,从个体小经营户到大户的生意人,就算是个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也会在生活的某个街头垃圾箱边沾染上一丁点气息,于此,谢染的母亲何融,尽管是懂俄语,并且画得一手好工笔画的这个女人,也习惯了用H市街头俚语来骂自家女儿。
87年的时候,满街都是那种从广东走私来的绿色膏体的变色唇膏,很便宜,且涂在嘴唇上几秒钟就变成了玫瑰红的颜色。
H市几乎是女性都会有支这样的口红。
当然,谢染的母亲是不用这样的口红的,她用的是去广州买来的进口法国口红,不过其实是不是法国的现在也不得而知,只是谢染仍然记得她母亲的那支法国的茉莉花香水,依稀是300多元人民币,有时候她会偷偷的拉开母亲的抽屉,喷上一丁点。
每当谢染女性化风情稍微露出马脚的时候,她的母亲总会以各种说法,把谢染的积极性打击下去。
可谢染的母亲何融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结果,她其实是希望自己的女儿不那么招惹男人,那么受伤害的机会就会少一些,或者,延缓一些。
她没想到,有些天性的东西,就算压抑,也会在不经意间释放。比如她自己从母亲身上遗传下来的气质和美丽,一样的给了谢染。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至。谁知道明天的事情呢?
谢染在被甩耳光后全身发麻的毛病一直持续到她成年,她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直担心自己终有一天会全身瘫痪,因为此后一有事件发生,她的手指尖就会开始发麻,然后半边大腿没有知觉,用手指掐大腿都没有感觉。
在灯光中谢染睁大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明天怎么上学?”她想,我已经不是处女了,明天怎么上学?明天怎么面对同学?
我怎么样回家去呢?
谢染在人生的路上第一次思考这样的问题,还有什么颜面回家?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同学朋友?
第一部分第5节 虽然,只是一层薄膜的区别
在后来很多阳光明媚的日子,谢染在脑海里会胡乱的,凌乱的,闪现过一些过往的记忆,而87年的记忆除了夹杂着那部电影的闪现,还会让她的良心无端的受到自己的谴责。
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想到过去死?
为什么不去死?而在过去了那么多年后,才想起,人为什么活着?活得这样无味和委曲求全?
她的良心受到谴责是因为当谢染还是一个处女的时候,她曾经在一个据说是被人强奸的女孩子身后,撇着嘴,对那女孩子的背影说了一句:“为什么不死掉?”
她永远记得那时候她是那么心高气傲的,和自家的表妹站在湘江水的岸边,看着那个穿着灰暗衣服的女孩子的背影,故意的说了那么一句话。
那个冬季,天色阴暗,灰色的云层覆盖了湘水的天空。谢染经常会无理由的就想起了那个女孩子的身影,尽管很模糊了,可她仍然记得自己说过的这句话。
很多年后她想,自己凭什么去说这句话,这句话,是那么的残忍,残忍得好象天空中布满了滴着鲜血的刀片,而那个女孩子,她,是无辜的。
谢染没有想死,就象另外这个不知名的无辜者一样,她选择了沉默。她比那个无辜者更懦弱,她并没有声张。
没有声张也是一种错,可声张了,人生又能怎样?事实已经存在了。
虽然,只是一层薄膜的区别。
四
其实谢染和刘兵看完电影是回了家的。
电影散场时才晚上八点半,离和母亲说好的9点还有半个小时,刘兵陪着谢染往回家的路上走,街上的行人还很多,只是店面都收工了,刘兵建议去吃点东西,谢染拒绝了,说答应母亲9点回家的。
于是刘兵只好装模做样的陪谢染走回毛家巷的家中,刘兵想,也不在于一时,这个女孩子可以做老婆培养的。
谢染在后来的回忆里想过很多遍,刘兵的确对自己的放了一马的,所以,处女时代的结束,并没有在以后她对人轻易信任的处事上起到教育作用。
毛家巷的街道没有路灯,黑幽幽的小巷子没有人出入,其实就夜晚八点半的时间来说,并不是很晚,只是87年的夜生活并不笙衷谡庋丰富,人们的生活还是单调些的,尽管那时候已经有了舞厅,以及通宵的消夜摊,可那都是属于那些无业游民的。比如刘兵之列?
一般老实人家还是在家看看电视或者就洗了睡了。
当然,谢染的父母又不属于老实人家之列了,他们一直走在时代的前面,于是先富了起来。
比如谢染的父母喜欢跳舞,喜欢打牌。这个已经很超前了,那时候H市的普通人家,是不可能会跳交际舞的,那就更不要说国际标准舞蹈了。
可谢染的父亲身高180,不抱着个女人跳舞,不是浪费人材了吗?
谢染的母亲美貌依然,不去跳舞不是虚度光阴了吗?
于是,在夜晚八点半谢染由刘兵陪同下回到家门口时,发现家里的门还是锁着,她的父母还没有回家。
在黑暗中她对刘兵说,你走吧,我父母回家来看见要骂人的。
刘兵在黑暗中说,这样黑的地方,我怕你出事,不如你到我家坐坐?我妈妈在家的。
在15岁的谢染思想里,她觉得刘兵很有礼貌,比如他看完电影就送自己回家了,没有什么不礼貌的行为。
从一次自己在大白天被男孩子追着,在街边拦着自己示爱的经历上来比较,刘兵很安全,看电影时也没什么流氓的举动,象拉拉手什么的举动都没有。
你看,他还担心自己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巷子里出事。
谢染想了想,看看四周黑哑哑的巷子,心里想着一个人站在巷子里,的确很吓人的。
于是谢染点头说,就去坐坐。
再说了,刘兵母亲还在家,有家长在,那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谢染没有怀疑刘兵是骗自己的,她跟着他走进了那条漆黑的小胡同,转过了那么多道弯,她分不清楚方向了。
那条胡同有用红色的砖头砌的墙,隐约有住宅里的灯光传到墙壁上,形成一道道怪异的疤痕。
刘兵把那块白色的毛巾很慎重的收藏了起来,在某个阳光温和的撒在他家二楼这个破旧木板地面的时候,他对坐在他家小板凳上的谢染说:“我把那张有你血的毛巾收藏起来了,很多血呢,满满的一拧!?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在谢染看来,表情很真挚。他很在意处女?他只在意谢染是处女?
谢染坐在木凳子上,回头望了望因为年代已久而变了颜色的走道木门,表情麻木,从他和她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以后,她对他的表情,就一直没有变化过。没有卑微,也没有高傲。刘兵在她的眼睛里,既看不到恐惧,也看不到妥协后的臣服。
他在其他女人眼里,看得见的臣服和恐惧,在15岁的她身上,找不到一丝痕迹。
她坐在一丝丝木板缝里穿透过来的阳光中间,睫毛修长的阴影,落在白净的脸颊上,她的神色安详。
她连看都没看那条毛巾一眼,她直直的盯着刘兵的眼睛,她开始研究他。
刘兵强笑着对她说,你不要看我,我怕你的眼睛。
谢染清楚的记得,刘兵这是第二次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从那刻起,知道了自己的眼神是那么的有力量。
她从她母亲那里得到了力量,他并不知道。她在失去了一些珍贵的东西后,母亲说,有什么关系。你还有其他。
谢染在许多年后,经常用母亲的这句话安慰女朋友们,是的,失去一些算什么呢?你还拥有其他很多有价值的物质。
你永远在往前面走着,往着阳光的方向盛开着。
在你所处的这个群体里,你是独一的,又是融合的一体。
第二部分第1节 失身的那个夜晚
在后来很多阳光明媚的日子,谢染在脑海里会胡乱的,凌乱的,闪现过一些过往的记忆,而87年的记忆除了夹杂着那部电影的闪现,还会让她的良心无端的受到自己的谴责。
第四章
一.
谢染在失身的那个夜晚,摸索着,忍着下体钻心的疼,无声的穿好了内裤和外面的牛仔裤。
第一次的进入,让阴道损伤。后遗症是血管的血仍然往外冒着,不是很多,但是却不停。刘兵拿了点卫生纸给她垫在内裤里,她整理好后,无声的就往屋外走。
刘兵跟在后面,他送她到了家门口,她的母亲在家,但也是刚才回。
她走进了家门,没有异样, 没有人理会她,何融正在和她父亲吵架,为了她父亲在外打牌的事情。
谢染的父亲已经有三天没有回家,自从暴发后,何融就管理了一切的生意,他做了甩手老板,除了从帐上支钱,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他的朋友们和街坊们都在他阔气的甩出钞票付帐的时候说:“老谢,你家的钱,只怕几辈子都用不完吧。还做什么呢,只管享受就可以了。”
老谢对他们露出那种奉承的神情感觉非常满意,老谢在这个时候就会很憨厚的笑,然后心底会稍微感觉点遗憾:“是啊,这钱要几辈子才花得完啊。竟然没有儿子来继承。”
何融是相当漂亮的,哪怕87年已经有四十岁的年纪了,可仍然风韵十足,身材苗条。和谢染走在街上,有人会说是谢染的姐姐。
她生完谢染后,就不愿意再为老谢生个儿子了,因为在怀谢染的那个岁月,她吃尽了怀孕的苦头,没有物质,没有食品,没有人照顾她。
老谢的母亲并没有因为老谢的面子而照顾她,回到乡下待产的何融经常肚子饿得不行,她只是叫老谢的妹妹,何融的小姑子给她煮了锅南瓜稀饭,并且很慈祥的对何融说,我们乡下,孕妇吃南瓜稀饭是最营养的了。
何融一生都记得老谢母亲说的这句话,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在梨子成熟的那个季节,她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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