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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消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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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关系,我对她说,我经常这样。事实上,我从来没有在晚上过了九点回家过,但我知道这样的规矩早晚会被我打破的,以后我会更晚回去——甚至彻夜不归——,当然那是在我成年之后的事情了,但是目前我这样做无非是“稍微”提前几岁。我不同于别人,我就是我,事先我就说过的。     
      于是我带着她开始在牛城找旅馆,直到这时我才知道,原来她没有身份证,按她的话说,她的身份证和钱包在一起被小人给偷去了,否则她也不会站在桥上无计可施的。我说她糊涂得真够可以的,“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她说,“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我说你不会顾及我是个男人而拒绝我的邀请吧?——我可以给你找个地儿,我的宿舍。     
      她说:“小孩,你真是与众不同呀。”     
      我听到她的这番话时的心情真是难以言喻。我有种冲动想把她搂在我的怀里,拍她的后背,大声喊个知音或者同志什么的,我想告诉她她说出了世界上一个最不可撼摇的实事。我的确……与众不同。我立刻意识到为什么我能和她一见如故了,因为我们间有些东西的是相通的,不用语言或者形体的暗示,对方就能体会出彼此的想法,我不知道那些有灵气的情侣是否把这感觉叫做幸福,反正我觉得这样应该是幸福吧。这使得我第一次和她见面就将她引为了知己。我不求我们投合或者言谈默契,我只希望她能保持那种同我的相通。我不禁对她久久凝视,目光毫不掩饰内心的幻想和虚构的明知不可以的以后可能的事情。     
      她说:“你打算一直这样看着我被雨水完全淋透吗?我希望你的邀请是真诚的。”     
      “当然,当然,”我连忙说,“咱们这就走。”     
      “谁跟你‘咱们’了?吐噜出来倒顺口。”     
      我脸红了一下,但立刻努力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老练来,尽管很做作,就像一个人走在马路上摔了个大马爬却在众目睽睽下坦然起立继续走他的。我记得老驴曾经给我说过的,世界上的女孩一个样,怎样刁钻怎样来。我不得不服老驴的气,他说的对,和女孩打交道,应该时刻紧绷阶级斗争这根弦。     
      17     
      我所说的宿舍其实不是我的,而是我的一个同学的,这哥儿们家里有钱,一个人住不惯集体宿舍,便在外面单租了一间公寓。我有他公寓的钥匙,因为那时我就开始学会吉他了,而且弹得很不错,我总到他那儿练琴。那几天我这个同学回家养病了——他病得很及时,这房间正好可以让我借用一下。     
      我把她带到那间公寓时,都快十一点了。所有的人都为了明天的工作开始休息,这样很好,不用向他们解释被我领来的女孩是我怎样从马路上捡来的。我拿出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领子上还有些没有洗干净的浅色黑边。我顿时惭愧不已,因为那衣服是我洗的——算是借用我哥儿们房间的房费,我替他洗衣服,他让我来这里练琴。好在她身份证和钱物丢了都无所谓,更不会留意这些小细节了。我本想站到门外去等她换下湿衣服,但她说不用,“你把头转过去,不许偷看就成了。”     
      我听到嘘嘘的声响在我的身后响起,我尽量不想杂念。这亏让我吃得心甘情愿,多几次我也愿意。我不禁想到了那天早上在床上发生的事情,我心想,这像是老天有意安排似的。     
      “好了。”她简单地说。     
      我回过头,看着她无所顾及地跪坐在床上。尽管那衬衫是个十四、五的男生的,但穿在这样的小女人身上还是大了些。她在我回过头的时候已经打开了窗户,现在一阵阵风飘了进来,吹得我心扉不留任何污浊和下流卑劣的念头。但这风没有把我吹醒,却把我吹醉了。我心中总存有一些疑问,现在更明显了。像她这样的女的,为什么总能保持最优雅、最性感的姿势却毫无外泄春光,总能恰到好处?我见过社会上穿着性感的女人,实际上我们家对门的女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那女的所穿超短裙绝不比衬衫长到什么地方,以前我对她的印象很好,直到有一天,她来串门,坐在我家的沙发上,肆无忌惮地暴露一些不该展现的东西后,我就开始恶心她了。而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女的,却像接受过空中小姐的形体训练,摆出格外诱人的姿势,却得体地将自己保护得很完美。     
      她用只有舞蹈演员才常用的姿势伸了个懒腰,浑身的关节好像很默契地舒展开,发出了格格的响声。然后她用毛巾擦头发,动作同样优雅,有一刻我甚至产生了幻觉,认为她单为这穿着男孩的衬衫擦湿头发,已经练习过好长一段时间了。否则为什么她总能把一系列的动作完成得这样无可挑剔?     
      我喉咙咕噜咽了口唾沫。她似乎听见了,停下来,两只手拿着毛巾停在垂下的长发上,看着我:“是不是我这样太暴露了?你不会动我的念头吧?”     
      我说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呀。她呵呵地笑了起来,“小屁孩,知道什么呀你。”     
      我心中骂她他妈的,但我不得不承认,我的确还是个“小屁孩”。我的脸不可避免地通红起来。我说我该走了,再不回去,我妈能让我后悔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     
      她说你可以在这里睡呀,“我来假装是你的老师,给你家打电话证明你晚上帮我干活了,太晚而且下雨,被我留下了。”     
      我说那不行,我睡哪儿?她说一块睡呀,噢,她补充道,你放心,你要使坏的话,我有办法保护自己。我说你丫要这么说,我还是真回去得了。说着我站起身,准备出去,但心里却恋恋不舍,我保证我那时的我如果在她的一句挽留后,肯定不会离开这里的。但她却根本没有打算挽留我。于是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坏了事,我看到一张美艳却不俗媚,温存绝不矫情的脸,鬼知道这样的女孩怎么会随时随地和四周融合在一起,变成一副副惟美的人物风景画。她依在窗台上,托着下巴看下雨,窗外远处高楼上零星寥落的灯光漫射进来,她在那儿背景前面,安享平和,表情若有所思。     
      我告诉自己必须马上走,否则我会后悔的,那种不成熟的抑制力会让我抵御不住这样的诱惑和欲望的。我不能犯错误。     
      就在我再次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叫住了我。     
      “这是谁的吉他?”     
      我回过头:“噢,它是我的。”     
      “你会弹琴?”     
      我说是。“要我给你表演吗?”     
      她没有回答,奇怪的是,她伸手把吉他抱在怀中,流畅地拨了几个和弦,内行人一下就能听出来,她那几个简单和弦做了变解,并加入了一些色彩音。我惊讶地看着她,心说没看出来,真没有看出来……     
      一段华彩之后,她开始轻声唱起来:在人群深处/你我都孤独/那黄昏的风/像为了谁而哭。是爱情的路把我带到/寂寞的最深处/那时我哭了/我以为我已经忘了我的全部……     
      我无法描述当时我听到那首歌时的心情,就好像那一刻我没有了任何心理活动,整个人完全荡漾出了身体游离于她的音乐之中,没有了肢体的感觉,也没有了思想。     
      我更无法用文字描写那音乐响起时的绚丽,因为我发现再华丽的辞藻和措词都无法比拟出她任何一个音符的魅力。再好的文字堆砌起来形容我所听到的那首歌,都那样的苍白无力,毫无生动可言。那音乐直接渗透入我的骨髓,甚至不容我有机会躲避,它就已经完全控制了我的视听。尽管我爱音乐不亚于任何一个专业人士,但我却真的第一次被音乐的感染力所震撼、征服!     
      我决定让她帮我打个电话,因为我不想回家了。     
    


第一部分 我靠!坏了第8节:踏破铁鞋无觅处

    18     
      我在半夜里醒过一次,那时她不在我的身边,当时我很困,因为我们一直聊天聊到胍谷点多。我以为她可能解手或者喝水去了,所以也就没有在意,转了个身又睡了。那天晚上我很老实,没有念头更没有干那些我不应该去干的事情,而且她也没有给我得寸进尺的机会,尽管我们同睡一张床上。在睡觉前,她说,小孩,别动我,否则我会对男人失望的。我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点情绪也没有了。我说睡觉?    
      我在睡梦中对我所认识的三个女性做了对比,发现她们各有千秋:嘉嘉是典型的阳光女孩,热情大方,充满了生机,可利用她的光芒温暖任何一颗哪怕结了冰的心脏;而孔雀则是一轮月亮,温柔恬静,清纯深邃,充满了神秘,她和嘉嘉不同的是,她可以让任何一颗浮躁的哪怕已经激烈燃烧的心脏,安静下来;而我新认识的这个比我大的“姐姐”,则是一杯酒。同时具有了嘉嘉如火般的性情,又拥有着孔雀似水般的外在。其实我觉得女人就该是酒,越年久,味道就越醇。但要恰到好处,倘若太小,像嘉嘉或孔雀那样,尽管是酒但没有后劲。要是太老,像我妈那样的,酒味没了,倒像是醋……     
      窗外的阳光把我照醒,我从床上坐起来,看到她早就坐在方桌前喝牛奶。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套职业装,穿在身上说不出得合身。她看我醒了,问我要不要吃早点?我说当然要,“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是牛城的吧?”     
      “应该说,我是牛城的,但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噢,你父母在牛城,你是来找他们的?”     
      她笑了起来:“你以为我是小孩需要投奔谁吗?我是来这里上班的,昨天刚下火车,待会儿就去单位报到。”     
      “那我倒可以送你。”我说。     
      “方便吗?”     
      “没问题。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吗?噢,没别的意思……”     
      “我还以为我终于找到一个不俗的人呢。”她笑。     
      我也笑:“愕比徽业搅耍我就是。我问你的名字,并没有其它的意思,我是想万一日后我们失去了联系,我写寻人启示也比较方便。?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叫白自涓,涓字不是女字旁的娟,是流水涓涓的涓字。”     
      “哦,你也姓白呀,我的一个同学也姓白,叫嘉嘉。”我表情暗淡了一下,“可惜,这些日子她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她的眼睛立刻像锥子一样看着我。但马上恢复了原来的表情。“那么,”她说,“你应该出于礼貌,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我说:“当然,但你不许嘲笑我的名字。我的名字个性了些,但我还不想改——我叫周末,和‘礼拜五、星期六’的周末那两个字写法一模一样。”     
      “踏破铁鞋无觅处……”她小声地说,我甚至没有听清楚。     
      19     
      我按照她的指点,用自行车带着她送她上班。越是往前走,我越高兴,我对她说,如果这样走下去,你上班的地方和我的学校离得可相当近呀。她说是吗?我说真的。又骑了一段距离后,我说,你看,这就是我们的轩辕学校。尽管是所私立学校,但这里很不错。     
      白自涓说:“那好吧,就这儿停车吧。”     
      “没关系,我再送送你吧,反正我经常迟到的。”我大方地说。     
      “不是的。”她说,“我要到的地方就是这里,从今天起,我要在这里上班了,因为我就是轩辕学校的新老师。——哎呀!”     
      我和她一起摔到了地上。那突发的戏剧性的事情,让我无法保持平衡。我扶正车子,看见她看着我,样子得很得意。我却哭笑不得……     
    


第二部分 独具慧眼第9节:没有乱过分寸

    20     
      我一生遇到过很多事情,但从来没有乱过分寸,因为我可以说我已经活得超脱了,对待任何事椋都可以用一个“大不了怎么怎么样”来安慰自己。而这次可能是我唯一的一次了,当我知道白自涓不但是我们学校的新老师,而且还是我们班上的见习班主任后,我就彻底丧气了。我为我曾干过一些事情懊恼不已,总想找个机会从新开始。老师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不能说是至高无上的,但也应该占有一席之地,在那样有身份的人面前,我始终表现的同正常的人没有任何差池,我不是那种调皮的顽劣小子,我要使坏还不能要人怀疑是我干的,那才是成功的,否则不如不使。而我却干净利索地把自己完全被动地暴露给白自涓一览无余,那种不甘心就像在战场上踩到了地雷——怎么就我倒霉?     
      那段时期,我完全对一见钟情或一见如故产生了怀疑,以至于到了现在,我仍然不敢过分地和不熟悉的异性表露太多的东西,这使我失去了很多机会,这是题外话,同我要讲的故事没有什么关系,但我想说的事,在成长的历程中,总有一些东西你往往会忽略掉,而实际上,当你仔细回味人生的时候,却发现它对你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换言之,不经历那些简单得几乎可以不留任何痕迹、在备忘录上都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你的人生很可能就是另外一个你看来绝对不相信的样子。     
      白自涓教我们语文,她的教课技术平心而论实在不敢恭维,说不好听的,她不是当老师的料。在课堂上,她像填鸭似的,把一堂课45分钟的内容,在前20分钟内就给学生上完,剩下的那段时间,大家只能面对面的怵着等下课。有好几次我想提醒她不要那么紧张,比如放慢语速,人家会说你懂得给学生消化的时间;多做些课堂提问——当然别和我过不去,如此还能得到“及时观察学生理解的反馈”那样的赞誉。可是我没有这样对她说,因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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