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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atoz-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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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读者,是通过《新青年》而认识小说家鲁迅的。鲁迅后来写的杂文,同样带有“新青年”的影子:热血沸腾、锋芒毕露、摧枯拉朽。鲁迅到老、到死,都是爱憎分明的热血青年,保持着“新青年”的激情与锐气。难怪他会成为青年的导师。
鲁迅与胡适,恰恰是那一代新青年的两大趋向。是做书生,还是做斗士?是做改良派,还是做革命家?是在沉默中爆发,还是在沉默中夭亡?是以笔为剑,还是解甲归田?
真正的新青年,是不会老的,更不会退却。用陈独秀的话来说,“就是头断血流,都不推辞”;用鲁迅的话即是:“踏了这些铁蒺藜向前进”,属于“‘人’的萌芽”、“个人的自大”、“超过祖先的新人”。
真正的新青年,必将是永远的呐喊者,即使在彷徨的过程中,也不会闭目塞听、装聋作哑。他们以呐喊、以控诉,为呼吸的方式。
真正的新青年,不是阿Q、孔乙己、闰土、祥林嫂,而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狂人—憎恶并且弃绝种种国民劣根性。是在沸水里烫过、血水里泡过、碱水里煮过的,是剥皮削肉、脱胎换骨的。他们是《早春二月》里的萧涧秋,《青春之歌》里的林道静,是柔石、胡也频、萧红、郭沫若、巴金……
在那一代新青年中,还出过一位伟大的人物:毛泽东。
蔡元培广招天下名士,原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伦理学教师杨昌济,也举家北迁,出任北大教授。不久,他的得意门生毛泽东、蔡和森也自湖南赶来,了解赴法勤工俭学事宜,暂时落脚在鼓楼东豆腐池胡同九号(今十五号)恩师的寓所。青年毛泽东,首次出现在北京的胡同里—是否也穿一袭蓝布长袍、挟一柄油纸伞,大步流星?
杨昌济是《新青年》的支持者,也是他最早将《新青年》介绍给毛泽东等进步学生阅读。在其眼中,毛泽东、蔡和森正属于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新青年”,前途无量。他预言“毛、蔡将来必是中国的栋梁”。他1920年病逝前给章士钊写信,还举荐毛、蔡二人:“吾郑重语君,二子海内人才,前程远大。君不言救国则已,救国必重二子。”
青年毛泽东在北京,不仅有理想,也有爱情。他借宿于杨宅南房靠院门的单间,每天都能看见恩师的女儿杨开慧的倩影。这一对志同道合的青年男女,经常在胡同里散步、在四合院里聊天,并且给庭院内新植的枣树培土、浇水,这棵枣树是二人真情萌动的见证。据说建国后,本院的住户特意给中南海毛主席的居所送过新采摘的鲜枣。不知毛主席是否品尝了?他目睹数十年前邂逅的一棵老树结出的新果,肯定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青年毛泽东在北大图书馆做助理员,也是因杨昌济的介绍。他与蔡和森搬到北大附近的景山东街三眼井吉安东夹道7号(今为吉安左巷8号),与另外六位年轻人(皆是来京的新民学会会员)合租了三间北房,共挤一张大炕——火烧得很旺吧?毛泽东曾写道:“八个人居三间很小的房子里,隆然高炕,大被同眠。”这恐怕已构成他青年时代难以磨灭的记忆。谭伊孝对此曾有点评:“当年寓此的年轻人,大概谁也没想到他们之中能有一位在三十年后会掌握全中国的命运,主宰中华大地的沉浮。”
毛泽东在北大图书馆“打工”期间,常与李大钊、邓中夏等人畅谈国事、家事、天下事。天寒地冻的北京,曾燃烧过他们火热的青春。毛泽东还去过八道湾造访鲁迅,可惜失之交臂,只遇见留在家中的周作人。
毛泽东在1949年登上天安门城楼,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曾两度踏上北京的土地:1918年8月19日是其首次抵京的日子,住了半年多;第二次则是1919年12月,他率领湖南各界“驱张”(驱逐湖南督军张敬尧)请愿团,顶着严寒北上,投宿在北长街99号(今为20号)福佑寺后殿。次年4月,他南下去上海。他与北京再见面,要等到29年之后了。
29年之后,昔日的热血青年,已是这泱泱大国之领袖。他在天安门城楼上挥手致意—既是面对操练的士兵(阅兵式)以及欢呼的群众,也是面对昨天的自己。
弹指一挥间,他由客人变成了主人。
第四部分X:徐志摩 Xu Zhimo
北京的徐志摩与两张老照片有关。其中一张以白发、白胡须的老诗人泰戈尔为中心,其余人物分别是徐志摩、梁思成、林徽因及其父林长民等,他们的身后是密集的树丛与花盆。据说拍摄于北京法源寺。出于礼貌,还是别有深意?徐志摩站在泰戈尔左首的最边上,中间隔着一袭旗袍、身材婀娜的林徽因,这三位诗人并肩联袂形成的完美格局,如同老树、鲜花与青藤,交相辉映。画外音或解说词,可参考李欧梵《浪漫一代》里的语句:“许多人因泰戈尔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慕名而来。而他的翻译、天才诗人徐志摩的吸引力也无疑是一个因素。徐志摩让徽因在泰戈尔在北京期间充当副翻译,当泰戈尔在欢迎者和好奇者人群中不时地转来转去时,这两人就成为泰戈尔经常的陪同者。泰戈尔本人的访问造成的浪漫气氛笼罩着他们。同他在一起,他们也成了公众人物。这对出色的青年伴着一个高个子、白头发的圣者传为一时佳话。”在泰戈尔的另一侧,站立着未来的优秀建筑学家梁思成等人。
徐志摩(右一)和泰戈尔(右三)徐志摩是泰戈尔在华访问的全程陪同,最先于1924年4月12日抵达上海的码头迎接来自印度的老诗人。这老少两代诗人之间不仅毫无代沟,而且一见之下即引为知己,成为20世纪诗坛上著名的忘年交。在来北京之前,徐志摩还引导泰戈尔去杭州看西湖,在一艘桨声悠扬的舢板上通宵达旦地赏月、吟诗、谈心。志摩甚至向老诗人吐露了自己对一位叫林徽因的北京姑娘的暗恋,泰戈尔倚老卖老,很仗义地替志摩去做徽因的“思想工作”,可惜一番好心最终并未促成好事。这段感情虽是徐志摩单方面的,已足以感染作为旁观者的泰戈尔了,他相信自己面对的是中国的一位情圣。年轻的诗人即使在单相思,也依然喷涌出足以照亮夜空的岩浆与烈焰,这燃烧的激情,本身就是无字的诗篇。其实早在两年前,志摩就亲口向徽因求过婚,并表示愿与元配夫人张幼仪离婚。“这些年徽因和她伤心透顶的母亲住在一起,使她想起离婚就恼火。在这起离婚事件中,一个失去爱情的妻子被抛弃,而她自己却要去代替她的位置。”(费慰梅语)这是善良的林徽因无法做到的事情,甚至比让她爱上一个人更难。林徽因最终选择了那张与泰戈尔合影里的另一个人:梁思成(梁启超之子)。她后来果然成了梁启超的儿媳。徐志摩还是于1922年3月离婚了。梁启超作为其恩师,闻讯后特意写了封信加以谴责,劝诫志摩不要“追求幻梦中的极乐世界”,不要“把自己的欢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志摩给恩师复信:“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找我灵魂的伴侣。要是我找到了她,那是我的运气;要是我找不到她,那是命该如此。”泰戈尔代志摩求情时,林徽因已名花有主了,因而一切都是徒劳的。老诗人只能一声长叹而作罢。他特意为林徽因赋诗:“天空的蔚蓝,/爱上了大地的碧绿,/他们之间的微风叹了声‘唉’!”可否这么解释:蓝天隐喻志摩,绿地暗示徽因,而作者本人则在两者之间扮演了微风的角色?传情的微风,最终发出的是一声叹息。唉!另一张老照片是徐志摩的剧照,剧本已非《吉特拉》了—更主要的,是女主角也换了。不是窈窕淑女林徽因,而是一个叫陆小曼的少妇(照片见P159)。在剧照里,徐志摩与陆小曼身穿戏装,眉目传情,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梁山伯与祝英台、贾宝玉与林黛玉乃至罗密欧与朱丽叶等古今中外的经典情侣。陆小曼颇具上流社会的贵妇人风韵,熟谙琴棋书画,加上天生丽质,因而令新月诗人倾倒。两人情投意合,共同办沙龙、演话剧、诗酒唱酬。陆小曼心中也顿生“恨不相逢未嫁时”之感。新版才子佳人的浪漫故事直弄得满城风雨,社会压力也越来越大。1925年,志摩只好远渡欧洲半年,以避风头,但在旅途上又不断把炽热的情书寄回这座令其魂萦梦绕的城市。陆小曼,就是那本著名的《爱眉小札》的收信人。第二年志摩回到北京,小曼已与豪爽有余、细腻不足的夫君解约,守候着归来的诗人。恐怕也只有她,能拴住那颗酷爱云游的赤子心。柔情化作千尺线。徐志摩与陆小曼的故事,如今已成独领风骚的一段惊世情史,当年却是北京城里的一桩丑闻。这一对传统道德的叛逆者于1926年10月3日举行婚礼,地点好像在北海公园。徐志摩与陆小曼,也曾在北海荡起双桨—荡起爱的双桨、婚姻的双桨。只可惜,其中的一只桨意外地折断了:1931年因飞机失事,徐志摩坠亡于上海飞往北京的途中。那场早已消逝的婚礼,证婚人是梁启超。那是一次尴尬的婚礼,威严的证婚人把一对新人训斥得面红耳赤。据说梁老前辈的祝辞别具一格:你们都不是第一次结婚了,希望你们这是最后一次结婚(大意如此)……作为恩师,他当然有权利在爱徒的婚礼上耍耍威风,只是志摩与小曼,恐怕再没有比他们更难为情的新郎新娘了。好在这跟两人感情一路上遭遇的诸多磨难相比,只能算小菜一碟。况且这无疑已是最后的压力,毕竟,胜利在望,期盼已久的婚姻帷幕就要正式拉开了。而新生活的帷幕,正是他们以眼泪、以心跳、以锦绣的文章和陶醉的呓语共同编织的。双桨还是荡了起来。推开乌云,推开波浪,推开那些劝阻的手和嘲讽的眼神。在北海,徐志摩与陆小曼,接受了风雨最后的洗礼。可惜天妒英才,志摩早逝,他们的婚姻是短命的。或许爱神施舍给旁人终生享用的甜蜜,也只够他们挥霍四年的。他们的四年婚姻,其实浓缩了别人一生的幸福。看来爱神是公正的,对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志摩的死,对徽因也是一次打击:永远地失去了一个高山流水的知音。她没有像伯牙那样摔琴,从此却很少写诗了。林徽因在给徐志摩写的悼词中说:“朋友,你不要过于看轻这种间接的生存,许多热情的人他们会为着你的存在,而增加了生的意识的。伤心的仅是那些你最亲热的朋友们和兴趣相同的努力者,你不在他们中间的事实,将要永远是个不能填补的空虚。”
出版座谈会纪要出版者言
伴随着雅典奥运会的结束,北京,这个国际化的大都市立刻成了全世界关注的新焦点。出版一本全面系统介绍北京的人文历史的书也就显得越发重要。事实上,这一类的图书一直在市场上热销,因为北京的被关注度决不仅仅从现在才开始。然而,回顾近些年出版的关于北京人文历史的书,不是太深就是太专,很难让老北京拉下它严肃的脸孔。 北京读书人文化公司新近出版的《北京AtoZ——26个字母里的城市体验》一书,刚一面市便受到如潮好评,一跃成为同类选题中的佼佼者。 本书涉及到北京城的近百位历史文化名人、百余处广为人知和不为人知的地理景观、几十种民俗风物,洋洋大观,可谓新老北京的百科辞典。非常巧妙地,作者采用了如词典一般的编排方式,有意识地让王公贵族与平民百姓在这些文字与图片中轻易地相遇,时间与空间也在这种排序中变得错乱起来。于是,北京这个古老而又崭新的城市在这种错乱中变得亲切、真实而又充满了京味儿的幽默。 这种编排方式上的创新所造成的效果是大大出乎作者和出版者预料的,因为厚重的老北京在这种打乱了秩序的排列中显得轻松了许多。你会发现,历史也可以由你来支配和随意“指点”,甚至可以根据你的需要,让历史为你的好心情而用…… 值得一提的,这样的编排决非中国传统文化对西方文化的妥协,恰恰是让西方文化为我所用的一个绝好例证。
出版座谈会纪要座谈会纪要(1)
时间:2004年9月底的某个下午 地点:北京建外SOHO 4号楼3层真锅咖啡厅 主办方:北京读书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 北京SOHO集团 出席者: 王明贤 (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建筑艺术年鉴》副主编、中国建设文协环境艺术委员会副会长、原《建筑师》杂志副主编) 王 彬 (鲁迅文学院副院长、著名文史学家) 邱华栋 (著名作家、《中华工商时报》书评版主编) 大 卫 (著名青年散文家) 王 军 (新华社主任记者、《城记》作者) 汤小明 (著名图书出版策划人、北京读书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总裁) 赵 维 (《北京青年报》 编辑) 涂志刚 (《新京报》文化副刊部·书评周刊·编辑) 洪 烛 (著名散文家、诗人,中国文联出版社文学编辑室主任。《北京AtoZ》第一作者) 李阳泉 (青年学者、作家,北京读书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兼职策划编辑。《北京AtoZ》第二作者) 主持人:李阳泉 洪 烛 导言: 2004年9月18日下午3点,建外SOHO。 一场与老北京有关的讨论在这里开展,缘起是一本书——《北京AtoZ》,这是一本将北京按照辞典的顺序编排而成的书。此书刚刚面世,便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其优美诙谐的文字、发人深省的隐喻、独辟蹊径的编排方式都成为阅读者的谈资。 书中不乏对北京的赞美,但同时也有对北京的忧虑。 而座谈会更多的展现每个人对老北京的独有情怀……
出版座谈会纪要座谈会纪要(2)
李阳泉:北京作为2008年奥运会的主办城市,越来越成为全球关注的焦点。但是,北京成为全球一个焦点绝不仅仅是从现在开始的,北京有几千年的文化沉淀,有这种影响力是非常长久的,于是也引出一个问题——北京作为一个非常悠久的故都,它首先是“老”的,是一个老北京,可是大家都知道,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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