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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玛雅末日预言(精心编辑版本)-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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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被送达的当天就逃离了。我后来辗转到了一间叫做阿宇达的儿童医院,它是由耶稣基督后期圣徒教会所主持的医院,有些人称此教派为摩门教。人们盛传他们会将病童送到美国去,对我来说,那里是充满薯条和冰淇淋的天堂。当时来开门的是一位十分高大的女人,她犹豫了一下之后便破例开门让我进去。我只见过她几次,所以没能记住她的名字,但后来每当我看到金黄色头发的时候,都会不自主地想起她。后来我转到了城外的学校去就读,那同样也是一所摩门教派下的机构。
我花了很久的时间才了解我父母亲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现在还是有很多疑点和不清楚的地方。对我来说,我并没有在特定的时间点获知他们去世的消息,但总有一股恐惧与悲伤一直跟随着我,形影不离。
每个周六是所谓的家庭日,顾名思义这就是专门开放给亲朋好友来探望这些学子的时间。每到这一天的早晨,我都会去高年级班上借阅数学课本,然后坐在教室的一头静静地看书,让整个绿色的墙和绿色的地板挡住周遭的亲情。从来没有人来探望过我,班上的小团体总是拿这件事来取笑我,从那时开始,我就已学会对这一切漠不在乎。到现在我还是不太能面对周六,事实上每到周末我就会变得异常焦虑,会不停望向窗外或不断上网检查是否有电子邮件。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11)
我在这所小学待了两年,然后就被列入“美洲原住民安置计划”清单中,这是由难民安置协会所赞助的计划,在我第16个命名日过后,也就是我十一岁的时候,教会补贴了欧德卡兹夫妇一些经费,让他们飞来接我去他们位在犹他州的家。
补充说明一下,摩门教派对于美洲原住民贡献良多,他们帮祖尼人(Zuni)向美国政府争取安置计划,成为印第安人史上最大的资助活动。他们也在拉丁美洲设有许多的慈善机构,但很难想像这一切的善行竟是跟白人种族主义有关,摩门教会相信一些美洲原住民族,尤其是肤色较白的那几支,其实是一位犹太主教的后裔,而这位主教在摩门教派的经文中是一位很重要的人物。不过管他什么原因,总之那几年他们把我和其他人都照顾得很好。那时我简直不敢相信欧德卡兹夫妇那么富有,他们水龙头转开就有自来水,但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吃不完的棉花糖。对我来说,那就像是我们被美国打败后,我被抓到一栋奢华的监狱里当俘虏。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体悟到其实以美国的标准来看,他们只能算是中下阶级。他们的英语不算很正统,厨房里面会贴着像这样的标语:“耶稣基督爱的食谱”,里面写着“一小滴的了解”与“一汤匙的纪律”,而在外头的人会认为他们是所谓的知识分子。因此,我可是花了好大一番工夫才能成为现在你看到的“雅痞哲学家”模样。
不管如何,欧氏夫妇人很好,应该说他们试图要当好人,但因为大部分的心力都花在做好事上面,所以并没有太多时间分给每一位收养的小孩。而我的继兄们都很恶劣,除了看电视打电动之外,他们的休闲活动就是凌虐小动物,但当然我们的养父母视他们为上帝迷途的小羔羊。
无须多说,我当然没有受洗,更没有接受教义的洗脑而认为每个人生下来都是耶稣基督的后期圣徒。其实当初这个计划有明确规定他们要等几年后再开始对我们进行洗脑,但等不到那时候,我就已经逐渐发现摩门教与其他人的不同,例如:他们会祭拜祖先,跪拜时五体投地,穿着共济会发的长版*。当然欧氏夫妇也曾带我去天主教堂,那里的仪式和所祭拜的圣者跟我在危地马拉接触得很不一样,所以我请他们不要再麻烦了。他们对这事也很开明,没给我压力。事实上,直到现在我每隔一段时间还是会跟他们通电话,虽然有时候会受不了他们的博爱,但每当我问起那些残暴兄长的近况时,总会听到他们又有人生小孩或是添双胞胎的消息,简单来说,在那个救义和养儿防老观念充斥的地方,他们的繁殖速度简直跟虾子没两样。
为了摆脱当圣人的生活,我开始积极投入课外活动。我先是加入了丙洋棋和大富翁社团,然后又被逼着去拉大提琴,这可以说是整个交响乐团中最丢脸的乐器。我拉得不是很好,大部分时间都躲在图书馆里,用脑中的图像记忆偷偷记住字典的内页。我的英文是看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①学来的,到现在很多人都说我讲话有科幻小说的调调。我还加入了程式设计社、电脑游戏社,以及策略游戏社。你可能会认为加入这些社团一定要常跟人打交道,但事实上我根本没有。大部分的时候我因为血友病所以不用上体育课,校方让我们几个身体有残疾的人在软垫上做伸展运动或举重。我唯一比较擅长的运动项目是射击,因为收养我的家庭很迷枪支,因此我也跟着他们练靶。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12)
我也加入了数学社,虽然我觉得他们把数学当作是社团很蠢,干脆也开个*社好了。有一天数学社的教练丢给我们一堆点集拓扑学②的题目做练习,结果他很惊讶地发现我竟然全部都会,紧接着他找来其他老师为我进行一些测验,结果发现我原来是个历法天才,能够精确的算出每个日期,而不是像有些人得用背的。这其实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技能,每一万人当中就有人被赋予这项天分,就像有些人就是有办法舔到自己的生殖器那样。说个题外话,大约同时期开始,我也对热带钓鱼社产生兴趣,自己利用旧的特百惠密封罐和水管架设了我人生第一座鱼池。
当时我一边幻想着将来长大能成为一名西洋棋选手,并且在公车上戴着安全帽,自以为是音速小子。在研究青少年脑部受损与数字天分的一篇论文当中,我曾几度被引用来当作例子,我还想过与其当大提琴手,不如由我来制作大提琴。然后我又通过一些期货买卖,发了我人生的第一笔横财。
一些新研发出来的治疗方式让我的血友病情得到控制,但同时医院也监定出我患有“受创后压力调适障碍引起之情绪发展”以及“偶发性鲜明记忆”等症候群。虽说上述疾病发作时会呈现亚斯伯格症候群③的病征,但是我的情况与典型的自闭症不太一样,举例来说,我喜欢学习新的语言且我能够接受到新的地方去探险。盐湖城一位医生跟我说,我的情况并不能以“受创后压力调适障碍引起之情绪发展症候群”来概称我曾经或未来会有的症状,我想他的意思应该是说,我不太可能用这个病理名词申请到补助或奖学金。
1988年的9月,一位从杨百翰大学来的研究生跑来我的国中做研究,从此改变了我的人生。她放了一些美国西部印第安人大地穴以及玉米田祭拜舞蹈的影片,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开始播放玛雅金字塔的带子。我整个人坐了起来并举手问了几个问题。她问我家乡在哪里,我据实以告。两天后校方就让我和几位红皮肤的学生前往盐湖城去参加一个研讨会,主题是美洲原住民就业计划。地点是在一个高中的体育馆举行,里面有人在示范敲击打火石,也有人在做脸部图腾彩绘。当一名老师把我介绍给一位名为珠恩?塞克顿的教授时,我跟她说我的家乡,接着她就用十分流利的家乡话跟我对话,我觉得她真是太强了。然后她又问我会不会玩eljuegodelmundo,我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回答道:“也有人称它为祭祀游戏。”我一说我会,她就拿出一个薄荷木做的盒子,里面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红色种子。刚开始我因为浓浓的乡愁与往事浮现而没办法专心,后来我好不容易才终于镇定下开始与她对弈。我们玩了几回,然后她告诉我说,她有一位数学领域的教授要是知道我会玩这游戏,一定会很希望我能教他母亲传授给我的玩法。我脑筋开始运转,“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下课后的时间都排满了。”我想尽办法要摆脱体育课。
几乎令人不敢置信,一周后一辆车身上写着“考古研究与摩门教派研究基金会”的绿色箱型车在午休前来学校接我,然后开往北边的山区进入杨百翰大学。珠恩带我穿过一栋建筑物,把我介绍给塔罗?摩拉教授,他看起来像个充满智慧的长辈,有点像是电影《功夫小子》里面那位日本空手道师父,不过其实他才40岁而已。他的办公室很乏善可陈,只有一面墙上有陈列书籍和一系列的棋艺杂志,另外一边则放着机率和祭祀理论方面的书而已。他说,过去他从中南美洲搜集过各种祭祀游戏的玩法,然而我的玩法却是之前研究对象曾提过,却没人会玩的一支,与一般的玩法大相径庭。首先,在大部分的地区要问卜的人只要说“请帮我问这些种子……”即可,然后太阳计算者就会独立完成后继步骤。但是我母亲的版本却是让问卜者参与其中,与太阳计算者相互对弈;再来就是我母亲画的图形是十字,而其他玩法则只在一个平面上将种子排成一排;第三个差异点是最让人惊讶的,我竟是由一位女性来教我玩祭祀游戏。
《2012玛雅末日预言》 第一部分 《2012玛雅末日预言》(一)(13)
最后一点是非常少见的,因为在玛雅宗教史上,几乎98%的太阳计算员都是男性。塔罗说虽然他不是人类学家,但是他猜我的母亲应该是柯兰族秘密女性组织的后裔,在殖民帝国入侵后不久就消失的一个支系。
那次会面之后,一直到学期末,塔罗每周都与我碰两次面,直到他回纽哈芬市为止,后来我也才发现原来他是一个研究“印度古老游戏专案”的学者。他和他门下的研究生发展出一套理论,他们相信所有现代的纸板游戏都源自于同一个古老的根源,一个宇宙通用的游戏。他们一开始的时候是从中亚开始搜集各种族流传下来的游戏方法,很快地他们就发现到美洲才是源头。
当时有很多人类学家都对这个论调嗤之以鼻;以为又是什么二流学者想藉由薄弱的历史关联来出名。但塔罗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数学家,所以他对这些批评丝毫不以为意,他一心只想要好好做研究。他也是少数能够同时横跨多领域的人才,对灾难理论、复杂物理系统、重组游戏理论等都有涉猎。重组游戏理论俗称RGT,理论核心源自于西洋棋与围棋,也就是依棋子位置的不同而衍生出不同的效益,经济学家从二次大战以来也都应用到这套传统游戏理论,但其实说穿了它的内容主要就是博弈。但一直到1990年代开始,才有人回溯到更古老的游戏理论RGT。
塔罗提出的概念是重组新版的祭祀游戏,利用人性化的界面来获取可以应用在经济、战略甚至天气预报方面的模型。他在遇到我之前已经成功地完成了一些实验,实验团队也已经完成好几套祭祀游戏的重组模型,都十分贴近最古老的游戏版本,但是他希望在正式发表之前可以做些细部的调整。所以在我上大学前到开始念大一,我们俩花了好几百个小时的时间来研究祭祀游戏。但真正让我们伤脑筋的问题在于,就算我们将纸板设计得十分贴近古老的玩法,我们仍然无法确认古时候他们究竟用了几颗种子或石头来进行占卜,于是塔罗决定从另一方面下手,他引进了脑波扫描器。
我手边还有从危地马拉带过来的五颗小石头,事实上这也是唯一我带在身边的东西,因为种子都已经风干化成粉了,我后来都用糖果来代替。我到美国之后,只有操作过几次祭祀游戏,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在大学实验室里重新拾起旧日的回忆时,我的技巧忽然间进步了许多。一开始他们会找人在另外一个房间做一些动作,然后我在这一头利用游戏预测他们的行动,我的占卜进行得十分顺利。接着,我们发现如果实验对象发生比较严重的事情,像是丢了钱、受伤或是真实发生的事件的话,会让占卜准确率更高。几个月后我们开始针对当时的新闻进行占卜,像是艾滋病毒的传染,或是第一场石油战争等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事,不过占卜这些事情所要设定的控制变因很难复制,因此我们不断修正理论,虽然一直有改善却进步有限。
虽然塔罗说我在魔法方面拥有的天分,得以让我操作得越来越顺手,但其实我并没有玩得很深入。简单说,我不够专注。我当时听到这些话的反应是,拜托,我是青少年,你要我怎么专注?总而言之,当五年后我在耶鲁大学重新与塔罗碰面时,他已经放弃当年的测试方法,回到最初的做法:想办法研究出游戏原始的设计和规则。就在我快毕业的时候,已经发展到一次玩两颗棋子,且纸板的设计也提升了许多。但即便如此,游戏的层次已经提高了,但塔罗却觉得这并不是最原始的版型。新的方法让整个游戏规则变得更为简单,但是设计上还是比我母亲的版本来得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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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跟塔罗后来为了一件极为无聊的事情分道扬镳了。我一直以为我的学费是由某个基金会和他在耶鲁的研究室所赞助,但后来我发现他的资金来源是考古研究与摩门教派研究基金会,就是当年他在杨百翰时替他们卖命的一堆怪人。我很早就知道其实这个组织是摩门教的小型智库,目的是证明美洲的印第安人都是约瑟夫族人的后裔。当时我对玛雅族的历史根源有很强烈的意识形态,忍不住对他发飙。现在想想我还真是忘恩负义,这世界本来就不可能样样都十全十美。总之塔罗向我解释其实考古研究与摩门教派研究基金会也不是真正的资金来源,幕后另有其人,基金会也是他们赞助的对象之一。塔罗说他不能告诉我金主的真实身份,我听了更为火大,干脆走人。一切不过就是为了钱,我当时这样想,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财经研究生,企图用脑袋征服这个世界。
不过在塔罗离开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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