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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寂寞越美丽-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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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心上的皱纹第14节：粪土的含义及其它
中国的一句古老俗话：“金钱如粪土，仁义值千金”，按照这样的逻辑推理，得出的结论是：仁义如粪土。或者是：粪土即千金。 因此，你们该知道为什么鲜花插在牛粪上了吧？此牛粪是营养土，或者说明白点就是那个“阿堵物”啊。鲜花如果没有这样的粪土，又如何相得益彰？又如何能够身光颈靓，长盛不衰？如果一个男人被人称为“牛粪”，大可阿Ｑ 一把：“你知道粪土的含金量吗？古人早就说过啦，粪土即千金啊。” 我一直很佩服古人的智慧，或者说古人用词的精到。再比如古人说的：“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既然是衣 服，离婚不过是换衣服嘛，重婚似乎法律也是不该干涉的，人家多穿两件衣服你管得着吗？现在有文化的女人比古代 多，完全可以篡改一下字面：“姐妹似手足，丈夫似鞋子”，这年头，女人有十双八双鞋子也不算过分啊——这会成 什么世道？ 最经典的是，有一句这样的话：“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似乎说的是缘分，我曾经编发过一位 颇有灵气的女作者的来稿，她说：那么，同时与数人同床共枕的人，是否修行特别高？ 结婚成本
参加过最豪华的婚礼，是一个女友的嫁人仪式。用港台人的说法，那是在“做秀”或者说是在“做骚”（即表 演），在花园酒店的国际会议中心，摆了６０桌酒席，我心下想，我把从小到大认识的人都请去，也坐不满这６０ 桌。后来我把这事说给一个部队的作家听，他说：“那得开好几个连去呢。” 她邀请我去做“姐妹”，她的姐妹团有十几人之多，广州人的“姐妹”与“伴娘”是有区别的，姐妹可以有许多 个，伴娘则只有一个，而且伴娘的身份必须是未婚的，姐妹则不一定。等到新郎来接新娘时，一出大门，见到街上已 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一溜十几辆精心装饰的花车一字排开，第一辆是劳斯来斯，依次是卡迪拉克、加长林肯，后面 是豪华奔驰，最次的一辆是本田。车开到哪里，就堵到哪里。沿途都是看热闹的行人。坐在车里，看着途人表情各异 的脸，突然就想起一个词：豪门。 当晚的婚宴，请了电视台当红的几位主持人来主持。灯光一灭，拌着《婚礼进行曲》的悠扬乐章，具有舞台效果 的追光射过来，神采飞扬的新郎挽着娇艳如花的新娘，后面逐拥着一群兄弟姐妹，款款地走进国际会议中心。灯光一 亮，６０个衣着整齐的侍者举着６０盘乳猪送到席上。按照广东人的风俗，处女出嫁，男家必须准备乳猪，以示女方 的纯洁。宴席是７０００多元一桌的，邀请的人有商界、政界、文艺界的，甚至有军方的人。整个过程可以用这么几 个字来形容：衣香鬓影，极尽奢华。 在座的无论男人或女人都可说是经受了灵魂的洗礼。女人们会感到自己的寒碜，男人们的压力只怕更大，尤其是 那些还来不及结婚的男人。 婚礼之后，朋友们都在传女友嫁的是千万富翁。他们的婚礼耗资约５０万。 两年后，我在报社做一个改革开放２０年的纪念特辑，在我编辑的生活版面上，有一个图表，是关于结婚费用 的，其中标明９０年代最高的结婚费用是１０万元。按照这个标准，女友可以结好几次最贵的婚。这还不算他们买的 房子等其他费用。 在这个有钱有两种结果——幸福与不幸，而没钱只有一种结果——不幸的年代里，羡慕女友的人很多，只不过大多数人没有她的美貌也没有她的运气而已。婚礼后，女友告诉我：其实他们也并非那么有钱，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婚礼其实是给她先生的公司做广告，在商场上，人们认你的排场，排场越大，实力越强；只不过效果适得其反，婚礼后的几天，税局马上来查帐，并找了个理由罚了公司十几万元——你不是有钱吗，让大家也沾沾光呀。中国人永 远有仇富心态。 别人看到的是她的排场，只不知每个人都有不足为外人道的东西，她总是担心目前这种经济形势，先生的公司如 果支撑不下去，那么他们的房子、车子，转眼就会失去。她告诉我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怀上了孩子：“去医院做Ｂ 超，说是男孩子。如果我们没有了目前的一切，我拿什么养他呢？” 我无言，因为我不可能叫她去找一份工，然后每天挤公共汽车去上班——人生的台阶，只能往高处延伸，不能走下坡路。 而且对于大多数的人，选择了一个人，其实就是选择了一种命运，拿自己的命运去赌，结婚的最大成本，大约在这里。
第二部分：心上的皱纹第15节：看得透与看不透
大学时代一名漂亮女同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喜欢上班里一位人人认为不是好人的男生。那男生油得不行，和 谁都见面熟，似乎全世界人他都认识，都是他的朋友；更重要的是，每一个与他接近的女生，都觉得他对自己无微不 至，特别关心。但是他到底喜欢的是谁，心里有什么想法，是没有人知道的。 多年以后，女孩子移民国外，据说嫁了一个非常普通的男人，已经有两个孩子。男生来广州出差，见了面，整个 晚上对我说那位女同学——他和那女孩都已使君有妇，罗敷有夫，他依然是原来的样子，永远一副玩世不恭的腔调， 当年那女孩的选择只是因为幼稚——只因为依那个时候的智慧，没有人能把他看透，因此，对于女孩子，他的坏，他 的看不透，就是最致命的吸引力。 看不透的男人才有吸引力，而看得透的男人常是乏味的。《乱世佳人》中的白瑞德，之所以如此令人迷恋，就在 于聪明如斯佳丽仍不明白他事实上深爱自己。但是大多数的男人，到头来总是让人太一目了然，那过程就如远远地看 橱窗里摆的苹果，原以为色香味俱佳，走近了才知那是塑料的，全无味道。也因此，很多年轻的女孩子总是情不自禁 与已婚的中年男人纠缠，那个经过婚姻历练的成熟男人，对于年轻女孩子的心灵，完全具备遥控的能力，但他自己， 你总是捉摸不透的，这种猜谜的过程，是情感最好的催化剂。 《红玫瑰与白玫瑰》里有一句台词：“男人想要你的身体，所以关心你的灵魂，等到他得到你的身体；他并不关心你 有没有灵魂。”张爱玲是个旷世才女，以她的聪敏和对人性的透彻了解，却仍逃不过胡兰成这一劫，如今的才女准才 女，看透了男人其实是自己的一劫，因为你不可能不恋爱，但是恋爱又不可能太有味道，因为该糊涂的时候你总是清 醒，而该清醒的时候你又宁可糊涂。
但是如果你的目的只在于结婚，看透了他依然还想嫁，倒是比较保险——谁要幻想婚姻是浪漫的，婚后只好自掌嘴巴。 最聪明的女人，是明明看透了仍然会装傻，使让你看透了的男人没有看透你已看透了他。聪明的张爱玲早已教导我们：男人要被崇拜，而女人要崇拜才会快乐。
脱俗
要说“脱俗”，得知道什么是“俗”。俗人俗事总比脱俗的人和事多，所以人要免俗都难，更何况脱俗。曾有一位女友，美丽出众，上的是音乐学院，钢琴弹得出神入化，仪态气质都令人惊为九天玄女下凡，追求者可以排到火车站。可是她说，她从来没有初恋，不知道心动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别人以为她超凡脱俗，事实上，她自卑得不行，因为父母不和，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离异，一家人事实上是一个屋顶下的陌生人。母亲像和男人有十辈子的仇，坚决反对她找男朋友，从小对她灌输的观念就是：男人都没有好东西，包括她的父亲。从小陪伴她的，只有音乐，音乐让她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事实上，是人间烟火与她无缘。她说，幸福的女人一定不是这样的。 由此我知道，幸福的人都是俗人，有世俗的所有幸福：爱情，家庭，孩子，房子，不缺票子。我们并不是生活在钻木取火的年代，我们也不可能为了脱俗去当和尚尼姑，现代的脱俗是在更多更好的物质和精神上的拥有之后才有的一种从容，一种不必庸俗的可能。假如你得为五毛钱的电费和人吵架，你得为了省两元车钱天天少睡两小时，你最多只能想到怎样多挣一点钱，根本想不到如何去脱俗。看武打小说里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侠，高处不胜寒的模样，取的名字都叫“孤独求败”，够脱俗的，恐怕幸福也不会与他有缘。 谁想脱俗谁去努力吧，我得努力去做幸福的大俗人。可惜的是，有些人，不是谁努力谁就有份做的，尤其是幸福的人。
第二部分：心上的皱纹第16节：生与死
从来不自杀的人，都有一种由衷的尊敬。生不是我们能选择的──生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什么家庭，甚至是性别；而生下来之后的幸与不幸，都由不得我们选择。谁说人生而自由？张爱玲说，人生就是没完没了的麻烦，等麻烦完了，人也快完了──人快完的时候，又格外的留恋生命，不想死。生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因而我们总有权利决定死。生命是什么呢，一个前生与来世的过场，不管富贵与贫穷，结局是一致的灰飞烟灭，能将精神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人，毕竟少而又少。 中国人习惯说，“死都不怕，还怕活吗？”我的理解是，死倒不怕，还就怕活。只要活着，就有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将你的生命折磨得面目全非，而大多数的人，也只是苟且地活，为了吃一口饭，为了养一个家，为了活而活。而所有的寂寞，孤独，无助，病痛，每一个人都必须独立面对，独自背负。能够舍弃生的人，有一种追求完美的境界，只有活得美和好才值得生，否则毋宁死。 脆弱的人，并不是常常想到死，而是常常想到生的难处。无望的爱情；飘泊的今生；渺茫的未来；浮躁动荡的心情，谁能替你分担？选择死的人，并不一定都是弱者，但能够勇敢地活下去的人，却要无所畏惧的勇气。慷慨赴死易，忍辱负重难。不坚强的人，很难在任何情景下都活下去，而从没有想过自杀的人，也令人羡慕异常，不是他的运气令人妒忌，就是他的坚强令人敬佩，再或者，他的麻木不仁也令人羡慕──世界上顶难做的就是英雄和糊涂人，要不大家何必生怕自己太聪明似的提醒自己“难得糊涂”？ 希望有来生的人，就象无望的人生孩子，明明家庭并不幸福，为了孩子凑合着过下去，然后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孩子身上。“我完了，还有孩子呢，孩子不能委屈。”其实这是他逃避现实的一个借口，就象活着不如意的人，只好寄希望于来生，因此可以慷慨赴死，在最后的一个凄婉的笑容里，憧憬着来生──今生等不及了，等不到了，那么总还有来生，呵，来生，简直都令人想快点投胎。 可惜来生，比今生更加渺茫，还不一定就能投胎做人。不过仔细想来，做人有什么好，一生和升学、工作、房子、户口纠缠，还要和各式人等纠缠，不做也罢。
第三部分：单身的年夜饭第17节：独立是女人永恒的主题
据说，现在最时尚的生活方式是，将单身的精神进行到底。某报纸还非常煽动的说：即使身体不单身，精神也要单身。在我看来，这是秃子戴假发，聊以自慰的说法罢了——套用一句名言，有头发谁乐意秃？有这样把天灾当时尚的吗？ 但是无可否认，现在，单身的人越来越多，每一个大城市里，只要还不是太老或者不觉得自己太老的人中，不得已或者主动单身的人渐渐演变成一个很大的数目。有关部门的统计数字显示，广东目前有１５０万大龄单身白领，１５０万！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想起这两年相当走红的电视系列剧《欲望城市》，四个大龄的都市单身女性和周围男人的种种关于情与欲的故事。之所以能够在全球范围内受到欢迎，不在于这样的纽约版本的故事有多有趣，而是，有很多像剧中那样经济独立的女性都有同样的困惑——当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为了生活压力去结婚的时候，或者是根本找不到理想的结婚对象的时候，是更自由、得到解放了呢，还是更孤独更无助？ ＣＣＴＶ的《实话实说》搞过一个关于“精品女人”的讨论，所谓“精品女人”，就是学历高、收入高、年龄大、强调生活质量并且也有能力负担这样的生活的单身女人。参与讨论的男人们一边倒的观念是：这样的女人我们才不要。而参加讨论的女人更是不屑一顾的态度：这样的男人我们更不要。双方都算“实话实说”，但是这样的实话，表明双方不可能找到共同的沟通点。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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