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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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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人性。
幸好,真正的暗恋者不会。至少他只有幻想。
禁忌四:找一个不可能介入你生活的暗恋对象,没有工作合作、社交来往的可能。
那样的暗恋就像四月雨中的丁香———结着自己心绪的愁结,离愁正引千丝乱缕,更东陌,飞絮蒙蒙。
禁忌五:在平静的心境里欣赏对方,刺激自己变得美好丰富。
暗恋的滋味是冰淇淋味。
禁忌六:即使与暗恋对象“擦肩而过”,也装作不认识。
相信很少有平常人能做到这点。但是有人行!他们就是……不婚的哲学家和诗人。
天生具有浪漫而悲观的气质的尼采23岁时,经历过一次单相思的没有结果的初恋:他给一位到莱比锡巡回演出的女演员寄去自己谱曲的歌和热烈的献词。32岁时,渴望结婚,旅行日内瓦湖畔时,向荷兰少女玛蒂尔德写信求婚,遭婉拒。尼采有时看得很清楚:“当代精神性的男人如同忌医讳疾一般地抵制婚姻之时,他们恰恰最需要婚姻。”38岁时,认识了后来成为他学生的俄国少女莎乐美,莎乐美珍贵的回忆录现在已经翻译成中文。尼采的那段岁月无疑是在愉快中度过的,旅行、聊天、讲课,后来由于他朋友和妹妹的阻挠,使得整个过程只经历了短短的五个月。此后一直到46岁去世,尼采一直生活在孤独中。
尼采觉得女人“没有内心,而只有纯粹的面具”,像鬼魂一样永不满足,刺激男人的欲望。“女人的虚荣心对一个男人要求得更多,而不只是做一个幸福的伴侣”。最后,尼采得出结论:“在最高哲学类型的事情中,一切已婚者都是可疑的。”
爱尔兰文艺复兴的教父叶芝,是一个在诸多红粉知己之间备受煎熬或如鱼得水的长相极有风度的男人。他23岁起爱上了革命美女毛特冈,一生从此改变,陷入长久的暗恋。
呵,这些可敬的玻璃王老五。
禁忌七:不要因为暗恋影响日常生活。
那就是千万不要成为巨蟹座暗恋的对象,否则他们即使在娶妻生子十年后,经过初次见到你的地方仍会掉下眼泪,搞的你一辈子良心难安。
禁忌八:不要去打听你暗恋对象的私人生活。
金牛座的男人是公认的暗恋冠军,他们可以偷偷地喜欢你几十年,然后两人一起喝醉酒,各自回家,连肩膀都没搭一下。
其他禁忌和角色对号入座———
天蝎座的暗恋布局是如此的精巧,以至于你总是在事后才发现:那个刚宣布爱你的男人,其实已经默默注意了你三年。
白羊座总是满怀热情地要跟暗恋对象表白,冲到她的面前的时候才突然想起,自己连她的名字都还没问。
双子座很难成为被暗恋的对象,他们总是在嗅出一点点不寻常的火花后,马上兴高采烈地对全世界宣布:“我和×××恋爱了”。
不管他当初花了多大力气才追到你,到头来狮子座总有办法矢口否认,咬定一切是先由你暗恋他开始的。
细心的处女座总是先设法搞清楚暗恋对象的一切;不过当他们终于准备周全时,也差不多该是你打电话问他喜帖寄去哪里的时候了。
天秤座男人很能享受恋爱的快乐,特别是若有似无的办公恋情:他们最需要什么都不做,只要随口说说甜言蜜语就够了。
好动的射手很难不去招惹他暗恋的对象,不管是勾肩搭背还是动手动脚的,到最后还没成为对方的情人,就已被列入“性骚扰者”的名单。
对摩羯座来说,所有的爱情都是暗恋;惟有工作,才是他真正的爱人。至于你,婚前会被归入“行李”类,婚后则被归入“家具”类。
水瓶座男人有一套管理暗恋的系统:把暗恋叫“交朋友”,把所有爱上的女人都叫“好朋友”。
双鱼可能是最不适合暗恋的星座,光是你一个微笑的眼神,就足够他思考整个晚上:“我和她到底要生几个小孩?”
既然有禁忌,就一定有反禁忌的游戏———就当游戏看吧。
暗恋者:
钓鱼忌讳说猫,怕因此钓不到鱼。其实,他内心总不泯灭世俗的念头。
写文章时忌讳听到悲惨的声音。因为暗恋者内心如薄纸,一用力纸就破了。打牌时忌讳吃烧焦了的饭,怕输;忌讳吃甘蔗,怕早散;出门时忌讳吃烧焦了的饭,怕遇到口舌是非。
请暗恋对象吃饭时忌讳点虾,因为虾的形状同“劣”字第一个字母大写“L”很相像。饭后,忌讳互递牙签。
喝酒忌讳把酒杯扣过来,或把酒瓶倒过来。痛苦已经漫长,再回头来一遍会要人命。
不吃槟榔,不参加喜庆活动,不穿丝绸衣服。暗恋就像守孝,一个灰暗主义者。
忌讳碰掉烟斗,碰倒鱼露,碰倒石灰桶。会倒霉运。
送礼时忌讳说猴、绵羊、虎、豹,怕她不收礼。
约会时,如果是年初、月初忌穿白色、蓝靛色衣服,白色、蓝靛色是丧服的颜色,怕成为凶兆。
不在夜晚摘水果。
不在大树底下小便,怕遇到鬼。
第一课暗恋之地
诗人惠特曼有云:“我是受情欲煎熬的人。”这就是暗恋者的写照。
人间自是有情痴。
暗恋者并非是一个光明坦白的人,他内心总有一片愁云,挥之不去。
像安东尼奥尼的“红色沙漠”一样,暗恋者一直在寻找一块能够让他的心得以安宁的所在,这就是暗恋之地———可能是物理意义上的地方,也可能是诗人里尔克所追求的精神场所。
更绝望的人死于高空。当然,作为一个暗恋者还没有到此程度,只是精神范畴内作一个比喻。但是,“高空”这个概念空间,却是美妙的暗恋之地:飘渺而虚妄,没有俗世的压力。
高空首选之地是玉人吹箫的晚唐高空。
落魄江湖载酒行,
楚腰细细掌中轻。
十年一觉扬州梦,
赢得青楼薄幸名。
这时候是小家碧玉的时代,扬州就是代表。有杜牧的“二十四桥明月夜”,思春,定情之物为生活首事,就是连空气中都弥漫男欢女爱的气氛,在这个温柔精神家园上空暗恋他人,情绪绝对是超越世俗性质的。
还有,在艺术天堂巴黎的半空。觉得在半空呆得有点寂寞,也可以飘落到20年代的地面,如果赶得巧的话,在斯坦因小姐的客厅里可以一边喝着朗姆酒,一边让毕加索给你画像,读海明威的最新小说,听马蒂斯胡说八道……之后,一挥手,半夜返回巴黎的夜空,那境界乃为高蹈。
同样,诗意和爱情至上的北宋肯定也是暗恋者向往的时代。
翻开《全宋词》,你会发现,那是一个爱情大泛滥的时代。因为词的兴起,爱情被配上最上口的曲调,在歌肆里随意传唱。如果你喜欢辩论,可以找苏东坡;想保守一点,可以投奔司马光;如果觉得学问还没到家,那就去听程颢讲课好了,“如坐春风”让人境界高尚。
这样边暗恋边长学问的生活实在是洒脱之极。
网上曾经流传过这样一段妙论:14岁到18岁的女人像非洲,一部分是未开发的处女地,一部分已被探险过;18岁到24岁的女人像澳洲,开发过的地方都已高度发展;24岁到30岁的女人像北美洲,技术程度很高却不断地追求新的技术;30岁到35岁的女人像亚洲,神秘、沉着、湿热;35岁到45岁的女人像欧洲,保留着古老的文明,但有些地方还是蛮好玩的;45岁到65岁的女人像南极洲,大家都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可是谁都没有兴趣。
这个家伙一定是个暗恋者。
有两处,应该是暗恋人士必不可回避的地方。
纽西兰的生活圈就是两个字:拼搏。不单能看到黄嘴企鹅、大鲸鱼、信天翁等大自然野生动物与环境搏斗的生命乐章,就连游客来这里也为了各种不同的死亡玩意(高速快艇、空中跳伞)而变得兴奋。死而后生对暗恋是一种推动。
瑞士雪上运动。这里的雪不单软而滑,更是四季的天然滑雪场。山区的小屋,暖暖的室内炉火,真是人间天堂。你还会忧郁?
在精神世界里,没有暗恋者会不喜欢赖声川的《暗恋桃花源》。
空旷的一座剧场,一个剧团从后门进来,排练《暗恋》———一出关于一个台北老人回忆1948年在上海的一段凄美爱情的舞台剧。江滨柳战后在上海与云芝凡相识,但这对情侣因中国内战而在1949年失散了。江滨柳到了台北,十年后结婚,日子也过得平安,但十几年心中一直无法忘记年轻时那段最美丽的日子。
一直到前几年,大陆开放了,江滨柳正式托友人到内地打听云芝凡的下落,才发现原来1949年云芝凡也到了台湾,他一直不知道。虽然现在已经年老,住在医院,但他仍以年轻时的大胆精神,在报纸刊登寻人启事,寻找云芝凡,寻找他早已逝去的梦想……
很明显,这故事是剧团导演自己的爱情故事,他好像是想让他失去的梦想再现在舞台上。他随时都陷入自己的回忆中,随时都对男女主角表示不满。他们虽然努力去演,但却不能完全体会导演的意图。
当戏正在排演的时候,另外一个剧团来到剧场,打断了《暗恋》。他们说场地是他们预定来排演古装闹剧《桃花源》的。这出戏非常大胆地改编了陶渊明原来经典的文学作品:无能渔夫老陶的老婆春花在外面偷汉子,老陶一气之下划小舟往上游而去,竟来到“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的仙境桃花源。此地的老百姓是在古代避乱才住进来的,对历史一无所知。在这仙境中,老陶惊讶地发现春花和奸夫袁老板也在这里。后来他明白其实他们并不是春花和袁老板,他痛苦极了,他在夫妻俩的帮助下,在桃花源定居下来,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可是他依然想家,决定要带春花到这人间仙境……
两个剧团争夺剧场地引起纠纷,剧场又找不到管理员,只好商量同台演出,可是却发现戏总是有相似与冲突的密切联系。一场是《暗恋》,一场是《桃花源》……而在这一切之中,一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陌生女子徘徊在剧场,她到处寻找一位也许存在也许并不存在的男子……
在精神和现实两个层面上,“错位”是暗恋者的根本形态。
从高空、精神之地穿越过古代胜地,缓缓降落到现实,暗恋者一一归位。他在漫步和徘徊,他在现实中找寻归宿。
酒吧。作为暗恋者小歇或寄存情感的场所,酒吧实际上是个过滤器或伪装仪。一般男人泡妞(女人勾男)程序是这样的:晃动着半杯葡萄酒,面带笑容地从一个吧台蹁到另一个吧台。遇见目标时的交谈显得耐心与诚恳。嗓音略带磁性,时不时地“嗯哼”几声,以显示对某个话题的把握俨然是游刃有余。扫除心理障碍后,获取电话号码,约定再次见面的时间。而作为暗恋者,是看着,想着,说不定醉着,但就是没有行动。
相关联的场所有茶室、咖啡馆、网吧、饭店,最多也是在一旁默默地牵挂着她的一举一动。
书店。跟踪在心仪者背后,耐心徘徊或躲躲闪闪。此时,书成为了最恰当的媒介,引出共同的兴趣点,深入交谈。谈兴渐浓,伺机到旁边喝杯咖啡。也就此而言,多数场合,连话也没搭上,生怕惊吓着她。只是等她走开,飞一般过去,拿起她翻过的书,小心揣摩她的趣味,并能嗅出她留下的半丝芬芳,久久回味。
相关联的场所是展览馆、画廊,同样满足和叹息参半地陷入。
舞厅。是寂寞的心灵期待另一半的旋转的最佳时机和场合,让眼神泄露出一生中感情最丰富却又最寂寞的信息,寻找到情感上的抚慰。应在嘈杂中静听对方的心跳。可是,显然,另一半只是场面上的应酬,她根本不为所觉。
相关联的场所为卡拉OK厅、迪吧、保龄球馆,一首首包含真情的情歌送出,她只是漠然地以为仅仅是对画面的演绎,没有半点心动。
郊外。柔和的风已经提升人的情绪,加上旷大的空间与相对两人独处的现实,人突然间变得异常活跃,梦想被插上翅膀。之后呢,这样的场所成为有心跳感觉的画面。
第一课暗恋与艺术
《二泉映月》里的瞎子阿炳本身是一位道士,音乐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证道”的技术。同样的是,对一个暗恋者而言,艺术是他与爱所对应的一种方式。
茨威格在他的小说《一个陌生女子的来信》中便记录了一则悲剧式的暗恋故事。故事主人公著名小说家R接到了一封陌生女子的来信,她向他诉说了从13岁时就开始的对他的爱情。信是这样写的:我亲爱的,那一天,那一刻,我整个地、永远地爱上你的那一天,那一刻,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从那刻起,从我感到了那柔和的、脉脉含情的目光以后,我就属于你了……你使我整个生活变了样。原先我在学校里学习并不太认真,成绩也是中等,现在突然成了第一名,我读了上千本书……因为我知道,你是喜欢书的……我以近乎顽固的劲头坚持不懈地练起钢琴来……因为我想,你是喜欢音乐的。一个陌生女子因为一个很普通的机会忽然堕入了情网,死心塌地要把自己的一切全部献给作家R。十五六年来,陌生女子默默地爱着作家,在她儿子死的那天,给心上人写信。最后死了。来信其实是一份遗嘱。但只有漫漫的爱没有怨恨。这种感情无疑是很真诚的,但也是非理性的。
在这里,感情“非理性”就构成了艺术的基础。当然,理性也可艺术,但是,我奉上两句名言:
“一切艺术都是不道德的。”———王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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