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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格瓦拉画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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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瓦拉干脆不理伊尔达,专心做他的兼职工作,替阿根廷新成立的拉丁新闻社墨西哥分社工作,他既管出版又管摄影,忙得不亦乐乎。同时他还没有放弃医学研究,撰写出论文《浅论皮萨尼有关消化前食品的研究》。1955年4月23日,论文在墨西哥的过敏反应学会上宣读,他还因此得到了一笔研究经费。结果,伊尔达反而沉不住气了,这次,她总算表示愿意与格瓦拉结婚,两人打算花两个月时间办理结婚证件。
墨西哥当局却不允许两个身份不明、地位不合法的青年人在自己的国土上结为正式夫妻。于是,在一个周末,他们来到墨西哥城附近的奎尔纳瓦卡,决定让一切繁琐的手续见鬼去。他们就在那里,第一次真正结合在一起。格瓦拉在日记中写下了这件事的确切日期:1955年5月18日。
“从一开始,一种浪漫的同情和冒险的精神让我相信,为了这样一个崇高的理想,就是死在国外也值得。”从此,格瓦拉与卡斯特罗以及古巴的命运便紧紧地绑在一起。
1955年7月8日,菲德尔·卡斯特罗来到墨西哥城。他是一个女厨的儿子,在家排行第五。由于最受父亲喜爱,他可以读最好的贵族学校,1945年,卡斯特罗进入哈瓦那大学,专业是法律。
古巴是个拥有丰富天然资源的国家,可是老百姓的生活却极端贫困,良田、森林纷纷成为甘蔗田,耕地锐减,出口食糖却进口糖果,25%的失业率在这里是常有的事。当时古巴的统治者是巴蒂斯塔,此人1933年,在美国人的支持下发动政变夺权,结果1944年在大选中失利,1952年3月又在哥伦比亚要塞发动政变夺回大权。就在他夺权几周后,刚刚从法律系毕业两年的律师卡斯特罗,向最高法院递交诉状,要控告巴蒂斯塔。1953年7月26日,菲德尔·卡斯特罗和劳尔·卡斯特罗这对兄弟率领着150名青年,在纪念何塞·马蒂百年诞辰当天,进攻圣地亚哥附近的蒙卡达军营。结果,行动以失败告终,很多战士被杀害,卡斯特罗本人也在8月1日被捕。
第三部分:革命时尚主义者革命时尚主义者(6)
10月26日,卡斯特罗在法庭上发表了《历史将宣判我无罪》的讲演。在法庭上,他侃侃而谈,从攻打蒙卡达军营失败说起,一直谈到了万一成功,将如何解决古巴土地、工业化、失业、房屋、教育和人民健康等六大问题。最后,他向法官傲慢地宣布:“判决我吧!没有关系。历史将宣判我无罪!”
他被判处15年有期徒刑,弟弟劳尔被判刑13年,一起被关到距哈瓦那100公里的松树岛上 。1955年2月巴蒂斯塔搞了一场虚假的选举,总统候选人只有他一个,他获得了当然的连任,于是5月13日,他假惺惺地特赦政治犯。卡斯特罗等人重获自由。出狱后,卡斯特罗已经觉察到,始终有人在跟踪他,于是与其他被释的同志们一起,纷纷流亡到墨西哥。
在尼科的介绍下,卡斯特罗与格瓦拉见面。两人可以说是真正的一见如故,第一次见面,他们就促膝长谈了10个小时。格瓦拉说,“我跟他聊了一整夜,到了清晨,我已经成了下一次武装行动的军医了。”可是,这10个小时,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呢?格瓦拉回忆说,他向卡斯特罗推心置腹地讲述了自己多年的旅游经历,以及最后在危地马拉看到和想到的一切,而卡斯特罗则说,当时的格瓦拉,思想比他还要进步。
在《革命战争回忆录》中,格瓦拉描述了自己当时的心态:
“最初,当我站在这个造反的领袖一边,并参加他的革命时,我觉得胜利是不大可能的。从一开始,一种浪漫的同情和冒险的精神让我相信,为了这样一个崇高的理想,就是死在国外也值得。”
从此,格瓦拉与卡斯特罗的命运便紧紧地绑在一起,即使两人再忙,他们每周还是会见两三次面,而且每次都要长谈很久。可是,这两个同时在CIA和FBI(联邦调查局)榜上有名的人聚在一起,肯定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一次,格瓦拉和伊尔达的住宅被小偷光顾了,丢的都是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如照相机、打印机,还有伊尔达的一些不值钱的首饰。伊尔达想报案,可格瓦拉却断定这是FBI干的好事,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格瓦拉留了个心眼,不再在日记上记录与卡斯特罗谈话的细节。
8月初,伊尔达告诉格瓦拉,觉得她肯定是怀孕了。格瓦拉一时难以接受这个现实:他,一个以流浪为生的人,怎么可能担负起家庭的责任,培养下一代?可是,他还是不得不加紧补办与伊尔达的结婚手续,卡斯特罗本想为他们这对新人证婚,可是考虑到安全问题,最后还是作罢。
1955年8月18日,在离墨西哥城40公里的郊区,格瓦拉与伊尔达结婚了。仪式结束后,格瓦拉特意露了一手,做了阿根廷风味的烤肉,特意赶来道喜的卡斯特罗尝到了格瓦拉的手艺,他的评价是:“味道不赖,不过,我的手艺应该比他强。”
10月间,卡斯特罗去了趟美国,向当地的古巴侨民宣传并募集资金。10月底在纽约,他正式宣布将在1956年底之前回到古巴,对着侨民,他郑重其事地说:“我可以十分坦白地告诉你们,到了1956年,我们不是得到自由,就是成为烈士!”
圣诞节,卡斯特罗邀请格瓦拉进入他最亲密的朋友圈子,按照古巴的传统习惯吃年夜饭。伊尔达记下了这一餐的菜谱:烤猪肉、什锦拼盘(其实就是黑豆和大米饭)、传统的果仁糖、苹果、葡萄,甚至还有一瓶酒。对于还在逃亡的卡斯特罗来说,这一餐已经很难得了。从此,美味佳肴与这群战士无缘。
1956年1月中旬,卡斯特罗召集了40名古巴战士(其中12名是袭击蒙卡达军营中的幸存者),加上已经在墨西哥的20人,总共60个人,开始做打游击战的准备。他们将租来的房子布置成军营,学习军事和政治课,实行军事化管理,所有私人信件都由伊尔达代为接收。格瓦拉和伊尔达没有对他们的朋友透露半点口风,他们的组织名称,就以蒙卡达事件的日期命名,叫“七二六运动”。
格瓦拉射击总是拿满分,意志力惊人,为了克服自己的哮喘病,他不断进行各种耐力训练,登上5400米高的波波卡德贝尔山,被他视作对自己最大的考验。这期间,他有了他的“小印第安姑娘”。
战争即将开始,首先必须物色一位合格的军事教练。卡斯特罗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位合适的人选,退休空军将领阿尔贝托·巴约。这个人在古巴出生,长期在墨西哥的西班牙外国军团服役,而且在战争中被打瞎了一只眼。最让卡斯特罗满意的是,巴约是个地地道道的游击战专家,他一直鼓吹只有游击战才能对付强大而有组织的敌人,他在1955年还出过一本叫《游击战150问》的书。惟一的问题是,卡斯特罗觉得这位65岁的老头儿有点像一尾滑溜溜的鱼,让他难以捉摸。他倒是满口答应,愿意为卡斯特罗训练军队,可是居然狮子大开口,要价10万比索墨币(相当于8000美元),最后双方以5万比索成交。但事实上,巴约不仅分文未取,还变卖了自己的家具工厂,丢下了他在航空学院的工作,全心全意培养这群士兵。
此时格瓦拉还在医院工作,可是他一有机会便与他的古巴战友们一起训练,学习的内容包括急行军、渡河、爬山、射击、埋地雷、制作手榴弹等,大家都以“切”来称呼他。虽然身体并不好,格瓦拉还是成了巴约最得意的徒弟,他的射击总是拿满分,而且意志力惊人,为了克服自己的哮喘病,他不断进行各种耐力训练,而登上5400米高的波波卡德贝尔山,被他视作对自己最大的考验。
第三部分:革命时尚主义者革命时尚主义者(7)
格瓦拉本人也向战友们传授自己的知识,作为突击队的医生,他的本职工作是维护全队的身体健康,并且教他们伤员紧急救助的基本知识。同时,他还主动担任突击队的政治教员,向战友们讲述马克思的学说。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对马克思主义如此热衷,可他仍然讲得很认真。虽然与战友们相处融洽,可格瓦拉觉得古巴人有一点让他很看不惯:他们太爱干净了,竟然每天都要洗澡、换衣服。而格瓦拉正好相反,打小时候起,一个月不洗澡对他来说就是常有的事。他强烈要求古巴人能学习他“随遇而安”的作风,让他们把剃须刀和牙 刷统统扔掉,理由是“你们要去的地方,没有这些东西”。
就在格瓦拉接受“魔鬼训练”时,另一件大事发生了:1956年2月15日,伊尔达生下了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其实格瓦拉更想要一个男孩,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男孩子更适合继承他的事业。不过,这个孩子还是让格瓦拉兴奋不已,他立刻写信给妈妈,恭喜她已经升级做祖母了。他给孩子取的教名也是伊尔达,跟妈妈的名字一样,不过,平时格瓦拉总是唤自己的女儿“我的小印第安姑娘”。
尽管训练保密工作做得相当严密,巴蒂斯塔的特务还是知道了一切,他委托墨西哥的警察帮他干掉卡斯特罗和这帮突击队队员,美国大使馆也向墨西哥政府施加压力。1956年6月20日,卡斯特罗刚刚从战士们的藏身之所走出来,立刻就被警察塞进了警车里,被捕的原因竟然是“违反交通规则”。当天夜里,又有12个同志被捕。第二天,警察将伊尔达和她4个月大的小女儿带进了警察局,警察先生们一再追问她孩子父亲的下落。伊尔达什么都没说,警察只好释放了她。事后伊尔达说,她听见在黑暗中审讯她的人中,有人说的是英语,因此怀疑这次行动背后的策划者,除了巴蒂斯塔,还有FBI或者CIA。
6月24日,警察带着卡斯特罗冲到了战士们训练的地方。当时格瓦拉正好躲在树上监视周围的动静。事后他对伊尔达说:“我本来可以一直躲在树上,可是菲德尔让大家放下武器。”就这样,又有13人被捕,卡斯特罗的弟弟劳尔则带着一小队人逃了出去。卡斯特罗、格瓦拉和其他26名战友被关进了移民局的一处特别监狱里。
这起事件引起了墨西哥进步人士的广泛关注和声援,古巴人则在狱中绝食抗议。自7月9日起,25名古巴人陆续被释放,只有卡斯特罗、格瓦拉和加西亚仍然被拘禁,当局的解释是这三人签证过期。好在墨西哥前总统拉萨罗·卡尔德那斯慷慨相助,主动出来游说。7月24日,卡斯特罗也出狱了,在他临走前,格瓦拉对他说,千万不要为了他而把整个计划推迟。而卡斯特罗望着格瓦拉的眼睛,坚定地说:“我绝不会抛弃你。”
现在,监狱里只剩下格瓦拉和加西亚这两个阿根廷人,面临着作为非法移民被引渡回国的命运。格瓦拉不想面对这样灰溜溜的结局,他的生命已经与悲壮结下了不解之缘。在狱中给家人的信中,他再次提到了死亡这个话题,他写道:“我的命运和古巴革命联系在一起。不是胜利,便是死亡。现在,我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可以把我的生命传至永恒。”他还引用了土耳其诗人的两句诗:“我将被带往坟墓,哼着尚未完成的悲歌。”而在另一封写给母亲的信中,他激烈地解释了自己的信念,母亲批评他太富有献身精神,而儿子回信说:“我不是基督,也不是慈善家。我跟基督恰恰相反,我更愿意给大地带来一个对手,而不是把我自己钉上十字架。一切伟大的事情都来自热情,为了革命,需要极大的热情和勇气。”在信末,他第一次签上了古巴同志们叫他的绰号,“你的儿子,切。”
格瓦拉真正爱的只有革命和理想,为了革命,他可以抛弃家人和爱人;为了追求他的理想,他可以放弃一切正常人的生活。
重获自由后,卡斯特罗重新募集资金购买武器,同时,他又花了12000美元,买了“格拉玛号”游艇,准备登陆古巴。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诺言,谙熟墨西哥政治生态的卡斯特罗,仅凭几个厚厚的红包便打动了墨西哥警察。8月中旬,两个阿根廷人终于获释,但他们必须在10天内离境。
了解格瓦拉的人都知道,他不可能乖乖地这么做,他原本便是个视一切规则如粪土的家伙。他东躲西藏,不过倒挺满意,声称自己现在的职业就是流浪艺人。此时,他与妻子伊尔达之间的感情出现了很大问题。他们的关系改变得很蹊跷,因为伊尔达始终不觉得丈夫冷落了她。相反,在她的回忆录中,她提到此时的丈夫对她表现出了少有的温柔。可是格瓦拉却并不这么认为,他们之间的问题,似乎首先是意识形态上的根本分歧。10月份,在给母亲的信中,他告诉母亲,伊尔达所在的拉美人民联盟又跟修正主义的普拉多取得了联系,而普拉多刚刚当选秘鲁总统,这样,伊尔达就可以光荣地重返秘鲁。他讽刺地说道:“她现在倒成了高贵的反共政党的代表了,只不过有点迷了路。”而在写给阿根廷的女同志蒂塔·因凡特的信中,他直截了当地说:“我的夫妻生活几乎完全停止了,在决裂中有些苦楚的滋味。我的妻子是个很好的同志,但是,我们精神上的差异太大了,我生活在无政府的精神状态中,梦想着广大的地平线……”
第三部分:革命时尚主义者革命时尚主义者(8)
3年后,格瓦拉才最终与伊尔达离婚,可是他们早就貌合神离。1960年8月8日,伊尔达对美国的《时代》杂志说:“就是因为古巴革命,我才失去了我的丈夫。”格瓦拉真正爱的只有革命和理想,为了革命,他可以抛弃家人和爱人;为了追求他的理想,他可以放弃一切正常人的生活。
82名战士挤在年久失修的“格拉玛号”上,高唱着古巴国歌。其中有一个人口音与其他 人都不一样,肤色也比他们白了很多,但他却拥有与其他人一样的激情。
“格拉玛号”是艘原本属于一个美籍瑞典人的小游艇,外表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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