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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猪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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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表示同敌人彻底决裂,他们面对挂在厨房里的一些火腿,没有任何垂涎欲滴的意思,而是拿到外面埋掉了;厨房里的啤酒桶也未能幸免,博克瑟费了半天工夫,终于把它踢了个大    
    洞。除此之外,琼斯先生的住房里,任何东西都完好无损。大家召开了现场会议,一致通过了一项决议:应当把前庄园主人的住房保存起来,作为博物馆和教育基地,供后代参观、思考和抒怀,任何动物都不可在此居住。大家全都表示赞成。    
    吃完早餐后,斯鲁堡和拿破仑再次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同胞们,”斯鲁堡说道,“我们今天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起码,今天得收割牧草了。    
    不过,我们首先需要为本庄园起个新名字。不过,不用大家操心,我们哥儿几个已经商量好了。”    
    经过斯鲁堡的解释,大家才发现猪是多么好学,难怪他们总是那么渊博,那么有主见!在过去的三个月里,斯鲁堡从垃圾堆里拣到了一本旧的拼读书。他爱不释手,并且很快自学了阅读和书写。那本书原本是琼斯先生的儿子的,不过他学得恐怕还不如斯鲁堡呢。    
    拿破仑叫大家拿来两桶油漆:一桶黑漆和一桶白漆。接着,他和动物们一道,来到朝向大路的庄园大门那里。最擅长书写的斯鲁堡,马上展开行动。他用蹄子的趾头捏起一支刷子,沾上油漆,三下五除二,眨眼之间,就涂掉了门口木牌上“曼努尔庄园”几个字,随后,他又踩着凳子,在木牌上面重新写上了“动物国”几个字。看到庄园今后有了属于他们的名字,动物们不禁纷纷叫好。    
    他们回到窝棚那里,斯鲁堡和拿破仑又吩咐拿来一架梯子,把它倚着大谷仓的墙壁架起来。大家不解其意。他们耐心地解释说,经过前三个月深入的思考,他们已经把“动物主义”的理论进行了简化,总结为“七诫”。他们要把“七诫”题写在墙壁之上,它们将作为明确的法律条文而永远存在,动物国的所有成员,都必须严格遵循各项条款。由于很难在梯子上保持平衡,斯鲁堡用了大半天时间,才终于爬了上去并且在墙壁上奋笔疾书。斯威拉也站在梯子上,不过是在比斯鲁堡稍低的位置上。他端着油漆桶,嘴里不住地催促斯鲁堡动作麻利点,因为他觉得油漆桶太重了,他随时会从梯子上栽下去。    
    终于,墙壁上出现了巨大而醒目的“七诫”两个字,写在“七诫”下面的其他文字要小一点。白色的字迹在三十码以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具体内容如下:七诫    
    1。 一切靠两条腿行走者,均视为敌人;    
    2。 一切靠四肢行走或者长翅膀者,均视为朋友;    
    3。 任何动物不可穿衣戴帽;    
    4。 任何动物不可卧床休息;    
    5。 任何动物不得饮酒作乐;    
    6。 任何动物不得彼此伤害;    
    7。 所有动物一律平等。    
    大家都认为,斯鲁堡的笔法相当潇洒。不过,他们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书法家误将 “friend” (朋友)写成了“freind”,还把一个词语中的“s”写反了,其他的地方倒是无可挑剔。斯鲁堡一边凝视着自己的墨宝,一边大声说,希望大家能够领会他们几位的良苦用心。所有的动物都频频点头,表示他们将充分遵守“七诫”的规定。那些天资聪明的动物,甚至当即开始背诵起来。    
    “现在,同胞们,”斯鲁堡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即扔下油漆刷子,大声说道:“我们马上到牧场收割牧草!我们动物决不是孬种,大家要争口气,在收割牧草这件事情上,我们要比琼斯那帮人更有效率。”    
    就在这个时候,三头母牛有些不耐烦了,发出分贝很高的“哞哞”的叫声。原来,整整一天的时间,没有谁给她们挤过奶,她们的乳房都快被撑破了。斯鲁堡想了一下,拿来奶桶,然后用自己的蹄子,顺利地给母牛们挤完了奶。五个奶桶里满满地盛着泛着乳白色泡沫的牛奶,其他动物不禁看得津津有味,有的还情不自禁地流下了口水。    
    “这些牛奶将怎么处理呢?”穆丽尔问道。    
    “过去,我们鸡吃的谷糠饲料中,琼斯先生总会掺入一些牛奶。”有只母鸡小心翼翼地提醒说。    
     “牛奶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同胞们!” 拿破仑站在奶桶跟前,摇晃着脑袋大声说:“我们不能顾此失彼。收割牧草的事更加重要。斯鲁堡会带领你们展开行动,我也随后就到。加油,各位!”    
    动物们听从了他的话,成群结队地赶往大牧场那里,齐心协力地开始收割。临近傍晚时,他们终于收工了。不过,大家发现,那五桶牛奶已经不见了。    
    


第三章第一节

    或许正是“仓廪实而知礼节”的缘故,动物们之间形成了和睦而温馨的交往关系,利他主义、集体主义的精神,像一面醒目的旗帜,在动物国的上空飘扬。    
    在收割牧草这一任务上,他们尽心尽力,而且得到了相应的回报。他们不但目睹了一派丰收景象,而且收获的牧草数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一开始,收割工作似乎很是艰难。毕竟,那些在他们看来怪模怪样的农具,当初是为人类使用而设计的,丝毫没有考虑到他们动物的特征。动物们不能不感到郁闷,因为没有谁,能对付那些靠两条后腿站立,才能加以使用的器械。于是他们一致认为,这些器械无不存在着巨大的缺陷。    
    但是,猪又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了。这些家伙确实聪明绝顶,无论出现什么问题,他们总能拿出锦囊妙计。而且,马也帮了很大的忙,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他们对田地“熟悉得要命”,实际上,对于割草和耕地这种事,他们甚至比琼斯和他的伙计们更为精通。猪总是作壁上观并不参与这种劳动。他们只是发号施令,对其他动物的工作进行指导和监督。没办法,谁让他们具有非凡的头脑,渊博的学识呢!他们承担领导工作,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由于耕地是老本行了,博克瑟和克洛弗乐得露一手,他们套上割草机或马拉耙机(当然,他们此时根本不会使用嚼子、缰绳之类的玩意),迈开步子,一趟一趟地有模有样的耕作起来。猪跟在他们身后,随时发出指令,要么喊一声“吁——吁,停!”要么就是“喔——喔,前进!”搬运和堆放牧草时,大家都能够出上力,而且全都服从指挥。就连鸭子和鸡也没有闲着。他们顶着酷日,用嘴巴衔着小把牧草,来来回回穿梭不停。最后,他们顺利完成了任务,而且效率惊人,比琼斯那伙人过去做同样的工作所用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两天!更值得称道的是,这是庄园里史无前例的大丰收。这是因为他们没有漏掉一根牧草!尤其是鸡鸭,以出色的天资、敏锐的眼光,“捕捉”到极为纤细的草梗、草叶,并将它们一网打尽。而且,没有任何动物因公肥私,私藏或偷吃哪怕一口牧草。    
    整个夏天,庄园里的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如同时钟一样运行有序。动物们也过上了愉快而幸福的生活。所有这一切,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毕竟,他们以往只求温饱,从来没有过多的奢望。如今,在他们看来,他们脚下的地球已经翻转过来了!一切全都变了模样。所有的食物,不再是嗟来之食,而是出于他们自己的劳动。他们吃的是自己生产的食物,由此,也感觉格外香甜可口,成为无比美妙的享受。他们再也不必在主人送来食物时,还得赔着一副讨好的模样了。    
    当然,他们对于自力更生尚且缺少足够的经验,不过,琼斯先生那帮“寄生虫”终归是被赶走了,一切完全可以从头开始。更为重要的是,由于他们拥有了更多的食物,吃喝无忧,他们也就有了更多的休闲时间,可以从容地思考一下生活中面临的各种问题和困难。这种思考,使很多动物变得聪明了不少,并且,他们碰到过各种麻烦,不过,由于集思广益,群策群力,这些麻烦最终都顺利解决了。    
    比如,年底他们收完玉米后,需要把玉米粒从秣壳中弄出来。尽管庄园里没有打谷机,也没有脱粒机(当然,即使有的话,他们也未必会用),但是这并没有难住他们。他们果断地采用那种古老的方式,在玉米上踩呀踩,很快就把玉米粒弄出来了,再大口吹气,把秣壳统统吹掉。在相当多的情况下,猪的机灵,马的力量,总能使他们顺利渡过难关。    
    动物们对博克瑟的勤劳尤其赞叹不已。早在琼斯统治时期,博克瑟就是干活的好手,如今,他更是卖力。那副身躯是那样有力,似乎可以把庄园里所有的活计全部承担下来。他每天都忙碌不堪,不知疲倦。为了工作得更多,他甚至请求一只小公鸡做他的“闹钟”:每天早晨,小公鸡都要提前半小时,把他从睡梦中叫醒。而他醒来之后,都要在正式上工之前,自愿从事那些准备工作,这就使大家可以更顺利地着手工作。    
    博克瑟意志坚定,持之以恒,不管遭遇怎样的困难和挫折,他总是说:“我要更加努力地工作。”这句话成了他的座右铭。    
    其实,每个动物都各司其职,各尽其责。比如,谁都没有轻视体形弱小的鸡和鸭子,因为他们具有的特殊天分,让不少动物自愧弗如。在收获季节,单靠他们捡拾遗落的谷粒,就足足多出了五蒲式耳(注:谷物、水果、蔬菜等的容量单位,蒲式耳在英国等于36368升的粮食。这不禁让大家为之津津乐道,而且成为所有动物洁身自好,遵纪守法的榜样。因此没有谁偷吃粮食,也没有谁抱怨自己口粮有限。    
    或许正是“仓廪实而知礼节”的缘故,动物们之间,形成了和睦而温馨的交往关系,他们鄙视过去习以为常的争吵、打架和嫉妒这种事情,他们认为,那是一切没有修养的家伙独有的特性。利他主义、集体主义的精神,像一面醒目的旗帜,在动物国的上空飘扬。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没有任何动物消极怠工,开小差。    
    不过,后来,某些懒惰成性的动物还是露出了本相。比如,莫莉早晨非得拖延半天才起来,她总是借口说,自己晚上老爱失眠。她在工作时,也总是拈轻怕重,动辄痛苦万分地躺倒在地,抱怨蹄子里进了沙砾之类的东西,还没等其他动物弄清楚情况,她便丢下工作,一溜烟走了。猫的表现也多少有些差强人意。她经常在大家忙活得半死的时候,就神奇地失踪了。不过,到了吃饭或者收工时,她总是能够及时现身,看上去不但若无其事,而且毫无愧色。有的动物指责她偷懒耍滑,可是她却总是振振有辞,而且表情极为真诚和无辜,以至于其他动物习以为常,就不再和她一般见识了。    
    至于老本杰明,就是那头驴,似乎完全可以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来形容。因为在动物起义之后,他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一如琼斯统治时期那样,仍旧干着属于自己分内的工作,看上去慢条斯理,从来不消极怠工,也从不多做什么。对于那次酣畅淋漓的起义事件,他从不发表意见。要是有谁问起,他是否因为琼斯被驱逐出去而欢欣鼓舞,他的回答只有一句“驴都是寿星。你们有谁见过一头死驴吗?”面对这种充满了神秘味道的回答,其他动物只好掉头离去,就此罢休。    
    星期天是休息时间,为了让大家睡个懒觉,早餐要比平常晚一个小时。早餐之后,要举行升旗仪式。这面旗是斯鲁堡在农具室找到的一件“战利品”,它是琼斯夫人使用过的一块绿色台布。他们用白漆在上面画了一个蹄子和一只犄角,作为动物国的象征。斯鲁堡曾经做过解释,绿色的旗帜,象征绿色的英格兰大地;而蹄子和犄角,象征未来的动物共和国。在人类最终被涤荡干净后,这样的共和国,将在地球上遍地开花。    
    每个星期天早晨,这面旗帜都会在动物国中央地带的旗杆上升起。升旗仪式过后,所有动物排起长队,进入大谷仓,参加名为”大会议”的全体会议。在每周的“大会议”上,将为未来一周的工作做出规划和安排,提出有关动物国建设的各项决议,并进行深入讨论。    
    不少动物知道会议议题的表决程序,但由于缺乏独特的见解,所以在“大会议”上,思维活跃的斯鲁堡和拿破仑,总是成为讨论的主角。不过,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他们两个似乎总是处于对立面,一个提出某种意见,另一个准会表示反对。对于业已通过的议题,诸如对于大家认可的一个提议——把果园附近的小牧场划归年老体弱者,他们的意见同样互相抵触。而在为各种动物规定退休的最低年龄这个问题上,他们之间,更是争吵得不亦乐乎。    
    “大会议”结束时,大家总是齐声高唱《英格兰之兽》。每到这个时候,那些感情充沛的动物,总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猪看中了农具室的布局,把它改造成他们自己的“指挥部”。每天晚上,他们都待在那里,从琼斯先生收藏的有关书籍里,学习打铁、木工等技术。斯鲁堡也忙碌不停,组织其他动物加入所谓的“动物委员会”。他还特地设立了分会,比如,他为母鸡设立了“产蛋委员会”,为牛设立了“产奶委员会”,为羊设立了“产毛委员会”,还设立了“野生动物改造委员会”(这个委员会成立的目的,旨在驯化耗子和野兔等“外籍”动物)。此外,为了对动物进行扫盲,还组建了一个“读写班”。    
    斯鲁堡为了这些工作,每天忙得像走马灯一样。不过,后来,大部分规划和设想都流产了,例如,驯化野生动物的努力,几乎没有任何效果。那些野生动物顽固不化,拒绝接受“改造”。即使大家对他们相当宽容,他们也并不领情,照旧“野性”难改,而且公然钻空子,比如,他们的偷摸行为总是不断。    
    由于猫的身上恶习颇多,在大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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