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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方之一笑倾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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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挣扎片刻,终于咳出一大口淤血,才缓缓道:“老夫可以替你将向左使引来,你杀了他之后,老夫再想办法告诉盈盈,是我自己练功走火入魔失了神智,所以才会杀了这许多人,断不会引起她的怀疑。老夫这里还有一份地图,是神教数百年来积累下的财富,当年明教起兵反元,只起出其中一半就一举夺了天下,只要你留下盈盈一条命,老夫可以将它连同教主之位一起给你。”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道:“本座既杀得了你,要杀向问天更是不在话下。宝藏云云,都是身外之物,我又不是真的想做皇帝老子,怎么会放在心上?更何况,本座早已懒得管神教之事,区区教主之位与我何干?”他见任我行双目圆鼓,透出绝望之色,不由微笑道:“不过让向问天死在你的手里倒是有几分意思。听说他原先和夫人青梅竹马,前教主招你做了女婿之后还黯然神伤过一阵,没想到后来倒是对你忠心耿耿,在本座手下那么多年,还不忘故主。要是他知道你要拿他换女儿的性命,也不知会作何感想。也罢。本座就留下任盈盈一条命,你把向问天叫来罢!”
任我行眼中登时流露出喜色,低声道:“老夫怀中有个红色烟火,你抛向空中,向左使见了自然就会赶来。”
东方不败依言做了,又提了任我行的宝剑,闪身躲在一旁。他此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对能否一举杀死向问天殊无把握,却不想放过今天这个机会。
过不多时,果然见一人从远处奔来,身穿白衣,容貌清癯,下巴上一丛花白长须,不是“天王老子”向问天又是哪个?向问天见了一地死尸,显然是大吃一惊,拔出宝剑小心翼翼向前走来。等看到任我行仰面躺在地上,更是惊呼出声,半蹲在任我行身旁查看起来。任我行嘴唇翕动了几下,向问天听不清任我行说话,不禁将头贴在任我行嘴边,东方不败立即从一旁窜出,从背后一剑结果了向问天的性命。他怕有人从伤口中看出破绽,又从前胸补了一剑。想了想,强提一口气,用任我行的宝剑在满地尸首身上各自补了一剑。他起先用银针杀人,伤口极小,几乎看不出来,此时着在伤口上再刺一剑,寻常人绝难分辨出真假。
等料理完了满地尸体,任我行又让东方不败点燃一个蓝色烟火,却是他出关的信号。不一会儿,数十个教众敲锣打鼓抬着软轿赶到,见了遍地伏尸的景象不由吓得面如土色。任我行提起最后一口气,让人把任盈盈找来,小声交代了事情始末,说是自己练功走火入魔,失了常性,才会敌我不分大开杀戒。他怕东方不败反悔,丝毫不敢提任何和东方不败有关之事,只说了由任盈盈接掌教主之位,又望了任盈盈几眼,终于双目一阖,气绝当场。任盈盈早已哭得双目红肿,痛不欲生,死死抱住任我行的尸身不让旁人靠近。
东方不败躲在一旁观看,心中多少有些茫然,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今日放过了任盈盈会不会养虎为患。只是他此时功力十不余一,真要杀任盈盈也十分困难,更何况还有这许多教众在场。
东方不败一生行事果决,却单单困在一个情字。但凡是跟他有几分情分之人,若只是为了自己,他鲜少会下死手,否则当年也不会冒险不杀任我行,只把他囚禁在杭州梅庄之下。反之,若是为了心爱之人,便是化身修罗也在所不辞,所以当初才会为了杨莲亭一句话杀死多年的结义兄长。他可以为了抹杀过去,狠下心肠去杀杨莲亭、任我行等人,却无法对自己一手养大的任盈盈下手。此刻见任盈盈悲痛欲绝,心中竟还有几分怜悯,不由暗自叹息一声,悄无声息离开。
他内力告罄,只好冒险找了条暗道下山。好在黑木崖上的高手经此一役已经不多,再加上任我行身亡,教众乱成一团,除了机关暗算,倒不怕遭遇截杀。
东方不败一路走一路小心查探,几乎花了三倍时间才到达黑木崖下。一抬头,见暮色低垂,一轮红日渐渐没入山峦,想起这一日之间竟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杨莲亭已死,上官云丧命,向问天横死,就连世上最大的敌手任我行也爆体而亡,倒让他心中升起了一股落寞孤寂之感。当下从隐蔽处取出照夜,打马扬鞭,背对着夕阳方向飞驰而去,心中只渴望早些再见到那人的温暖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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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回 。。。
东方不败被任我行吸走一身内力;多少有些虚弱。在黑木崖上全凭一股韧劲支持;等下了山踏上归途;便不由开始头晕眼花。他想早些见到贺栖城;虽然难捱,却还是一个劲催照夜快跑。
那照夜马颇通人性;走到后来见东方不败力道不济几乎抓不住缰绳,不禁放慢脚步。任由东方不败如何抽打也不再疾奔;只是小跑着往大同方向前进。东方不败无奈,也舍不得伤了马匹,只好紧紧拽住缰绳支撑身体;让照夜缓缓而行。足足走到半夜,才到达大同城门口。幸好东方不败随身带了王崇古的腰牌,大同虽是大城,却是边关要地,时常有信使来往,入夜后虽然关闭城门,却还是有人驻守。守城的官兵验过腰牌,便放了东方不败进城。
东方不败只觉头晕得厉害,胃里一阵阵灼烧,却是饿得过了。他心情萧索,也懒得从怀中取出干粮进食,黑暗中打了几个转才认清方向,朝贺栖城的住处走去。和谈达成之后,贺栖城为了方便和往来商贾联络协商,便主动从总督行营中搬了出来,买下一间药铺,居住在后头的小院之中。
东方不败敲开门扉,值夜的伙计见是东家的义兄回来了,连忙接过照夜的缰绳,说贺栖城还未睡,正在后面用饭。东方不败不愿多说话,挥挥手打发伙计离开,远远看着屋内一团橙黄灯火,竟觉得从心底一点点暖了起来,脸上不禁露出笑容。
等他推开房门,发觉里面还有旁人在,不由微微一愣。只见贺栖城正捧着一个大碗吃面,对面坐着一人,却是那日跟在赛夫人身后的汉子,名字唤作帖木儿的,也是捧了一大碗面吃得呼呼直响。
贺栖城一抬头,见是东方不败回来,脸上不由露出喜色,急忙放下碗,快步走到东方不败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口中还道:“东方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脸色不好,可曾用过饭?”
东方不败摇了摇头,又觉得脑袋一阵发紧。
贺栖城忙回头对帖木儿道:“东方大哥还不曾用过饭。帖木儿,你帮他也做一碗面来吧?”
那帖木儿似是还在吃东方不败的飞醋,用鞑靼话嘀咕了一句,却还是匆匆走了出去。贺栖城见东方不败不想说话,心中不由有些担忧。微微一笑,帮东方不败解下披风,又出去打了盆热水进来,帮东方不败仔仔细细擦了把脸,这才把头埋在心上人的颈间深深吸了口气。东方不败远远听到帖木儿的声音,刚想将人推开,贺栖城却轻轻笑了笑,把他拉到桌边坐下。
不一会儿,帖木儿果然端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进来,往东方不败面前一放。端起自己那碗,一呼啦喝了个干净,对贺栖城抱了抱拳道:“我走了。明日再来!”顿了顿,又对东方不败点了点头,道:“东方教主,再会。”却是他在来之前被赛夫人叮嘱过,不得对东方不败失礼。
等帖木儿走得远了,东方不败突然察觉手中多了样东西,低头一看是贺栖城把筷子塞进了他手里。他见那碗面中面条一根根只有六寸,上面铺了满满一层薄牛肉,又撒了不少香葱,下面底汤香气四溢,似乎是羊杂汤,知道这是大同附近赫赫有名的刀削面。经鞑靼人之手做来,倒是多了几分浓郁,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他见贺栖城双目中满是担忧,心中不禁一暖,低声道:“你也吃。”小心翼翼将筷子拿好,挑起几根面条吃进嘴里。吃了没几口,胃口渐开,也顾不得开口说话,不多时就把一海碗面连同面汤一起吃个精光。他一抬头发觉贺栖城早已吃完,正微笑看他吃面,不由微微侧过头,低声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吃饭?”言语间却有些责备的意思。
贺栖城坦然一笑,摸了摸肚子,叹道:“忙嘛。我想早日把马市的事情做完,等你回来了就可以随时出发。没想到你一天就回来了,那我可是怎么都赶不及啦。”
东方不败指了指外面道:“那个帖木儿怎么跟你在一道?”
贺栖城道:“我和王大人说好了,马市中的店铺摊位汉人鞑靼人各占一半,我不懂鞑靼话,就向赛夫人把帖木儿给借了过来。”
东方不败疑惑道:“他怎么那么听你的话?”
贺栖城微笑道:“他爹几个月前从马背上摔下来,伤得极重,全靠赛夫人源源不断供着人参吊住一条命。我今日去了趟赛氏马场,治好了他爹,他当然对我唯命是从。”
东方不败没想到贺栖城在一日之间竟也做了这许多事,想了想道:“那你还要在这里留几天?”
贺栖城沉吟片刻道:“再有三日足矣。其实章程都已经拟好,不过不亲自看一眼我总是不放心。更何况,我在马市中盘下了几个摊位,也要找老实可靠之人代为经营。”
东方不败点点头:“好。”
贺栖城却站起身走到东方不败身边,捉起他一只手腕,二指搭上脉门。闭目细细探了一会儿,才皱眉道:“东方大哥,你身子虚得厉害,这几日先不要练功,我帮你调养一下。”顿了顿,又喃喃道:“幸好没有受甚么外伤。不行,我这就给你煎药去!好在前头甚么药材都有。”
东方不败见贺栖城要走,连忙拉住他的袖子,过了半响才小声道:“你别走,在这儿陪我一会儿。”
贺栖城皱了皱眉,看出东方不败心境似乎是经过极大的起伏,此时竟显出些从未有过的彷徨无措。他心中担忧已极,脸上却还是满带笑容,从身后搂住东方不败的肩膀,贴在他耳畔低声道:“好。我不走。东方大哥,你闭上眼睛。”
东方不败只觉得被一双温暖手臂紧紧环住,一路上强压下的倦意一股脑卷土重来,双目阖起,倒有些昏昏欲睡。过一会儿,他听贺栖城在耳边道:“你喝一点。”双唇上沾到一些温暖液体。他想也没想,轻轻吸了一口,一股热线从口中一直进到胃里,竟比刚才的热汤面还要暖和。又吸|吮了几口,顿时倦意更浓,不由放松身体向后靠去,将头枕在贺栖城胸膛上。鼻端都是熟悉的气息,口中喃喃道:“栖城,你说我是不是很冷血无情?”
贺栖城见掌心伤口渐渐愈合,便抽回手掌,又用匕首划了一道,送到东方不败唇边。微笑道:“东方大哥若是想要无情便无情好了,何苦要用过去种种困着自己?你只需对我一人有情就够了。”
东方不败苦笑一下,“胡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我却怕看错人,要重蹈……覆辙……”
贺栖城见东方不败已经睡去,连忙用手指擦掉他唇边的血迹,又用帕子胡乱裹好掌心上的伤口,这才抱起东方不败,一步步走到床前。等他将东方不败安置好,又等了片刻,见东方不败暂时不会醒来,便走到前头药铺之中找了几味药,放了一小碗鲜血,和在一起煎成一碗,端回房中。
他见东方不败还在沉睡,便一口口将药含在嘴里渡进东方不败口中。等一碗药喂完,饶是贺栖城也有些受不住了。揉了揉眼睛,强压下睡意,等东方不败发了汗,再去打了一盆热水,解开东方不败的衣衫,用布细细将汗水擦干净,又替他换上干净衣服,这才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贺栖城同东方不败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身。贺栖城见东方不败的面色好了许多,吩咐伙计买了早点回来,又煎了一碗平常的补药给东方不败服下,叮嘱他不要出门见风,这才和帖木儿一块儿去了筹办马市之事。
如此又忙了三日,马市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东方不败提出可以动身去京城了,贺栖城却一定要他养足七日,说芝人血必须要有七日才能发挥药效,此时绝对不宜骑马跋涉。
东方不败无奈,只好留在屋中调养。倒是帖木儿每次来时,都用异样眼光打量他和贺栖城,让他不禁有些别扭。贺栖城知道后,索性当着帖木儿的面亲了一下东方不败的面颊,霎时间把东方不败惊住不说,那帖木儿更是像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
帖木儿本是直来直往的鞑靼汉子,无奈像是这等事他本来想也没想过,张了张口愣是没问出话来。贺栖城却道:“东方大哥是我的人。”帖木儿呆了半响,一个“哦”字刚刚说到一半,贺栖城又道:“我却也是东方大哥的人。”
这下子帖木儿顿时呆若木鸡,转不过弯来了。他久在赛氏马场,倒也见过几回中原富商在身边养些美貌男童。虽然想不通贺栖城怎么能养了个武林高手在身边,而且年纪不小,但是好在如此一来东方不败自然是不会和赛夫人发生甚么,不由大感放心。哪知贺栖城又补充了一句,登时不明白谁是谁的男宠,一双眼睛瞪得滚圆,一会儿看贺栖城,一会儿看东方不败,不知如何是好。
贺栖城微笑道:“我对东方大哥就如同你对赛夫人一样。”
帖木儿怔怔道:“琪花儿还不愿意让我进她的帐篷。”他这句话不过是有感而发,却把东方不败说得脸上一红。
贺栖城故作神秘道:“那你想不想得到赛夫人的垂青?”
帖木儿连忙点头道:“想!做梦都想!”
贺栖城指了指东方不败道:“那你快求东方大哥教你几招,保证能帮你胜过赛夫人的马鞭。只不过……”
“只不过甚么?”帖木儿登时抓耳挠腮起来,倒像是已经急不可耐。
贺栖城微笑道:“你得对我们说上一句,祝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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