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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宋-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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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抽取了四箱黄金,被光阴蝉霸占,并将光阴限界的面积扩大。
之后高余又偷偷潜入房间,抽取了近二十箱的黄金。那房间里的黄金,至少有百余箱,叠摞在一起。由于房外有人守卫,高余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所以只抽取了最外面的黄金。之后,他就搬离了府衙,又刺杀了裘日新,再也没机会窃取黄金。
这段时间的事情也比较多,高余差点就忘记了此事。
而今,听燕青提起,他才想起那府衙后宅中,还囤积着大量的黄金呢!
高余倒不是一个贪财的人。
跟随师父四处流浪,让他养成了一种钱够花就成,颇有些视钱财如粪土的态度。
可是,光阴蝉却贪财如命。
两次盗取的黄金,都被光阴蝉拿走了。
虽然,光阴蝉又相应赠予了高余一些技能,但是在高余看来,那些技能略显鸡肋。
专家级弈棋专精技能,专家级医术专精技能!
这两个技能听上去似乎不差,但是就目前而言,高余倒是更希望光阴蝉能给他一些拳脚功夫的技能,让他的自保能力再增加一些。可惜,光阴蝉并没有如他所愿。
黄金,黄金……
高余怦然心动。
如果能把那一百多箱的黄金全部盗取过来,也不晓得光阴蝉还会给他怎样的赠予呢?
这念头一起,就让高余有些抑制不住冲动。
好在,他最终还是把这种念头按捺下去,因为就在他念头升起的一刹那,内心里却突然间产生出一丝丝的惊悸。也正是这种惊悸,令高余最终还是放弃了那冲动。
“衙内,衙内?”
“啊?”
燕青的声音,让高余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他用力搓揉了一把脸,暗自警告自己道:师父生前说过,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光阴蝉固然能给我带来各种能力,可如果为了满足它的需求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着实不划算。
嗯,绝不能为光阴蝉所控制!
否则长此以往下去,他早晚会变成了光阴蝉的傀儡。
这念头一起,高余顿感念头通达许多。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喜悦。那是光阴蝉的喜悦,它似乎非常满意高余的这种觉悟和想法。同时,在瞬息之间,高余更感觉到他的头脑,格外的清爽。
不对!
高余想到了一些事情。
“小乙哥,你确定是看到,那方七佛死了吗?”
“是啊!”
“那不对啊。”
“怎地不对?”
高余想了想,轻声道:“那方腊虽说是明教圣公,但其麾下各地尊者,大都是自成一脉。杭州是方七佛所属,不说别的,只说那李天佑,素来惟方七佛之命是从。
如果我是方腊,杀了方七佛之后,一定会对李天佑下手。
可是,根据你的说法,方七佛已经死了这么久,可方腊却迟迟没有行动,依旧是任由李天佑掌控城中治安……要么,他已经拉拢了李天佑,要么这里面还有玄机。”
“你的意思是……”
高余道:“我感觉,那方腊一定另有目的。
方七佛……我还是不太相信他死了。我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小乙哥,你继续监视方腊,我会加紧对城中的巡视。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一定有问题。”
李天佑会被方腊收买吗?
高余觉得,不太可能……
他跟随过方七佛,并且在一段时间里,方七佛对他是信任有加。
也正因此,高余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内幕。在许多人看来,李天佑首先是明教弟子,其次才是方七佛的手下。可实际上,高余却知道,李天佑对明教的态度,其实很一般。他并不信奉什么大明尊,也不觉得有什么大光明。李天佑之所以跟随方七佛,是因为方七佛对他有恩,有天大的恩情,使得李天佑死心塌地的跟随。
据说,李天佑出身农家,因天生神力,于是被当地一所寺院的和尚看重,并传授拳脚武艺。
后来他家中出了变故,父母被人害了性命。
李天佑报仇未遂,险些丧命,被方七佛所救。方七佛知道了李天佑的身世后,不但收留了李天佑,还帮他报了父母之仇。在那之后,李天佑就一直跟随在方七佛身边……
如果方腊害了方七佛的话,李天佑不可能无动于衷。
高余都知道李天佑和方七佛的关系,身为方七佛的族兄,又怎可能不了解其中内幕?
如果方腊杀了方七佛,那一定会对李天佑动手。
亦或者,李天佑得知方七佛被害的消息,也一定会为方七佛报仇。
可是到现在,杭州城里风平浪静……也许,是李天佑还没有得到方七佛被害的消息。但在高余看来,那方腊乃是枭雄,又怎可能对李天佑不闻不问,甚至放任他继续统帅兵马?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所以,高余在思忖许久之后,决定再观察一下。
“衙内,莫非以为方七佛没死?”
燕青有些不太高兴,看着高余问道。
高余道:“我现在还无法确定,只是感觉此事颇有蹊跷。
小乙哥也说,你是远远看到。你只看到方腊出手偷袭方七佛,而后方七佛倒地不起,却无法判定,那方七佛是不是真的为方腊所杀。生见人,死见尸……而今咱们身处险地,更要谨慎小心。在未曾判定方七佛是真死之前,我们还是继续观察。”
第二百二十七章 端倪(2)()
第二天,府衙方面传出了方七佛死亡的消息。
按照府衙方面的说法,方七佛是猝死。由于此前事务繁忙,令方七佛极为辛苦,以至于操劳过度而亡。
这个说法,被大多数人所认可。
毕竟前些时候,杭州接连动荡,而方七佛还参加了崇德和嘉兴之战,的确是很辛劳。
可是,高余却嗤之以鼻。
方七佛的身体强健,怎可能是操劳过度而死?
这个借口,只要是熟悉方七佛的人,就绝不会相信。偏偏,杭州上下却对此毫无疑义。
别人不怀疑也就罢了,长年跟随方七佛的李天佑也不怀疑,那就奇怪了!
之后两天,高余和燕青有碰了一次面。
“方七佛的尸体不知所踪,据说是当晚就被人送回青溪。”
“我要相信,那我就是傻子!”
高余冷笑一声,连连摇头。
方七佛是睦州青溪县人,按道理说死后尸体送回青溪,这叫做叶落归根,听上去似乎很正常。
但是,高余却不认同。
“小乙哥,你不要再监视方腊了。”
“嗯?”
“方腊一定觉察到了你的存在,所以想要借机引我们出现。
我觉得,他之所以上演一出所谓的偷袭杀人,就是想要把咱们引出来……当然,他对方七佛一定另有安排。从明天开始,你继续在众安桥那边摆摊,咱们静观其变。”
高余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但直觉告诉他,方七佛一定没死。
方腊之所以要演这么一出戏,很可能是他觉察到了什么,所以才想要借方七佛假死之事,引高余和燕青出现。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直觉,非常奇妙。
那天,高余念头通透之后,大脑莫名清爽。
随后他就发现,他的脑域开发值,已经达到了十五。
这个数字,究竟代表着什么样的意义?高余不太明白。但是,当脑域开发值达到十五之后,他的直觉越发敏锐,同时思路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头脑更变得格外聪慧。
耳聪目明,大体上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有时候,高余甚至觉得,那些技能虽然厉害,却好像比不上脑域开发带来的好处。
“那你说方七佛没死,又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但是……”
高余轻轻搓动手指,半晌后道:“总之,方腊这样安排,一定有他的用意,我们必须要小心。”
“好!”
见高余说的如此笃定,燕青也就没有再多问。
从之前高余所作出的分析来看,应该没有什么错误。
君不见,李天佑依旧把持着杭州城军务,没有任何的变化。过劳死?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或许很正常。但若是方七佛,明显有很多疑点,为何李天佑却视而不见?
答案,只有一个!
以李天佑和方七佛的关系,若方七佛之死有疑点的话,他怎可能无动于衷?
而方腊,更不可能让他继续执掌军务……除非,方腊脑子坏了,想要自寻死路。
“衙内,咱们便什么都不做吗?”
“静观其变,咱们当务之急,是要知道方腊的打算。”
“明白。”
++++++++++++++++++++++++++++++++
杭州,依旧是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变化。
而杭州外部的局势,却开始一天天,变得危急起来。
童贯率部长驱直入,一路攻城掠地。
叛军虽然竭力抵抗,奈何官军此次来势汹汹,加上是童贯和谭稹所率领的兵马,尽是京畿禁军精锐,以及西军蕃汉精锐。两路兵马齐头并进,总兵力几近五万人。
比之叛军规模,这个人数似乎处于劣势。
可要知道,禁军装备精良,西军身经百战。
这几乎是集合了朝廷最精锐的兵马,哪怕只有五万人,但面对数倍于己方的叛军,却毫不畏惧。叛军号称有二十万人马,可说到底,多为乌合之众。其中更不泛有被叛军裹挟的良家子弟,所以当官军抵达之后,许多叛军在阵前倒戈相向……
如此一来,叛军自然一触即溃,连连败退。
细雨,靡靡。
这一场秋雨,使得杭州的气温再次降低。
江南的秋雨一旦开始,就连绵不断。雨不太大,但却足以让人们感到莫名的低落。
前方战事的失利,令杭州上空,弥漫着一种恐慌气氛。
高余和白大仁穿着雨披,站在盐桥上,靠着桥栏杆,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闲话。
“原以为这伙贼人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么快就不成了!
还明尊转世,我呸……唉,可到头来,却苦了咱们这些人,到时候难免一个反贼之名。”
白大仁情绪有些低落,脸上更满是灰败之色。
高余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如今叛军节节败退,陆行儿更被困在崇德。
而吕师囊在明州战事也不顺畅,郑魔王按兵不动,迟迟不肯向杭州靠拢。陈箍桶战死,石生战死……这两天听到的消息,令人难免觉得丧气。白大仁当初当差,也是为了寻一条生路。可现在,看这情况,生路没有找到,却走上了一条必死之路。
他本就是一个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又怎可能提起精神?
高余轻轻拍了拍白大仁的肩膀,低声道:“哥哥放心,我一定会设法,保你性命。”
“哈,有四哥这句话,我就满足了。
不过,听哥哥一句劝,将来若是觉察不妙,千万别逞强,该跑就跑。若我真的有个意外,你记得帮我照顾你家嫂嫂和侄儿。若如此,哥哥便是死了,也念你的好。”
“诶,哥哥休说这丧气话。”
“四哥,我这话,也只是说给你听。
咱们认识虽然不久,但我看得出,你是个好人。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圣公已经开始着手撤离杭州了……”
高余闻听一怔,做出吃惊模样道:“这种事情,哥哥又怎知晓?”
“我呢,有一个同乡,而今是清波门内的都头。论辈分,他还要唤我一声老叔……昨日我与他吃酒,他偷偷告诉我说,这两天晚上,清波门都会秘密开放。有很多车辆往外走,出了城门之后,往长桥方向走,运送的都是金银财宝,多不胜数。”
“不是吧,你那侄儿又怎知道?”
“哼,他也是在偶然间发现,不过不敢张扬。
若非他昨日吃多了酒,也未必和我说这件事……他还说,那些车马满载而出,天亮之前就会返回。虽说车上搭着棚子,确都是空车。他说,那车轮碾过的痕迹,就能看的出来。”
高余心下,倒吸一口凉气。
白大仁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及时了。
方腊要跑?
高余觉得,这可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
第二百二十八章 白大仁的往事()
小雨,靡靡。
这秋日的雨水,总会让人产生出一种莫名的愁绪,更使人情绪低落。
河面,被雨雾所笼罩,如梦似幻。
不知为何,高余突然觉得,这杭州的秋雨,似乎和汴梁的春雨很相似,有一种凄美之感。
“咦?”
身边白大仁轻呼一声,令高余回过神来。
他扭头看,就见白大仁盯着桥下的河面,露出诧异之色。
“哥哥这是怎地,有什么事吗?”
“四哥,你可有发现?”
“发现什么?”
白大仁手指桥下的河水,轻声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河水有古怪吗?”
“古怪?”
高余愣了一下,低头仔细查看。
半晌后,他摇摇头道:“有甚古怪,我看不出来。”
白大仁道:“往年这个时节,兰江水定会上涨。
可现在,你看着河水似乎非但没有上涨,反而比之前些时候还要少了。”
“是吗?”
高余诧异看了白大仁一眼,忙聚精会神观察。
可看了半晌,他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出来。
“平时不久是这样子,我怎么没觉得有问题?”
“有问题,真的有问题!”
白大仁把身体探出桥栏杆,用手指着位于桥头的一个石墩。
“我记得我刚来杭州的时候,那水标线可没有现在这么高。而今是雨季,而且最近一段时日接连下雨,就算河面水位没有淹没水标线,也不太可能会降低才是……
可现在你看,水标线明显比一个月前要高出一些。
四哥,我自小就在水边长大,我一个亲戚,就在衙门里做河工,他和我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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