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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村的阴阳两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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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个收破烂的老头,还特别善意的提醒我,千万别贸然在雷雨天上山,那地方可是高雷击率地带,他唯一的那次雷雨天山上,就看见一个火球从天而降,落到离他不远的地方,把树还有草,烧焦一大片,那就是雷击。每次雷雨过后,山上都会有树木或者草丛被雷击烤焦。
对于我的推测瞎子之所以选择在雷雨天,出现在山上,可能与那场惨烈无比的战争有关的结论,李姐的表舅很赞同,他进一步解释说,根据战争心理学,对于一场惨烈的战争,在人心理上造成的影响,是无比深刻的。
美国有很多二战老兵,患上了老年痴呆症,他们病情非常严重,甚至连身边的亲人都不认识了,但一提起当年经历的惨烈战争,很多居然还会有深刻的印象。
如果高瞎子参加过那场惨烈的战争,那势必会在他记忆里,留下极深的烙印,从而对他的行为造成一系列影响。遇到雷雨天,他很可能会因为特殊的情感因素而山上去。
令我毛骨悚然的是,那个高瞎子也许就藏在附近一带,凭借着他高超的伪装术,也许某个与我们擦身而过的人就是他。他之所以始终没有远离本地,是不是因为在守卫着这里明朝将士们的忠骨?
我真想在雷雨天,到山上去等待高瞎子出现,近距离走近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曾近距离接触过的高爷爷,问问他这个奇人经历的一切,那将比世界上任何一部小说、一部电影都精彩一万倍。但我也知道,这只是想想罢了,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虽然雷雨天去不了,但平常去还是没问题的。
一天,我和李姐约了表舅,去山上一探究竟。这座山我其实来过一两次,不过在深入了解了这座山和高瞎子有关时,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感觉不一样了。
其实,因为那场明军清军之间的战争,因为年代过于久远,已经看不出有什么痕迹了。虽然史书上记载,当时这座山,几乎变成了“尸山”尸体覆盖了整个山。尸体上的蛆有堆积有一尺多高,并且最上面一层的蛆,常常会跌落下来,发出像炒豆子一样的沙沙声。那种惨状真是人间地狱。
奇妙的是,那时的战争,虽然已经没留下别的痕迹,但却把战场实况的声音,阴差阳错的“录”到了石头上。山上倒是有一篇很大的墓地,确是本地抗日将领和士兵的墓,与明军和清军早已无关了。
山上的风景很不错,我和李姐还有表舅,边信步走在山里的树荫中,享受着阵阵凉爽的山风,并听表舅滔滔不绝的,讲着各种有趣的历史典故,非常的惬意。
我们走进了抗日将士烈士陵园,在一个亭子里坐下来休息。李姐贴心的从包里掏出几罐饮料,分给表舅和我。
表舅虽然七十多岁,但因为经常锻炼,所以体力非常好,在山里走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丝倦色。
“你老人家身体够棒的,比我体力还好,我走这么长时间都累了,你还神采奕奕”我由衷的说。
表舅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其实啊,我身体一直不是太好,年轻时可谓是体弱多病,一直到前两年,身体更是每况愈下,还得过轻度的脑溢血,不过多亏了那个人,使我这两年,身体生病反倒少起来,并且体力竟然有越来越好的感觉”。
我顺着表舅的手指方向看去,竟然是不远处的一个墓碑,墓碑上写着“爱国将领王正魁之墓”王正魁?不就是表舅上次讲瞎子的故事时,提到的那个国民党将领王正魁吗?难道他后来死在抗日战场上了吗?
老头看到我一脸困惑,笑着说:“没错,就是上次我提到的那个王正魁,不过他是去年才去世的,上级为了纪念他在抗战中的功绩,省里**部特批他安葬在这里”。
“那您和王正魁一定有过往来吗?也肯定没少问他、关于那个神秘瞎子的事情吧?”李姐也好奇的问。
表舅默默的点了点头,眼睛看着那个王正魁的那个墓碑,仿佛又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中。在青山环抱着的、荫凉而僻静的小亭子里,我和李姐又沉浸在表舅讲述的奇妙世界里。
表舅和王正魁认识,还是在四年前。一次抗日胜利的纪念会上,王正魁作为嘉宾,被邀请上台发言,而表舅作为文化界人士,也参加了那次会议。当主持人报出“王正魁”的名字时,表舅马上浑身一震他研究瞎子的奇闻异事时,对“王正魁”这个名字太熟悉了。
难道这个王正魁,就是书里记载的那个、和瞎子有过直接接触的王正魁?难道是同名同姓吗?但从经历、年龄上,这个王正魁和书中的那个,几乎完全吻合。
表舅在好奇和兴奋中,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便有点迫不及待的过去和王正魁打招呼,凑巧的是,王正魁还是表舅的忠实读者,表舅写的好几本书,王正魁都认真读过,并很早就注意这个作家乡党的作品。而表舅则旁敲侧击,探问这个王正魁的家乡和经历。最后证实,这个王正魁,正是书里提到的那个。
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
表舅毕竟是文化人,心思很细,一开始并没有贸然问关于瞎子的事因为这个神秘瞎子的身上,毕竟笼罩着太多的忌讳和隐秘,他怕一开始就谈这个,王正魁会有抵触情绪,就没办法更进一步深入了解了。
令表舅吃惊的是,其实这个王正魁,一直都住在这个小县城里!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从那以后,表舅经常去看望王正魁,两个老头只要一见面聊天,就要好几个小时。但表舅却非常慎重,一直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所以从未主动的问过关于瞎子的事。
更多的是谈王正魁在和战场上,和日军的作战经历。王正魁既受过正规的军事院校的教育,又有那么多的实战经验,所以一讲起打仗来,便滔滔不绝。
有一次,俩人在公园里锻炼身体,看着王正魁魁梧的身材,我表舅开玩笑的问:“王将军,以您这样的个头,是不是目标比较大,同样是在战场上的话,中弹的几率,是不是比个头小的士兵大很多,所以您能经历枪林弹雨而活下来,确实不容易啊”。
王正魁听后哈哈大笑,但却很认真的回答说:“这是最直观的感觉,有人觉得一个战士的个子越小,好像他中弹的机会就越小。真是这样吗?这是有一定道理的。
和日本鬼子打仗时,我有一个勤务兵个子非常瘦小,一次,在行军的途中,遭到日军飞机的狂扫时,他身上棉袄的两边,都被子弹打穿,但因为他身体瘦小,所以子弹只是打穿了肥大的棉袄。假若他的身体再稍微壮硕一点,这两粒子弹就不会仅仅“穿袄而过了”。
个子瘦小的人,也确实中弹几率会小些。比如行动敏捷的四川籍战士,和同时参战的其他省份高大的士兵相比,生存下来的可能性也会更大。
但除了个头的大小,战斗时的情绪,更能影响一个人在战场上的生存。
两种极端的情绪过度害怕,和过度“不怕”都极易造成战斗个体,在没有充分发挥出战斗潜力前,就死掉了。
我手下曾经有一个连长,不知为什么,在作战前,脸上有一种呆滞和悲哀的神情。而在作战过程中,他明知一所屋子里有日本兵,但仍旧贸然而麻木的冲进去,结果当场被打死。
如果给这个连长做心理分析的话,他作战时的精神状态是很有问题的:有种莫名其妙的厌倦、和悲哀交织的心理。而这种消极的精神状态,势必会造成反应迟钝,注意力、判断力等严重下降。
我过去在中央陆军学校学习时,美国教官曾经告诉我们说,如果处在非常厌倦和悲伤的状态下,人对周遭事物的反应,就会变得心不在焉、迟钝起来。办事的效率和出错率,都会大大增加。如果在战场上有这种情绪的话,那结果是很致命的。
第56章 人间地狱
但是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人的生命显得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捉摸不定。在这一秒是一个完整的人,但是在下一秒,就可能被炮弹炸成碎块。这对人的心理承受力,是一个异常巨大的冲击。没有经过训练的人,直接进入这种残酷的战争场景的话,精神往往会接近崩溃边缘。
人类有种天性:对没能力把握、但是又和自己密切相关的事情上,往往会产生“迷信”。在战场上,连对人类最重要的生命,都处于极不确定的状态,这种情况下,“战场迷信”更是层出不穷。说到底,这些所谓的“战场迷信”,就是士兵们对于自己的生命极度缺乏安全感,希望借助这些听起来很玄的“迷信”,来提高自己的生存率。
比如在战场上很流行的一种“迷信”就是“换衣服”。
什么意思呢?就是换衣服时,不能一身衣服全换,而是逐件逐件的换今天换一双袜子,明天换一件上衣。因为在只有阵亡的将士,才全身换上新衣服或者干净衣服。所以“活着”的官兵,很忌讳这种一次性、整身衣服全换的做法。据曾在新一军里,担任过少将翻译官的周明道先生回忆,有个排长因为遇到大雨,全身的衣裤都湿了,这位排长可能不太在乎这种“换衣服”的迷信,所以他把全身的衣服一次性、全部换了。
可是连长非常重视这种“迷信”,所以为了不让这种“换衣服”的“诅咒”在这个排长的身上应验,他把原属于这个排长的战斗任务,交给了别的排长。其实连长的良苦用心,大家心里都明白。
但是由于战斗比较激烈,所以这个排长在第二天也参加了战斗,但是在那场战斗中,别的排长都没事,单单是这位“换衣服”的排长,却阵亡了。
事后,连长还连连摇头,痛惜道:“他不该一次性把衣服全换了”。
我们按照所谓的现代科学的理论,当然会觉得换衣服和阵亡之间,并没有必然的联系。但是世界上很多事物的微妙和奇妙的关联性,也未必是现代科学层面,能够完全解释的。就像陈寅恪说中医是“无可通之理,但有可验之功”就是你按西方的现代科学,有时候没有办法解释中医,但是按中医的这些“讲不通”的理论,却的确能治好很多病。
我遇见过一位盲医,善治各种疑难杂症。在很多大医院治不好的病,到他这便能药到病除。
更奇妙的是,这位盲医生用的药大部分都是我们日常生活常见的食物,比如绿豆、红豆、葡萄干等。
最奇妙的是,不论你是什么病,所用的“药物”大概就是这几种,唯一有所变化的是绿豆、红豆等的粒数不一样。比如张三的病,他用21粒绿豆、21粒葡萄干,但是李四的病,给的却是20粒绿豆、20粒葡萄干。况且他不管绿豆粒等的大小,只是在乎粒数的多少。
如果按现代科学的观点,这根本完全讲不通,但按照中国文化的象数之学,却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
举得这个例子,只想说明,很多事物之间的关联,虽然按现阶段的科学理论看,是比较荒谬的,但不能就完全贸然否定这种现象。
如果真要上了战场,这种“换衣服”的迷信,我想我们大多数人会顾忌的。
在日本军队中,也流行着各种各样的“战场迷信”。例如日本士兵,习惯带一种叫做“千人缝”的护身符就是拿一块布,让一千个路过的女人,每人缝一针。据说把这种“千人缝”带在身上,能避弹。”
表舅听到王正魁提到“盲医”两个字,不禁眼睛一亮。连忙试探的问道:“那这个‘盲医’也算是个奇人,竟然有这种本领”。
王正魁忽然很感慨的、喃喃的说道:“是啊,其实他的确是个奇人,不是他的话,我也活不到现在,几十年前就死了。”
表舅不失时机的连忙追问:“那这个‘奇人’,是怎么个‘奇’法呢?”
王正魁好像已经沉浸在回忆中了,两眼发亮:“我觉得他比传说中的诸葛亮、刘伯温都厉害,我这辈子什么人没遇见过,上到帝王将相,下到贩夫走卒,甚至连蒋中正先生,我都见过很多次,但我觉得没有一个能称为‘奇人’,除了这位瞎子。”
表舅发现,王正魁好像根本不太忌讳谈这个瞎子,于是边鼓足勇气直接问:“咱们县志里,有专门几本书是讲关于瞎子奇闻异事的,并且这些书中记载的瞎子,好像都是同一个人,但时间跨度却长达三百多年,所以,这本身就很奇异,并且和你接触的那个瞎子的事迹,书中都有详细的记录”。
王正魁听完,睁大眼睛吃惊的问:“真的吗?怎么会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吗?我可从来没向别人提起过,你说说看,书里记载那个瞎子的什么事”。
表舅便把那个瞎子如何乔装改扮成郎中,如何设计杀死坂田,还有那几个血洗王正魁村庄的日本登山兵,也被他一个不留的、用计谋全部诛杀掉等。
王正魁只听的目瞪口呆,并不住的啧啧赞叹。等表舅讲完好久,他才缓过神来,叹了口气说:“这一段我还从未听说过,没想到这些竟然也是他干的,古书上说‘万人敌’,他也许就有这种本事。”
表舅看王正魁对于谈论瞎子,没有丝毫的不安,便打消了以前的顾虑。他小心翼翼的问王正魁:“您现在算是唯一一个、和那个瞎子有过近距离接触的人,从瞎子下山刺杀完坂田后,你们就再也没见过吗?”
王正魁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把左腿的裤脚撩起来,在他腿肚子上,露出一块巴掌大的、奇怪的伤疤这个伤疤像是蜂巢,也就是在肉皮上,有一个个秘密麻麻的孔。表舅想象不出,什么样的伤害会造成这样的伤疤。
接着,王正魁并没有直接回答表舅的问题,而是讲述起来他抗日战争中,在野人山的经历:“野人山,在缅语中被成为“胡康河谷”意思就是“魔鬼居住的地方”。
进野人山的部队时是4万人,而出来时,却只有8千人。也就是5个人中只有1个人或者出来。
那个地方简直比地狱还可怕。
我的一个副官生病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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