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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的古籍-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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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依犹犹豫豫似有话要吐露,又咽了了下口水,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他一直都不赞成队伍深入太阳墓,纵然他是少数民族,可对于墓葬的观念和汉人是一致的,都不会愿意到那种古人埋骨的地方去。
七月自然明白他的想法,只好沉吟着也不去刻意询问。
张曦从后备箱里取来一瓶酒精倒在柴火堆上,抽搐着手抖动着打着火机,柴火瞬间燃起。
淡淡的炊烟袅袅,落日的余光懒洋洋地铺陈着这片土地,风沙似乎比起往日来也小了许多。
小锅内水汽开始沸腾,在荒漠里埋锅造饭显然不太现实,凝云取来十多罐罐头放在小锅内加热起来。
“我车上还有几袋挂面,我去取来。”张晨抖了抖外套上的灰尘,转身朝着自己的那辆越野车走去。
众人都窝在越野车周边,难得的晒着日光浴,林依依想着过去帮忙造饭,可看了张亦珊两眼,又退了回来。
七月环视了一圈,苦笑着举起那副望远镜朝着远方观察起来。每日的行程基本上是单调重复的,对于罗布泊由陌生到熟悉,对于七月来说既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是讨厌。
“驼队!那个方向有一支驼队。”惊呼声由巴依发出,他正巧转身的瞬间,天边一行缓缓行进的移动物体落入他的视网膜内。
起初并不确定是什么,戈壁上难能可贵的是移动的生命!
待看清楚在这片雅丹群上移动的物体时,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眶,大声惊呼起来。
慵懒地等待开饭的众人齐齐将目光转移至一处,七月也在这时候将望远镜对准巴依大叔手指着的方向。
果然是一支在雅丹上行进的驼队!
张亦珊不淡定地挪动几步,腿脚勾着小锅,将罐头掀落了一地,滚烫的热水打湿了裤管也未察觉。
的确,驼队的出现搅动着众人的心弦。
反应最为激烈的显然是巴依大叔,他支支吾吾地指着那一行人…天边驶来的陌生客人!
“烟魂,烟魂!”他情绪很不稳定,连连惊呼着“烟魂”二字,转身就往七月的越野车上跑。
打开车门直接坐在驾驶座上,七月还以为他会驾车逃离,担忧了一阵。
巴依只是浑身发抖地将半个身子埋在驾驶座底下,也不去扭动钥匙,却锁死了车窗和门。
“在罗布泊内不会有人用骆驼当运输工具,驼队的使用早就已经作古。”伍建国有点理解巴依的反应,老人家总是有那么点神神叨叨,跟当地人迷信的传统是密不可分的。
章华目光注视着远方,“骆驼只有在穿越大型沙漠地带才会使用,现在大部分都采用越野车,所以骆驼的作用越来越小,而租用一队的骆驼成本也绝对不便宜,少有人用这么愚笨的方法。”
七月不解的眼神渐而明晰透亮,原来还有这层道理在里头,“但巴依大叔说烟魂?”
“哪里来的什么烟魂,都是当地人迷信。不过话说这群人也太诡异了,也难怪那老头疑神疑鬼的。”伍建国笑笑,朝着越野车内的巴依看了眼。
在越野车队发现戈壁上行走的驼队的时候,驼队那方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些体型庞大的车辆。
于是他们改变行进方向,背着落日的光辉骑着骆驼走来。
一道浑身漆黑的影子先于驼队迈着步子猛地蹿来,及至快接近车队时,站在最前端的章华才看清这是一只什么玩意。
“藏獒啊这是!”他腿脚一踉跄,朝后跌倒,摔了一跤。
再一看这条藏獒,长越1米5左右,肩高达0。8米。强劲发达的肌肉,全身上下覆盖直立的鬃毛。
一到章立跟前就猛地扑过去,凶相毕露,咬合力巨大的嘴部就要往他喉咙上凑过去。
众人就算有心帮忙也都是不敢过去,而就在这时候藏獒身后有一人高喊:“mica,stop!。”
它耳根子灵敏,听见是主人发火,立即耷拉着脑袋趴在章立身上,舌头怜惜地舔了舔章立的脸蛋。
章立惊魂未定,发憷地看着这条大狗,任由着它压在自己身上,低声喘息着愣是不敢动弹一下。
“这狗太他妈帅了,养这一条东西带出去真拉风,够狠的啊!”说话的是范成,他偷瞄了一眼浑身黑毛的藏獒,露出一抹贪婪的目光。
驼队接近,纵着骆驼赶来的是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高高耸立的鼻梁,深邃的眼眸,笔挺的深色西服,领口处还围着一枚精致的蝴蝶结!
他优雅地朝着名叫mica的大狗招了招手,那只藏獒屁颠屁颠地抖着圆润硕大的身子奔到那人身边。
章华这才算是送了一口气,拍了拍身体上沾染的狗毛,脸上隐隐带着怒意,“老外,你这狗也太不厚道了。我们又******没招你惹你,一见面就放狗咬我们啊!”
“他好像听不懂你的话,你跟老外交流可要讲英语。”范成站到章华面前,点头哈腰地说道:“哈喽,你看,把我们的人都给吓到了,多少赔偿点精神损失费。”
“啪!”
张亦珊不由分说立即给了范成一巴掌,斜视着瞟了他一眼,“你先分清局势,别老用屁股思考。”
后续的驼队接近,整整十多只的骆驼组建而成的队伍,每只骆驼身侧皆悬挂着一柄曲线形的弯道。骆驼上坐着的都是些体型高大的欧洲人种,连日颠簸带来的沧桑疲惫挂在这群人脸上,干瘪的水囊无力地垂挂在骆驼身上。
范成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刚想发作,待看清来人后顿时蔫了。
一只高大的骆驼从驼队中脱列而出,骆驼上坐着的是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由五官分辨明显就是一名当地的向导。
他先是操着一口维吾尔语向几人问话,伍建国瞅了瞅己方的人,尴尬地摇头,耸了肩膀。
“你们会说普通话?”张晨放下锅具问道。
“语言障碍,把巴依喊过来。”张曦盯着携着藏獒的那名男子,绅士般的举止及俊朗的外貌深深吸引着她。
张亦珊近前一步,用一口流利的英文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会说汉语的吗?”
凝云贴近七月,拉了拉她的衣襟,“姑娘,你注意看这群人,不觉得他们很奇怪吗?”
驼队最末端是两支骆驼架着胳膊粗的绳子组成的一张网,网内套着一副厚重的棺木。乍一看棺木外表已经被腐蚀得不成样子,似乎份量集中压得骆驼有些不堪重负。
“这藏獒跟凌烟那只老猫的气息很像,”凝云又将目光投向气势汹汹的藏獒,“姑娘,你瞧它的狗爪子,我敢肯定它一定是刨过墓穴挖过死人骨头的。”
七月在滇南养的暹罗猫凌烟就属于这类特别训练的物种,它们的共同点在于有着敏锐的感觉器官,能够及时捕捉到一切墓穴内的邪灵鬼怪。她起初还不大相信,凝云低声多番提点之后七月才发觉这只藏獒的确很特殊,爪子内竟然夹着一层黑土和棺材碎屑。
眼前俊朗绅士般的外国人是个盗墓贼?
外国人蹲下身子亲昵地揽着藏獒的脖子,抚摸了两下它厚厚的鬃毛,藏獒深邃凶咧的目光似乎在与他进行某种信息交流传递。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停留在穿着一身雪白狐裘的七月身上,出尘的气质,端庄娴静的绝美容颜无比让他倾倒。
“svenhedin,美丽的女士,你可以称呼我sven就可以了。”出于礼貌,他还是摘下头上的桶形礼帽,微微躬着身子回应张亦珊的话。
“您的装束还真特别,能在这里遇见您真是我们的荣幸。”张亦珊是个混血儿,自幼接受着西方式的教育,对于眼前这个外国人颇有好感。
“这老外叫什么,你就问问他今天狗咬人这事怎么算。”范成半捂着脸,瞧着张亦珊与老外打得火热,一脸的不大乐意。
能养得起藏獒的老外,自然就是有钱人,这是范成的想法。纵然被狗欺负的不是他自己,也想借着寻个理由敲一笔钱。
第255章 斯文赫定(一)()
科考队伍里最没文化的人估计就是范成了,张亦珊就连白眼都舍不得抛给他一个,对于他的问话直接采取了忽略的态度。
而范成近日来的种种表现都在明里暗里告诉旁人,“这女人可是我在追的,”出众的气质外加上迷人的身段令他无比着迷,但偏偏张亦珊的反应始终冷冷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svenhedin?”伍建国一派学究的作风,重复念叨着这名字,总觉得就是那么熟悉,就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张亦珊柔弱无骨的小手伸过去,轻搭了下sven的手,表达下初次见面的好感,她对于伍建国并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解释道,“直接音译成中文的话,他的名字叫斯文赫定。”
“斯文赫定?”伍建国笃定自己一定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老外的名字重复率特别高,愣是想破脑袋也其实未必是那个人。
驼队停放妥当,骆驼上的人纷纷夸下骆驼背。
有两人跑到后(顶—点)头去解开最后两匹骆驼身上的绳子,小心翼翼地把棺材停在沙地上,仍一脸不放心的样子,又从行李当中取出一块巨大的黑布盖在棺材面上,将每一处裸露处遮盖地严严实实的。
他们的动作顿时引起了七月队伍里的众人警觉,目光纷纷落在那口黑棺材上。
在罗布泊里,扛着棺材到处走的人,只有一种人。
章华戳了戳伍建国后背,低声地说:“这群人手里都拿着冷兵器,又抬着一具棺材,我看他们就像是一伙盗墓贼,让七月他们注意着点。”
sven款款走来,去到七月面前,他对于这支队伍唯一抱有兴趣的女人或许也只有七月了。
“美丽的小姐,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或许我们还可以交个朋友什么的。”sven自诩绅士的言谈,用一种别样的优雅谈吐询问着。
七月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双眸间带着疑惑转而将目光投递向张亦珊,“他在说什么?”sven差点没崩溃点,观察七月的神情才知道她完全不懂英文。
于是张亦珊只好充当了一会翻译,尽管不情不愿,但还是将sven的原话一字不差地翻译给七月。她一向来对于自己魅力非常有信心,唯独在见到七月之后,妒忌心渐起。
“谢谢了,死文先生,我叫七月,很高兴见到你们。”七月听完张亦珊阴阳怪掉的翻译后,脸感羞涩地致谢,用中文同sven交流。
苦恼的是张亦珊,在sven关切的目光下,知道躲避不过,只好充当着两人的传话筒。
“sven,告诉那群黄皮肤的人,给我们弄点水和吃的,哪怕我们用钱跟他们买都可以啊。”一位蓄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用标准的英伦腔英语说道,他们储水囊内余下的水已经不多。
sven!sven!我到底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伍建国耳畔不断地响着这个名字,他是名生物学家,对于世界范围内大名鼎鼎的人物大都是了解的,因为他最喜欢的就是阅读各式各样的人物传记。
“是他!”伍建国终于想起来了,内心反而涌起一阵惊惧,“会不会是巧合,英文名重复性太高,再说他也不可能是那个人的,他怎么年轻,顶多30来岁出头。”
伍建国的嘀咕被一旁的章华听到,“怎么了,你认识这个斯文赫定?”
“从年龄上来说根本不可能的,那人如果现在还活着,今年就是整整141岁,你相信吗?”伍建国呵呵一笑。
章华脸色骤然就变了,不顾伍建国的抗拒直接揽着他的肩膀朝着远离人群的方向而去。
“你干嘛?”大概走了将近五十多米,伍建国终于忍不住拍落章华的手,“你有什么要说的尽管说就是了。”
章华紧张地观察了一眼斯文赫定的骆驼队,发现他们正在营地周围搭建帐篷,并未注意到两人的异常,才敢开口:“你有没注意到这群人的衣服样式,五年前我在省历史资料管做过一段时间的调研员,研究过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的中西方服饰变化,你看看他们穿的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桶形礼貌、领结、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手上还拿着一根文明仗。”伍建国当初可是有过留洋经历的,这支载着欧洲人的驼队,一身的穿着打扮像极了19世纪初的欧洲人。
想到这里,他不禁毛骨悚然起来,“消失了的欧洲探险队!”“单这根本不可能的,斯文赫定那时候可是平安地回到了欧洲的。”
回顾一下历史上的斯文赫定,1865年诞生于瑞典首都的一个中产阶级家庭。
少年时,目睹瑞典极地探险家诺登舍尔载誉归来的盛况,兴起“大丈夫当如是“的念头。
机缘凑巧,诺贝尔投资沙皇俄国中亚巴库油田,当地一位工程师想为儿子聘请家教,赫定得到了这份合同。
第二年也就是1886年春天,合同期满,赫定南下做纵贯波斯的旅行,为广袤的亚洲腹地深深吸引,终生事业方向由此确定。
此后长时间的探险生活,甚至使他无暇娶妻。他说:我已和中国结婚了。
终其一生的探险生涯,有两项成绩使斯文赫定名满天下。一个是楼兰古城的发现,一个填补了地图上西藏的大片空白。
1894年到1908年之间,在中亚的高山和沙漠中三次勇敢的探险中,他研究了中国的新疆和西藏的部分地区,并绘制了地图。
这是从未有人探索过的区域。
1909年,他返回斯德哥尔摩,受到了如同当年诺登舍尔德那样隆重的欢迎。
而现在是2006年,疑团指向眼前一位年仅30多岁的欧洲白人绅士,他自称斯文赫定。他似乎是在循着历史的进程进入罗布泊,载着装有楼兰女尸的棺材,在荒漠上偶遇上七月的队伍。
章华沉了沉心思,猛地朝地上吐了口痰,“呸!我管他是不是真的斯文赫定,我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他是一个世纪之前的人,要怕也应该是他怕我们。”
“你知道的,很多东西从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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