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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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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忙追上我,握住我的手,诚恳的说:“千万别这么说,兄弟面,如果不是你,在当时如此虚弱的情况下,我很可能已经丧身于敌人之手。我对你的感激无以复加,真的。”
我神态威严,如同教父般点了点头,又问:“如此说来,立夫伦特先生一定更为年长了?”
她摇头说:“我加入教会的时间较晚,并不知道立夫伦特的底细,但我之所以加入教会,正是由于他的引荐。”
我奇怪的问:“请恕我无知,我不明白你们为何要崇拜那个亚克·墨慈,您是如此善良高贵的血族,而亚克·墨慈上一次出现,几乎毁灭了整个伦敦。”
她笑了起来,似乎想要掩饰心中的不安,她说:“我一点儿都不怪你这么说,事实上,那件事的发生也完全出乎我们意料之外。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也为此深深自责。但我深信魔神有着深意,即使在这过程中出现牺牲,我相信也是魔神伟大计划的一部分,他终将引领我们获得救赎。”
其实你们崇拜的神正在我脑子的某个空间里睡大觉呢,我可以明确无误的说,他并没有什么伟大计划,也没有招收过什么信徒,这纯粹是你们自说自话的自我催眠罢了。不过他确实有可能盘算着复生,当然,换做我也会有此打算的,而且比他更加急迫。
我问:“魔神的计划是什么?请原谅我,如果我这么问有所冒犯,你大可以不必回答。”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真抱歉,我无可奉告。我们的职责只不过是令魔神复生,仅此而已。”
我突然心生惊讶,我问:“这么说来,伦敦的事件。。。。。你也是与其有关?”
她有些惊慌,仓促间无言以对,但不久之后,她犹豫着回答道:“我不否认,没错,从此事来看,我确实应当承担一部分罪责。教会的主教召唤我们从世界各地搜寻洪水先民的遗物,比如一些肢体的碎片、血迹或是宝物什么的,我们花了足足二十年时间,从血夜圣契的记载里挖掘线索,凑齐了足够魔神复生的仪式祭品。”
我问:“你们的那位主教叫什么?”
她的表情显得尊敬而又悲哀,她说:“他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凡人,精通许多几乎被遗忘的秘术,看得懂无人知晓的语言,他叫亚埃·诺里。”
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头,我问:“一位凡人,领导着你们这些强大而傲慢的血族?指引你们去寻找洪水先民的下落?这话可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了,他也许是一位遮遮掩掩的血族,用了某些幻术或法术伪装了自己吧。”
她微笑道:“这不可能,他能在阳光下自如行走,从来不吸血,也没显示出过人的体力与身手。他不可能是血族。”
“你们是不是在为剑桥的某个学院效力?他也许是这个学院的一位教授?”
玛格丽特惊呼起来,她说:“你怎么知道的?我以为这件事几乎无人知晓。就连卡玛利拉的长老会恐怕也被蒙在鼓里。”
我莫测高深的笑了起来,又问:“那么,他也许用了某个化名作为代号了?”
她惊疑不定的望着我,叹了口气,笑道:“你可真是神通广大,兄弟面。看来你对我们教派的举动了若指掌。若不是你对我有大恩,按照教会的律法,我现在可不得不将你处死。”
我吓得头皮发麻,但强撑着胆子,平静的说道:“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
她一本正经的说:“我打算用嘴唇堵住你的嘴巴。”说罢,她哈哈大笑起来。
我顿时松了口气,但背上出了一身汗,我笑道:“千万别,我可不想再被你扔到天上。”
她笑了笑,与我靠近了些,说道:“我可以将这些事都告诉你,因为这一切已经无关紧要了。在剑桥的时候,他们的团队每个人都有个代号,他被称作‘艾诺亚’,负责与英国政府与教会的人联络,调度各方资源。”
她顿了顿,又说:“但在伦敦那次意外发生之后,他和魔神都被恒星核弹埋葬在伦敦的废墟之中了,他肯定已经死了。我们不得不选出新的主教。好在前主教留下的联络方式依旧存在,我们的关系网运行正常,教会仍然可以如往常那样行事,继续我们的大业。”
我想:“好家伙,原来你们不知道自己是在与谁打交道,不然你们准保各个吓得屁·滚尿·流。”
定了定神,又想:“艾诺亚为什么要创立亚克·墨慈的宗教?与其如此,倒不如召集一群刚格尔给自己上香呢。那位新的主教又是什么人?他能够管束立夫伦特与玛格丽特这些古老的血族,恐怕也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末卡维也许会知道这一切,但这疯子现在的灵魂不知到了何处,我可不想冒险召唤他,虽然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但老实说,他是我最切切实实的噩梦,是我最不愿面对的灾难。
玛格丽特不顾我深沉思索,说道:“兄弟面,虽然你曾经拒绝过我一次,但在了解了这一切之后,你能否重新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呢?我们教会需要你这样强大而善良的人,我也需要你这样的朋友。”
我哭笑不得,说:“女士,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咱俩才认识了不到一天,你们宗教这么招人,迟早有一天会吃到苦头的。况且,我也不打算付给你们所谓的捐款。”
“捐款并非必不可少,而且你救了我的命。在我心中,你已经是我的兄弟了。我会不遗余力的推荐你,关爱你,保护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将献身于你。”
我耳朵“嗡”地一声,以为自己没听明白,我觉得喉咙发紧,心脏砰砰直跳,问:“你说什么?”
玛格丽特的眼中没有半分迟疑,她红着脸说:“如果你加入教会,你可以占有我,成为我的丈夫,我将欣喜的接受你的一切,不再如刚刚那般抵抗,反而会竭力迎合,充当一位合格的妻子。”
我羞愤至极,暗中怒想:“我敬你是位修女,是位高贵的女性,可你竟将我想的如此不堪?我若就此答应你,岂不成了贪·恋美·色的小人?墨慈教会如此拉人入伙,与那些骗人的传·销组织又有何区别?”
在她惊讶的目光中,我身法如电,毫不迟疑的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说:“墨慈在上,请受小奴一拜。”
她欢喜的叫出声来,亲热的拥抱了我,她说:“这是教会的荣幸,魔神会为此而欣慰的,兄弟面。”她在自己的长袍下掏摸一会儿,取出一个墨慈教会的护身符,十三边形,闭眼人脸,正是我曾经伪造过的灵符。
她说:“这是教会的护身符,接受它吧,兄弟面。取过它,亲吻它,它将成为你独有的圣物,在那之后,我们就真正成为一家人了。”
七十 两人的世界()
别人会以为我被美·色·诱·惑,坠入墨慈教会的魔掌中,但实情并非如此。因为我是个心软而好说话的人,在她诚恳的邀请下,我总不至于太过绝情。
太过慈悲,这一直是我人性的弱点。
所以我匍匐着,露出窃喜的笑容,从她手中接过了护身符,在嘴边默默亲吻,那护身符上带着她身体的芬芳,那是令我心神俱醉的香气。顷刻间,我感觉护身符中发出嗡嗡的响声,我能感到它散发出强烈的信息素,侵入我的大脑。
我将其隔离开来,制造出大脑缓冲的模拟器,发现它建立了一个微弱的连接,它像个全球卫星定位装置那样,只要我在能接收到信号的位置,他们就能凭借它找到我。
我现在明白他们是怎么跟踪安邦德的了。
但这对我而言并不造成困扰,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我曾经无数次的被旁人监视,我的身体内已经有了萨佛林的魔法、缇丰王子的荆棘,现在又加上墨慈护身符上的定位装置,那也不过是稍稍有些麻烦罢了。
她高兴的把我拉了起来,说:“这个护身符是我们教徒最光荣的标志,我现在将向你讲述教会的教义和经典,以及你必须遵守的规则。。。。。”
我们一边赶路,她一边唠唠叨叨的讲个不停,现在我完全没法接上话了,而她许诺的以·身·相·报也迟迟不兑现。我心痒难搔,苦不堪言,可又无法说出口,我不时凝神看着她,但她却避开了我的目光,活脱脱像是骗人入伙的犯罪集团首领。
我说:“这个符咒似乎散发出某种魔法,我感觉它似乎能够用来寻找拥有它的教徒,对吗?”
玛格丽特目露惊讶,她愣了片刻,说:“这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兄弟面。我们并没有任何恶意。”
废话,每个思想绑·架的骗人宗教都是这么说的——我们没收你的钱财是为了保护你不受蛊惑,我们之所以收你的香火钱是为了让你悟禅,我们之所以烧死那些巫女是为了净化她们的灵魂——诸如此类的谎言持续了千年,可它们依旧有市场。
她又说:“你知道吗?这个护身符在魔神的血液中浸泡过,一旦魔神现身在我们面前,它将发出黑色的烟雾与金色的光芒,我们由衷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我暗暗发笑,考虑是不是该将黑面具放出来吓唬吓唬她,也许她一激动,便什么都答应了我。。。。但转念一想,那只能让黑面具占了便宜,我却捞不到任何好处。
之后,她又开始问起我的底细来,我为什么能操纵此地的巨虫,我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我的同伴都是些什么人,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在哪儿等等,按照她的说法,我现在是她的亲人,不能有任何隐瞒,我才不理会她这一套呢。
我说:“相信我吧,姐妹,只要跟着我前行,你一定会平安的抵达来时的道路,与你的朋友们团聚。你只要知道,我拥有无上的法力,必能赐予你们救赎。”
不出我所料,这些教徒挺信这些模棱两可的大话,她笑了笑,说:“我自然愿意跟着你,兄弟面。”事实上,她不仅相信了我,她甚至亲密的与我手拉着手,如同夫妻一般前行。我以为她要兑现诺言,正心花怒放呢,可她只是红着脸,接下去却没了下文。
望着她的笑脸,我心中却十分担忧,因为她的问话,让我想起了那些失散的同伴。无策、海尔辛、双竹、笛莎,还有两个狡猾的大妖魔,在这广阔的雪山中,他们如今又到了何处呢?
我望向黑夜,见到漫天大雪,却没有见到星空。
。。。。
(后来,我知道,绿面具之所以一直沉睡,一方面是为了今后的行动做准备,而另一方面,她其实时刻监视着恒雪山中发生的一切。她不能面面俱到,但她打算不在关键处出现纰漏。因此,关于我其余同伴的经历,我是通过她呈现给我的记忆而得知的)
黑夜中,笛莎与海尔辛快速穿过一条山道,两旁的雪山将山道夹成了一线天,它们威严高耸,注视着山谷中的一切,沉默不言,仿佛这守候将持续到时间的终结。
海尔辛问:“你还要吸血吗?”
笛莎疲劳的笑了笑,说:“不用,我好得很,而且我必须省着点用,因为剩余的血袋不多了。但我们最好悠着点儿走,如果再遇上一次虫群的包围,情况可能就会变得非常不乐观了。”
从木遥南镇出发之前,海德教授提供了大量的鲜血包,一部分是他通过种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从各地的医疗机构采购过来的存活,另一部分则是他在木遥通过悬赏而收集来的血液,这儿的居民生活贫困,见钱眼开,他在短短一天之内就因为买血而用光了身边携带的现金。
这些血袋,足以显示教授对笛莎的安全情况非常重视,她能够探得紫藤钟的巢穴,这对教授而言是天大的喜讯。因此,即使要他为此付出十倍的钱,他也会毫不吝啬的。
他们两人率先进入传送门,当时空间尚未被干扰,因而他们两人并未走散,但他们睁眼一瞧,其他人却全都不见了踪影。
我总觉得这事儿也在绿面具的计算之内,她是故意让这两人有独处的机会,玉成他们的好事,这女人也许喜欢看他们两人亲·亲·我·我,甚至肉·体缠·绵的模样,我一直以为只有我才有这样的癖好,想不到她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过一条崎岖的山路,海尔辛忽然说:“那儿有虫子。”
笛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一条纯白色的巨型蠕虫伏在地上,也许正在呼呼大睡,说它是蠕虫,其实并不妥当,它长着一对蝙蝠般的白翅膀,脑袋像是白色毛毛虫,却有着蜥蜴的后肢,这又是羲太神的某种异想天开的造物。
它的脑袋上斑斑点点,看不清是花纹还是五官,最奇怪的是,它脸上裂开血盆大口,看上去与猴子鬼虫的嘴有些相似。
它至少有二十米长,也是一个骇人的庞然大物。
笛莎说:“最好不要招惹他,你记得我教给你的诀窍了吗?行走时要调匀气息,像我那样迈步,这样可以减少发出的声音。”
海尔辛抱怨道:“你不能指望我在一天之内成为你那样的高手吧。”
她笑着说:“但你也不能老是拖累我,我还希望你将来成为拯救我的王子呢。”
海尔辛悻悻的说:“王子?你也会做这样的美梦?我可不是什么王子,但伯爵也算凑活,你看呢?”
笛莎亲吻着他,说:“老是让我美女救英雄的伯爵,这可不能凑活了。”
我不知道绿面具看到这一幕,到底是该哭该笑,她帮他们两人营造二人世界,可他们两人却说着甜言蜜语,因此耽误正事儿,与其如此,还不如让我与海尔辛落在一块儿呢。
两人正打算绕过这怪物,就在这时,他们见到一个人影慢慢朝巨型蠕虫走了过去。
笛莎不敢发出声音,用灵异感知说:“是菲洛特!那个真·布鲁赫的小流·氓!”
菲洛特独身一人,失魂落魄的走着,他原先高高翘起的头发四下披散,神情恍惚,浑身肮脏,全是虫类的汁·液和血液,他看了蠕虫一眼,露出惊恐的表情,竟然没察觉到它正在睡眠,大喊一声,掉头就跑。
蠕虫陡然惊醒,仰起脑袋,发出一声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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