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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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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藤钟之后,她又创造了各式各样的魔虫,那些全部是羲太的构想,通过改变普通昆虫的灵魂,借助强大的魔力而产生躯体的变异。就像蚱蜢变成蝗虫那样,通过短时间的基因突变,令这些虫子变得庞大有力。
母虫最开始并不在乎她的所作所为,所以她可以尽情的创造,不受任何干涉,但母虫希望她所有的造物都服从它的管束,只要稍有违逆,它就会杀死那些不服管辖的逆党。它在魔虫灵魂网中造成了这样的波动,最终它成了令魔虫敬畏的暴君,它们低劣的智慧令它们对它俯首称臣。
绿面具隐约感到失望,她发现这些魔虫的进化到了死路上。它们的大脑结构与灵魂几乎容不下任何智慧的发展,绿面具虽然令它们的身躯得到进化,但它们的灵魂依旧与普通昆虫无异,甚至还有些不如。
她觉得自己应该更进一步,她于是开始研究新的种群,它们的灵魂具有更好的包容性,它们的大脑能够更优秀的运算与思考。但困难在于,根据母虫的恶劣脾气,它无法容忍这些新虫群的存在。而且,这些虫群的灵魂网络构建极为困难,它们的思维,相互之间是独立的,它们的进化缓慢,智力的发展慢得令她深感不耐烦。
她有了模糊的构想,她需要将某种更高级的生命体与这些虫子联系起来,通过灵魂的协同,让它们找到进化的方向。
人类的灵魂也许能管用,但除此之外,她需要寻找某种强大的灵魂,这个灵魂能够学习蛇奇语,取得羲太般的权限,它将成为引导新种群前进的灯塔,加速新虫群进化的速度。
问题在于,她该如何创造那样的灵魂呢?
她自己的灵魂肯定不行,她深知自己的极限,她已经定型,无法取得更进一步的发展,她的魔力无法摆脱桎梏。
她钻入羲太的宫殿,继续钻研他的壁画。随着她研究的深入,她惊讶的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已经存在于羲太的构想之中。他甚至想出了寻找那个强大灵魂的方法,做出了某种具体的预言,对绿面具而言,那是神谕。
他预言:将会有一个从西方来的孤独的炼金术士,他手持带有魔咒的金币(这些金币是羲太在很久以前铸造的,能够保证持有者在恒雪山中的安全),这个人注定将成为血族,或许他本来就是血族,但他需要某种提醒,某个激活的仪式。此人将成为寻找那个灵魂的桥梁。
于是绿面具等来了赫尔墨斯。
绿面具引他前往虫巢,那些金币的存在让母虫接纳了这个外来者,让他成为了自己的助手。她传授赫尔墨斯蛇奇语,并将羲太的构想与虫群的前景告诉了他。她们共同发现了寻找那个灵魂的咒语,赫尔墨斯将其融入某种诅咒之中,在完成了这一切之后,绿面具催促他离开了恒雪山,希望他有朝一日,能将那个魔虫新生的灵魂带回来。
她之所以急着让赫尔墨斯离开,一方面是由于急着寻找灵魂,另一方面,她能感受到母虫与日俱增的不满,每当她与母虫见面时,她总是担惊受怕的面对着它,它的情绪不稳定,时而懒散,时而暴躁,它察觉到绿面具的研究方向对它不利,但它却又说不出那个阴谋到底是什么。
绿面具将她创造的那些新种群隐藏在恒雪山的某个不易发现的深洞之中,那正是我们曾经暂居过的人虫村落,那个村落通过偶尔出现的虫洞进出,这些人虫的数量稀少,而且繁殖不稳定,她赋予它们基本的智慧与藏匿的本领,在母虫的高压统治下苟且偷生,它们是她希望的寄托,只要她等到赫尔墨斯的好消息,她就能知道羲太下一步的设想了。
直到有一天,母虫在偶然间发现了她与这些人虫打交道的景象,于是它陷入了狂暴与震怒。
当绿面具从一个虫洞出来的时候,她被无数魔虫包围,母虫制止住她逃脱的企图,它站在一座山峰上,喜不自胜的旁观这无比残忍的一幕,律令绿面具那些曾经的造物,她悉心帮助的宠物与子民围攻她。在战斗过程中,她奋力抵抗,但势单力薄,最终,她的身躯被虫群撕咬的粉碎,她的鲜血洒落在她曾经无比眷恋的土地上。
绿面具绝望的明白过来,这些魔虫没有半点感情,它们只认同类,只遵循弱肉强食的规则,却不会感恩那些真心善待它们的人。
它们是一群必须被毁灭的造物。
。。。。。。。。
她醒来的时候,见到了末卡维的脸。但她醒悟到:这并非现实世界,而是某种灵魂网络,她的灵魂被末卡维拉入了他的领域。
末卡维说:“被虫子吃了的感觉怎么样?”
绿面具骂道:“这群该死的畜·生!”
末卡维不安的说:“你应该矜持一点,孩子。毕竟你是个女孩儿。”
绿面具怒道:“我已经死了!矜持有个屁用!”
末卡维说:“听着,孩子,听着。我虽然不具备未卜先知之能,我的理论与羲太截然相反。但我也预感到你的出现并非偶然,因此我救了你,至少让你的灵魂没有前往地狱。我精通一些把戏,我可以让你通过某种方式复活。那并不完美,但你的状况有些特殊,你是个第四代的血族,我无法通过死灵术复活你,更甭提用天堂的神术了,只能让你与我共享一具经过改造的躯体。”
(我想:“那具躯体,指的就是我吗?”但我很快意识到不对头,因为绿面具死的时候,我肯定连精·子都不是。)
绿面具沉默不语,她认为自己只能接受末卡维的好意。
末卡维又说:“羲太有他的计划,我有我的安排。我认为羲太是故意将你留给我的,而我也不过是他计划的一部分。我需要你的协助,孩子,因为我的神智难得清醒,我的很多安排,需要你来帮我实现。”
绿面具说:“我能见到羲太吗?”
末卡维笑了起来,他说:“实话实说,我无法保证。但如果羲太真的领悟了‘真相’,那么这颗星球上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既然如此,我们无需瞎操心思,就像我说的那样,我们不是预言未来的先知,还是随波逐流吧,命运与灵魂会将我们带往向往的地方的。”
。。。。。。。。。。。。。
我瞬间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心脏狂跳,床单被汗水弄湿了。这景象让我很尴尬,要是别人脑子不纯洁,说不定会误解我做了春·梦呢。
我发现潜艇已经浮上了水面,不知道我已经睡了多久,瞧模样,似乎我们已经接近了本国的海岸。我走出房间,得到船员的许可之后,我爬上了甲板,望着海平面上空发光发热的太阳,心里什么都不想。
潜艇甲板上有扶手用的柱子,我拽住它,潜艇在海面上起起伏伏,飘飘荡荡,我觉得身不由己,只能勉力保持平衡,不让自己被甩入海浪之中。
双竹也走了上来,她拉住一旁的栏杆,说:“哥哥!你醒过来了?”
我问:“不知在下睡了多久?”
她说:“大约四天左右吧。我还有些担心呢。但无策先生说,你这条命又烂又长,要是死在海上,那才是一场奇迹呢。”
我怒道:“什么叫‘又烂又长’?是不是你随口瞎编的?”
双竹哈哈大笑,说:“他说的还要难听呢,他说王八活。。。。。”
我不想再听了,我是个心灵脆弱而纤细的小男生,受不了他们这样无情的言语摧残。
双竹一步步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臂,说:“哥哥,谢谢你千里迢迢跑来救我。”
我一松手,站立不稳,作势要扑到海里去,双竹反应极快,扯住我的衣服,让我稳住架势。
我叹道:“这不扯平了么?”
她笑了起来,目光注视着我,过了片刻,在我脸颊上轻轻一吻。
她说:“我心里乱的很,真的,哥哥,如果你不是我的哥哥,那该有多好。”
我说:“你瞎操那心思做什么?有个老疯子曾经对我说过,咱们不能预测未来,只能随波逐流,到了最后,我们总会找到自己的归宿的,无论是好是坏,咱们只能坦然接受,你说对么?”
————
第五卷完
一 天黑时回故乡()
我们抵达下洋时天色已晚,经过漫长的旅途,城市的灯光与夜景十分亲切,人的喧闹声、车的轰鸣声、处处可闻的音乐声,以及树上栖息的鸟叫声,它们驱散了我心头的凝重,让归来的旅者心生解脱和喜悦。
无策说:“我得回去和家里人招呼一声,如果没被缠住,凌晨时分,我们在缇丰王子的别墅见面。”
我问:“缇丰王子不是去卡杉德罗了么?也不知道她遇上了什么麻烦。”
无策望了望天,说:“天知道。”他挥了挥手,找一处隐秘的地方,消失在阴影之中。
我本来还打算开他玩笑,问候问候他母亲呢,但他现在有着深不见底的力量,我可开罪他不起。
其实我无需为缇丰王子担心,从某种意义上说,对于任何卡玛利拉的血族而言,卡杉德罗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位高权重的吸血鬼,卡玛利拉的铁律像是紧箍咒一样套在每一个血亲头上。缇丰王子没法在卡杉德罗对格伦德尔下手,格伦德尔自然也没法找她的麻烦。
双竹说:“哥哥,你送我回家行么?”
我脑中嗡嗡作响,心烦意乱,心痒难搔,惊呼道:“你想对我做什么?”
双竹捣了我胸口一拳,啐道:“你胡说些什么呀,你是我哥哥,咱俩别开这么暧。昧的玩笑成么?”
我流下眼泪,暗叫冤枉。因为我根本什么都没说,而且从她那一拳的分量而言,要是有人打她的主意,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我依旧得护送她回家,这丫头的身份极为重要。即使我不想这么做,绿面具也会强迫我充当护花使者的。
我拦了辆出租车,一路开到她家楼下,谁知情形有些不对头,一转过弯,我远远就瞧见一大群人围在小区的花园中。透过路灯,我能看见他们手上拿着照相机与录音笔,脸上表情狂热,情绪激烈,喧哗不断。
我想:“这周遭出了什么大事了吗?这群记者跑来做什么?”
双竹有些吃惊。但她心存侥幸,说道:“也许不是来找我的。”
我让出租车在居民楼前停车,与双竹走下了车,那些记者一扭头,也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咆哮道:“是双竹!真是她!”于是人群哗啦啦如潮水般涌来,周围散步的居民也都伸长了脖子,凑近了看热闹。
我拦在双竹前头。奋勇说道:“诸位父老乡亲,你们心里头的苦,我都记在心里头。你们要保持冷静,不要冲动。。。。。”
眨眼间,好几个话筒与录音笔伸到我面前,有人问:“你是面具先生吗?你这名字是你的真名吗?听说朝晖那儿正在展开军事行动,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本国新闻中说的都是真的吗?到底是恐怖分子还是史前怪物。。。。”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女子用一声膘肥肉挤开。来人嘶哑着嗓子喊道:“我是新晨卫视的记者吴出水,我想和你们预约独家采访的事!拿着我的名片。记住,我们电台在下洋的受众是最广的。。。。啊呀!”
我见到另一个壮汉冲了过来。扯住女人的头发,把她往后一拉,那吴出水尖叫一声,霎时被记者淹没,那壮汉吼道:“双竹小姐,我是采风杂志社的编辑广漠然,我已经和你们大学的学院领导谈过了,你上班之后,我会联络你进行采访,你现在是网络上的女神,一堆人等着跪。舔你,但也有人怀疑你是潜。规。则上位的,更有人骂你骂得非常难听,你对此有什么见解吗?我可以请你吃饭吗?双竹小姐啊啊啊!”
他最后一句话犯了众怒,在强烈的荷尔蒙气息之中,他被一众男性同胞扯住,死命往回拽,他浑然不惧,东一肘子,西一脚丫,与众人打成一团。就这么乱糟糟的闹了半天,记者们一抬头,顿时傻了眼,因为双竹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我一人站在原地。
广漠然惊呼道:“双竹小姐人呢?”
我刚才悄悄隐去了她的信息素,这些凡人谁都没能察觉到她,她已经偷偷摸摸跑上楼去了,我本来也想开溜,但我瞧见记者当中有一位妹子长得相当不错,她大约二十岁左右,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在众人饿虎扑食的卖相之中,她显得宛若雪莲般出众。
我并非受美色诱惑而留下的,我在她身上察觉到不同寻常的地方,这让我感到一探究竟的迫切感。
我并非凡人,我所作的一切都不受欲。望左右,我是理性的聚集体,是思维的求道者,我用超凡脱俗的目光审视着她,我能从她身上发现不为人知的隐秘。
她的胸。部比一般本国女人来的大,而且没有隆。胸,没穿胸。罩,更没有下。垂,充满着天然的弹性。
众记者依旧在吵吵闹闹,无数话筒塞在我嘴边,让我产生了屈辱感,仿佛那是某种污。秽的棒。状物,即使如此,我依然优雅的微笑着,指着她说:“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哪儿的新闻工作者?”
她一愣,用英文笑着说:“我是里约新闻的记者。”
我点点头,说:“果然名不虚传。”
她哈哈大笑,说:“我根本连名字都没告诉你呢。”
记者们一见我俩这架势,顿时怒不可遏,我听见有人当场嚷道:“记下,记下。从朝晖恒雪山生还的面具主动对美女记者抛媚眼!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两人言语亲密,勾肩搭背,面具走上美女的新闻采访车,跑到路边。震动不停。。。。。。。”
我面红耳赤,不禁老泪纵横,只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心想:“老子这辈子见过多少洋。妞,她们一个个对我投怀送抱,有好几个还在我面前脱得精。光。老子可连一根手指都没碰呀。正是天下媒体一般黑,捏造是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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