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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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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走几步,就会踩出一个窟窿,帕吉能在其中穿梭,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我很快追上了一鹤,他正茫然的站在一个交叉路口,他的刀尖闪着蓝色的微光,照亮了他身前两米的距离。我发现他微微颤抖,垂着脑袋,似乎正在哭泣。

    我喊道:“是我,别砍人!”他眼下情绪激动。没准会胡乱出刀,一个不小心,到时我又得遭殃。

    他迅速用长袖擦了擦脸,回过头,强自镇定。用发颤的声音说:“这里是岔路,血迹消失了。。。。她。。。天雅她。。。。”

    我说:“血迹不是消失了,而是我们找对了地方。你身旁的木板有挪动过的痕迹,帕吉是从这儿钻出去的。”

    他经我一提醒,立即醒悟过来,往那边一瞧。发现木板上不易察觉的缝隙,他急忙抽刀,想要再开出一道口子,我赶忙拉住他说:“你疯了?咱们不能打草惊蛇。我的小少爷,咱们可得慢点来。”

    他愣在当场。不知所措,我在缝隙处轻轻拍打,在四周找了一圈,发现一根藏在暗处的绳索,就在我额头附近的木檐上。我将绳索一拉,那块活动的木板顿时朝一旁闪开,明亮的灯光霎时照射了进来。

    一鹤迫不及待的说:“让我先出去!”把我往旁一推,冲出暗门。我一个踉跄,暗骂道:“急着投胎吗?这小日本。。。”但仔细想想,他心里愧疚的要命。急于救人,情有可原,我心胸如此开阔,自然不会跟他计较。

    走出暗门,又是横在屋梁上的一条条木质走廊,天雅的血迹果然再度出现。从流血量来看,她应该还没有生命危险。。。。至少不会大出血而死。但那铁钩刺入了她的胃,一不小心。就会开肠破肚。

    我这才发现,我们站在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朝下望去,那景象令人心胆俱裂。

    这儿离地至少有二十米高,在巨大锅炉熊熊火光之中,我见到无数尸体被两米高的尖刺贯穿,像是烧烤鸡肉一般竖着固定在茫茫无尽的铁支架上,还有一些尸体被挂在从天上垂下的铁钩上,由于倒吊着,这些尸体的脸呈现出骇人的扭曲,像是在凄惨的发笑着。

    不仅仅是人类的尸体,还有一些长耳朵的怪异人形生物,巨大的猎犬、被屠宰的牛,甚至还有一些壮硕的惊人的大型怪物。这也许是厨师帕吉在异域世界中捕获来的猎物,或者。。。。是德古拉狩猎的结果。

    一鹤情绪激动,近乎疯狂,他颤声说:“天雅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见他模样不对头,小声劝道:“她不一定死了呢。咱们追的很急,厨师帕吉不一定有时间处置她。”

    忽然,我们同时听见远处传来铁门难听的关合声,还有帕吉骂骂咧咧的粗口声,以及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一鹤立时朝那边望去,见到一扇鲜血侵蚀的铁门正缓缓关上。

    一鹤咬紧牙关,说:“她。。。。被他带走了吗?”

    我说:“不,她被留在这儿了,帕吉并没有带走她,因为没有铁链的晃动声。”

    一鹤目光急切的扫过整个屠宰场,仔细的甄别每一具被挂着的肉。体,突然,他浑身巨震,指着其中一具被倒吊着的人体喊道:“她在那儿!”

    我也见到了她,那正是天雅。巴贝,她还活着,铁钩深深陷入她的腹部,鲜血从伤口流下,陷入了昏迷,但并没有死去。

    一鹤大声喊道:“天雅!天雅!”

    我一惊非同小可,急忙拉住他说:“别出声,咱们偷偷把她救下来。”

    一鹤高兴至极,听得进劝,很快恢复冷静,他说:“我们想办法下去,趁那恶魔不在,将天雅救走。”

    我望着天雅,沉思了片刻,轻轻对他说了几句话,他有些惊讶,迟疑了一会儿,轻轻点头,说:“我听你的。”

    我深深呼吸,从木板上跳了下去,借助背上长出的薄翼,我在空中滑翔了一圈,来到天雅身边,拉住了那条铁链。

    此刻,又一根铁链无声无息的从我身后出现,卷住我的身体,将我吊了起来。

    我惨叫一声,一回头,见到厨师帕吉正站在下方,咧开嘴,发出无声的大笑,他手中的铁链仿佛灵活的蛇一般扭动着,弯曲着,透出令人恐惧的恶意。

三十一 我无法回忆往昔() 
正如我所推测的那样,刚刚关上的门,远去的脚步,喃喃的咒骂,那不过是帕吉的另一个诡计。

    无论在偷袭天雅时,还是在密道中穿梭时,我从未听到他发出过任何声音。即使是那么松动的木头,轻轻一碰,就会沙沙作响,当帕吉在其上偷袭与奔行时,我却什么都没听见。况且,天雅被铁钩吊住所处的位置相当显眼,像是匆匆布置,故意展现给我们看的一样。

    我由此判断,帕吉就躲在不远处,等待我们在情急之下,试图营救天雅。他的钩子将再次神出鬼没的偷袭而来。

    我叫的如此凄惨,如此投入,我的演技令我自己都为之感动。帕吉大笑着朝我走来,铁链灵活矫动,将我举起,把我送到帕吉身旁,他那张巨大的脸离我越来越近,我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脓疮,每一处脂肪,每一处皱纹。

    突然,一鹤的武士刀霍然而至,噗呲一声,刺入了帕吉的脑袋。

    在我跳下来的一刹那,当我吸引住帕吉的注意力,用叫声干扰他的听觉时,一鹤已经从天空跳落,帕吉没料到一鹤来的那么快,这一剑结结实实的从他天灵盖刺入,从它的下巴穿了出来。

    帕吉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涌起怪力,伸出巨掌,朝一鹤身上抓去,一鹤想要抽出长刀,就是这片刻迟缓,帕吉已经将他抓在手上,我见到一鹤露出震怒的表情,陡然冒出一股怪力,竟将帕吉的手掌撑开。在帕吉的怪吼声中,一鹤握住刀柄。往前一拉,刹那间将帕吉的脸劈成了两半。

    帕吉一脚踢在一鹤胸口,发出骨骼碎裂声,一鹤长声哀嚎,后背撞上锅炉。满溢的滚烫热水倾倒而下,我见状不妙,拉住他的手臂,惊险的将他拖离了热水的酷刑。

    一鹤痛苦的喘息着,眼神惊恐,望了望帕吉倒地的尸首。又看了看我,问:“你怎么。。。。脱身的?”

    我说:“他的铁链不紧,我身材苗条,扭了几下就出来了。”我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其中蕴含之艰辛。可谓血泪难书,刚刚,我将自己的骨骼化作蛇般细碎的关节,麻木痛觉神经,从铁链中挣扎而出。但我如此谦逊沉稳,自然也不会向他吹嘘这罕见的壮举。

    帕吉巨力惊人,一捏一踹,令一鹤断了好几根骨头。好在这小子一时半会儿也死不掉。我找到远处的机关,将天雅降到地上,把铁钩从她的腹部挪开。

    谁知这么一动。天雅立即发出嘶哑的尖叫声,神情痛苦万状。

    一鹤问道:“天雅桑,没事了,我已经干掉了帕吉。”

    我怒道:“什么叫‘你’干掉了帕吉?不是我作诱饵,你早就上了帕吉的大当啦!”

    一鹤点点头,纠正道:“面具桑帮了很大的忙。。。。。”话音未落。他猛然发觉自己手掌一片血红,仔细一瞧。顿时惊慌起来,原来天雅伤口迸裂。血如决堤般涌出,她失血过多,只怕转眼间就会危急性命。

    我伸手指在她下巴承浆穴狠狠一点,借着剧痛,将信息素传递给她的大脑,令她的伤口几乎在转眼间内愈合,同时又止住她的痛觉,天雅的呼吸慢慢平稳,她虚弱的睁开眼睛,微微一笑,说:“谢。。。。谢谢你们。”

    我大为不满,说:“这一鹤就不用谢了,要不是我,你早就。。。。”

    一鹤突然紧紧抱住天雅,柔声说:“对不起,天雅桑,原谅我的任性,我害得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万分过意不去。”

    我瞧傻了眼,心想:“这小子奸猾至斯!趁人之危,大占便宜,只怕天雅会狠狠抽他嘴巴。”

    令人愤懑的是,天雅居然红着脸,温柔的微笑起来,她轻声说:“一鹤,你为了救我,不是也受了很重的伤吗?我才是应该道谢的人呢。”

    我竖起耳朵,从她的声音中,竟然听出了羞涩与好感,老天爷,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这一鹤。拉巴特把天雅害得不浅,居然借此赢得了她的芳心?这女人怎么如此有眼无珠呢?

    正在我愤愤不平的时候,一鹤将天雅搀扶起来,装模作样的大声喘气,显得自己疼痛难忍,他担忧的望着帕吉的尸体,说:“面具桑,帕吉。。。应该已经死了吧。”

    我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当然了,咱们一鹤公子何等功夫,一剑之下,挡者披靡,怎么可能捅不死他?”

    这时,只见帕吉尸体上隐约飘起薄雾,汇聚在一鹤的长刀上,就像是阴魂不散的幽灵,将这长刀当做了老家一般。

    一鹤与我莫名其妙的对望了一眼,他说:“我们回去吧,希望双竹桑他们没事。”

    我大致记得从密道中过来时走过的路线,判断出这大屠宰场就在餐厅的西南角,我在东面找到了一扇小门,推开小门,一条狭小污浊的走廊果然通向东北面,沿着走廊赶了二十分钟的路,我又发现了一扇暗门,通过暗门,在漆黑的仓库中摸索一阵,我们回到了餐厅中。

    双竹一见到我们,大声欢呼,急匆匆跑了过来,她握住天雅的手,连声问:“天雅,你还好吗?”

    天雅嘴唇苍白,但见到双竹,露出宽慰的笑容,说:“面具已经替我止血了,奇怪,出了这么多血,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呢,他。。。。有时候还真是可靠。”

    我被她一通夸赞,忘乎所以,脑子一蒙,犯了老毛病,说:“你们每个月不都得流血吗?这次量不大,你肯定承受得住。”

    双竹狠狠拧着我的耳朵,怒道:“这当口了,你还开什么下。流玩笑!”

    我惨叫起来,缩头不语。

    双竹查看天雅的伤口,抿着嘴唇。说:“我也知道一些奇妙的咒语,也许能派上用处。”她念起蛇奇语,召唤来一些瓜子大小的小蠕虫,这些小蠕虫在伤口处钻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浑身染成了黑色,双竹又念了一句咒语,这些小蠕虫就此消失了。

    双竹说:“你的伤口内原本有炎症,但现在应该没有大碍了。”

    奈特目瞪口呆的说:“双竹宝贝,你居然有这么神奇的法术,我还以为你仅仅是一位偶像冒险家呢。”

    这人出言轻。薄。似乎刚刚没少纠缠双竹,她不去理他,又去查看一鹤的伤势,用法术匆匆处置了一番,说:“我只能缓解你的疼痛。让你的骨头回到准确的位置,抱歉,一鹤先生,我只能做这么多了。”

    一鹤感激的说:“非常谢谢你,双竹桑,我一直不知道你竟然懂得这么精妙的治疗术,真是前所未见。”

    经过这么一折腾,我估算时间。认为夜晚行将过去。果然,只见奈特开始呵欠连连,脑袋歪歪扭扭。他脱下外骨骼装甲,侧过身子,没过多久,便呼呼大睡起来。

    我说:“现在正是休息的时候,等一入夜,我们继续前进。”

    一鹤虽然心有不甘。但经过刚刚那样的教训,自也不得不服软。加上他受伤不轻,即使要赶路。只怕也会拖我们后腿。他叹了口气,在地毯上找了一处躺下,闭上进入了睡眠。

    然后,我泪流满面的望着天雅,她乖巧的躺在一鹤身边,面对着一鹤的脸,带着一脸喜悦与羞怯,合上了眼睛。

    我暗暗骂道:“这女人好不要脸,亏她还是名门之后,天主教徒的世家。这小日本一头杀马特白发,瘦巴巴的,打扮的像个女人,真不知她看上他哪一点。”

    双竹问:“哥哥,你不睡一会儿吗?”

    我说:“老子气的慌,睡不着觉,索性替你们放哨。”

    双竹露出微笑,朝四周望望,见其他人已经全睡着了。她目光变得温柔而雀跃,来到我面前,凑过脸,用鼻尖蹭着我的鼻尖,额头蹭着我的额头,说:“哥哥,我也睡不着呢。”

    我虎躯一震,心神俱醉,心里又爱又怕,小声说:“你。。。。你待怎样?”

    她说:“你说呢?”紧接着,她热情吻了我,我能感受到她亲吻中令人难以忍受的深情。

    我趁着她热。吻的间隙,喘气嚷道:“你。。。你确定?周围可全是人,他们说不定都在装睡呢,咱们要。。。要让他们开开眼吗?”

    双竹轻笑起来,压低声音说:“我想成为你的女人,面具,我不想再继续当你的妹妹了,抱我吧,进入我吧,我们真正在一起,我把自己交给你了。。。。。其实,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我就一直打算这么做了,可我害怕你嫌弃我。。。糟糕的过去,我的前夫,还有克莱蒙多。。。。你实话实说,对你而言,我是不是很讨厌,很放。纵的女人?”

    我听她说的可怜,心中一慌,急忙紧拥着她,说:“哪个女人一生当中,都会遇上几个混账男人,你那还不算糟糕的呢。你这些经历,反而让你更懂事,更体贴了。”

    她羞红了脸,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我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热,但那也许是我本人的原因。

    我们又相互吻了一会儿,她说:“哥哥。。。。面具,我知道也许我没资格这么问,但你一生之中,有没有真正难以割舍的感情呢?”

    这问题让我想破了脑袋,却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印象,我说:“似乎。。。。有过。但。。。。但是。。。。”

    她露出关切的神情,问:“是吗?那个女人。。。。她一定比我漂亮多了吧。”

    我想不起来,我的脑袋忽然疼痛无比,就像是有毒蛇正在其中疯狂撕咬着,我见到了朦胧的景象,一个死去的美丽女人,她身上全是鲜血。被割裂的尸体,她嘴角冷酷的笑容,我的背后,有老妇人在凄惨的大叫着。

    而我呢?我不记得我是谁了。我也不记得我在这惨剧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我眼前一黑,自我意识在这个刹那突然失控。我无法再保持清醒了,彻底无知觉的混乱漩涡在那个瞬间攫住了我。

三十二 空中花园的园丁() 
睁开眼,双竹正用哀怨的眼神望着我。我声音发颤,问道:“昨晚。。。。我表现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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