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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六零好时光-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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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恕�

    栓子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清楚楚传进云裳耳中,“我和小黑娃现在都大了,也不要她对我俩好,只要别跟我妈一样,整天没事找事,闹得我和小黑娃心里头不痛快就行。又不是亲妈,面子上过得去,我和小黑娃就满足了。”

    这些话,栓子说的无比冷静,又无比清楚,可不知怎地,云裳的喉头就有些发堵。

    她甚至有一瞬间能理解栓子的感受,好像云二川再次结婚,那个家多了一道看不见也摸不着的隔阂,它就静静的横在栓子和小黑娃的心底,时不时刺痛他们的心。

    云裳也有一瞬间的迷茫,如果当年她和顾时年没有帮着云二川和李红梅离婚,现在的老云家又是什么样子?栓子和小黑娃会不会更快活一点儿?

    “姐,咱姑快出门子了,你啥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栓子的声音,打乱了云裳的思绪,反应过来后,她翻开茶几上的台历,算了下时间道,“还有十来天呢,我下个礼拜天回去。你和小黑娃需要啥,我给你俩带回去。”

    “家里啥都不缺,你到时候人直接回来就行,啥都别拿,带着东西路上不安全。”

    云裳应了一声,嘴里叮嘱了栓子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挂断电话。

    白清明从楼上探出头,一脸好奇的问,“小七,你姑要结婚啦?那你是不是要去汾阳坐席?”

    “嗯,下个礼拜回去。”云裳说着抬起头,怀疑的视线看向白清明,“小六子,你是不是想跟我回汾阳玩儿?”

    “可以吗?”白清明眼睛一亮,蹬蹬蹬从楼上跑下来,一脸讨好的坐在云裳身边,“时年哥不在,你一个去汾阳不安全,到时候小哥给你当保镖吧!”

    “你去跟爸说,爸要是同意我就带你,爸不同意……”

    一句话未说完,大门口响起一阵喧闹声,还夹杂着齐老头骂骂咧咧的声音:

    “你个小丫头片子,都是我们老齐家的人啦,敢给我甩脸子,信不信我让大孙子弄死你!”

    云裳脸色一变,跟白清明一前一后往门口跑去,期间听到白清玥满是怒火的声音,“谁是你们老齐家的人啦?你再胡说,我马上去部队上告你!”

    “姐!出啥事了?”云裳说着,跟白清明一左一右站在白清玥身边,一脸戒备的看向齐老头。

    白清玥气得脸色发白,浑身直打哆嗦,指着齐老头道,“这老头子喝多了胡说八道!在大院儿门口看到我,就一路跟到家门口,一直说我跟他们家齐宇处对象……”

    云裳和白清明脑子一下就炸了,白清明一言不发的冲进院子,找了根棍子要揍齐老头,而云裳则拖着齐老头的胳膊,连拉带拽的把他往齐家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当面打齐振山和齐宇的脸,让他们知道癞蛤蟆就该找癞蛤蟆,别惦记吃不着的天鹅肉!

    齐振山从军区回来,刚到家属院儿门口,就看到齐宇从里面跑出来,面色发白,还冒了一头的冷汗。

    看到齐振山,齐宇差点就哭出来,冲过去,声音抖抖索索地道,“爸!你快回去看看,出事了!”

    “出啥事了?”齐振山下意识问了一句,见齐宇急得眼圈都红了,赶紧扯着他往里面走,“边走边说!”

    “我刚跟我爷在家属院儿门口见着白清玥了,我过去跟白清玥说了几句话,我爷就吵着说白清玥跟我处对象了,一路闹腾着跟白清玥去了白家,说是要跟白家讨嫁妆,我拉都拉不回来!”

    想到白清玥气得发红的眼睛,再想到白家的小煞星,齐宇吓得腿都打哆嗦了。

    早知道老爷子这么不靠谱,他刚刚见了白清玥就该装哑巴的,要是待会儿云裳再打上门的揍他一顿可咋办?

    疼倒是其次,他一个一米七多的大小伙子,让个十一二的小丫头片子给揍了,以后还咋出去见人?

    与齐宇的着急害怕相反,知道出什么事情后,齐振山反而不着急了,眼底闪过笑意,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老爷子闹腾归闹腾,可不得不说,老爷子今天发的这顿酒疯,着实闹腾到齐振山的心坎儿上了。

    老爷子是从家属院儿门口一路吵到白家的,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他的那些醉话,虽说大家都知道老爷子是在发酒疯,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老爷子好端端的闹腾啥不好,干啥非要说白清玥跟齐宇处对象了?

    一定是这俩人私下里走的近,或者有一方有那么点儿意思。

    一旦这事儿传开了,白家就算不跟齐家做亲家,以后出事后,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压齐家。

    要不然军区的人咋看他白宴诚?

    

第515章 第一更 一万字() 
“赖疤头!是赖疤头!咱家鸡让人扭了脖子扔池塘里啦,赖疤头给捡走啦!”

    “那你俩过来干啥!快让你爹找赖疤头把鸡要回来啊!”

    旺婶儿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那赖疤头是全公社有名的盲流子,打小儿手脚就不干净,还小心眼儿,谁要是得罪了他,家里那些个金贵的男丁一出门,指定让人揍得鼻青脸肿才能回来。

    一来二去的,周围几个村子里也没人敢招惹赖疤头了。

    这会儿听说自家的鸡让赖疤头捡走了,旺婶儿是又气又怕,一时间连骂人的声音都小了许多,就怕赖疤头知道了,回头报复在自家两个金孙孙身上。

    不过旺婶儿也没有错过孙子嘴里那句‘咱家鸡不知道让谁扭断脖子’的话,回过头,双眼赤红的瞪着田丽和蒋胜男,不依不饶的要揍两个人。

    “这俩小女表子!小小年纪心肠咋恁毒!真要觉着赔五个鸡蛋还不够,你大大方方的上门找我要啊,干啥要背地里下黑手,弄死我家鸡!不就是吃了你们一点馒头吗,你至于要下狠手断了我们一家子的生计吗!”

    “现在哪家不是只能养两只鸡!天杀的东西!你一出手就把我两只鸡全弄死了,这是要活活逼死我们一家啊!”

    ……

    旺婶儿一句接一句的怒骂,让蒋胜男知道了两只鸡对于村户人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此时她像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脸色惨白,手指尖也被她攥得泛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好像这样就不会听到旺婶儿的叫骂声一样。

    两只鸡虽然找到了,可全都死了,又被赖疤头给捡走了,旺婶儿不敢招惹赖疤头,就更是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不管谁来说,就是挡在村口不让路,非要让田丽和蒋胜男赔她两只能下蛋的老母鸡。

    队长嘴上说是要送旺婶儿去公社,可是对于村里人来说,过来学农的城里人是外人,旺婶儿再不好也是村里人,他们总不能因为外人把自家人送去公社。

    那句吓唬旺婶儿的话,到最后也只能成为一句空话。

    眼看事情又僵住了,蒋胜男回过头直勾勾的看向云裳,嘴唇动了动,在云裳看过去的时候,眼神闪躲避开,然后用在场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

    “云裳,你有钱吗?车子快来了,再耽搁下去,咱们天黑前就到不了家了。”

    云裳愣住了,蒋胜男没头没尾说的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身上有没有钱,跟车子啥时候来又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蒋胜男想把这事儿推到她头上?

    白清明也没有听懂蒋胜男的意思,不过旺婶儿一直在找蒋胜男和田丽的麻烦,她却在这个时候问云裳有没有钱,又乱七八糟的扯到车子有没有过来,让众人的目光聚集在云裳身上,这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反应过来后,白清明立时回到云裳身边,不再替蒋胜男和田丽挡着旺婶儿了。

    云裳皱着眉头,直直看向蒋胜男,道,“我是来参加学校组织的学农活动的,不是去逛百货大楼的,身上咋可能带钱?你说这些话是啥意思?”

    蒋胜男撇开头,红着眼圈道,“我是想说,你要是有钱的话,先帮我俩给旺婶儿五块钱。车子快来了,咱没时间耽搁,她硬要说那鸡是我和田丽偷的的话,那我们就赔她五块钱。这样咱们就能早点回家了。”

    云裳松了一口气。

    她对蒋胜男和田丽印象都不错,有一瞬间,真的很怕蒋胜男把偷鸡的事情安在她头上,倒不是她搞不定这个事情,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而是担心自己看走眼了,让人知道了笑话她。

    不过,蒋胜男虽然没有把事情推到她头上,这会子却把田丽拉下水,说是要跟田丽一起赔偿旺婶儿五块钱,这个行为,还是让云裳心里有些膈应。

    她可以理解蒋胜男因为胆小,拒不承认偷鸡的事情,可蒋胜男总不能因为胆子小,就不管不顾的给自己拉一个同伴儿,也不管田丽愿不愿意,一张口就说出要田丽跟她一起赔偿旺婶儿五块钱吧?

    事情是蒋胜男一个人干的,她凭什么不经过田丽同意,就要田丽同她一起赔钱?

    田丽显然也没有想到蒋胜男会这么说,瞪大眼睛,吃惊的看向蒋胜男,好一会儿才尖叫道:“蒋胜男!你要给钱你自己给!我又没有偷鸡,我干啥要给她钱!?你要当好人冲冤大头自己来,别拉上我!”

    蒋胜男知道自己理亏,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的任由田丽责骂。

    “我就知道是这俩小女表子干的!你们都听到啦,这可是她俩承认的!没有偷我家鸡她俩干啥要赔钱!”

    “还有你!她说让你给我五块钱,你今儿不把钱留下,别想出我们村儿!”

    这两人一闹起来,旺婶儿闹腾的更加厉害了,这回她不光是指着王丽和蒋胜男骂,更是把云裳也拉扯出来,非要她掏钱赔鸡。

    白清明肺都要气炸了,狠狠瞪了蒋胜男一眼,对被骂昏头的带队老师道,“时间不早了,这事儿你怕是解决不了,还是打发人告公安吧。”

    带队老师年纪不大,本来就闹不过旺婶儿,这会子蒋胜男再在后面一拖后腿,这事儿更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转过身,不再搭理旺婶儿的叫骂,挑了几个跑的快的男孩子去公社找人。

    带队老师态度强硬的派人去公社了,旺婶儿骂人的声音也低了下去,揉着酸胀的腮帮子,就等着公社来人给她主持公道。

    队长见事情闹大了,更是被气得脸色发白,气哼哼的握着旱烟袋子往公社走,连看也不看旺婶儿一眼。

    知道这边事情没那么快结束,白清明懒得留下看热闹了,拽着自家差点被拉下水的乖巧妹妹,准备先去公社等车。

    旺婶儿还想拦住要钱,在被白清明冷着脸一把推开后,也不敢再上前纠缠,只拽着蒋胜男一个人不放,说她答应赔五块钱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以后别跟蒋家那女玩,看着爽利的很,其实是个没脑子的货!心眼子还坏。”

    走在路上,白清明气呼呼跟云裳吐槽,很是生气蒋胜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云裳借钱的行为。

    这时候普通学徒工一个月也就是十八块左右,有的人家一个月的花销甚至还不到五块。

    蒋胜男一开始就问云裳借五块钱,这简直是变相的告诉众人,云裳从来都不缺钱花,身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普通人家一个月的花销。

    他们人又在外地,财不外露的道理应该时刻记在心里,蒋胜男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带队女老师又是个不顶事儿的,万一有人起了啥坏心思,他们这一帮半大的孩子能顶啥用?

    最可恨的是,蒋胜男自个儿不承认偷了旺婶儿家的鸡,却在众人帮她说话,帮她跟人吵架的时候,却反口说要赔人家鸡,这跟反过来打自家人的脸有什么区别?

    说一句里外部分,吃里扒外都不为过。

    再说了,刚才事情本来都快了结了,赖疤头捡着旺婶儿家的两只死鸡,她再闹腾着来到田丽和蒋胜男身上,也就是气不过找个出气筒而已。只要她俩不承认,旺婶儿再宝腾也闹腾不出结果,生产队长也一定会让人拉开旺婶儿,关上门处理赖疤头捡鸡的事情。

    可蒋胜男一开口就问云裳借钱赔鸡,不是直接把把柄塞到对方手里了吗?

    旺婶儿人虽然混账,可有句话还真没说错:她俩没有偷人家的鸡干啥要赔钱?

    那蒋家虽然日子还过得去,可也没有富裕到随手给蒋胜男五块钱当零花钱的程度,蒋胜男又不是笨蛋,她能一张口就问云裳借这么多钱赔给旺婶儿,显然是对人家做了亏心事心虚了。

    云裳可不知道一向直肠子的白清明也通过蒋胜男简单的两句话,就分析出蒋胜男偷鸡了,还在一旁乖乖的点头,随口糊弄白清明,“我知道了,本来跟她关系也一般,以后我离她远点儿。”

    白清明立时觉得自家妹妹太贴心贴听话了,接过云裳手里的行李背在肩上,吸溜着口水道,“今儿这事没那么快解决,等会到了公社,小哥先带你下馆子去!”

    两人到了公社,先去唯一的一家国营饭店,一人点了一份臊子面,美滋滋的吃了午饭,又去旁边的合作社买了冰棍,齐齐蹲在路边等车子过来。

    接学生的车子过来后,带队老师也领着蒋胜男一行人回来了,看到车斗上的云裳,田丽皱着小鼻子冲蒋胜男冷哼一声,瘪着嘴爬上车,将脸凑到云裳跟前:

    “云裳你看,那个老泼妇挠我了!气死我了,都怪蒋胜男!”

    田丽耳边到下巴处,有五道红肿的印子,最深的地方渗出了血丝。

    “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云裳吓了一跳,这田丽平日里就爱臭美,脸被人抓成这样,还不知道有多生气呢。

    田丽眼圈一红,气呼呼的瞪了蒋胜男一眼,“还不是因为她!要不是她多嘴说赔钱,我也不会让人抓花了脸。”

    云裳看了低着头不说话的蒋胜男一眼,没有附和田丽的话,而且问起事情的后续,“公社人过去是咋解决的?”

    “那家人本来就是胡说八道,抓住蒋胜男答应赔钱的事儿,非说我们偷了她家的鸡。公社的人过去骂了那老泼妇一顿,还批评了生产队长几句,说他连村里人都管不好,然后就让老师带着我们回来了。”

    云裳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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