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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宠夫无度-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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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糊见觉得手上有些湿凉,傅流年动了动手指,好像是水?
他勉力睁开眼睛,模糊地视线里,仿佛床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子,身着罗衣,长发披散,一边看着自己一边默默垂泪。
傅流年有些恍惚,难道是梦里的娘亲来接自己了?
他用尽力气伸出手去,想摸一摸那个女子,以确定这到底是不是梦。
那女子吃了一惊,伸手反抓住了他。
骨瘦如柴。这四个字瞬间映在陆欢颜脑海中,师父怎么会瘦成这样!
傅流年感受到握着自己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他常日昏睡,此刻视线不清,又挣扎着定睛细看。
接着屋里的光线,傅流年这才大致看清那握着自己手的女子。
眉目如画,却饱含泪光。高挺的鼻梁,鼻尖却红红的。樱桃般的朱唇微微抿着,已经泛了青色。原本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此时也已经瘦成了鹅蛋脸和尖下巴。
这张脸,渐渐地和记忆中重叠,傅流年微微笑了。
“阿欢,你来了。”他费力地吐出几个字,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陆欢颜泪崩,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一下子扑在他身上,不停地呜咽。
傅流年抬起瘦如干柴的手,轻轻抚上她的发顶,一下一下地向下轻轻顺着。
好像小时候,阿欢病了或者闹脾气撒娇的时候,就爱这么扑在他身上哭,他也是这么哄她来着。傅流年欣慰地想着,他的阿欢来了。
“师父,你醒了?”陆欢颜撑起身子,与傅流年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二人气息相闻,却只觉得心塞,“你觉得怎样?”
“阿欢……”傅流年的声音几不可闻,“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陆欢颜眨眼:“师父,你说什么笑话呢?你有事,我为什么不来?”
傅流年张开眼,扯了扯唇角,道:“你不怪我,那就好了。”
陆欢颜望着那对仿若散落了漫天星光在里面的眸子,想到少年时他带着自己从绝壁登华山。绝顶之上,他迎风而立,洒然风姿就好像九天临凡的仙人,那时他说,欢儿,你什么时候能长大?
那一年自己偷跑出去被神偷一族偷光了盘缠,束手无策之际他出现在面前,无奈地看着自己说,欢儿,你怎么总也长不大?
后来她跑去柔然边境,想寻一棵千年人参给他调理身体,可是迷路被困在深山,也是他忽然出现,将自己带出了绝境,他看着自己笑着说,阿欢,也许你长不大,挺好的。
离开杭州前,最后一次见面,他看着自己说,阿欢,你是个大姑娘了。
一时间心里百转千回,似乎又有泪流了出来,陆欢颜只觉得喉咙里被团棉花堵住,胸口也闷闷的。
看着他灰败的神色,纵然有千言万语,也终究只换成了一句:“你只要好好地,我什么都不怪你。”
傅流年伸手覆上陆欢颜的脸颊,泪水却好似决了堤般停不下来,怎么都抹不去,还从他指缝间流了出来。
心疼?心酸?傅流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有很多话要说,又好像两人之间隔了一层厚障壁,等一切终于走到这一步,愁肠百结也只得了一声:“莫要哭了,不值得。”
值得还是不值得,谁说了算?
陆欢颜看着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爆发了。一边哭,一边絮絮叨叨口齿不清地唤着“师父”、“师父”。
傅流年动容,顾不得自己身体如何,伸手将陆欢颜拉到自己胸前,就像小时候哄着她睡觉似的,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劝慰。直到那哭声渐渐转低,最后慢慢停住。
屋子里的谭义守,一直对师徒俩的互动恍若未闻,只维持着煎药的动作,动都没有动过。
而此时屋子外面的采薇,乍一听到陆欢颜的哭声,就想要冲进来,却被安夏拉住,冲她摇头。
而房顶上的青鹰,则是眉头紧皱,不断地望着豫王府的方向,期待着有人能从那边过来。
与此同时,豫王府。
宴会厅里歌舞正盛,主位上太子正在慢慢饮酒。
北堂曜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歌姬跳舞。
蓝凌双手托着一个药碗来到门口,忽然见厉刚从暗处出来就要推门,赶紧上前一步,道:“厉刚,你怎么来了?”
厉刚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黑乎乎的药,道:“有事情,我找爷。”
蓝凌瞪眼:“有什么事跟我说,你没瞧见东宫在呢!”
厉刚一愣,皱眉道:“你把药给我。”说着伸手就要捧过药碗。
蓝凌护着药碗,扭身挡在门前,挑眉看着厉刚:“少来!”然后一侧身,便闪进了厅里。
他一进屋,北堂曜就注意到了,当然也瞧见了站在门外的厉刚。
太子也瞧见了蓝凌,放下酒杯,道:“老七,可是有什么事?”
北堂曜微微一笑:“没什么,吃药的时辰到了。”
只见他抬手取了药碗,看也不看,一饮而尽,随后又将空碗轻轻放回蓝凌手里的托盘之中。整套动作都极其自然快速,如果不是重复了太多次,恐怕都不可能这么熟稔。
虽然他喝药很快,但是苦涩的味道还是弥散开来。太子眸光微闪,关心道:“老七,你的身子近日如何了?”
北堂曜看了他一眼,垂眸道:“没什么事,劳皇兄挂心了。”
说完,他微微一笑,回身低声对蓝凌交代了两句,蓝凌便恭敬退下。
只是他出门的时候,厉刚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外,与北堂曜目光相接的一瞬,他动了动嘴,无声地吐出了两个字:“陆二。”
第87章()
豫王府,宴会厅。
太子摆手道:“七弟,你是孤的胞弟,孤又怎么会不关心你呢?只是如今父皇愈发地将朝事交给孤来做,孤每日里都不得闲,时常疏忽于你。当年的事,孤也一直在查,只是……”
欲言又止,又是这样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北堂曜心中忽然闪出几分不耐,每次都是这样,反倒要他来安慰。父皇安排你协助处理国事,用得着每次都拿来炫耀吗?
当年的事?北堂曜眼中划过讽刺,他不想计较都不行吗?
太子说完之后,并没有听到如往常一般的劝慰,等了一会,发现北堂曜真没有说话的意思,禁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北堂曜靠坐在圈椅里,随意而慵懒,却带着天生的贵气。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广袖中伸了出来,平摊在几案之上,无意识般,食指和中指交错敲打着桌面。一双凤眸微微垂着,凛冽之气尽数掩藏了起来,微微勾起的唇角似笑非笑,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太子心中一动,旋即有些不悦,并不是因为北堂曜不说话,而是因为自己,看向他的时候,竟然心中起了一丝不该有的敬畏之意。
这种感觉,只在看到父皇的时候曾经出现过几次,但那些无不是父皇盛装威严之下,对于皇权的敬畏。可是今日,这个七弟只随随便便地往椅子里一坐,不知为什么,太子第一反应却是臣服。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感觉,太子分外不喜。但是他还记得自己今日来的目的,便举起酒杯抿了一口,对陈路道:“今日的歌舞不错,往日似乎没有见过?”
陈路看了自家王爷一眼,见他像没听到似的,恭敬行礼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今日这位献舞的并不是咱们府中的。这位季霖姑娘,是奴才自山月阁中请来的头牌。”
太子闻言,打量了一下立在厅中的姑娘,笑道:“的确堪当得尤物二字。”
季霖款款行了一礼,眼波过处,太子只觉得胸臆之间翻起热浪,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门外。
北堂曜全程没有抬眼,这会季霖出了门,才轻轻咳嗽两声,微笑道:“皇兄今日忙里偷闲,该不会只是来吃饭的吧?”
太子这才回了神,点点头挥退了身后的随从。陈路见状,见北堂曜也微微点头,连忙也带人清场。转瞬间大厅里就只剩了太子和北堂曜二人。
太子这才道:“那日在京郊马场,你和老十一都要查下去。如今怎么样了?”
北堂曜笑容不改,伸出两个手指夹起跟前的白玉杯,看着里面的葡萄酒,漫不经心地道:“皇兄想让我查出什么来?”
太子一顿,道:“老七,你我兄弟,有什么话孤也就直说了。”
北堂曜这才掀了掀眼皮,道:“皇兄尽管吩咐。”
太子想了想,道:“那匹马被你拉回来,老十一无从下手。孤想着,既然那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你与他一起查案,不如叫他也瞧瞧?”
北堂曜“啪”地一声将白玉杯派在桌上,一双凤眸凌厉地射向太子,面上却仍挂着微笑,道:“皇兄,到底想说什么?”
太子并未觉察出北堂曜语气中的不同,虽然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并不妥当,可还是深吸一口气,道:“老十一你也知道,他没有母妃,在朝中又不得势,在父皇那里也说不上不话。如今年纪不小了,终身大事也没个人操持。”
北堂曜眯了眯眼,点点头:“皇兄可怜他?”
太子垂下脸,叹气道:“都是兄弟,他这个样子,自然是叫人同情。他前日与孤说,觉得庆国公家的小姐很是可怜,孤还想问问你,听说你们是在莲花楼见过?”
北堂曜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不过很快被掩饰下去,道:“在莲花楼那日老十一是和初宰辅家的小姐公子在一块,臣弟原是约了军中的几个兄弟,不曾想碰到了。”
太子有些诧异,老十一和初家走得近他不是没有听说,只是莲花楼那一段,他却没跟自己说实话,不由得有些恼怒。当下也不再提这话,只笑道:“罢了,你们的事自然还有父皇母后操心,孤也不过是白问两句。天色不早,老七你刚喝了药还是早些休息吧。”
北堂曜轻轻勾唇,并未挽留,只起身道:“臣弟恭送皇兄。”
太子看着他欲言又止,便也点点头,径直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大门口,北堂曜看着太子的车驾侯在门口,这才道:“明日臣弟命人将查验的结果送去东宫。”
太子等了一路,终于得到这句准话,这才欣慰地拍了拍北堂曜的肩膀,笑道:“好,孤让老十一好好地帮你。”
北堂曜垂了头没有说话,只恭敬地扶着太子上了车,站在一旁目送车驾远去。
夜风中,他衣袂翻飞,目光迷茫,修长的手指微微并拢,双手扣在腰间玉带之上,静静地立着。
厉刚走了过来,低声道:“爷,榆次大街,要过去吗?”
北堂曜想了想道:“傅流年不行了?”
厉刚点点头:“蓝鹰是这么说的,仿佛陆小姐很是难过。”
北堂曜微微一笑,道:“去,怎么不去?这么好的事错过了,可没有下回。厉刚、蓝凌都跟着,省的埋怨你们爷我看戏不带你们。”
厉刚一愣,转身瞧见蓝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那眼中射出的不正是传说中的八卦之火吗!
北堂曜说完,也不管二人有没有跟上,便提气轻身,往榆次大街的方向疾奔而去。
他身后厉刚和蓝凌相视苦笑,赶紧地跟了上去。
榆次大街。
看着陆欢颜哭的哽咽,傅流年心里好像被针扎一般难受。
后悔吗?他反复问自己。今天之前,他一直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可是如今,瞧着怀里哭的气都喘不匀的姑娘,忽然间他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
陆欢颜直起身,抽抽搭搭地道:“师父,我带你去报国寺,惠慈回来了,他肯定能治好你!”
谭义守闻言,“嚯”地起身道:“少主所言当真?”
陆欢颜扭过来对着他道:“当然了,我见过他的。老谭,要不你去把他找来?”
谭义守点点头,放下药壶便走了出去。
傅流年想阻止也没机会,只叹气道:“欢儿,你也真是的。惠慈跟他向来不对付,怎么会来?”
陆欢颜道:“那我就亲自去,绑也要把他绑来!”
傅流年握住她的手,微微摇头:“完事皆有命,强求求不来。阿欢,今日能见你一面,我便心满意足。”
陆欢颜眼泪又往下落:“师父,师父,我不许你死!我不许!”
傅流年苦笑:“欢儿,前次你偷听了我和师父说话,你去查过了吗?”
陆欢颜眨眨眼:“陆冲的事我不想查。师父,你想说什么?你觉得我会怨你、怪你,是不是?”
傅流年抬手抚上她散落下来的长发,目光温柔带着缱绻:“我瞒着你那么多事,你还不怪我吗?苏哲柳也是我在保他,你也不怪我吗?”
陆欢颜笑笑:“师父,你可真傻。”
傅流年的手一顿,旋即也笑道:“是啊,我真傻。”
“师父,你好好活着,咱们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计较了,成不成?”陆欢颜的声音近乎哀求,“天南海北,我陪着你,总有人能医好你的身子!行不行?”
傅流年眼中蓄满了泪,他想说好,他想把所有的事都抛下不管,他想立刻带着她远走高飞,可是,他能吗?
“师父!”陆欢颜叫了一声,“你说话啊!你答应我,好不好?”
傅流年流了泪,从枕头下掏出一个东西塞给了陆欢颜:“阿欢,这个拿好了。”
陆欢颜摊开手掌,却是一方纯金打造的小印,下面是“清平”二字,侧面则镂刻着“逐风堂主”四个小字。
“堂主的清平印信?”陆欢颜一愣。
这是逐风堂堂主的身份标识,可以调动逐风堂所挟的所有明暗势力,有了这枚金印,可以说便是拥有了多半江湖的力量。
傅流年宠溺地笑笑:“拿着吧,早晚都是你的。不是要对付七星门吗?手上没有人怎么成。”
陆欢颜皱眉,不可置信地道:“师父你知道了?可是,苏哲柳不是你要保的人吗?”
傅流年喘了两口气,稍稍平复了下,才道:“只要傅流年还在一日,苏哲柳是必定要保的。可是将来,江湖上再没有了傅流年,他苏哲柳就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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