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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非良善-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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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煜上前先是用手顺了顺马儿头上的鬃毛,这才抱着穆锦萍翻身而上,拉着马缰加进马腹直奔宫门而去。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马儿一路疾驰,直到出了宫门才慢下了速度。速度慢了下来,气氛却无端有些压抑。
“王爷……”
“我觉得,父皇有点不对劲。”穆锦萍刚想打破沉默,就被高煜给打断了,“父皇大病醒来,明明身体很虚弱,可我总觉得,他眼神却透着一股……亢奋,气色也很差,显然是给这次突发心梗闹得大伤了元气。”
“其实……”穆锦萍没想到高煜的观察力也会这么敏锐,不禁勾了勾唇,压着声儿道,“皇上并非突发心梗那么简单,而是中毒。”
“什么?”高煜闻言一惊。
“是真的,我已经从沈太医那儿得到过证实了。”穆锦萍回头望了眼高煜,“他说,皇上中毒,应该是南疆荼蘼花毒。”抿了抿唇,这才接着道,“也就是说,宫里有人想要加害皇上,弑君谋反。”
高煜当即拉缰将马儿停了下来。
“南疆绝迹多年的荼蘼花?”高煜声音低沉,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
穆锦萍点点头,“沈太医是这么给我说的,他之所以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实话,就是想要明哲保身,不想招惹杀身之祸,我觉得,他是故意借我之口给王爷传话。”
“是他主动找你说的这些?”
“不是……”
高煜冷哼一声,再没有说话,却是抱着穆锦萍翻身下马。
“王爷?”穆锦萍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高煜脸色阴沉,却是对着空气喝了一声,“严箐!”
话音刚落,严箐就不知从哪个犄角旯旮冒了出来。
“属下在!”
高煜咬着后牙槽,一字一句都淬着冰渣狠戾,“你立刻赶去父皇寝宫,密切监视其一切动向,任何可疑之人可疑迹象风吹草动都不许放过!尤其,是父皇喝的药,更要严加勘查,避免任何毒物有机会接触到父皇!”
“属下遵命!”
严箐抱拳,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纵身一跃,一如大鹏展翅,嗖的就没了踪迹。
高煜转身眺望皇宫的方向,幽邃的俊眸仿似凝聚着漩涡,深不见底。
“王爷……”穆锦萍拉了拉高煜拳头紧攥的手,“别担心,皇上不会有事的,你忘了还有我呢?”
高煜赤红阴翳的眼眸这才看向穆锦萍。
穆锦萍安抚的顺了顺高煜的手臂,让他放轻松,随后才掏出只瓷瓶递给他。
“这是?”接过瓷瓶,高煜不禁一愣。
“之前就给过王爷的。”穆锦萍挑眉笑道。
高煜狐疑的看了穆锦萍一眼,这才动手拔开了瓶塞,“这不是,之前用来抑制瘟疫的么?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没错。”穆锦萍点头,“这个呢,能清百毒,给你,当然是让你拿给皇上服用了,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这件事情得隐晦进行,这也是我之所以没有直接给严箐带进宫去的原因。”
“清百毒?”高煜对于这个东西倒是不陌生,所以也就拔开瓶塞瞅了瞅,便盖上了。
“嗯。”穆锦萍道,“我说能清百毒,肯定就能,你只要给皇上服用就行了,另外,我还得回去拿另一味清余毒的药,那个,我明天再给你送府上去。”
“哦,好。”高煜把东西收了起来,这才抱着穆锦萍再次翻身上马,“我送你回去。”
“嗯。”穆锦萍点点头。
高煜把穆锦萍送回家后并没有多呆,只去和大家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而穆锦萍却是第一时间回到屋里钻进了空间去取了洗髓草汁。
这厢她刚从空间出来,房门就被敲响了。
“谁啊?”穆锦萍问着,赶紧把洗髓草汁往衣袖里塞,前去开门,“大哥?”敲门的正是穆锦逸。
“嗯。”穆锦逸点了点头,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口问道,“你和王爷没事吧?我看他脸色不大好?”
“大哥你进来说。”穆锦萍说着将穆锦逸给拉了进来,随手关上了房门,这才道,“皇上中毒引发了心梗。”
“什么?”穆锦逸果然闻言一惊,“知道是谁干得么?”
穆锦萍撇了撇嘴,“不知道,不过王爷会查的,我只负责给皇上解毒,其他的就管不着了。”
穆锦逸蹙眉沉思了须臾,忽然抬头,眼神古怪的将穆锦萍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负责给皇上解毒?”穆锦逸一脸费解,“你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上次听说你救治瘟疫,我就觉得奇怪了,只是被打了岔给忘了。”
“呃……”穆锦萍下意识的抬起手背划拉额头,眉心却纠结了起来,心里直道糟糕。
“你心虚做什么?”穆锦逸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愈发好奇的挑了挑眉。
“啊?没!”穆锦萍赶紧放下手,立正站好,努力在心里纠结着措词,好半晌才道,“那个,娘初怀湛儿的时候不是身子不好么?所以就对药理医经方面比较感兴趣,便找来自学了些。”
这理由虽然牵强,倒也不是说不过去,不过穆锦逸还是怀疑,“自学成才不说,还解决了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的瘟疫?还有,皇上所中的,应该也不是普通的毒吧,你就这么自信能解得了?”
“呵呵……”穆锦萍笑眯着眼,撑得眼皮都快抽抽了,“你妹妹我天资聪慧,自学成才嘛!瘟疫都能解决,区区毒药又算得了什么,是吧?”
“那你知道皇上是中的什么毒么?”穆锦逸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然而却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南疆荼蘼花。”穆锦萍咬了咬下唇老实交代。
穆锦逸闻言惊愕,“荼蘼花?南疆宫廷禁药,绝迹多年的荼蘼花?”
“嗯。”穆锦萍点头,不想再被追文,便先发制人道,“我也不确定能不能配出解药,反正尽量,若是不能,王爷也不会因为这个就砍了我脑袋不是?”
穆锦逸蹙眉看着自家妹子,不知为何,总觉得眼前的丫头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耀眼,然而那单纯纯粹里却不知什么时候,掺杂了自己看不透的东西。
知道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穆锦逸只得作罢,话锋一转道,“该吃饭了,走吧,一起过去。”
“……哦。”跟着大哥开门走了出去,穆锦萍暗暗松了口气。
另一边,回到王府的高煜却从一小乞丐手里收到了一封密函。拿着密函径自去了书房才打开,里面的内容霍然正是向他透露皇上中毒一事,而落款人,便是沈太医。
高煜看完信,嘴角轻轻一勾,随即便将信函凑到烛火上,焚烧灰烬。
“若不是知道萍儿会将此事告知本王……”心里虽然揣着明镜儿,高煜倒也能理解沈太医的所为和立场,可理解虽理解,心里的愤怒却并未减少分毫。
砰的一声,高煜一拳捶在书案上,“本王倒要看看,是谁这么迫不及待,竟然不惜弑君策反!”
正待这时,书房的门却被叩叩敲响。
“什么事?!”高煜情绪不好,连着语气也不由恶劣起来。
“禀王爷,庆阳公主求见。”门外响起左公公的声音,自打正月一过,他就被穆锦萍新招的酒楼掌柜给顶替了下来。
“不见!”高煜眼眸一眯,想也不想便一口回拒了。
谢桓的腹黑()
上门求见,却被拒之门外,饶是庆阳公主再能装,也难色难看。
“怎么办公主?”张虎急得团团转,“这安胤王根本不见我们,难道公主真要改嫁那废物三皇子不成?!”
张虎此话一出,谢桓当即喷笑出声,羽扇一合,挑眉道,“改嫁?张将军你还真敢说,公主是来和亲,可与人安胤王可没有婚约束缚,又何来的改嫁一说?你知道什么叫改嫁么就这么瞎嚷嚷?那是指二婚!”
果然……
张虎转头就见庆阳公主脸色发黑,一双秋水明眸此时燃烧着狰狞怒火。
“呃……”张虎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末将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只是什么,嘴笨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了。
庆阳公主冷冽的瞪了张虎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就朝停放的马车走去。
张虎愣了一下才狗腿跟上,“那个……公主息怒,末将真不是有意的……”
“回驿馆!”话音未落,庆阳公主果断上了马车。
谢桓斜眼瞥了眼一脸吃瘪的张虎,羽扇敲打掌心,闲庭信步的也朝马车走去,撑手一跳坐上了车辕。
“张将军,愣着作甚,没听到公主说回驿馆么?快来赶车!”谢桓坏心眼儿的扬声喊道。一般没有他同行的情况都是有专人车夫,但有他在,张虎就是赶车的零时车夫,使唤起来毫无压力,谁让自己是‘最没用的’文人雅士呢?
张虎涨红了脸,气得要死,狠狠瞪了谢桓一眼,这才呼哧气喘的走过去也跳上了车辕,拉着马缰发泄似的抖手就是一马鞭,“驾!”瞅着路边一颗半大石头,故意往上一碾,谢桓果然身形一晃,好险扒住车辕才没摔下去。
“呵……”差点被人使坏摔下车,谢桓却仍旧面不改色,动作别扭却不显狼狈,“张将军都一把岁数的人了,还是这么返老还童。”
“什么意思?”张虎有听没有懂。
谢桓就笑眯眯的奉送两个字,“幼稚!”
“你……”
谢桓凉凉的打断道,“小心驾车,要是颠到公主,张将军可担待不起。”
张虎蓦然攥紧鞭柄,恨不得一马鞭给谢桓甩过去,打花他那张笑得不怀好意的脸!
“谢桓,你别太过分!”良久,张虎还是没憋住低喝道。
谢桓羽扇半掩面,眨巴着一双无辜凤眸,“张将军何出此言?谢某这是说错什么了么?”
“哼!”张虎梗着脖子重重冷哼。
“啧,张将军这般曲解谢某好意,谢某可真是伤心啦!”谢桓语气哀怨的长吁短叹,“原来张将军是在怪谢某的善意提醒,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要不提醒你,你还没准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呢。”拍马屁拍在马蹄子上的,果然是四肢发呆脑袋草包的蠢货!
“谢桓你骂谁是狗?!”张虎简直气得要吐血了,自打来了天朝,这谢桓就处处和自己不对付,在大周就是个我行我素不受武将待见的主,没想到来了天朝是愈加变本加厉,当真可恶!
“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谢桓慵懒的往车棂上一靠,挑着眉眼,语气懒散得气死人。
而事实是,张虎的确给气得狠了,梗着脖子半天没喘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眼珠子都给烧红了。
谢桓却还在添油加醋,“啧……”
“你啧什么?”张虎果然又给激着了。
“噗……”谢桓笑得愈发欢快明媚,“本官只是在感叹风景美妙而已,张将军你想到哪儿去了?平日里挺迟钝的,这会儿倒是愈发敏感了呵呵……”
“谢桓!”张虎狠狠一鞭子就朝谢桓抽了过去,却被谢桓羽扇一挡卸了力,“我操你祖宗!”
谢桓没有对骂,却偷偷一脚踹在了马蹄上,马儿吃痛,当即嘶鸣一声,撒蹄失控的横冲直撞了起来,直把平稳的马车颠得东倒西歪。
张虎大惊失色,再顾不得和谢桓斗嘴,手忙脚乱的紧拉马缰控制起来。
然而失控的马儿又岂是那么好控制的,更何况还有谢桓这个偷摸黑手,张虎是急出了一脑门儿的汗,马儿冲撞的速度却半点没慢下来,要不是他功夫不错,早给颠下去了。
“张虎你究竟在干什么?!”
马车里本来就生闷气的庆阳公主连着好几次都险些给颠出了马车,当即霍然变色,大喝起来。
张虎根本顾不上回应庆阳公主,这发疯的马儿简直够他喝好几壶了!
谢桓也惨白着脸色尖叫,“啊啊啊啊……张将军你这是在干嘛?!要掉下去了!公主……公主小心啊!张将军你赶紧把马车停下啊?你说公主改嫁公主都没跟你计较,你这是撒什么气啊?难不成你想借机谋害公主不成?!啊啊啊啊……要掉下去了!”
张虎面部紧绷,后牙槽紧咬,要是可以,他真恨不得将这谢桓甩下去摔死或是摔惨了解恨!
“你给老子闭嘴!”情急之下,张虎大刀一挥,直接卸了马头,鲜血喷洒,马儿无头尸体还奔出老远,这才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失控的马车可算是惊魂未定的停了下来。
张虎呼哧喘着大气,整个人冷汗淋漓,惨白的脸色跟鬼似的,好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倒不是他真怕了那马儿的发疯,关键是马车里的金贵公主,要真出了闪失,他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庆阳公主显然也是吓得不轻,好半晌才脸色煞白的钻出马车,却在看到断头马尸时身形猛然一晃,二话不说,一把扯住张虎的胳膊,甩手就是一耳光。
张虎被打得垂下了头,即难堪又羞愧。
“赶个马车都能出乱子,你是废物吗?!你想要害死本公主是不是?!”庆阳公主是真的被吓得狠了,若非如此,她定不会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张虎跳下车辕,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公主息怒,末将……”
庆阳公主却是袍袖一甩,狠狠的瞪了张虎一眼,便在谢桓的搀扶下双腿打颤的跳下了马车,扭身就走。
这里离着驿馆远着呢,可马儿都死了,除了走路别无它法。
谢桓诡笑的勾了勾嘴角,便跟上了庆阳公主的脚步,羽扇摇着,洒脱不羁的样子哪里还见半点慌乱,甚至三个人中,就属他脸色最是正常红润。
张虎一口闷气堵得发慌,在原地跪了好一会儿,才僵硬的站起身来,双手紧紧的攥握成拳,脸色黑如锅底,瞪着谢桓的背影,眸底煞气四溢。
那么强烈的煞气,谢桓可不是迟钝的无用书生,当然是感应到了,却是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下,只是眼底流转的光彩异样的精光矍铄。
安胤王府书房。
高煜挑眉看向刚汇报完的暗卫,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你是说,庆阳公主的马车在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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