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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荷盼-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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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先离开这!”侍卫们扶着赵恒光脚步迅速地走向石梯,因为避退的本能,他们没有去关注赵珊玉他们,哪怕是倒在附近的侍卫也急忙着离开。

    赵恒光眼见离得原来越远,在准备踏下第一个阶梯时突然看见赵珊玉脸上诡异的笑容,他立刻推开侍卫,想要到赵珊玉的位置。侍卫们哪里敢让他这么做,就算冒着逆君的罪名也强把赵恒光带走了。

    墙体顷刻坍塌,赵珊玉、楚湘遥、阿青都随着落了下去,从三十丈高的宫墙,跌落到地面,先是那吊棒的沈家众人,还有粉碎成大小块的石头,赵珊玉被楚湘遥和阿青紧紧抱住,在地面和地面的冲击中得意保留最好的身体状态。她安然地闭着眼睛,无法从她脸上察觉到一丝痛苦,明明是死亡,却对她来说,好像是归属,这是每个人第一眼看到她的尸体时产生的想法,只除了赵恒光。

    侍卫们心底对着这般残局感慨万分,随即向沉思中的赵恒光问道:“陛下,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赵恒光许一片刻缓慢道:“葬了吧。”

    赵珊玉死了,就死在皇城外墙下,死得突然,死得惨烈。和弥留之际的沈家仆人在一起。消息只有有风口,就能马上疯传,在继搜藏风波后,又引起了一时大躁。

    百姓们私下探讨着赵珊玉死亡的原因,甚至探讨到沈家败落的事。猜测根源,说法各种,但只有一点,每个人都想法相同,如今的皇上太过冷血了。

    “也许这也是她主动寻思的原因之一吧。”赵恒光喃喃道。

    “父皇?”赵河良见赵恒光久久不说话,于是出声提醒。“我们现在还要不要继续搜查?”

    赵恒光摇摇头,“不用了,她做这样的事,必定是已经送走了那两兄妹,不然那两兄妹绝不会答应的。”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吗。城内的百姓对父皇开始不满了……”

    赵恒光望着他,似笑非笑,“对这个你很高兴?”

    赵河良连忙低头,道“孩儿是觉得那些人乱嚼舌头,应该严惩。”

    “算了吧!这个时候还搞那些不过添油加醋,那些百姓心里更加埋怨朕!”

    “孩儿愚钝,父皇英明。”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又有赵珊玉这一出。赵恒光连其他重要的事都没兼顾好,顿觉心烦,看着赵河良这般不能让人省心的样子。徒增一些厌烦,于是看也不看赵河良,随意地摆了摆手就道:“你先回去吧。”

    赵河良作揖便走了,刚出殿外走廊,他脸上绷紧的神经就放松了,禁不住的笑意现了出来。他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住所,看见蒙多便道:“收拾下。明晚行动!”

    蒙多瞬时反应过来,随即笑道:“属下马上办。”

    赵河良坐在自己的藤椅上。手搭在把手上,来回抚摸,想象着另一种把手的触感,心中的兴奋欲要翻腾。

    “快了……就快了……”

    赵河清睁开眼,发现身下质感有些不一样,起了身还能闻见土地和青草的清香,于是他立刻明白了过来,这不是先前的地方。

    樊景天掀开草席,给他递了碗水,“河清。”

    赵河清没有马上去喝,而是四周环顾,发现此地茅草简陋,没有任何像是人居住的痕迹,“我们为什么在这?”

    “河清,你先喝点水,我慢慢喝你说。”

    赵河清回过头,没错过樊景天眼中的忧桑,突然想起闭上眼睛前的情形,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樊叔叔,发生了什么!”

    樊景天又递了几次水,赵河清仍是执意不喝,于是他叹气地放下水,道:“河清,你要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所以你不能辜负……”说这话要提到赵珊玉,他忍不住开始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赵河清拉住他,焦急道:“到底怎么了?”他害怕心中的猜测是真的,开始疯狂地视线搜索周围,“姥姥呢!她在哪!”

    “河清……河清……”樊景天扶住他,为他顺了顺气,“冷静听我说,你的姥姥……她选择去面对赵恒光,为我们的离开做了掩护……”

    “姥姥她……”赵河清眼睛瞬间染红,几经张口,未说出话,牙齿摩在干涸的唇瓣上,擦出血丝。

    樊景天见此,连忙端起水递到他的嘴巴,“河清,快喝。”可是赵河清毫无反应,樊景天唯有捏住他的下巴,把水罐了进去。

    大滴的水珠落在襟前,赵河清感觉不到任何寒冷,内心的疼痛以及超越了一切。

    “我们离开有多久了?”他突然怔楞地问道。

    “三天。”

    赵河清眼神闪了闪,变得更加死寂。

    “河清,别这样,”樊景天揽住赵河清的肩,手指紧了紧,试图让他感应到自己的存在,“赶快好起来,夺回安定的日子……还有,报仇。”

    赵河清抬起头,看着樊景天的眼睛,脸上渐渐出现坚定,“对,我要快点好起来,”他拿起那碗还剩一半的水大口地灌入腹中,紧接着一阵猛咳。

    樊景天拍着他的肩道:“不要急,呛痛了吧。”

    赵河清擦擦嘴角,憋住了喉间的疼痒,沉声道:“真正的疼我已经经历过了,以后我不会再经历了。”

    樊景天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里面的包子还有些余温,“吃完我们继续上路。”

    “好,”赵河清拿起馒头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咬,这样的形象已经当初的文雅,他开始适应接下来可能会很漫长的生活方式。

    馒头吃完后,他在樊景天的搀扶下走出草屋,看着通往主城的方向微微出神,然后伸出手抚摸空气,好似有什么真的在那一样。

    “姥姥,河清会活得好好的,把未完成的事做好。”

    樊景天顺着他的视线望着同处,认真道:“她以你为荣。”

    “樊叔叔,荷荞她们应该往北城方向去了。”赵河清指了指一个方向。

    “为什么?”

    “因为算算日子,谢齐飞就要押送到那了。”

    “谢齐飞?”

    “他是泽信的好兄弟,仓木营里,他们叫他谢蹦。”

    樊景天恍然大悟,“所以荷荞准备去救他?”

    “对。”赵河清肯定地点头。

    “你还真了解你那个妹妹,可是,她们现在的状态这样行动太危险了。”

    “不要紧,只要接近仓木营的地方,她们就没事。”

    “那我们快去找她们吧。”樊景天还是不放心。

    “恩。”赵河清扶着樊景天的手,被他带到马上,一声鞭响,马儿奔腾在草土平原,不一会就进入了山间的偏僻道路。

    赵河清由于身体没有痊愈,行动并不方便,很多事暂且由樊景天照顾,他们一路向北,避开官道,走着最难走的地方,吃住的条件都很恶劣。他没有任何抱怨,即使发烧了也没有说一声,最终焦急的还是樊景天。

    好在路上碰到个山野猎人提供了茅屋和土方,让他们缓和了一下。

    樊景天生气道:“你个傻孩子,生病都不说,当自己是铁吗?”

    “樊叔叔,这点小病不算什么,我们要快点追上荷荞她们……”

    樊景天闻言脸色沉了下来,随即做了个决定。“我们先回编外营地!”

    “不……樊叔叔,我的身体没事。”

    樊景天一只手就轻易把赵河清带离了木床,“这样叫没事?”

    “我……”

    “就听我的,别废话了,兴许早日到编外营地,我就能快些带着人去找荷荞!”

    赵河清挣扎了一下无果,自知无能为力,便同意了樊景天这个建议。

第六十七章 池鱼() 
绛朱国北城位置最为偏远,但位置接近国家边际,道路通达有限,是行商或者行军的要塞之地,所以不时就能看见军营的人排着队伍往城内走过。

    百姓们看见了军队要从旁边经过,早已司空见惯。他们默契地推开到一旁,让出一条干净的道路,不喧哗不张望,向来如此。北城离主城远,当地有外姓王侯领头强,官员御史如同虚设,城内自由城内的一套,几乎脱离了正规的管制,百姓们若是一不小心得罪活着冲撞了官兵,哪里可以讲王法。

    赤木营第八连总共两百人,严肃地走过这条街,目不斜视,只除了队伍中间牢车里的人东张西望。躲在一旁的人群里有小孩好奇地抬起头看,下一刻被他的母亲狠狠按低了头。

    牢车里的人抿了下嘴,马上被旁边的士兵甩了鞭子,“笑什么!”

    多日来不洗澡的谢蹦邋遢得很,本来就黑的肤色更加黑了,这会说话露出的牙齿显得格外白,只要张开露牙,就像是笑的样子,这让看管的士兵们非常不舒服。

    阶下囚就该有个阶下囚的样子,他凭什么这般惬意。

    说实在的,谢蹦倒真过得很惬意,这赤木营第八连领将徐迪是个好斗的人,借着押送的名义,不时找他切磋,除了没有正常人的吃住,他过得没什么不好。只是每天同一个人打架,真的很烦。偶尔齿牙咧嘴地感慨,谁想被那些士兵们扭曲了意思。

    谢蹦摇摇头,不和那些士兵多说什么,他往后靠了靠。抱着自己的肚子准备睡个回笼,这时突然想起一个妇人的声音,说的是什么听不清,却能听懂声音里的紧张和惊恐。他趴在牢笼边,视线在前方的士兵背影间的细缝探索。阴影看见一个小身影在乱串。

    不知是谁的手松了下,马儿恰好受了惊一激动就脱离了缰绳,开始在人群里乱蹬,士兵们下意识退了一定距离,正要采取措施时,那个找球的小孩已经扑倒在地上。眼见就要挨上马儿的铁蹄。

    弄清是什么情况的谢蹦立刻伸出手对准旁边士兵的腰间,抽出了黑长的鞭子,手腕转了两圈箍牢后甩了出去,打在了失控马儿的左臀腿上。

    就撑着马儿身体偏离的一瞬,就有人拉走了小孩。

    在旁观看的众人一阵唏嘘。有个妇人走了出来抱着小孩又哭又骂,她看到眼前的军靴,身子抖了抖,连忙把孩子往后藏了藏,然后用力地磕头道:“军爷饶命!”

    徐迪紧锁着眉头看着她,在众人以为他会发怒时,他却说:“你怎么敢任由自己的孩子到处乱跑,刚才有多危险!”

    妇人愣了楞。再次磕头,“多谢军爷救命之恩,我再也不敢了。”说完她抱紧孩子退回到人群。她怀中的小孩表情呆呆的眨着眼睛,全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其他百姓往她的身边拱了拱,齐齐颔首,恢复成刚才的样子。

    徐迪面无表情地回到自己的马上,对士兵道:“走。”

    士兵们整了整队形,继续往前。

    谢蹦手撑在大腿上。嘴巴又裂开了,这会是真的笑。旁边的士兵看了眼他。却不像先前对他呵斥。

    “给,”谢蹦将手上的鞭子扔给这个小士兵。“鞭子不错,不要弄丢了哦。”

    “多事!”士兵扭过头,手上动作是把鞭子收好在腰间。

    夜里,谢蹦刚吃过饭,徐迪突然找上他,开口就道:“白天我反应慢你一步,看来还没胜你,我们继续比试。”

    谢蹦干笑道:“今晚就算了吧,赶了一天路也累了。”

    徐迪好似没有听见他的话,自顾自故地打开了牢笼,然后给他上了手环锁,另一只锁在自己腕上。

    谢蹦无法,只能跟着他走。

    扎堆的士兵听到动静只是回过头注视了片刻,便继续做自己的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反正打完后谢蹦就会回到牢笼里。

    然而这一次他们想错了。

    正由于之前定性的认知,他们对徐迪和谢蹦打架的事很放心,连警惕都松懈了,这才让来救谢蹦的人有了可趁之机。

    两人正打得正酣,突然有个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徐迪挨得近就接了下来,谁知一触碰就有破裂的感觉,瞬间有水状物体喷洒了出来。

    徐迪和谢蹦下意识捂住脸,却都不可避免地沾上了,视线里无不黑色的点印。

    “墨汁?”徐迪用手指抹了下,闻到的除了墨汁的味道还有尿泡的腥臭,他厌恶地随意擦擦脸上,然后四处寻望,咒骂道:“兔崽子,死出来!别让我抓到!”

    “算了吧,我们先把这身墨洗洗吧,”谢蹦脱下了衣服甩了甩,然后跳进了水里,打了个寒战后噗啦往身上带打水,他瞥了眼还在暗自生气的徐迪,“徐将军,你还不洗吗,等回到睡觉的地方,墨汁就更难洗了,被手下们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不好吧?”

    徐迪实在找不到附近有谁的身影,便也学着谢蹦倒了水里,随即一个激灵,“我天,冷死老子了!”

    谢蹦大致搓完身上墨迹的地方,迅速跳上了岸,“徐将军,太冷了,我就不等你了。”

    徐迪整个人被寒冷转移了注意,看也不肯谢蹦,随便应道:“恩。”

    一丝狡猾的笑意划过谢蹦的嘴边,他加快脚步走开了好远。

    “不对!”徐迪反应过来,这谢蹦是犯人,让他这样一个人走,和让他逃跑有什么区别。他连忙从水里出来,突然又被东西砸中,这会不是装着墨汁的鸟泡,而是一颗一颗的石子,“谁!”徐迪挡着脸,狼狈地偷瞄附近,好不容易看到了一个人影。眼睛因为快要被石子击中而闭上,难以锁定对方的位置。他身上不一会就出来好多伤痕,明明是小小的石子,却还能划破皮肤,这丢石子的人是有怎样的力道。

    不行。再这样拖下去,那谢蹦跑远了就追不回了啊!

    徐迪咬咬牙,猛然冲向前方,扔来的石子骤然停止,他缓下步伐凝神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人。连谢蹦的背影都看不见了。他内心突然闪过一个想法,那个暗处的人该不会是为了救谢蹦吧?

    “糟了!”他立刻刚回队伍扎堆之地,看见一个士兵就问:“他人呢!”

    “将军你说谁?”

    “谢蹦!”

    “他不是和您出去了……咦,他人呢……”

    徐迪推开那个士兵,走到火堆旁。把一个个士兵扯了起来,“谢蹦跑了!这附近范围,每一个角落,给我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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