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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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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源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傅钧放过自己,眼神渐渐变得绝望起来。
傅钧神色亦渐渐深沉,虽然未见杀气,却愈发令人心生寒意,浑身血液似乎要被冻住似的。
看到这样的傅钧,姜源连求饶的话也忘记说了,姚师弟等人更是吓得噤若寒蝉,浑身发颤。
在一片诡异的死寂之中,却见倏忽之间,傅钧身形一动,霎那间姜源只觉得眼前淡金光芒一闪而逝,头顶骤然传来一阵刺痛,两眼发黑,浑身力气尽数流失,身不由己地直直往下跌去。
只听“噗通”、“噗通”几声闷响,姜源等六名白云派弟子犹如沉石落地一般,纷纷倒地不起。而傅钧此时方才把手中腾虬剑缓缓收入剑鞘里,掩去一身锋芒。
“对付这些无名小辈,也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你的心肠,可真是越来越软了。”
几乎是在剑身完全隐入剑鞘的那一瞬间,一个饱含磁性的声音轻轻笑着说道,语气悠闲自若,如同好友闲谈。
那声音虽是男子之音,却是说不出的动听,音质清润悦耳之极,犹如泉流漱石、风击寒玉一般,直令人听着便不由心弦一动,只想再听他多说几句话。
傅钧却是面色一变,猛然侧身回头,只见身后不知何时竟已站了一名身姿俊逸如玉树琼枝般的青年,负手而立,飘飘然恍若神仙中人。
青年一身深紫色遥溃庹忠磁郏淇谛遄虐到鹆疲胁⑽夼褰#恍乓幻蹲龉ぞ上钢隆⒐庠笥ㄈ笕缢值暮焯杏衽澹鋈丝雌鹄椿笱爬觯岩跃⌒稹�
而青年容貌亦是十分出众,在锦衣华服之下毫不逊色,只显得相映生辉——皎如明月照人,面若冠玉,风神秀异,而其一双眼睛更是极其黝黑,大异常人,如同一泓浑不见底的浓墨,又似一团内藏玄机的漩涡,尤其在对视之时,仿佛能将人的心魂吸进去似的。
此外,青年身上更有一股十分独特的气质,如沐春风,令人心折——那股气质犹如魔力一般,令人心易动摇,仿佛即便上一刻面对着烈风冰雹,下一刻亦可将其化作春风细雨。
唯独傅钧毫无所动,只是沉默地望向青年,冷漠之中隐含戒备,右手悄无声息地按住剑柄,虽未立刻拔剑出鞘,但如临大敌的意味不言而喻。
青年仿佛看出他心中所想,含笑道:“我来了已有一刻时间,倘若是平时,你灵力尚在,必定能够察觉。倒并非我这几日修为大增,或是学了什么新的隐蔽行踪之术。”
傅钧默然不语,眼神冷冽。
青年似乎毫不介意傅钧的漠视,依旧面含微笑,自行道:“你我总归是旧相识……今日我便帮你解决这点小麻烦如何?”
话声甫落,青年一拂衣袖,数道淡蓝光芒便从他掌心中飞出,疾如雷鸣电闪,瞬间落在六名白云派弟子身上,一个不漏。
傅钧纵然对青年心怀戒备,却未能料到青年首先出手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白云派弟子,因此等傅钧意识到青年的举动之时,已是全然来不及阻挡,瞳孔蓦然一缩:“你!”
只见不过一刹之间,六名白云派弟子便已在蓝光之下灰飞烟灭,消失殆尽,竟是连一片残骸也不曾余下。
明明是杀人的手段,于青年做来却优雅自如宛然拈花弄月,而仅在短短一眨眼间,几条鲜活的生命便已无声无息地从世上彻底抹消。
傅钧直直盯着青年,他的眸色比起常人要浅一些,与其说是黑色,不如更像深褐色,而喜怒之时便会颜色变深,不比青年一双眼睛漆黑如夜,完全看不出情绪变化。
此时傅钧眸色已近纯黑,隐隐透出噬血的气势,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为何如此惊诧?”青年好整以暇地笑道,“你不会不知道,即便你今日放过他们一命,他们非但不会感激你,反而下次依然会追杀你。斩草不除根,这个毛病可要不得。”
“若是连‘无名小辈’的追杀也惦记于心,事事瞻前顾后,那我还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的好。”傅钧冷冷道。
青年知道傅钧是在讥讽他言行不一,做事虚伪,明明前面才不屑一顾,直说对方是无名小辈,后面却依旧毫不手软,就如对待正式的敌人一般。
青年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道:“你知道我做事喜欢处处力求周全,不留一丝破绽。你虽然下重手让他们昏睡不少于三日,但只有死人才能更好地保住秘密,不泄露你的行踪,不是么?”
“……你究竟意欲何为?”傅钧沉默一瞬,叫出那个天下闻名、一言一行皆可能影响数千人身家性命的名字,“秦湛。”
对于许多人来说,秦湛这个名字早已如雷贯耳,即便未见其人,亦早闻其名与流传极广的事迹。
秦湛,为丹霄派现任宗主,乃是前任宗主陆淮风的最后一名嫡传弟子,虽然仅仅继位不足一月,但早已是众望所归,丹霄派上下六千弟子,无一不服。
而丹霄派,乃是道修三大正派之一,与太华宫、天清观齐名,均为修道中人最渴望进入的门派。
对于丹霄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宗主秦湛其人,有过一面之缘的外人认为他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丹霄派门下弟子认为他宽和公正、恩威并行,唯独傅钧知道这些都是伪装假象,秦湛此人,最惯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实则冷心冷血,只为自己而活。而他最厉害的手段就是哄着人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而对方一直到死也仍旧会以为他是个好人。
……就连傅钧自己,也差一点便成了这样一个被秦湛利用至死的糊涂鬼。如今虽然幡然醒悟,却已是身败名裂,天下难容。
对于傅钧的疑问,秦湛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浅笑一声,道:“我把其他人都打发得远远的,尤其是天清观的那位灵和子,此时应该已经身在三百里以外了,唯独只命几个白云派的后辈弟子来搜寻这条道路,应该没有让你太过难为吧?”
秦湛说话之际,语气极其柔和,神情亦显得十分热忱诚恳,就好比是在关心一个亲密无间的朋友。而他双眸犹如两颗明澈的黑曜石,隐隐似乎流转着温暖的光华,令人怦然心动。
傅钧却深知其为人——秦湛的表情态度,与心中真正所想的,有时简直天差地远——因此不为所动,漠然以对,沉声道:“你究竟还要做戏到何时?我若落入其他人手里,只怕你会寝食不安吧?不亲手杀了我,你又怎么能甘心?”
秦湛神色不变,亦没有丝毫尴尬,仿佛赞许似的颔首道:“……你还是这么了解我。也对,你我之间,任何伪装都没有必要。”
话声刚落,秦湛便已收起脸上笑意,而仅在短短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彻底改变了,陡然显得无比陌生,仿佛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此时的秦湛,面上再无半点和煦的笑意,一双墨眸中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气,明明眉眼如昔,容貌未变,但却直令人不敢直视,如同沉睡已久的百兽之王终于苏醒,正自散发出睥睨一切、君临天下的威势。
傅钧对于秦湛这样的变化似乎毫不意外,甚至神情中隐隐还有点理所当然的意味。
秦湛忽然一个挥手,一道浅蓝如天空之色的光芒从他掌心中飞射向四周八方,刹那间便已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巨大罗网,将他们两人的身形尽数笼罩于其内,而只在一息之后,蓝色光网却又彻底消失无痕,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周围的景物毫无变化,依旧极为静谧,了无人声,亦无雀鸟轻鸣。
傅钧却认得这是秦湛极为拿手的术法之一,名为“隐踪蔽影”,此术会形成一道无形无色的结界,而将结界之内的真实景物尽数隐去踪迹,并以虚假的表象覆盖住,让外人无法察觉结界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即便有人此时此刻站在傅钧身前半丈之外,也只会看到毫无半点人影的寒凉古道,同时也不会听到任何说话的声音。因为此时傅钧和秦湛已经双双身陷结界中,便等同于另外一个空间,与外界完全隔绝。
换句话说,纵使秦湛在结界内杀了傅钧,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
傅钧没有阻挡秦湛的动作,也根本阻挡不了——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禁制让他灵力尽失,一身苦修多年的术法几乎算是白学了,丹霄派的剑术虽然冠绝天下,但若无灵力来驱剑使剑,也最多只不过是凡人所能达到的极致,却远远不如真正的道修术法。
而他的剑术,虽然罕逢敌手,倘若仅是用来对付几个白云派的小辈,还是绰绰有余的;但若是想用来对付身为一派宗主的秦湛,便是自取其辱了。
虽然身处逆境当中,傅钧却依然冷静而沉默,整个人像一头孤傲不屈的狼。
秦湛施法完毕,态度却尚且显得悠暇,道:“此时方圆十里以内,除了你我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了。在你临死前,你就没有什么话想问我么?趁我现在心情还不错,可以让你问个明白,这样纵然是死,也死得安稳一些。”
秦湛顿了顿,又似笑非笑道:“倘若是旁人,我可不会如此好心。让那些蝼蚁死不瞑目,岂非有趣?”此时的秦湛虽有笑意,却是脸上满含嘲讽之色,与先前那般温文柔和的笑容简直天壤之别。
仿佛被秦湛眼中淡淡的怜悯所触动,傅钧终于神情微变,不再是一副漠然置之的模样。
他注视着秦湛,眼中仿佛有一丝诧异不解,亦有着几分不认同之意,但却并没有多少愤怒,就像是面对一个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铁了心要踏上一条黑路的对手,再多的愤慨都没有必要,因为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悔改。
傅钧静默了一会儿,忽然间低沉着声调开口道:“为什么要选择陷害我?”
虽说他早就知道秦湛是个不择手段、无所不能利用的人,跟他谈情义道德简直是个笑话,但是多年的兄弟之情,演变成如今的反目成仇,傅钧虽然已经没有什么怨愤气急的感觉,却在心中难免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似是惘然,又似是说不出的空虚。
秦湛此时倒是毫无笑容了,双目静静看着他,姿态颇有点居高临下的意味,然而神色却是晦暗不明,口中的回答并无犹疑:“为了我想得到的东西。”
“你想得到的?”傅钧似乎料想不到秦湛会给出这样的答案来,微微一怔,随即仿若自嘲般的泻出一丝苦笑,道,“师父本就打算把宗主之位传给你,而燕雪也早已是你的妻子。你还有什么想得到的?天底下又还有什么是你秦湛得不到的?”
“时至如今……你还是不明白。”秦湛缓缓摇头,语气似有一丝微不可觉的叹意,只不过这份叹意,就像是对一个愚钝不堪、屡教不改的顽童的叹息,却并非有任何善意。
静了一瞬后,秦湛忽然却又慢慢笑了,眼中闪烁的神色十分奇异,似乎怜悯,又似乎不屑。“我不需要你的相让。我秦湛想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由我自己亲手来获取!”
第三章 一半真相()
傅钧缄默下来,却似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不过俄顷之后又道:“燕雪失踪,是怎么回事?”
“你还猜不出来么?”秦湛轻轻一笑,道,“你死后,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傅钧身体微微一震,似有不可置信之意:“所以是你故意放出谣言,让天下人以为她是被我劫走,这样便可以算作是我临死前丧心病狂杀了燕雪,而你秦宗主却永远不会背上杀妻的恶名。”
“不错。”秦湛淡淡道,“我不喜欢让一个女人和我并肩齐名,即使是我的妻子也不行。”
傅钧脸色虽未巨变,但声音却有一丝掩不住的颤动:“她……已经被你杀了么?”
“目前还没有。这样你可以死得瞑目一些。”秦湛语气忽而一转,“可你知道,即便我要她去死,她也会心甘情愿。”
傅钧左手陡然握紧成拳,一息之后复又慢慢松开。他默然了一瞬,低声道:“……你说得没错。她对你痴心一片,为你付出再多,也不会有丝毫怨言。”
“你一向不善言辞,此时却要帮一个女人向我表白情意,可真是难为你了。”秦湛轻嗤一声,眼神依旧无比冷漠,“可惜……她对我再如何情深意重,却又与我何干?你也不必白费唇舌,妄图救她一命了。”
傅钧身形一僵,气息渐渐急促了几分,眉梢轻微一颤,却似强自忍耐着,并不因为一时激愤而轻举妄动。
秦湛看着他面上流露出难以压抑的情绪,心情似乎颇为不错,倏而悠然开口道:“你至此仍不问我陆淮风的死因,是不是已经认定了是我所杀?”
傅钧闻言彻底沉默了。但他毕竟心性坚毅,片刻之后看上去情绪似乎已经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道:“自从大师兄身故后,丹霄派上下,只有你我二人方才堪与师父一战。不是我,就只有你了。我又何必再问?”
“仅有你我两个人么?”秦湛唇角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冷笑,“那可未必。”
“那你说,还有谁能够杀得了师父?”傅钧森然质问道,“若是外人侵入丹霄派,以师父的修为,不可能毫无动静。倘若有一点蛛丝马迹,赵师兄和齐师兄他们便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听信你的说法,认定我是凶手。”
说到最后,傅钧眼中流露出一点黯然之色,却又立刻敛去。
“你说得倒也合情合理。”秦湛被他反驳了也不着恼,反而漫不经心地一笑,道,“可你唯独忘了一个人。”
“谁?”傅钧面上声色不动,内心着实颇为讶然。
“他自己。”
傅钧不由微微一怔,眉头稍皱道:“你是想告诉我,师父是自杀吗?秦湛,你一向不屑否认自己的作为,如今连这一点也已经改变了吗?”
“我只是想告诉你,凡事不要想得那么简单。你平时就是不爱多动脑筋,所以才会轻易被表象所欺骗。”秦湛半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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