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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极权皇后-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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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风声也不露。”

    “是啊,这也是我纳闷的地方。”殷绍略一颔首,思忖着就又回头看向他道:“还是让那边军中潜伏的探子全力探查,尽快将此事的始末给我一个水落石出。”

    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他不能轻举妄动,但是宋楚兮和他之间已然成敌,他却是无路如何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宋楚兮纵横军中再站稳了脚跟的。

    “是!属下会安排下去,让他们尽快盘查。”冯玉河应了,要转身之前又想起了什么,就道:“不过殿下,之前您安排进宋家的那个女人,虽然最后没能成事,但到底也是起了些作用的,端木家主和宋四小姐之间好像是真的出了问题,其实只要他们双方翻了脸,塞上的军权把持在宋四小姐手里也未必就是件坏事。”

    也许将来到了非常时刻,可以看着他们双方互相残杀,然后殷绍这边就能等着坐收渔人之利了。

    “就算没了情意,还有利益在呢,这事情恐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殷绍冷笑,却是不以为然,“别把那个丫头当成那些小家子动辄就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小女子,她要真的存了和端木岐决裂的心,那么无论从他们两个之中哪一个的角度出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看到大郓城中端木岐家和宋家并存的局面吗?说白了,就算那两人之间私底下闹崩了,从利益的层面上看,也还没到那个彻底决裂的份上,最起码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是要互相借势,联手来和朝廷对抗的。”

    其实冯玉河的想法没有错,按照所有人的看法来看,既然宋楚兮和端木岐之间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现在一夕翻脸,自然是要老死不相往来的。

    一个女人的心能有多大?在天崩地裂的时候都还能只从利益的角度出发,给自己留下绝对的保障和后路?

    这样的女人,冯玉河生平所见,大概也就只有宋楚兮这么一个了。

    提及此事,殷绍的心情倒像是突然好了起来,不禁勾唇一笑,感慨道:“其实真要比较起来,端木岐心里的气应该也不比父皇少。”

    男人往往更了解男人的心情,且不说宋楚兮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过分的理智,太拿得起放的下了,只就她能这样泾渭分明的和端木岐之间又重新整合了彼此的关系这一点来看——

    这个女人要么就是自私冷血到了一定地步了,要么就是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

    塞上军中。

    接连有半个月的时间,宋楚兮都竭尽全力的命人暗中寻访精通蛊术的能人异士来试图给殷述解蛊。

    这附近离着南蛮人的地盘很近,倒也不是那么封闭,虽然找不到特别精于此道的巫医,但也寻觅到了几个略通此道的人,只是遗憾,这些人全部都对蛊毒这东西一知半解,左右看了几个,终也没能将殷述的毒给解了,至于卫霖——

    就更是束手无策了。

    “四小姐。”这天刚刚又送走了一位隐居在附近村子里的老大夫,卫霖急匆匆的过来给宋楚兮复命。

    宋楚兮从案后抬眸朝他看过去一眼,只看他的表情就心里有数,“还是不行?”

    “不行。”卫霖叹一口气,“蛊毒和咱们普通的毒药不同,虽然有人知道炼制的法门,但是只因为用来做蛊引的东西不同,这要解毒需用的药引子也千差万别,不好把握。前面有两个人虽然判断出来了,说七殿下中的是一种叫长生蛊的毒,并且这味蛊炼制的方子也有人罗列了个大概出来,只因蛊引不明,我们也不敢随便就给七殿下用药。您是知道的,这巫蛊之术,邪门的很,一旦稍有差池,反而会适得其反,提前要了七殿下的命的。”

    “长生蛊——”宋楚兮口中重复玩味着这三个字,最后不过无奈的一声讽笑,“宋承泽真是有能耐,居然提前就前半谋算,彻底的将我所有的门路都给封死了。现在那些南蛮人全都当我是他的同谋,对我恨之入骨,就算我有本事从南蛮人的村寨中抢出一个精于此道的人出来也不敢随便用了,保不准就要被他们怀恨在心的给阴了。”

    为了替自己族中惨死的族人报仇,那些南蛮人绝对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的,这半月之内,他们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因为上一次的战役中元气大伤,他们不再和宋家军来硬碰硬,居然也是丧心病狂的派了小股人手偷袭附近村落里的无辜百姓。也好在是宋楚兮提前有所准备,但即便这样也是防不胜防,这些天她派了十几队人马昼夜不歇的在附近的村落周围巡视,也是经常被那些南蛮人弄的焦头烂额。

    偏偏殷述这里中了蛊还解不开。

    “唉!这件事,他的确是做的很绝了。”卫霖也是气愤的叹了口气,“虽然现在我们还能勉强的封锁消息,可是京城里肯定各

    城里肯定各方人马都正盯着呢,迟早要露出马脚来的。七殿下就这么一直藏着不露面,到底也是个麻烦——”

    “之前那个江湖郎中给下的期限也不过百日,只一味地压制消息,这终究就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宋楚兮道。

    “是啊!现在七殿下的症状就只是昏迷,但是照那位江湖游医的说法,如果一直找不到解蛊之法,百日之后,他就会一觉睡死过去,届时——四小姐还是没办法交代的。”卫霖道,迟疑着拿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犹豫再三,还是咬牙道:“四小姐,虽说如果咱们掳劫了南蛮人的巫医,他们也未必就肯为我所用,要不趁着这两天年关,属下带人潜入他们的部落里去看看,如果运气好的话,没准能——”

    “哪怕是史料记载的东西也都难免有不尽不实的,如果不是有可靠的人拍胸脯保证一定能解殷述的毒,就算你找到了方子,我也未必敢用。”宋楚兮却是断然的一抬手,拒绝了。

    如果殷述有事,朝廷方面的诘问还都是其次,主要是——

    那熊孩子是为了她才弄成这个样子的,如果真叫他有什么闪失,她会一辈子的良心不安。

    卫霖一时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忧虑的深深看了她一眼,“也不仅仅是朝廷方面的事情,七殿下如果没事也还罢了,万一他会有个闪失,他手底下的那些人也难免要怨恨到四小姐您的身上。”

    “这里本来就是我怂恿他来的,就算他们要怪罪,也不算冤枉了我。”宋楚兮弯了弯唇角,“如果这边真的是无计可施的话,我——我大概知道一个或许能解这种蛊的人。”

    她说话做事素来干脆,但是这一次却明显分外迟疑。

    卫霖不解的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宋楚兮对上他的视线,就轻轻的笑了下道:“不过我却未必能请的动他出手的。”

    司徒宁远,岳青阳的师傅,端木岐的师叔。

    岳青阳的医术是得他传授的,已经是不同凡俗,虽然那人在外的名头并不响亮,但想来是绝非等闲的。

    只是现在她和端木家的关系弄成那样,这个人——

    她也着实不太好开口去求的。

    “是什么人?”卫霖问道:“巫蛊之术在南蛮人族中盛行,至于其他人,则全部都是敬而远之的,四小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我也不确定,但是想来,他那里可能是条门路。”宋楚兮道,一筹莫展的叹了口气。

    当初她首次病发的时候,端木岐带她上山求医,虽然在药庐住的时间不短,但也只见过司徒宁远两次。

    那人倒不见得怎样的仙风道骨,或是带些世外高人的古怪脾气,只是分外的冷淡——

    最起码现在看来,要请动他,恐怕只能从端木岐那里着手了,她宋楚兮是自认为没有那个面子的。

    只是——

    这会儿偏偏又赶上端木岐进了京。

    宋楚兮的心思烦乱,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卫霖只是困惑不解的看着她,宋楚兮拧眉沉思了许久,最后还是有些举棋不定,“你容我再考虑一下,横竖暂时也不差这一两天的。”

    主要是现在南蛮人那边正在疯狂的报复,这军中大权她又才刚握在手里,并没有可靠的人接手,现在她如果骤然离开,再遇到一次南蛮人袭营,这里的局面恐怕就要完全失控了。一旦失去了军中的后盾,那么她和殷述前脚离开,恐怕将要受到的便是朝廷和南蛮人双方面的狠手截杀,届时不仅救不了殷述,她们这所有人都在劫难逃。

    宋楚兮心中烦闷,就越发觉得这帐篷里面被火盆烤的燥热,她转身掀开了毡门,才刚一步跨出去,迎面却见几个人裹着深色的大氅步履匆匆而来。

    虽然不过午后时分,但是寒风凛冽之下,仍是会叫人觉得这天光暗沉了不少,风声猎猎,那少女一个单薄的身影立在风中,仿佛随时被风一吹就会消失无踪了一样。

    殷湛脚下步子不由的加快,匆匆两步走过来。

    “你——”宋楚兮意外的皱了眉头。

    他却直接拽了她的手腕又将她带回了帐篷里。

    卫霖本来也正预备离开,刚一转身就见这两人又撞开毡门走了进来,意外之余,他见到殷湛倒是安了心,赶紧行礼,“王爷。”

    殷湛会突然在这个时候赶来,肯定是卫霖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对他交代了的。

    可这一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转过去就是除夕,他居然在这个时候匆忙的离京来了这里,他都不管后面京城里随后会发生什么事吗?

    宋楚兮一个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赶紧道:“卫霖,赶紧吩咐下去——”

    “没事,这军中没人认得我。”殷湛说道,顺手解下自己的大氅扔给了卫霖。

    卫霖会意,将那大氅往自己身上一披,然后将帽檐压低,转身就走了出去,又带着一行人匆匆离营了。

    这几天为了给殷述解毒,这边的几个帐篷本来就不时有生面孔的人被带过来,军中士兵从远处看了也没多想,不过不得不说,殷湛的突然出现是真的给宋楚兮增了不少的底气,虽然——

    这底气来的也矛盾,让她不舍得拒绝又不想领受。

    次日便是除夕,但是军中的年过的总不及京城繁华之地那么热闹,再加上刚刚经过一场浩劫,所

    场浩劫,所有人的心情都还没有平复,故而虽然有酒肉犒赏,气氛之中也总莫名的带了几分压抑。

    宋楚兮去看过了殷述之后本来是想回自己的帐篷的,但是想着遇到殷湛必定尴尬,半途就又拐了个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穿行在林立的帐篷中间溜达,一路走过去,随处可见大群的士兵围着篝火大声呼和着喝酒吃肉,寒意刺骨的北风里都弥漫着酒肉的香气。

    这种味道,这种场面,虽然过去那么多年了,但是仔细的回想,她居然也都还能摸到痕迹。

    北川之地,一年之中,十二个月中要有是个月都是被冰雪覆盖的,而每逢到了严冬的这两三个月,就是居住在那里的冰驰国的族人也畏惧严寒,高挂免战牌,躲起来御寒。

    那时候每每闲来无事,殷湛就喜欢提一壶酒到她的帐篷里找她对弈。

    一壶温酒或是一杯暖茶,烤着暖烘烘的炉火,两个人往往可以一待就是一整天,然后有时候傍晚时分,卫恒就会送一点新打的野味过来给两人打牙祭。

    她是个大线条的,又从来都被口腹之欲极为寡淡,可殷湛贵为亲王,又是先帝最宠爱的皇子,自幼就享受惯了,如非战时,他对自己要入口的东西总是分外挑剔。

    卫恒的手艺原是不错的,往往都将猎物薄皮脱骨,再调制好合适的调料一起送过来,再把帐篷里取暖的火炭酌情添加一些,就着烤肉,烤的帐篷里整个儿生香,让人垂涎。

    那些光景,有时候会宁静安详的根本就不像是在战时,每个午后都暖融融的让人通体舒畅。

    宋楚兮记得,那是她从军的第二个年头,因为那年的北川之地天气格外还要冷些,战马难以抵御严寒和跋涉之苦,那一年的年关他们便都没有返京,而是留在了军中过年。

    三十那天,殷湛照样躲在她的帐篷里消磨时间,不过那天士兵们集体休沐,从午后开始就点了篝火,大家围在一起庆祝,卫恒那天没什么心思伺候他家主子,只把食材和作料送过来,然后就借口溜了,于是她便无奈,临时当起了伙头兵的差事。

    只不过她也是从小娇生惯养出来的,再加上本身也不精于此道,勉强做着这营生,心里也是不耐烦,殷湛从旁看着,却是极享受的模样在打趣。

    “待你解甲归田,至少我们也要毗邻而居才好!”那个时候他斜倚榻上,把酒掩笑,语气散漫的像是一句戏言。

    她听了这话也没多想,只忍不住调侃道:“怎会?我们将军府左邻右里都齐全了,那小门小院的,哪里再有地方去容你一座恢宏的王府?”

    “难道你想和那些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谋算一辈子?”她和廖家的那些人之间颇多嫌隙,他是知道的。

    “也是!”她忖着一笑,心无旁骛,落落洒脱。

    其实当初他说这话,就已经是在隐晦的暗示了吧。

    所谓的毗邻而居,便是要登堂入室,与她时时相遇,刻刻相随。

    只是那时候,她没能明白,以至于到了后来,也从没多想过。

    他靠在那里,看着她笨拙烤肉的动作却是一直在忍,半晌,方才有些认真的幽幽说道:“你这烹饪的手艺可真不怎么样,回头真都要好好练练。”

    “这种事情,不是要靠天赋的么?”她耸耸肩,不以为然,“我倒是觉得我这双手,捉刀杀人的时候反而更加得心应手些。”

    “战场杀戮,总有终了的一天,如若只说是现在,你这精于捉刀杀人的手,本王也舍不得它们就这么闲暇下来。”他顺着话茬又再调侃了一句,干脆就方才酒杯挪了过来,专注的看着她手下动作。

    其实男人和女人,在细微之处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即便身形可以通过厚实的铠甲遮掩,但是比如眉目和手脚——

    也许偶尔一次和哪个士兵擦身而过,他们并不会在意,可是她和他低头不见抬头见,关于她身份上的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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