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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梧桐花开-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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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说!!!”小舅又是一脚踢去。
“小舅……”叶梧桐拉着小舅,小舅这性子一来脾气是真不好。
“怎么了?怎么了?不就是桐桐爸爸想给桐桐和她妈腾个房子吗?这犯罪了?这也是桐桐爸爸一片心不是。”黑皮梗着脖子叫了起来:“人这片心不容易,刚分的楼房,生怕你们不愿意去,还折腾的换成这么三间,这也是良苦用心。”黑皮又苦口婆心的说。
“我呸的良苦用心,他要是真良苦用心,桐桐和她妈能现在这样?这房子我们不租了……”小舅一拉了叶梧桐骑着自行车就走了,不理黑皮在后面叫嚷嚷的追。
坐在自行车后面,叶梧桐思绪翻飞,父亲既然这么放不下母亲和自己,为何要离婚?突然叶梧桐想起父产消瘦的身影。这里面会不会另有隐情呢?
不管怎么说,她得找小姑问问,从这次的房子事件来看,小姑应该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晚上七点钟,梧桐大院最是热闹,邓家的电视就摆在家门口,院子里一群人摆着小马扎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
叶梧桐对看电视没兴趣,但她喜欢这样的氛围,就好象是看露天电影一样。当然,这时候她也没心思凑热闹,她正想着找机会去见见小姑姑。
说曹操曹操道,叶白慧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过来,在人堆里找到了她:“桐桐,我在街对面的小公园,你叫你小舅过来一下。”叶白慧的脸色不太好,说完,转身就出了大院。
叶梧桐明白了,小姑姑只怕也是要跟小舅舅说房子的问题。
“小舅,我们去小公园。”叶梧桐冲进屋里,扯着刚洗好澡的小舅就往外拖。
“嘿,你这丫头怎么一出一出的啊。”小舅光着膀子,头发湿漉漉的,连忙一手抓了一件老头衫被叶梧桐拖着往外走。
………………
第二十八章 生活本来就是一盆狗血()
“为什么不租房子?”叶白慧瞪着江寄海吼。
“为什么要租,这是我江家的事情,用不着你叶家假惺惺,我江家人也用不着你叶家来施舍。”小舅两眼也冒着火道,他最瞧不上这样的了。
夹在两人中间的叶梧桐一手牵这个,一手牵那个,想做和事佬,有事要坐下来谈,吼是吼不出名堂来的。
“一边去。”叶白慧和江寄海异口同声的冲着她吼。这年月,小孩子是没有人权的。
“什么假惺惺,什么施舍?江寄海你还是人吗?我大哥就想关心一下大嫂和桐桐……”说到这里,叶白慧突然蹲了下来,捂着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江寄海完全没想到一向看他不顺眼,一向牛气冲天的叶白慧会这样大哭,一时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嘿,嘿,叶白慧,叶白慧……我没说啥吧?这过份的是你们吧……”
小姑姑仍只是大哭。
叶梧桐把小舅扒拉到一边。
“姑姑,爸爸跟妈妈离婚是不是另有原因?”叶梧桐蹲在姑姑面前问。江寄海靠在一边的路灯下,本来无措的神情听到外甥女这话后那背挺了起来,也不由的深思了起来。
好一会儿叶白慧抹了一把泪,站起身来,走到一边的公园椅上坐下来,看着马路上人来人往:“有些事情我必须说了,再这么下去,我受不了……”
叶白慧想着大哥做完化疗回来后整个人跟纸片似的心里就难受。
“江寄海,你问过我为什么回来?我告诉你,是我哥写信让我回来的……我哥得了肺癌,小细胞肺癌,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
“肺癌?不能吧?”小舅一声惊叫,晚期的肺癌那是绝症啊。
叶梧桐心一颤也抿紧嘴唇,两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其实许多迹象已经表明了父亲的身体可能有问题,只是叶梧桐认为太狗血,再加上前世父亲是去了美国,前世的叶梧桐总认为父亲是去享受资本主义的优越生活去了,便一直没有往深里想。
总认为电视剧里的狗血不会在现实发生,其实现实的人生何尝不是一盆大狗血……
“你说呢?这种事能说假的吗?”叶白慧恶狠争的瞪着江寄海。
江寄海悻悻的扒了扒头发,随后又抬起脸,一脸正色的问:“那为什么要瞒着?为什么要离婚?在你们眼里,我江家,我姐就是那种不能同甘共苦的吗?”
叶白慧深深的看了江寄海一眼:“我大哥从来就没有看轻大嫂同甘共苦的心,问题是我大哥为什么会得这病?是因为石灰场,而我大哥为什么会去石灰场?是因为当年你的告发,叶家出事,我大哥一个大学生最后被下放到石灰场接受改造,为着这事情我妈恨你,恨大嫂。如今我大哥这病,医生说了,好好调养两到三年的命,弄不好也就半年一年的命。若是大哥真一出事,对大嫂来说是一个打击,可这还不算什么。大哥说了,生老命死每个人都有一遭,也就是迟早的区别,可我妈那里她决对过不了这个坎的,到时候她吃了大嫂的心都有啊。大嫂本来就承受着打击,她还能承受得住我妈的压力吗?我大哥说了,人这一辈子,坎坎坷坷,风霜雨雪,受些打击再所难免,可人不能活在过去的阴影之下,大哥不想大嫂一直背负甩不脱的包袱。所以,他以离婚来割开我们两家的恩怨,他说因为当年的事情,我们两家就象两只无意中打结在一起的风筝,现在他割开打结的线头,放两只风筝腾飞……”
叶白慧说着,她心中其实更恨她自己,当年如果她不偷偷的把相机带去学校,便没有这些事情了。
不过随着这些年过来,她觉得什么也没必要恨,一切都是时代的伤痕。
“我本来答应我哥不说的,可你们……我哥就那么一点心愿,就想在背后照顾一下桐桐和大嫂……你们却还这样……我受不住了……如果我大哥注定要走,我希望大哥能安祥的走。”叶白慧道。
“该死……”小舅棰着路灯杆,灯光晃悠晃悠。
叶梧桐的眼泪也滴嘀答答了下来,也有种大悟。
父亲的做法是对是错没法评论,因为你无法知道换一种选择结果是更好还是更坏?但有一点总是一样的,生活一样不容易,不会比前世轻松多少。
只是前世,小姑为什么不说?
是了,前世并没有租房的事情,再说蔬菜公司出事后,母亲就经人介绍再嫁人了,那时在小姑姑眼里,怕是母亲辜负了父亲,那么一切自然不会再多说一句了。
人生是由无数的偶然窜成了一个必然。
夜深了,小舅爬上了屋顶。
叶梧桐坐在走廊上,母亲把自己关在了房里,自叶梧桐和小舅回来跟母亲说了父亲的事情后,母亲先是大哭了一顿,然后把自己关在了屋里,象是在闭关。
“小舅,我妈不会有事吧?”叶梧桐侧脸看了看屋里,母亲坐在桌前,桌上的台灯亮着,母亲在翻着相册。嘴里一直嘀嘀咕咕,却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没事儿,离婚的时候都抗下来了,现在还有什么事?”小舅看着天边道。
叶梧桐还是有些不放心,母亲今晚怕是睡不着了,想着,她起身打开封好的煤炉,煮了一碗面条,还炒了个鸡蛋颠颠的给母亲送去。
“没小舅我的份儿啊?”屋顶上小舅叫。
“锅里有。”叶梧桐头也不回的道。
江寄红捧着热腾腾的面条,感叹道:“我闺女真疼人。”说完捧着面条就吃了起来,大口大口的,有着一股子狠劲儿。
母亲一直温婉含蓄,叶梧桐从未想到母亲有一天吃面条能吃出一往无前的气势来。
“你快去睡吧。”母亲抹着嘴边的面汤挥手,不知谁家的钟已经敲过十二点了。
屋外,小舅吸着面条的声音。
这一晚上,叶梧桐也没有睡着,总是迷迷糊糊的,一会儿是老妈的嘀咕声,一会儿是小舅在屋顶悉索声,还有屋顶传来烟味,久久不散。
明天得跟小舅说,这烟是抽不得的。
早上叶梧桐起床,就看到母亲穿了一身新的的确凉衬衣,背着一只军绿色的包,推着自行车出门,那气势有些雄纠纠气昂昂的。
“妈去哪里?”叶梧桐要跟,小舅从屋顶上跳下来,提溜着叶梧桐的衣领:“去,屋里玩去,你妈去医院呢,别跟着捣乱。”
小舅的发丝上带着清晨的露水,小舅昨天夜里在屋顶上坐了一夜。
明白了,母亲肯定是去找曾医生了,曾医生是父亲的主治医生。
…………
叶爸叶妈这一段情节是有些狗血和烂大街的,在构思之时,我一直都拿不准要不要用这段,但结合故事的背景以及各人的性格,这段故事的铺排应该是附合情理的,所以最终还是用了。
嘿嘿;没有狗血和犯抽的人生总少了一抹色彩。
第二十九章 蜗牛于黄鹂鸟()
父亲昨天回来了,不过还在睡。嗜睡是化疗后的后遗症之一。
叶梧桐爬上了前院和后院小平顶上,在这里,只要父亲一起床,她就能看到。
还没到上班时间,院中一片热闹。
佬爷端个碗坐在院中吃个早饭,对门的邓爷爷从屋里出来,将一只鸟笼挂在梧桐树的枝杈上,是一只绣眼鸟。绣眼鸟是中国四大鸣鸟之一,自明朝起便有书房鸟之称。
明中期后,是一个享受,狂狷,又温婉的年代,尤其是在南直隶一带,绣眼鸟颇受追捧。
前世叶梧桐不是宠鸟爱好者,但她认识的昆剧票友之中,颇有一些人喜欢养绣眼鸟。
在明朝时,昆曲和绣眼鸟都作为雅致之事在士人间流传。
苏州河畔,一叶小舟,船头渔灯昏黄,秀才盘坐弹琴,船娘温婉的立在琴边,唱着杜丹亭。随着琴声,曲声,一边船杆上挂的绣眼鸟便会发出叽叽咕咕的小绪之歌,如百鸟在鸣。时而还能发出如琴声一样的声音,千百年的流传,昆曲和绣眼鸟给人们的生活凭添了一份雅致。
隔壁的姚阿姨正在放自来水,显然她走神了,自来水冲着地面,哗啦啦的响。
梧桐树下的绣眼鸟便叽叽咕咕的应和了起来,那叫声时而如杜娟,时而如画眉。
“老邓,你这鸟养活泛了啊。”佬爷冲着邓老头打趣。
“那是,等你退休了,我给你淘一只,咱哥儿俩也有个伴。”邓老头道。
“别,我一粗人,没这份雅。”佬爷笑道。
叶梧桐坐的高高的,耳边听着绣眼鸟的小叙声,心中虽然仍有因父亲生病的难过,但心情却高扬,生活中磨难很多,但不管如何都要坚持前行,这是她前世就认清的道理。
“江叔,单位要怎么处理建国这事啊?”姚桂芬回过神来关了水龙头,想了想,走到佬爷身边问。
上回蔬菜公司的事情,姚桂芬无端的被卷了进去,弄得里外不是人,为这事,跟江家闹了好一阵别扭。不过终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吵过了也就算了,没有真正撕破脸的。这会儿因着虞建国的事情,姚桂芬免不得跟江老头打听一下单位的态度。
“小姚啊,我什么个情形你是知道的,就一臭老头,这都是单位领导的事情,我就工地上的一个小组长,这种事儿我是真不清楚,你家建国是个明白人,该怎么做你还得问他。”江老头不识字,自小跟着师傅干建房子这一套,砖匠,木匠一身挑,空有经验却没有文凭。加上他性子梗直,所以尽管这么大年纪,在一建也是老人了,但做到小组长也是到头了,所以这种领导方面的事情他是真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这回虞建国一个以权谋私的罪名是跑不掉的,就看单位处理的轻重,处理的重一点,开除工职,说不定还要拘留一些天。处理的轻也就罚罚奖金,记个过什么的,还能保留一个工职。
“建国说了;平日里他赚点钱,单位那些人早眼红眼珠子要露出来了,这回啊,一个个跳出来,是要趁你病要你命啊。”姚桂芬恨恨的道。
这年月赚点钱招人恨的。
“唉,再想想办法吧,总归也就是钱的事儿。”佬爷叹了口气,拿着空碗回厨房。
姚桂芬跺跺脚。
大院门突然被人撞开了:“建国,建国咋拉,姚桂芬,你怎么照顾你男人的啊?”一男一女扶着一个老太太进门,老太太一看到桂芬就吼了起来。
“妈,你怎么来了?建国在医院呢,没啥大事。”姚桂芬脸色不好的道。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我说不准连建国的尸都见不着了,还没啥大事?你瞒谁呢?我刚从一建那边回来,人都跟我说了,建国这回要坐牢。我告诉你姚桂芬,建国这回不出事则罢,要出事,我第一个饶不过你……”老太太发着狠话。
“妈,这出车祸是意外,人没事那已经是幸运的事情了,没有哪个做妈不是咒儿子死就是咒儿子坐牢的啊,有人眼红建国在挑事,你不要受别人几句蒙蔽也来添乱。”
“呸,什么咒儿子,什么添乱,你别给我老婆子乱戴帽子,妻贤夫祸少,这些年不是你窜掇着建国拉私货,窜掇着他赚这些没底儿钱,建国如今能这样?”老太太瞪着眼道。
当年,姚建国想把老太太接到身边,结果婆媳怎么也不对眼,姚桂芬和虞老太可是大战一场,最终是姚桂芬赢了,老太太回家里住,虞建国每月送生活费回家。但姚桂芬和老太太两人心里都梗着。这回虞建国出事,老太太岂有不把一切的错都算在姚桂芬身上的道理,这是秋后拉清单了。
“呵,合着建国平常送回家的钱,送回家的东西你们都不要的是吧?行,现在全给我送回来,那我什么都认。”姚桂芬也瞪回去。
“嫂子,怎么这么说话?妈这不也是为大哥着急吗?快让妈进屋吧,一大早天不亮就过来,这早饭还没吃呢。”边上,那男的闷声闷气的道。
“我这还没烧早饭呢,家里一团乱,留你们不合适,门口有早点摊子,一会儿你们再给妈在梧桐里旅社开间房,我这还要为建国的事情去跑,就不跟你们聊了。”姚桂芬拿出十块钱拍在那男的手上,转身锁了门,推着自行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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