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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一女状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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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潘二娘拿了几个鸭蛋给晴岚吃,晴岚耍诈用鸭蛋碰人家的鸡蛋,一碰一个赢。他们几个孩子没怎么见过鸭蛋,刚开始不知道,晴岚摇头尾巴晃的笑着告诉他们(晴岚:我到底在得意些什么啊)自己拿的是鸭蛋,这下舒二郎不干了,一把拍掉了晴岚手里的鸭蛋。
舒老太太赶忙下炕,看着地上占满沙土的碎鸭蛋连声道:“造孽哟”,抬手给了舒二郎一下子。“鸭蛋不是蛋啊!碰蛋什么不能碰!不知道让负妹妹啊?!”舒老太太训他。舒二郎知道自己浪费了食物,吓得不敢哭。晴岚觉得没意思的很,捡起鸭蛋,回了自己屋。
寒食节那天是不能动火的,平常人家会前一天煮上蛋,擀些饼,留着第二天吃。潘二娘今天也没上班,打扫完屋外,开始整理娘家人送来的衣裳。
孩子们长得快,有些衣服才洗两水就穿着小了,潘元娘和潘大舅家的几个小子留着不少五成新的衣服,挑拣了好布料的给潘二娘送来。晴岚坐在在衣服中间扒拉,看见一身青衿长衫配着小褂特别喜欢,叫潘二娘收起来放在装她衣服的包袱里。
潘二娘笑着鼓励她说:“等你要考上秀才,娘也给你做一身。”
晴岚不答,心想:考个秀才还不是手到擒来,居然把我看这么扁,切!扭起屁股背对着她坐,摆弄明宇玩。明宇不恼,乐呵呵的咿咿呀呀比划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潘二娘不知道怎么惹了闺女,啐她:“牛心左怪的!”接着继续收拾。
第二天天不亮,全家起床洗漱吃早饭,早饭还是饼卷鸡蛋,晴岚噎的直翻白眼。车到以后,舒家男人们绑上送到老家的大包小包,挂了门,上上锁,扬鞭而去。
舒老爷子的老家在县城往北,约二十公里的西横沟村。黎明前出发,巳时能到。
虽然有两辆骡车,但九个大人、六个孩子还是挤的满满当当。舒老二抱着晴岚坐在窗边上,让潘二娘靠着他的肩膀。尽管有舒老二这个人肉坐垫,但晴岚还是被颠的屁股发麻,摇晃的她直打瞌睡,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舒老二怀里睡着了。舒老二把儿子也接过来,让潘氏松快松快手——明宇八个月了,越来越沉。舒老二抱着两个孩子在腿上,让他们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盖上提前预备好的薄被。
早春的天,湿寒的路,一家人默默无语,随着骡车的摇晃打瞌睡。
路上停了两回,因为王玉芬受不了车里的味儿在路边吐,舒老三在一旁看着又心疼又焦心。舒老爷子有些不喜,皱着眉头等。
车子还未走到村口,一声一声的传来喊舒老爷子的声音:“老叔!老叔!”
是舒老爷子三哥的大儿子舒肖田来接人来了。
舒老爷子排行第四,是最小的儿子,上面有三个哥哥,有一年闹大灾,先是爹娘没吃对东西毒死了,接着大哥二哥和大姐夫被下来抢劫的土匪打死了,二姐远嫁,如今老家只剩下大姐和三哥一家。
舒老爷子很高兴,下车和侄子徒步往回走,顺便看看田地。骡车继续往前走,在村口第二个门停了下来。
这是舒大老姑家,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只有三间茅草屋顶的石头泥胚房,小院不大,围了一圈栅栏。左手边是鸡圈猪圈连着茅房,右手边是一抬石磨和一颗香芽树,后院很小,种着些青菜。
听见车轮响,舒大老姑的大儿子领着媳妇孩子们热情的迎了出来,一行人下车,寒暄着往里进,舒三老爷子的孙子孙女们也出来搬东西。
晴岚醒来的时候依然还在舒老二怀里。农村人吃饭早,饭菜已经摆上了桌。晴岚环了一眼,菜不多,拌野菜炒青菜,唯二的两道肉菜是舒老爷子拿来的猪头肉和烧鸡,还有一大筐黑面馒头。地上一桌,是舒老二这些小辈们挤在一堆,炕上一桌,是舒大老姑那些老一辈的人坐。
晴岚看着裂了缝的大泥碗没有食欲,舒老二喂三次才吃一口。嘎巴!晴岚吃到一颗沙子。嘎巴!舒老二也吃到了沙子,晴岚离那么近都听见沙子和牙碰撞的声音了!
但舒老二若无其事的咽下去了,还笑着对晴岚称赞:“这瓜拌的真脆。”
晴岚更没食欲了。
舒大老姑歪靠在炕头,似笑非笑的对舒老二说:“肖年啊,你这闺女不好喂啊,不下食。”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好像刚才说话的不是一个农村老太太,而是住在皇宫里的皇太后。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章 白玉玛瑙()
晴岚气笑了,这老太太,饭做的这么难吃,含沙带泥也就算了,还要别人感恩戴德的吃,心眼小到连个两三岁的孩子也容不下。她算是知道那位好二姑遗传谁了。
“她这是还没醒呢。”舒老二笑着圆过去,继续吃饭,却不肯再给晴岚喂。开玩笑,这么多的泥沙,孩子的肠胃多弱啊,还好他给俩孩子准备了小零食。
坐在对面的舒二姑白了一眼这对父女,继续低头扒菜。
吃了饭,男人们拿着准备好东西去上坟,女人们留在家里收拾。呼呼啦啦的走了一大群人,晴岚呼出一口浊气,迈着小短腿移出了昏暗的屋子。
院子里阳光明媚,晴岚向右瞅了瞅磨台,又向左瞅了瞅鸡圈,走到猪圈边上看猪。猪圈不大,栅栏起的很高,石槽这会儿放在外面,旁边还竖着一根长木棍子。一大两小三只猪,看见晴岚来了直哼哼。猪圈很脏,满是泥尿烂干草,原来旁边厕所的屎尿也被猪拱的到处都是,气味冲天。
猪也好这一口么?不是狗改不了吃么?(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晴岚觉得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
她走向大门口,一屁股坐到大门坎儿上,两手托腮,无聊的望着外面的水沟和杨树,想着待会儿快点回家。对着那几头猪,她都不敢上厕所了!
潘二娘不乐意在屋里看舒二姑对着舒大老姑吹捧自己男人和儿子的样子,抱着儿子踱步出来,看见女儿坐在大门口的门槛上,小小的背影显得格外寂寥。
潘二娘顿时有些心疼。
“干嘛呢?”潘二娘穿过院子,抱着明宇坐到晴岚身旁。
“想回家。”晴岚撅着嘴。
“待会儿上完坟就走了。”潘二娘也不喜欢待在这里,舒大老姑的儿媳妇不是那爱干净的勤快人,屋里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潘二娘一直觉得,懒人眼里没有事儿,勤人眼里都是活儿。
“爷爷每年给老姑家多少钱啊?”晴岚好奇。
“嘘——”潘二娘大急,瞪了她一眼,“小声点!让你老姑家的人听见怎么想!?替你爷爷要账啊!?要账也轮不着你!你挂挂什么!”
“我就问问。”晴岚无语,干嘛这么大反应。
潘二娘屁股朝女儿移了移,又回头扫了眼门窗。“我听你爹说,每年二十两。”潘二娘悄么声的说,顿了顿,又道:“给你三爷爷家十两。”
哟,还不平均呢。“为啥?”晴岚歪着小脑袋问。
“为啥,你爷爷和大老姑最亲,小时候是你大老姑把你爷爷带大的。后来你大老姑又守了寡,孩子还小。”潘二娘解释道。
“哦那为啥大老姑家还这么穷呢?”晴岚不解。
潘二娘被问的一愣,陷入沉思。
为啥呢?
大老姑年轻就守了寡,家里只有一个儿子,公婆早没了,娘家也只剩俩兄弟,还都成了家,并没有拖累。舒老爷子以前挣钱少,每年给个三五两的不算,可近十年来每年给她家二十两啊!她家地原本是不多,但舒老爷子把他分的几亩地也给了外甥种,十四、五亩地的出息,家里统共才五口人,应该够吃的呀!娶亲的时候公公拿钱给钱盖了这个新院子,底下俩孩子也不读书,帮着家里干不少活,家里有鸡有猪,舒大老姑也身体健康,日子应该正经不错才对。可看这一家人的穿衣打扮,大集上收的衣服,补丁摞补丁,就大表哥穿的稍微齐索。刚才吃的
潘二娘心里直犯嘀咕。
“为什么他们的牙是那个颜色?”晴岚瞧着潘二娘半天不答话,又问。老家人的牙全都黄孜孜、这一块那一块的褐斑。
“哦,”潘二娘回过神来,“水的原因,他们喝的水,让牙变成那样了。你爷是出来的早,要不也是那种牙。”
西横沟村隶属固堤镇,大部分是盐碱地,也是重要的产盐区,地下水的盐碱度很高。晴岚刚才喝过他们的水,咸咸的,喝完牙很渍。
“为什么爹叫三爷爷三叔,而爷爷却叫三爷爷三哥啊?”晴岚又抛出一个不合理的问题。
“哦,你爷爷和你三爷爷是对双子,本来你爷爷大,但你三爷爷老成,村里人开玩笑让你爷爷叫他三哥,后来叫着叫着习惯了,也混着叫开了,村里人哪有那么些讲究。”潘二娘耐心的解释。
真乱,晴岚撇撇嘴,若潘氏不说她还没看出来呢,居然是对双生子。
明晃晃的太阳照在头皮上有些发烫,晴岚靠着门,躲在潘二娘的阴影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潘二娘估摸着时间,上坟的该回来了。
最先跑回来的是季东和舒大郎,嘴里吆喝着说要给舒老姑家地里除草,说完作势往外跑。舒二姑一把抓住她儿子,递上一碗水,边拿帕子给他擦脸边嘱咐他小心。季东喝了一口就不肯再喝,挣脱他娘,领着男孩子们一溜跑没影了。
男人们陆续回来,大家又聚在一起说了一会子话,准备往回走。舒大老姑忙要下炕给弟弟装菜,被舒老爷子拦了,又指使着儿子媳妇去装。
舒老爷子爱吃荠菜和苦菜子。荠菜过水后拌蒜很香,苦菜子可以直接生吃也可以卷饼里。嫩的还好,老的苦菜子的根很硬很苦,不过蘸了甜酱吃还能忍受,舒老爷子很是喜欢。
“下火”,舒老爷子解释。也不知道他每天哪来那么大的火气。
看似满满的两大兜子菜,实际不重。放好菜,众人陆续上车,舒老爷子眼里流露出不舍,再三叮嘱姐姐哥哥保重身体,有事就来县里找他,然后才恋恋不舍的上了车。
回程显然比来的时候快多了,连王玉芬都没出幺蛾子。
到家时,天还未黑。舒二姑打下手,舒老太太做饭,主菜就是蒜拌荠菜和苦菜子蘸酱,舒老爷子吃的最多。吃了饭,各人回各屋,舒二姑也拉着儿子走了。
回到自己屋,晴岚又提出了潘氏未能解答的问题。
“嗨,”舒老二给潘二娘和晴岚解惑:“大表哥从小没爹,为了不受欺负,爱跟着村里的赖汉们。后来大了,没事的时候也跟他们耍两把。”
原来,那舒大老姑的儿子,喜欢耍钱。
赌啊晴岚和潘二娘同时想起了潘大老爷
头一回,晴岚有些心疼舒老爷子,心疼这样长大的舒家人,心疼潘氏,心疼自己。
五月将至,但潍县城的端午节气氛并不明显,连着卖粽子的人也极少。晴岚爱吃枣粽子,整天撺掇着潘二娘包。潘二娘不耐烦一个一个的包,为了哄她闺女,允诺蒸一个大大的粽子,还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叫“千层糕”。说是千层糕,实际里外里只有七层,用笼布把泡好的糯米和大枣一层米一层枣的码好,压紧实,上屉锅蒸,大概要蒸五六个时辰。
潘二娘不敢在家里蒸(怕舒老太太絮叨她浪费),悄悄拿到酒楼给白案特配的小厨房里蒸,午休也没回家,窝在炉子旁边等。
周掌柜向来是个有追求的老饕,循着红枣糯米的香味,迈进了小厨房。
因为是给孩子吃,潘二娘细心的剥了枣核,怕糕芯的米夹生,正在添水。
“这是什么味儿?”周掌柜走到潘二娘身后,笑眯眯的问。
潘二娘被突然冒出来的周掌柜吓了一跳,咽了口唾沫,擦着汗道:“千层糕。”这名是潘二娘随便叫的,为了敷衍她闺女(娘啊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懒嘛)起的。
周掌柜以为是枣子加面做的糕,兴致怏怏的走了。
因这糕要冷着吃,所以蒸好后要把它放凉,吃起来才会又粘又糯。第二天早晨,潘二娘掀开笼布,看冷却下来的枣糕蒸的怎么样。
品相一般,潘二娘对外貌有些不满,不过不影响,待会儿切成厚片看不出来。遂尝了下味道,嗯还不错,重新包上笼布,准备下午班时带回去。
周掌柜恰巧今天早晨起得晚,没吃饭就来了,忽然想到潘氏昨天做了枣糕,想着权当馒头垫垫。潘二娘无语,只好拿出来,切成一寸长,一厘米宽的糕片,端了一盘子给周掌柜。
周掌柜很是惊讶,他还以为是
只见这糕如羊脂白玉般剔透白皙,枣如玛瑙般点缀其中,甜甜的枣一泯即化,混着甜甜的枣香和糯米浆独有的馨气,咬起来略带q弹。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天,粼江阁推出了一款端午特供——白玉玛瑙,立时销售一空,还有人打包,但仅限每人一份。周掌柜看到账上不断攀升的数字,眼睛都笑没了,他要马上给东家写信,让京城和省府也行动起来!
当然,他也没忘了潘氏,给她长了工资,还鼓励她多多创作新产品。潘二娘哭笑不得,这下子那馋闺女要闹咯
不过晴岚不是真的不懂事的小孩,在最初的失望过后还是挺为潘氏开心的。此后娘俩经常凑在一起研究吃,惹来舒老二的频频白眼,这是后话不提。
潘二娘在忙完端午节后,特地做了两个白玉玛瑙拿给家里人品尝。舒老爷子很是不屑:“这不就是多放了米和枣的粽子么?还叫个什么玛瑙。”说完又切了一块。舒大郎偷偷藏了一块,想去学堂显摆,被舒老大发现骂了一顿,“你是去吃还是去上学哒!”王玉芬尤爱枣糕,吃完了还来找潘二娘要,当然,晴岚也没听她说过什么有不喜爱的。
潘二娘怜她从小受穷,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又怀着身子,每次从酒楼给晴岚和明宇带的汤水点心都会分她一份。秦氏觉得这是潘二娘厚此薄彼,瞧不上她(你怀孕的时候人家还没嫁进来呢好吧),她王玉芬有银楼的工作就比她高一筹?潘氏就是个势利眼!但碍于舒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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