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周国公-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锤摇!�
贺兰敏之站起身来,直接就把放在明面上的汉书取了过来。
“你在《史记》中挑的是留侯张良传,那你在《汉书》中也把张良传挑出来吧。今天我给你讲一篇《汉书》就当是我给你讲讲你感兴趣的东西。《史记》就不开篇了,留待日后太学博士给你上课之时,你细心揣摩。”
“是”
“你先自己读一读吧,然后说说想法。不是让你做文章,是让你说说读过之后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离别之情吧,今天的娄师德总是让人感觉有点儿怪怪的。这《汉书》也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不像是偶然为之,不过他总不会害自己,所以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随之,贺兰敏之就陷入这《汉书》之中。
娄师德也没有走,就坐在那里手里捧着同样的一本书,像是在静静地读书,又像是在看着贺兰敏之。两人安静了有这么一会儿工夫。
“先生,看过了。”
“这《史记》和《汉书》可有区别?”
“《汉书》比《史记》记载留侯要详细一些,着墨更多一些。”
“咳咳咳,这不是废话嘛!《史记》记载了多少人,多少事,多少个年代?《汉书》只是汉史,自然着墨多上一些。能不能看重点?”轻咳两声,仿佛是被贺兰敏之气到了。娄师德手上的板子舞的越发的有力气了、
“额,《汉书》比《史记》多记载了一个黄石公的小故事,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是不是神鬼志异。”
“哦?说说看?这黄石公的故事,你以为如何?”
“额。。。学生以为,此事应该是杜撰而来。所起的目的,无非就是教导人们要做一个温润守礼,爱护老人的人。要有一个纯善的心,用来教导孩童而已罢了。”贺兰敏之漫不经心的回答道。在后世这个故事也广为流传,就是用来告诉小孩儿,要尊重老人。张良经过数次刁难还能够给老人捡鞋,可见其心地善良,好人会有好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了他的回答,娄师德什么也没说,仰天长笑三声。但是这股笑意不是温和的笑意,是冷笑,一种讽刺的冷笑。这也是娄师德第一次对着贺兰敏之讽刺。
第一百百章 灵光乍现()
被这讽刺的笑容刺激到了,贺兰敏之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如果是旁人露出这种笑容,他自然是无所谓,甚至都完全不用理会。娄师德一向是谦谦君子,在自己面前也一贯有着师者风范,突然之间这画风转变的有点儿太过。。。突然了吧?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娄师德从书桌之上拿起一本书,冲着贺兰敏之展示了一下:“看到了?”
汉书两个大字明明白白的写在上边谁会看不到。娄师德的屋子里一般不会放同一本书,放两本。屋子本就不是很大,藏书很多。记得自己还曾经问过他这一点。当时的回答是:书,仅有一本足矣。所以藏书虽多,却没有两本一样的书。今天之事必有蹊跷。
本来还有着疑惑的贺兰敏之立刻就眼神就变得充满了审视之意。
“《汉书》张良传,你给我念。”面沉似水,严肃认真,声音之中带着一种不可置疑,不容反驳的语气。
“张良字子房,其先韩人也。。。”念了这一句话之后,贺兰敏之抬头看着娄师德,发现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没有一丝别的情绪。面容僵硬,仿佛已经怒火中烧了一般。
四目相对多少有些尴尬,赶紧低下头继续诵念到。索性没有什么生僻不懂之字,念得倒是顺顺当当。全部念完之后,娄师德再次发问:“此文章,你可熟悉?”
“是”
“黄石公一事,你可明了?”
“是”
“说,表达何意?”
步步紧逼,丝毫都没有给贺兰敏之再次思考的时间。
“这。。。”他还是想问答,告诉人们要恭敬,对待老人要好,好人有好报。但是这个答案刚才已经被否决了,这可如何是好?坐在胡毯上的贺兰敏之第一次有了那么一丝如坐针毡的感觉。
想了足足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贺兰敏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迹拱手说道:“学生不知。”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当年你第一次来太学之时方能够大胆承认,怎么如今读了几年圣贤书,到把你的好东西给读没了?是为师教导失误?还是你根本就资质愚鲁不堪,难以雕琢?”厉声呵斥着,娄师德本来白净的脸上泛起了潮红之色,手中的书籍重重的被摔在小几上。传出来的声响吓了贺兰敏之一跳。
尊师重道,本就是人们最看重的礼节。贺兰敏之不敢稍有迟疑,赶紧站起身朝着娄师德躬身施礼,不敢起来。他知道,今天的娄师德一定有话要说,否则不会无缘无故的如此呵斥自己。
看着他行礼,娄师德闪过一丝欣慰。但是并没有让他起来,捡起《汉书》:“为师今日教你,如何读史。倘若你真是今天这份资质,那日后也不用来太学进习了。老老实实地守在家中,我听说你家的生意做得不错,安安心心的做个富家翁,也好比日后平白送了性命强!”满是轻蔑,狠狠地打击,一点儿情面都没留下。
贺兰敏之也不敢说些什么,只是躬身施礼,等候着娄师德接下来的话。他有预感,接下的话恐怕比这几年学到的东西还要重要。
“坐下,拿书,听。”
“是”持起《汉书》坐的一丝不苟,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书本,不敢有一丝游移。
“良尝闲从容步游下邳,你可看到?”
“是”
“有何感想?”
贺兰敏之抬头看了一眼娄师德,心里腹诽:好,您老先生就念了句话,啥也没说,我能有啥感想啊。
“学生愚鲁,不明先生其意。”
“手”简单干脆,直接拿出板子来,狠狠的打在了贺兰敏之的手掌心儿上。板落板起,白嫩细致的手上出现了一道血红血红的印子。不知道他的这些竹板是不是特意制作的,总之贺兰敏之还曾经在家中用木板让阿大打过自己几下,都没有这么疼。这一下打下去,打的他是呲牙咧嘴,但是又不敢反抗。
“再想”
“是”
盯着这《汉书》,贺兰敏之眼神不断地来回来去的瞟。这就是看出花来,也没啥新鲜的啊,就说了一句张良曾经有时间在下邳的桥上晃悠,这啥也没说啊,这能看出啥来啊。心烦意乱,难以静心凝神。贺兰敏之坐在胡毯上都摇摇晃晃的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看着他这个样子,娄师德也不说话。大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有何感想?”
“这。。。学生愚鲁,请先生解惑。”就这一会儿,手好像都肿起来了。左手明显比右手大了不少。虽然这些年跟着阿大练习拳脚功夫,但是毕竟没有学习兵刃,手上没有茧子。平日里又是贵族阶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骤然被打,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肿了起来。
“手”语气依旧是严肃认真,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把贺兰敏之盯得都有些发毛了。
“啪,啪”竹板击打肉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屋子里,打破了屋子里原有的静宁。本就已经肿起来了,又被打了两下儿,这回事不疼了。麻了,都没感觉了。这回也没啥印记了,整个一个手都通红通红的,看不出来了。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为师在问你一遍,有何感想?答不出来,你起身就离去吧。这几年的授业之缘,就此了解。你出门之时,我不再是你的先生,你也不再是我的学生。”不带一丝感情波动,目光盯着贺兰敏之。但是其中满是空洞之意,竟然有些视而不见的意味。
从脚底凉到发梢,贺兰敏之知道,娄师德刚才说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在答不出来,恐怕今天自己就真得灰溜溜的从太学走出去了。而且这几年的师徒之缘,说不定真的就此断绝了。
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稳稳的坐在胡毯上,继续拿起《汉书》,静下心来,从开头开始,又重新读起来。
书读百遍,其义自现。
当读到十几遍的时候,贺兰敏之心头突然闪过一丝念头,‘良与客狙击秦皇帝,误中副车。。。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
‘良与客狙击秦皇帝。。。'
‘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
‘良尝闲从容步游下邳。。。’
第一百零一章 传道授章业()
灵光乍现,几乎将要大吼出声:“先生,我懂了,我懂了。”
“良与刺客,狙击秦皇帝。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良尝闲从容步游下邳。我懂了,秦始皇在全天下大力追捕张良,如今的他早已经家财散尽,又被全国通缉,他仍然能够悠闲与下邳闲逛,这。。。”
看着贺兰敏之激动地样子,娄师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缅怀,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年也是和他一般在老师的坐前激动不已,甚至话都说不出来,仿佛探寻到了天大的秘密一般。
“懂了就好,懂了就好。孺子方可教也,哈哈哈哈。”
由不得贺兰敏之不激动啊,《汉书》就摆在那里,流传千古。黄石公的故事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然后呢?并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啊,当时的张良并不像人所说的那样,还稚嫩青涩。当时的他已经完成了博浪沙刺杀秦始皇的伟业了。虽然没有成功,可是那时的张良可不是以往印象中的张良了。
从心底里发起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从新翻阅史书,这里边或许还藏着太多太多的秘密,是自己根本就没有发现,也根本就不曾懂得的。
“书啊,就摆在那里。流传千古,不知道有多少人读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注释过。但是这天下又有几个人真正看得懂书,又有几个人能够明白这书中的含义,没有几个。很多人读了一辈子,不过是死读书,读死书。毫无用处啊。”语重心长的对贺兰敏之说道。
“学生受教了。”
“你不是做学问的料儿,这一点为师看的清清楚楚。你读书,要读有用的书。你读书,不能读死书。今天为师就教你如何读书。将你手中的书合上,放在几上。”
贺兰敏之照做,然后笔直跪坐等着娄师德说话。
“一老父至你所,直堕其履圯下,顾谓你曰:孺子,下取履。你当如何?”
贺兰敏之知道这是张良传的一段儿,但是娄师德将他张良改成了自己,那自己将何以处之?
皱着眉头紧紧的沉思,如果是这样的一个老人,故意的当着自己的面把鞋子扔到桥下,然后说让自己取鞋子,自己将会如何做?
“视而不见吧?”
“视而不见?老父不断唤你,拉着不让你走,你该当如何?”
“这。。。忍无可忍,捡鞋。”贺兰敏之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
“好,很好。你比张良还强,当年良愕然,欲殴之。”娄师德的脸上也带着笑容,仿佛是在笑那个还年纪轻轻地张良。
“打开书,你看看吧!这就是为师今天教你的读史之法。这古往今来为何这么多人修史,注史,记史,读史,不是没有道理的。太宗陛下曾经有言: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这是有道理的。合上书本,想想当你是张良,你是萧何,你是韩信的时候,你应当如何做。萧何,韩信,张良又是如何做的。他们是成功,是失败。他们各自又有什么下场,或许你就更能清晰的知道,你面临的事情,该当如何去做了。”娄师德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地合上了自己身前的书,静静的闭上了眼睛。真的仿佛是身临其境般的,感受着这史书之上记载的那些千古风流人物的,喜怒哀乐。
贺兰敏之愣住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原来,这就是历史。原来,这就是史书啊。
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久久挥之不去。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经啊。如果不是娄师德今天的这一番话,恐怕自己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该怎样读书,怎样学史。
站起身来,朝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除了行礼,自己已经找不到别的方法来感谢自己的这位启蒙老师了。
“起来吧,起来吧。遇到事情,不要慌,不要急。你所遇到的难处,这煌煌千百年,绝对不是只有你一个人遇到过。不妨打开书,看看,想想,揣摩揣摩。这件事情,古人是怎么处置的。”
“是”
当师徒二人重新回归平静之后,娄师德继续说道:“把这个小故事读完,为师还要教你第三个道理。”
“是”答应了一声之后,就继续把这个故事往下读了。
“为其老,乃强忍,长跪献上。懂了吗?”
“尊老爱幼?”这回贺兰敏之都不敢说了,生怕在挨一下手板。
“哈哈哈,说的没错。但是为师还是想让你知道,记住那个忍字。凡事都要戒急用忍,忍方能够成事。懂了吗?”一语双关,这次贺兰敏之仿佛是明白了娄师德的一些暗藏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回答。
“你明白就好。此故事中,为师还有最后一个道理要告诉你。张良和黄石公约了三次,前两次为何迟到?”
“恩?先生错了。张良并未迟到,不过是黄石公早到而已。”
“好,那第三次,为何张良未曾迟到?”
“张良半夜就去,约得是黎明,去的太早了,自然不会迟到。”
“哈哈哈哈,还是年纪尚轻,不能领会其中真意。张良并未迟到,不过是黄石公早到。你说的没错,但是比早到的人迟到又何尝不是一种迟到呢?第三次,张良去了,他是前一天午夜就去了,及时黄石公去的再早也不能说张良迟了,因为约得是第二天的黎明。你懂了吗?”
“先生可是教我要料敌先机?”
“孺子可教也。”娄师德笑着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点头回应。
“这虽是兵法,但这日常生活,为官未必就用不到这一点。永远都要比别人早一步,料敌先机方是取胜法宝。你可懂了?”
“学生明白了,未懂,需认真揣摩,消化。今日先生教给学生的太多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