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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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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兄不要气馁,想是寻常百姓尚不知晓你的大才,故而……”田虚海本想找个形容词来遮丑,可脑海中转来转去的都是一些不好听的贬义词,所以他只好暂时住口。
姜田对这种局面早有心理准备,自己就算是再出名,也只不过就是在附近这几条胡同里小有名气,还没达到妇孺皆知的程度。而且朝廷虽然明显偏向技术类官员,可迟迟没有推出大规模普及科学教育的政策,那么市井之中对儒学与新学之间的态度就很暧昧,真相让孩子出人头地的谁会将筹码压在尚不明朗的局势上?万一有一天朝廷又更改了命令科考重新恢复,那么学那些算账用的知识那里能考上功名。其实他一开始也就是灵光乍现便脱口而出,没想到这仨少爷会真的到处宣传,现在话已经说了出去,学生一个都没招来,别人都在看着姜田怎样收场。
宋懿这时候很有自信的微微一笑:“其实学生还是有很多的,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姜兄你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只消你稍微展露一下才华,便能引来八方学子。”
刘宝铠按照设定好的套路反问道:“看宋兄胸有成竹,想必是早有腹案?你就别卖关子了。”
宋懿还是微微一笑:“腹案谈不上,不过你这夯货没动脑筋想罢了,你说马上就是一年中大考的日子了,咱们的教院之中,还有多少像你这般不学无术想临时抱佛脚的?只要咱们向他们透露一点姜兄的情况,这些人还不得上赶着跑到这来求教?你说京城之中若是有三成的勋戚子弟来此求学,那这声望还不得名满天下?再说这些人之中手眼通天的不在少数,届时求他们卖个人情给夕芸姑娘转籍恐怕也不是难事。”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姜田已经完全落入了全套受人摆布了,只是他自己并没有发现罢了,若说现在的姜田最担心的是什么?那自然是夕芸的贱民身份不能转正了,只要抓住这个要害,还不是那仨人怎样编排都行。这也就是因为他实在是神秘的可以,让后台的那些牛鬼蛇神们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就依着刘宝铠他老爹的脾气,早就让五城兵马司随便找个理由抓进大牢,一顿板子拍下来还怕你不说实话?
那仨纨绔怎样运作此事暂且不提,单说姜田这边,几天下来他真正的成了一个大忙人,首先是早上一睁眼就得等着那仨人找上门来代写作业,然后就是下午的时间里为店中干点力所能及的体力活,紧接着从傍晚开始一直到打烊,他都要当着店小二还得客串相声演员。晚上的客流高峰也从一开始的追柳老爷子,慢慢的转变成为听相声而来。在这个过程中,姜田也逐渐的从模仿说书先生做派,变成了站在书桌后和观众们侃侃而谈,看上去已经有了后世相声的七八分神态。为此二百年后相声界和评书界曾经为了姜田究竟属于哪一派而有过一段激烈的争论。评书界认为姜田的表演起源于评书,所以相声理应为评书的一个分支。而相声界则持完全相反的态度,我们祖师爷开始表演的时候,你们评书还叫评弹呢,若没有他老人家说不定就没有了现代意义上的评书,所以纯靠语言表演的评书应当是借鉴了相声的艺术形式……
后人们怎样给自己脸上贴金拼命的乱拉祖宗这咱们也不去管他,就说姜田在科学上的造诣还不为人所知,这相声表演却已经小有名气,大有自成一格开宗立派的意思,柳老头也收起了原先的傲气,每天自己表演完就躲在后台仔细的观察着姜田,研究他的表演套路。还别说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没用多长时间他就发现两种艺术形式存在着很多共同点,比如一开始的“定场诗”就是为了让观众集中精神,其后的“垫话”就是为了引出剧情中的关键转折,每句引人发笑的念白都需要类似评书中的“扣子”进行反复铺垫,等观众们的思绪都被你引进情节之中,再突然以一个意料之外的结局让人发笑。这些表演技巧与其说是借用评书,还不如说是两者想通,无论是评书还是相声,如此演绎之后都能撩拨观众的心弦使之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很难想象一个只知道读圣人之言的秀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找到了一个精彩绝伦的表演套路,难怪那个眼光犀利的找老头会默许姜田瞎折腾,原来他早就看出此子必不久居人下,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他哪里知道,姜田说的这些相声段子都是后世精炼再三后,才流传于世的经典之中的经典,其中的起承转合以及包袱的设置都成了教科书般的存在,否则让姜田自己摸索着去创造相声,即便让他全身心的投入也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年的工夫。
就因为姜田的名声渐响,每天晚上慕名而来的观众是越来越多,小茶馆早就装不下这么的人,好在此时正值夏季,敞开大门人们挤在路边也能听清他在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小商小贩们就瞅准了商机,你这么小的一个茶馆肯定招呼不了这么多的客人吧?那么我在人群中卖点心、糕饼你是管不着的,于是每当夕阳西下,茶馆的门前都会冒出来三五个小贩,挎着篮子在人群中叫卖:“包子热的……糖馒头嘞……干果蜜饯……”
姜田看着这乱糟糟的景象心想,这不就是清末茶馆相声的翻版吗?除了观众们没人拖着一条大辫子,而且熟人见面时不是打千而是作揖之外,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能登台表演的演员太少了,也没有清末那种民间俚曲大放异彩的舞台,很多后世北方的传统剧种现在还没出现呢,而且这时的北京人口音上还是同四郊的农民相似,那种犹如嘴中含着糖球说普通话的北京话,也就是这辈子的军话发音,还在各个营区中打转,一点都没有普及的苗头。姜田没有注意到,在客人增加的过程中,一个衣着破旧的半大小子每次挎个藤条篮子盖上个布单就算是卖吃食的小伙计,但是他一钻进人堆之中就将篮子藏在了身后,躲在一边紧紧的盯着姜田不放。
第十五节、青楼遇才女()
话说自从姜田穿越到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眼看着马上就是农历七月份了,据说皇帝开办的那个御教院今天开始期末考试,凡是不及格的学生一律不准离京避暑,要在学堂之中补习!
“唉……”离着老远就能听见刘宝铠唉声叹气的晃荡着走进茶馆。
烈日的暴晒下街面上几乎一个人都没有,姜田也坐在板凳上拼命的摇晃着一个蒲扇,至于某位仁兄故意的在那里长吁短叹,他就只当是没听见。对于他们考试的这个时间,姜田一直都没搞明白那位前辈是怎么想的,因为根据后世的标准整整的晚了一个月,在这暑气最重的日子里考试能有几个人可以正常发挥?
几碗茶灌下肚,某色狼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然后才没精打采的和姜田说:“田兄和宋兄让我转告足下,为了答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我们决定今天晚上摆一桌酒宴,还请你务必赏光!”
姜田摇扇子的手停了下来,有点诧异的看着对方:“就这些?”
色狼点点头:“就这些!”
“你差一个下人送张帖子不就行了?还用得着亲自跑一趟?再说你就有把握通过考试?”
就好像早知道有此一问,刘色狼桀桀怪笑起来:“我这不是显得郑重嘛。那些个蠢人不听我们的劝告,非说信不过兄台的才学,结果考卷下来我这么一看呀……你猜怎么着?”
姜田没心思和他猜谜语,这种事情看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考题都是我教给你们的东西对吗?”
色狼乐得更开心了:“那当然!四书五经我不敢说,若论算学还有谁能超过你?这回我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其实那张数学卷子上的题目除了应用题之外,最多也就是一些四则运算,属于后世小学的难度范围,可就是这些简单的题目足以难倒那些看见算式就头晕的家伙。姜田也没跟他客气,既然人家请吃饭自己也正好可以打打牙祭,再说这两天正为没有新相声段子发愁呢,自己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躲几天清闲。
“看你这眉飞色舞的样子,想必在人前没少吹嘘吧?这回我就吃你一顿。”
“那就说定了!”色狼抬眼看看周围,知道赵老板和夕芸都不在周围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我们晚上一起找你来,就去对面的倚红楼摆桌花酒,同时也可以化解一下你和玲珑姑娘之间的嫌隙,毕竟住在对门,你们斗来斗去让小弟我为难不是。”
姜田这个气啊,这哪是答谢自己分明就是这小子色心又起,不过他说的也对冤家宜解不宜结,别说自己一时半会离不开茶馆,就算是能离开了也不好得罪这么一个经常能见到达官贵人的小女子,等过上几年她梳拢之后,万一在那个大人物面前吹吹枕头风,自己还不是吃不了兜着走。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你说只不过是想赎一个丫环,怎么又得罪了这位头牌姑娘?而且听说夕芸还和她从小一起长大,都已经沦落风尘了,却也不晓得应该相依为命吗?他也问过夕芸这些问题,只是那丫头只是低着头什么都不说,姜田也无法过分的逼问,只能等着她想说的时候才能知道真相,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探听点消息。
打好了算盘之后临近傍晚时分,姜田就换好了前一段时间置办的那身行头,小丫头早就看见他换衣服想问却又不敢多问,只能站的远远的盯着他看,那眼神看的姜田心理直想笑,只好走到她的身边抚摸着她的头顶:“晚上有人请我吃饭,我已经和赵老板打过招呼了,今天回家的时间可能会晚一些,只好让你受点累到前堂帮忙了。”
夕芸点点头,按规矩男人出去应酬,他这个连妾都算不上的丫环是没资格打听的,不过姜田从来都没有将她当成个丫环的使唤,平时也不会让他招呼客人,看那意思还真的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小妹妹,只是她从来都没叫过一声哥哥。
仨纨绔准时的来了,看见姜田的装扮之后不由得眼前一亮,虽说衣服不算奢华也没有什么饰品但是却很得体,这段时间的体力劳动让姜田原本的孱弱样子彻底不见了,只是换上了儒衫往那里一站,就自有一番难以言语的感觉,让人觉得就好像他是翰林院里的某个新科进士那般洒脱不群。其实原来的姜田绝对没有那种感觉,一个乡下的没见过多少市面穷秀才只能让人觉得迂腐,现在的气质完全是从后世带过来的,别看他现在没有官职也并不富有,但是后世的见识与知识让他看待这个世界时,自然而然的带有一种游客般的超脱,因为迄今为止他依旧没能将自己当成是这个时代的人,后世那个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和眼前的一切相比,都像是仙境一般的存在,你说一个下界的仙人看待凡尘中的事物是个什么感觉?那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又一次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心说请吃酒这个主意真是太妙了,你只是换了身衣服却如同换了个人一般,若是多灌上你几杯,还怕得不到有用的东西?他们的这个想法自然不会说出来,但是赵老板以及那些常来的客人们都看见了这个不一样的姜田,若不是经常见到那个身穿短褐给人上茶的店小二,他们差点都没认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姜田,不少人都在心里嘀咕,难道说这才是秀才的真面目?怎么给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
不管别人看着他有什么想法,有一点是大家都清楚的,那就是今天甭想听到那奇怪的评书了,不少人为此而深表遗憾,这小茶馆为什么能吸引人?还不是因为姜田的存在让它与众不同。今天正主不在了,这顿茶钱算是白花了。柳先生也看见了姜田出门,他却好像浑然不知一般的翻看着手中的书,只等着时间到了自己开讲,其实他的心中十分忐忑,因为他决定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尝试一下新的表演形式,这种形式正是受到相声的启发,他打算首先取消唱段改回本地的土话,然后重新编排句子增加一些反问句与诙谐的台词。毕竟自己这么大的岁数了,而且在评书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真要是让他当着姜田的面尝试,还真是拉不下这个脸。
对于这些姜田是不知道的,其实就是知道了也无所谓,他才不在乎别人是否抄袭自己的表演形式,在原本的历史之中,其实是相声借鉴了评书这才逐渐的独立了出来,就是到了二十一世纪很多传统办法培养的相声演员,还是要跨行业的找个评书师傅拜师学艺。这两种艺术实在是有很多共同之处。至于这个时空之中评书是否因为相声的横空出世就改变了表演风格,他姜田还真的没当一回事。
只说他随着那仨人踱着方步就迈进了倚红楼的大门,这是他第二次从正门走进来,而且还是第一次在营业时间进来,其中的新鲜感就不用多说了,宽阔的大厅之中,几名乐坊的女子正在那里弹唱,有那么几桌散客坐在前厅之中饮酒说笑,不过这些都不是正经的客人,一般来说无论是喝花酒还是找姑娘“谈心”都只会在后边的一个个雅间之中,所以他们四个人一进门并不是找张桌子落座,而是立在那里等人上来招呼。
一个龟奴立马迎了上来:“呦!这不是小公爷和田公子、宋公子吗?您三位可是有日子没来了,今天您这是……”
他一眼看见了笑盈盈的姜田,心中不免有些拿不准主意了,平时这仨人一般就是找玲珑姑娘或者是心月姑娘聊聊风月,今天这位也来了,想必玲珑是绝对不会相见了,而且也不知道他们四个究竟想玩什么。
刘色狼看他支支吾吾的便大手一挥:“我和你们的心月姑娘约好了,这就带我们上楼吧。”
因为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所以现在还不是客流的最高峰,不过姜田这一路走来留意到已经有不少的房间中传出放浪的声音,有调笑的、有劝酒的、还有海誓山盟的……在这海誓山盟谁信啊!反正自己今天就是来蹭吃蹭喝的,其他的项目不在自己的计划之列。不过他心中也有些嘀咕,刘宝铠说是要调解一下自己这边同玲珑之间的矛盾,可他刚才又说是和一位叫心月的姑娘约好了,难道说他白天跑去预定结果被人拒绝了?
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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