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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4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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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赵昺也清楚赵构选择盛年禅位也是有私心的。想想自己辛苦几十年,终于稳住了防线,也该轻松一下,过过逍遥快活的日子,其实也是人之常情。另外还可以掩盖生母在金国嫁夫生子的宫廷丑闻,然后作为太上皇帝在幕后仍可继续维护对金妥协投降路线,维护自己死后的声誉。
再有赵构还有个难以启齿的事情,也就是当时宋金议和失败和全国抗金形势有关。当年其为了促成议和,为了偏安一隅,曾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掉了抗金英雄岳飞,致使亲者痛,仇者快,也造成了日后南宋对金战争的被动局面,金兵对南宋的军事进攻依旧。。
赵构想到岳飞生前所说的“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恃”,想到岳飞的先见之明,想到金人出尔反尔,贪得无厌,撕毁和约,频繁剽掠,一心坚持投降路线的宋高宗脸上是有些挂不住的。应该说他在位时可能早已有心为岳飞平反,但又放不下皇帝说一不二的架子,索性及早禅位,让急需人气、急需威望、急需朝野支持的赵眘当这个好人吧!
而事实上,赵眘即位后同年年底便为岳飞昭雪,要知道这种涉及宋高宗声誉的政治敏感事件,如果不是得到了宋高宗默许,一向以孝著称的赵眘是无论如何也不敢造次的,所以赵眘在诏书中一再强调是“太上皇帝念之不忘”,自己不过是“仰承圣意”而已……
赵昺站起身看看眼前的众臣,又望望这些宫宇和楼阁,这里的一切不仅曾见证了赵构退隐后的奢华生活和纵欲的欢笑。同时也见证了大宋政坛上的风雨,宫廷内的斗争及天下的风云变幻。而当下自己继承了这座宫殿,也继承了比之当年更为复杂的局面和面对更为强大的敌人,自己如何做,又做的如何,自有后人评判,却不在于这座宫殿中曾发生过什么。
“宣都作院周翔领将作监几位大匠速来此见朕!”眼见姚良臣和魏天中两人一唱一和的阻止自己入驻宗阳宫,最后竟然以工期漫长来搪塞自己,赵昺突然转身对陈墩道。
众臣不知道小皇帝要召见几位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作甚,但也隐隐感到有些不妙。而这里尚未整修,连杯茶水都没得喝,君臣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陆秀夫几次张口欲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但是吧嗒吧嗒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干脆也闭口不谈,都成了这观中的泥塑神仙。
“属下拜见陛下!”大约等了两刻钟的功夫,周翔领着匆匆大匠匆匆赶到,进到后苑留下几位大匠等候,他独自上了四方亭,一过来不及擦去额头的汗水,便气喘吁吁地施礼道,浑然没有看到几位重臣一般。
“周主事,朕欲将宗阳宫恢复为当年北宫模样,作为朝议和朕及太后之居所。你去看看整修完毕需要多少时日,又约需多少人手,耗费多少银钱!”赵昺抬手让其起身,便交待了任务。
“是,属下即刻便去,请陛下稍候!”周翔没有二话,甚至为什么都没问,立刻转身而去。
赵昺挥手任其自去,转身趴在栏杆上,看着湖中浮在水面的金鱼出神;江璆看着周翔扭动这肥硕的身躯小跑着而去,嘴角露出丝不易觉察的微笑。陆秀夫却轻叹口气,苦笑着摇摇头。陈仲微和徐宗仁起身移步看着亭柱上的楹联,轻声议论着,邓文原也很快加入其中。而姚良臣和魏天中却是额头见汗,两人相互看看交换着眼神,也都看出对方眼中闪过的惶恐。
“禀陛下,属下会同几位大匠初步勘察后以为若调动工匠千人,用时一个月便可完成主殿和后苑的修整,若不将宫中摆设及家具包括在内,耗钱二十万贯足矣!”等了约半个时辰,周翔返回亭中向小皇帝禀告道。
“嗯,你手中可调度的人手有多少?”赵昺点点头问道。
“禀陛下,都作院现在皆赶造军器,恢复生产。但是属下知道入城后俘获的敌两千多工匠尚在营中关押,可从中选拔人手修整宫舍!”周翔回报道。
“好,朕就从内府拨钱二十万贯与你,授予你调动各处工匠之权,自明日算起一个月后要入驻这里。”赵昺对周翔言道。
“是,陛下,属下若不嫩如期完工,甘受惩处!”周翔施礼道……
第764章 能怎么样()
面对周翔的保证,魏天中脸红的能滴下血来,自己如此等于被陛下狠狠的打了脸,再也没有什么话可言。而赵昺虽然很恼火,但也没有大发雷霆之怒,只是命陆秀夫等人予以配合,尽快修复太庙,自己将在年前进城入驻北宫,然后领军出城回去了,而让周密留在城中前往吏部办理入职事宜,准备履职。他回钱塘行宫的途中一言未发,大家都知道小皇帝生气了,自然谁也不会去讨无趣。
“真该杀了这匹夫!”赵昺在屋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怒气依然未消,喝了杯水后恨恨地道。
“官家,今日是怎么了,发这么大的脾气?”苏岚给小皇帝续上水,轻声问道。
“这厮居然为阻止我进城,竟使出如此拙略的把戏,真是让人恼火。”赵昺余怒未消地说道。
“阻止官家入城?又为什么呢!”苏岚听了皱皱眉,也十分诧异,这种事情就如同主人到了家门口,却被家奴阻于门外一般。
“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琐事,他们自以为阻止我入城就可以借题发挥,将朕架空。”赵昺冷笑声道。
“官家怎知?”苏岚问道。
“很简单,城中颁布的公告,皆以中书或尚书省的名义,而非用敕令。”赵昺摊开手言道。
“他们如此官家自可依律惩处,又何必生气!”苏岚捧上茶水道。
“依律处罚?!他们都是老油条,自然不会让我抓住把柄的,以那些微末之罪也只能申饬、罚俸,难伤其根本。弄得不好,还会让朕落人口实。”赵昺苦笑道。
姚良臣等人以宫室损毁为名不让自己入城,在外人看来是合情合理,毕竟皇帝要有符合身份的住宅才能显示帝王威严。若是大兴土木修复宫室,则可以给他扣上国家未复,便急于奢侈享乐之名。反正他们总有话说,而自己选择北宫其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才说出那么不靠谱的理由阻止。
而偏偏这些东西还真够不上什么罪过,更不能说是什么大错,当然若是硬给他们套个违旨或是欺瞒的罪名也不是不行,但自己可就真成了昏君了。且他们大可以用工作失误,做事不精细、属于管理、御下不严为由辩解,自己也只能以办事不利为由训一顿,然后罚点工资拉倒。
那一定有人说了,你傻啊!一个现代穿越过去的人不知道什么叫依法治国,对这些不作为、懒作为的家伙尽可以公务员管理条例将他们撤职,开出公职,甚至定他们个玩忽职守罪,让他们吃几年牢饭。你以为赵昺不想啊,那是没办法,无论是政治环境和理论基础都不允许他这么做。不服,换个人来试试!
要知道古代国家在未有法典之前,大都经历过一个秘密法的时期。上层贵族社会认为刑律越隐蔽越好,决不能让国人知道。这样才有利于贵族随意处置老百姓,增加专制的恐怖和神秘。而在中国春秋时期,子产决心打破这种传统,他铸大鼎将国家法律条文铸在上边,把鼎放在城中繁华之处向世人公布,并严格依法办事,增加了社会的透明度,首开政务公开的先河,也是一次重大的普法宣传和教育活动。
这该是我国第一部公开的法典。但是由于子产铸刑书打破中国历史长期以来“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的秘密政治传统,不可受到受到了一些贵族的猛烈抨击。然而子产铸鼎之事的价值不仅仅是颁布这些法律,可以说是拉开了中华法系的伟大序幕。
春秋时期还有一个被后世称为法家三大流派之一的开山鼻祖的申不害,其研究的是术,主攻方向是官僚体制的管理。其对韩国的组织机构进行了改革,也就是所谓的“循名而责实”的工作。循名责实实际包括两个层面的意思,一是明确各个职位的职责范围,避免职能不清和职能交叉;二是根据你的职位确定你的权力,按照职位职责考核工作成效,按现在的话来说建立工作责任制和责任追究制。
申不害认为,你有你的职守,你的职责就是干好本职工作,超越职守就是越权,就是违法。他的职守类似我们今天说的管辖权,我们现在的管辖权分为级别管辖、地域管辖、部门管辖,估计申不害当时也有这样的一套制度,界定每个层级、每个部门、每个区域的职权范围。申不害通过强化吏治,推行工作责任制和责任追究制,有效提高了国家政权的行政效率,使韩国显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局面,但仍然没有能够善始善终。
赵昺觉得若是中国若是能沿着法制的道路走下去,也许中国的封建社会体制早就被打破,不会等到二十世纪,还是半封建社会形态了。而历史不容假设,在自汉武尊儒以来,儒教成了唯一的正统学说,孔子的一句话几乎成了论儒法利弊的至理名言,“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而随着国人受儒礼熏陶已久,对法家误解越来越深深。法家更是被历代儒者描述为刻薄寡恩之流。
事实真的如此吗?法家真的那么坏,儒家真的那么好吗?其实此时的赵昺最清楚,对自己来说还是儒家好。为啥呢?从本质上说,儒家和法家的出发点都是维护中央集权的,两家也都企图限制最高统治者的权力,避免君王为所欲为。儒家给国君粘的紧箍咒是天道,君主要顺应天道,仁政爱民。而法家给国君戴上是法律的枷锁,君主要悬法而治、奉公去私。
如果你是一国之君,是要不傻,愿意用法家还是用儒家?相必多数人会选儒家,儒家把你吹捧为至圣先师,道德楷模,你不晕菜才怪,而儒家给你限制只是根伸缩性极强的松紧带。所谓的天道,也真有天知道,除非你犯了大逆不道的事,天道几乎不会管你的。
反观法家就不那么识趣了,法家说你皇帝也一样,不是什么真龙天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鱼虾而已。你能统治国家仅仅是因为你生得好,听到这你一定气晕了。更要命的是法家时时念着法律的紧箍咒,说法律不能随意修改,无论你高兴与否都要按法律办事,即使是不大不小的事也要依法办理,你要做守法的楷模。
想想用儒家,你可以恣意妄为,朝野上下都将你奉若神明,天天万岁喊着,好东西供着,放个屁都能被当做金言玉律;而法家不但不敬着你,还把你从神坛上拉下来,头顶上还悬着把法律的利剑,说不定哪天就会将你罢免。如此答案就简单了,这当然也就是为什么历代帝王选儒家的多,选法家的少的原因。
赵昺学了这么多年的儒术,清楚儒家的可贵之处在于提出了崇高的道德追求和大同的社会理想,使社会与民众有了高远的目标。但作为治国之策却有着不足之处,其是性善论的理想主义者,是以至圣先师的言论作为行事的标准,把道德作为法律使用,也是引礼入法。
但是道德太过泛泛,比如要求公共汽车上必须给老幼让座,否则杀头,可是标准太高,一般人根本无法达到,于是伪善盛行,贿赂公行。翻翻几千年的历史不难发现,儒家治下除了伪善和人性扭曲之外,就是造假和贿赂公行。所以赵昺以为儒家只能作为个人的思想品德教育,却不是治国之术。而历代历代也是儒法之道杂行之,兴兵建国时实多为法家,守成多用儒家。
不过赵昺却尴尬了,他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哪里懂得这些,又没有治国治军的经验,于是参照自己前世管理企业的模式管理部众,反倒暗合了循名责实的法治基础,使帅府上下形成了事事有人管,尽心尽责的行事作风。可随着行朝的迁入,又把以儒治国的制度带到了琼州,虽然他也进行了抵制,但是……若是能彻底实施,自己恐怕也装不下去了。
所以说赵昺今天受了点腌臜气实是自找的,但是作为儒法治国的最大受益者,这点气不高兴也得受着。好在他坚持以法治军,没有让其波及军中,而潜邸旧属仍然保持着令行禁止的习惯,得以给自己找回点儿面子,也给了那些不安分的家伙些警告,这比之罚点俸禄要管用。
准确的说赵昺今天是在生魏天中的气,也是在生自己的气。他发现人在私利和群体利益之间做出选择真的很难,虽然有身不由己无奈,无力改变的痛苦,但仍然让他的内心颇受煎熬,感到彷徨无助。大有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的感概,可更多的是负罪感……
不过赵昺这次临安城之行也没白去,次日的晨会陆秀夫已经下令开始清理宗阳宫周围的住户,并扩建真圣宫以便将北宫中的各路神仙都‘请’到那里去安身。而魏天中也协助调集修复所需的材料,收集从宫中流散的御用之物,以备所需;同时开始调集工匠整修太庙,打造仪仗。礼部则呈上入城典礼的行程安排,及细节清单。
赵昺阅后照准,而他当前最关心的当然还是扩军,此时宋军除了留守琼州的第十步兵师,已经全部投入战场,但是要守护漫长的长江防线,镇守收复的各州府,紧靠这十多万兵力是肯定不够的。如今除了筹建内河水军和征募十万新兵外,他仍觉不足以填补空缺。
现在赵孟锦所领的四个师已经兵至江州,全部收复了长江下游各个重镇,就地转入防御,他下旨任命赵孟锦为江南东路制置使,负责建康至江州的防御江防及州府的守备。第一师驻扎建康,以陈凤林为镇抚使;第二师驻芜湖,以刘志学为镇抚使;第三师驻扎于池州,以庄思齐为镇抚使;第四师驻扎在江州,以孙恺为镇抚使;五师暂留绍兴,以冉安国为镇抚使。
当然凭借这点兵力是难以守护这么大的地盘的,赵昺下旨以各师为基础,将团扩编为师,団属炮兵营扩编炮团。然后整编成为一个军,下辖三个步兵师,军属辎重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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