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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宋末之山河动-第6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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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赵昺十分清楚而此病传入中国的契机就是蒙古人对欧亚地区的征服战争,而这场波及世界的大瘟疫就发生在自己所处时代的左右,他担心的是自己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走向,也就是说现下在中国有爆发鼠疫的可能。蒙古人统治的被摧毁,他还知道瘟疫的魔影也并之随之消退,仅仅只是这场黑死病时代的序幕。
由于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以及相应的疫苗预防,黑死病从十四世纪开始,也就是不久的将来,鼠疫便随机性的在亚欧大陆的任意地区爆发。在英法地区所爆发的黑死病,直接迫使两国的百年战争停战,而且在英国还导致了历史悠久的金雀花王朝的覆灭。
到了十七世纪小冰河期降临时,这场黑死病又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期。在大明,由于从万历末年开始不间断的黑死病爆发,使得大明国力和军事力量受损严重。尤其是在崇祯末年的华北地区,其严重程度已经达到了“大疫,南北数千里,北至塞外,南逾黄河,十室鲜一脱者”的程度。
然而如此惨状并不只限于大明。当时整个人类,可以说对黑死病都没有任何抵抗的方法。在欧洲几乎同一时期,还爆发了极为着名的“米兰大瘟疫”和伦敦黑死病。前者可以说彻底摧毁了意大利的繁荣,而后者则几乎使得复辟的斯图亚特王朝险些夭折,并导致了第二次英荷战争英国的失利。
东欧则爆发了严重的莫斯科黑死病,致使这座东欧大城至少丧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口。在美洲,黑死病的表现更为夸张。这种疾病和另一种在亚欧大陆传播极为恐怖的疾病天花一起,几乎消灭了整个美洲印第安人。总之世界都蜷缩在瘟疫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即便到了现代社会,虽然已经有了有效的防治手段,可依然对此如防大敌一般的警惕。
赵昺在前世经历过的最大一场瘟疫便是非典,度过了一段心惊胆颤的日子,可似乎死亡还离自己尚远。但是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便经历了流感的爆发,并在疫船上感受到了死亡就在身边的恐惧,每天清晨看着死亡的病患尸体被抛入大海,他都觉得有可能下一个就是自己。
这段经历让赵昺收获了班底的同时,也让他领教了在古代人对瘟疫的无助,心里产生了极大的阴影。随后他将‘不准随地大小便’列为军中铁律,并建立和完善的医疗系统,及在杭州不顾群臣反对自掏腰包改善环境卫生,可以说都是出于对瘟疫的恐惧,且时刻绷紧了防疫这根弦,以防与那场改变世界格局的世纪瘟疫不期而遇。
古代对于不明原因的病症多以风邪入内来命名和解释,骤然听谭飞说到‘卸甲风’这个词时,立刻触动了赵昺心中的那根弦。而其中的‘甲’字也表明这种病与军队有关,易在军队中流行,且在蒙军中时有发生,如此更加重了他的担忧,所以一定要弄明白……
谭飞一时也不知道小皇帝为何对‘卸甲风’这么感兴趣,且他也感觉到其的紧张和焦虑,心中虽然纳闷,可还是详细解说了一番。
病名带甲自然与甲有关,可也真的只是与甲相关联。话还得从盔甲的材料说起,制造甲胄的材料主要是兽皮和铜铁,这些东西直接穿在身上,人的皮肤肯定受不了。所以再坚固的铠甲,在使用时,都必须在铠甲里面穿着厚厚的内衬,以此来缓冲敌人的打击所带来剧烈冲击,并且减轻铠甲对人身体的摩擦。
那么就要用布、软皮包裹和覆盖,或穿一件布衣,以提高舒适性和减少与皮肤的摩擦,同时还能起到减缓冲击力的作用,以此来进一步加强铠甲的防御力。甚至有些人还会将纺织物穿在外面,以此来防止昂贵的铠甲在战场上损坏,以及防晒。
在棉花还未普及的当下,便常常使用麻或者“缣帛”来制作甲衬,也有亚麻和羊毛,甚至马毛来包裹制作。显然,这些纺织物甲无论材料为何,穿起来无一例外都像一件瘦版的羽绒服。但是这些纺织物皆有个缺点,进行层层压制之后,就会失去纺织品的透气性,穿在身上用一个通俗化来讲就是“很捂”。
那么这样的盔甲穿上会不会很热呢?而大家都知道铁具有良好的热传导性,铁甲被阳光直晒,很快就会热得跟铁板烧似的。因此即便单独穿一件纺织物甲,实际上根本说不上会不会比穿着其他铠甲更热。所以加上铠甲很沉,即便在冬天稍加活动,也会很热,况且在战场上还要挥舞着沉重的兵器与敌人生死相搏,只会更加觉得热。
因为所谓的卸甲风,实际上就是古代军人在长时间穿甲战斗之后,由于沉重的铠甲内衬由于不透气,导致汗液无法即时排出,并且血液流通不畅,在战斗结束后,立刻脱甲吹风,从而导致的中风。而纺织物内衬基本上就是造成卸甲风的发生的根源。
不过即使如此,棉内甲和铁甲组合所带来的巨大防御效果提升,且对于在战场的士兵来说,能够保命,其他问题,其实也就都是小问题了。所以将士们还是愿意冒着卸甲风的风险,以及闷热的温度,穿着双层铠甲作战。毕竟与可能死于卸甲风,或是当场被砍死,谁都会选择前者。
赵昺听明白了有些好笑,也明白了为何自己军中为何罕有卸甲风发生的缘故。自己成立帅府军时,那叫一个穷,别说铁甲,皮角都没有几副,直到打下广州后情况才有所好转,但仍然做不到人人披甲,自然也就无从谈起得这种富贵病了。
到了琼州之后,那里四季皆夏,不披甲都热的一懵逼似的,大家对甲胄的都不感冒。而赵昺也顺势废掉了铁甲,只配发皮甲,还是半身甲。后来随着火器的普及,对甲胄的需求更不迫切,他干脆‘发明’了插板式的轻便防护甲,不仅轻便,且通风性也比之盔甲好,跟卸甲风也就无缘了。
虽然事情只是虚惊一场,让赵昺长舒了口气,但还是给他听了个醒。现在没有爆发鼠疫,不等于以后就不会发生,而时间也正处于历史的节点上。他知道一旦爆发瘟疫,江南的人口密集,更容易流行传染,控制也更难,损失也将比人口稀少的江北、中原、草原更为惨重,复国也就成了无法实现的梦幻。
赵昺沉思片刻,提笔写下道训令,命参战各军即刻处理好战场,无论是被击毙遗留在战场上的人、马尸体还是用于评功斩获的敌人首级,务必及时清理干净,并在远离水源之地深埋,覆盖生石灰消毒。营区也要进一步加强卫生,设法保证官兵能够洗上热水澡,以清除孳生的跳蚤和虱子。另外还要消灭厨房和粮仓的老鼠,以尽量切断传染源。
赵昺写完后,还觉得不安心,如今正是各地商船前来大宋交易的时候,也是传染病的源头之一,于是乎他再度提笔分别尚书省及港口所在的州府主官和广州、泉州和琼州三地市舶司分别下诏,要他们严格对来自外藩商船的海商和水手都要进行检查,尤其是来自安南和爪哇一带的船只。本国和外藩船只皆无例外。
船上人员凡是发现有发烧、咳血、昏迷、幻觉、腹泻、皮肤溃疡、皮下出血及腋下、脖颈有不明肿块者皆不准登岸,船只不准靠港,观察五日后没有异状才可放行。但发现有病患的皮肤患处变成蓝黑色者一律隔离,任何人不得靠近,一旦死亡,尸体及所乘坐的船只和货物一律焚毁。
第1093章 临危受命()
。。马绍若是知道南朝的小皇帝还在有闲心研究‘卸甲风’为何物,非得气得半死不可。自从拔都率军出战欲打破南军的围城,大败而归后,他简直是如座针毡,连连遣使向行省求援。但是昨日却收到玉昔帖木儿让他主持扬州政务坚守城池,拖住南军主力,等待转机的回书,立刻意识到没有援军回来,起码短时间内得不到任何援助,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若是刚刚被宋军围城之际,马绍接到坚守的命令也许还尚有些许信心,可如今一战之下兵力折损四成以上,装备物资也损耗严重。而行事更是危急,扬州城在建城的时候,便是为了防御北方之敌,城池之南有运河经过,形成天然的屏障。东西也引两条河流作为护城河,河上虽有长桥与岸相同,但宽阔的河面并不适于攻城,唯有北面相对来说适于攻城,三面环水的格局避免了四面受敌之苦。
当初南朝为防御来自北方的进攻,先后修建了宝佑城和夹城以加强防御,现下宝佑城被宋军攻占,也就是说已经取得了攻城的立脚点,而位于宝佑城的笔架山也可以作为俯瞰城池的制高点,并可以凭此狙击城墙上的守军。当下宋军在山上不仅设置了了望哨,还设置了炮阵地,可居高临下轰击夹城内的目标,几次试射已经是引发恐慌,导致夹城中的居民涌进大城避难。
而主城和宝佑城之间的夹城其实也是名存实亡,早在蒙元大军南伐攻下扬州城后,为了报复扬州军民死战不降,进行了屠城,并拆毁了夹城和宝佑城。而伯颜去年为了防止宋军北伐,也只来得及修复主城,夹城和宝佑城还不及修缮,现下宋军兵临城下,夹城也只来得及利用原有的残垣断壁进行抢修,可也只是堆土围墙,以木栅为阻,可谓十分简陋,能否挡住宋军的攻击他心里都不报希望。
夹城一旦失守,主城就直面攻击,那时宋军的炮火就可以直接打进城中。想想战败回城的兵丁说起宋军炮火之威,无不变色,马绍更加觉得守城无望。而偏偏扬州主将拔都又得了‘卸甲风’,称病不出,自己三番两次去请其前来商议守城之事,却皆吃了闭门羹。
无奈之下,马绍只能亲自登门探病,一见之下也是吃了一惊,拔都满面潮红,身体滚烫,一个可挽强弓、骑烈马的汉子居然卧床不起,显然是真的病了。细思之下,他也便想明白了,着了风寒只是表象,严重的是心病,想想曾经百战沙场,难尝一败的心高气傲的大将军居然一战之下所部损失过半,可以说其所统领的万人队基本上被打残了,以致急火攻心,一病不起了。
眼前拔都的状况显然无法再领兵作战,马绍也只能安慰几句让其安心养病。而另外两位万户都哥和脱烈都两个都在南军面前先后吃了大亏,损失也不小,已生怯战之心;另一方面两人的封地都被南朝占领,不仅一家老小生死不知,多年积累的财富肯定是化为乌有。所以不但两人,便是他们手下的兵将也是人心浮动,不愿固守扬州,却是欲突围出城收复自己的封地,解救家中亲人。
在这种情况下,两人即便想挑起守城的重任,马绍也不放心,况且他们根本无心守城。而他自己虽有玉昔帖木儿授予指挥扬州各部的权力,但也不敢接手。
一则马绍知道行省配置是军政分开,行省尚书省名义上比行省枢密院权力要大一些,但是实际上是互不统属,谁也管不了谁。玉昔帖木儿虽只是行省枢密使,却是戴着帽下来,手持双虎符,实际是代表朝廷统兵,权力还在行省之上。
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扬州城自己职务最高,接管军权也说的过去,他的前任伯颜就是以尚书省右丞的身份兼平章政事统一指挥两淮各部。可马绍却清楚自己根本无法与伯颜相较,自己在军中毫无威望,即便有玉昔帖木儿的授权,也根本调动不了那些兵将。
二则马绍清楚蒙元朝廷中用人的潜规则,对汉人统军一直是心存提防,在攻灭江南对各军进行统一调整后,以轻易不再将军权授予汉人,即便是那些早年世袭的汉侯也受到诸多限制,防止他们学李檀坐大造反。大汗真金虽说对汉臣一向看重,可当下却是蒙古人复起,否则自己也不会被贬出朝。他若是接过军权,无论此战胜负,都不会有好下场,胜了为大汗所忌,败了就得背锅。
三则马绍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是儒士出身,也未曾有协助兵事的经历,更不要说统兵作战了,可以说对于如何打仗可谓是一窍不通,让自己统兵守扬州简直是开玩笑。若是自知能力不行,而强行为之,他知道那不只是对城中十数万军民不负责任,也是对朝廷的不负责任。
‘轰、轰、轰……’
“怎么回事?”听到一阵连绵不断的爆炸声,沉思中的马绍不由的一激灵,向门外大声问道。
“禀右丞,南军意图恢复两城间的下马桥,我军布置的抛石机和弓箭手施放炮石阻止,敌军开炮反击,将刚刚修复的北城墙又炸塌三丈有余,现下正组织夫役们抢修!”稍时有察看情况的亲兵跑回来回禀道。
“南军可否发起攻城?”马绍听了又急问道。
“禀右丞,敌军尚未修复长桥,在我军炮军的反击下暂时停止,并未趁势攻城!”亲兵禀告道。
“是哪位将军在夹城指挥守城?”马绍面色稍缓,又问道。
“禀右丞,夹城由拔都步军千户索腊奇指挥,可……”亲兵回答道,却又欲言又止。
“可什么?啰嗦什么,快告知本官!”马绍眉头又皱了起来,急问道。
“禀右丞,又传言称索千户所辖只有七百兵丁,其多次请调援兵,但是其他两个万户称夹城乃是拔都万户府的防地,不肯出兵协助。情急之下他只能在城中抓捕丁壮上城协防,还与百姓发生了冲突。”亲兵上前一步轻声报告道,他显然也觉得只凭一个千人队是难以守住防御力不足的夹城的。
“混账、混账,他们难道不知一旦夹城有失,南军便兵临城下,火炮可以直接打进主城,那时就是玉石俱焚之状,大家都是南军的刀下鬼……”马绍听闻激愤地道,大怒之下还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发出声破碎的脆响,屋中之人见他发火,吓得一个个都低下头不敢出声。
“右丞,还是要尽力守住城池的,否则我们也难以保全!”看马绍在堂中黑着脸焦躁的转来转去,与其同来扬州的有司郎中张庭上前施礼劝道。
“张郎中,本官如今是空有其名,根本调动不了一兵一卒。拔都有染病在身,军中群龙无首,难道让本官带着一班皂吏去与敌血战吗?”马绍怒气不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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