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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京谣-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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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干亲的事不是没有,出去打听多的事,关系亲厚的,相处的好的,让孩子认一份干亲,将来出去就多一份助力,但祁大将军所言,就因为看满月亲近,觉得投缘就认,也是鲜少听闻。
“再者,他已经有个养子,将来也不是无人送终。”
谢太夫人看了陈氏一眼,“祁将军要是为了有人替他送终就不会认满月了。”她也听出祁将军的意思,认干亲就是觉得看着满月想起了祁家小姐,觉得满月那丫头亲近有缘,撇开这个原因,谢太夫人也想不出其它的来。
“娘,这事儿怕是不好,年初的时候才闹了齐少夫人诓骗祁将军这事,前几日齐家姨母不是刚去过祁家,还闹了不愉快,如今祁将军来谢家说要认满月做干亲,不知齐家人怎么想。”
谢太夫人听着前半句话还好,后半句时脸色就不大登对了,“齐家人要怎么想,那是祁将军要来难不成是我们谢家赶上送过去的,他们还能怪我们不成,这事儿是陆家自己做的不地道,哪里还有脸怪祁家。”
谢太夫人是极护短的人,提齐家祁家都没事,说谢家就不行,再要说自己孙女的不是,那就更不行了,陈氏见她这意思,虚笑着,“娘,那是陆家自己不对,只是前几日才闹的不愉快,就怕姨母那儿会想呢。”
“她能想什么。”谢太夫人了然道,“她如今想的都是怎么和陆家撇清关系,还能把这事儿怪谁头上。”
谢太夫人说罢,和儿媳妇讨论的心思淡了许多,让陈氏回去,随即吩咐,“李妈,派人去玉溪阁把二姑娘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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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满月就等祖母派人来请她呢,一路去往梧桐院,进了屋子后祖母不在,李妈站在内屋门口朝着她招了招手,“二姑娘,太夫人在里边休息呢,我带您进去。”
进了内屋,谢满月看到祖母靠在卧榻上休憩,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还没到卧榻边上谢太夫人就睁开了眼,谢满月绽一抹笑意,快走着踩上木板,坐到了卧榻上挨着谢太夫人,“祖母,您找我呢。”
“满月啊,你是不是在外头遇到过祁将军。”谢太夫人让她靠过来一些,搂着她轻轻问道。
“遇到过两回。”谢满月按着孙赫明信上说的告诉祖母,随即仰头看她,“祁将军人很好呢。”
谢太夫人见她笑的开心,“哦?哪里好了。”
“就挺好的啊,感觉挺好的,要是爹还在,一定比他还好。”谢满月具体着也形同不出来,就是感觉对的,感觉特别好。
“你爹若是还在世,肯定把你当宝贝一样宠着。”谢太夫人笑了,看着孙女亲近的挨着自己,心中想着,这也许就是缘分吧。
“这要是祁将军想认你做干亲,你愿不愿意?”谢太夫人心念一动,她是想的长远,她和侯爷的日子眼看着能数到头,可孩子们的日子还长着,这无父无母的,外祖家又如此,饶是她和侯爷再疼,将来也还是会有要受委屈的地方。那祁将军说的也没错,给孩子添个助力。
“认了干亲会怎么样?”
“认了干亲,往后这谢家和祁家就亲厚了,逢年过节,你也都得去祁家看看祁将军,名义上的,他是你的干爹,往后你有什么事儿,他都会顾着你。”说起来自然是谢满月占便宜,有些地方认这干亲,磕头敬茶后,将来等百年之后,还能有分家产的份。
“祖母您觉得好不好。”谢满月没说答应,只看着谢太夫人问,谢太夫人摸摸她的头,要她来说,她自然是舍不得,就算是认个干亲她也舍不得,族谱上写的她是谢家人,是三儿夫妻两个人的孩子,那就是只叫三儿作爹,就连陈家村那边她都让满月改口叫陈家大伯。
可她得多替孙女考虑一些,等她和侯爷百年一过,谢家是个什么态度他们可左右不住了。
“祖母再想想。”谢太夫人也没有正面回答孙女,拍了拍她的背,转过了话题,“铺子那儿打理的怎么样了?”
“今早卖出了一件呢,八十两银子。”谢满月伸手做了个八的手势,笑的格外开心。
杂货铺子里平日卖些什么谢太夫人也知道,没什么东西能卖八十两这么高的价啊,看孙女得意洋洋的样子,谢太夫人笑了,“你都定了什么价。”
听孙女报着价,谢太夫人越听神情越愣,半响都没反应过来。转眸看谢满月张大眼睛看着她,谢太夫人哭笑不得,“这么高的价还有人买呢。”
“自然是有啊,祖母您想啊,像那品鉴阁,说卖的都是珍奇异宝,价值不菲,去的客人也络绎不绝,价格再高都舍得下手,其实他们很多都不懂这到底不菲在哪儿,只觉得是奇珍异宝,那就是好。我这铺子里的东西也就是这么个道理,物以稀为贵嘛,只卖好的,不卖多的。”兆京城中有钱人多得是,谁说没人买,到时候她这些东西保管都被抢光。
“谁教你的这些。”谢太夫人让她给说服了,想了想自己和青衣都没教她这些。
“每次山里挖山货的时候去镇上都能卖好价钱,新鲜的山货比晒干的卖的好,山里打来的野猪比家养的贵,就连山上挖来的野菜拿到镇上都能卖的比自己种的贵呢,不止是因为它们好吃,还因为这些东西少,物以稀为贵,镇上那些大户人家就喜欢吃这些,都不计较价钱呢。”谢满月在陈家村的那两年,一有空就往山上跑,这其中的道理她明白的很。
“好,都由你自己打理。”谢太夫人对孙女有这举一反三的本领欣慰的很,老四把她带回来之后,她可让她省心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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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半日,祁将军来谢家的事在谢府中传开来了,谢太夫人这儿没让人瞒着,二房那边很快知道了这件事。
恰好二老爷谢仲仁回来的早,范氏拉着他就开始说起这事儿,“你说满月这孩子走的是什么运,还能有祁将军那样的亲自上门来说要认干亲,这要是真认了岂不占了大便宜,你看那齐少夫人,当初也就自己送上门去认的干亲,她的亲事祁将军还操心了,出嫁时候还送了两间铺子,这几年来有的没的给了多少好处。”
她的闺女怎么轮不到这等子好事。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谢仲仁不甚在意。
“要没这回事,娘那边还能把这消息走漏出来。”范氏嗔了他一眼,“就你还迟钝着不清楚,大房那儿早就知道这事儿了,可中午的时候我遇到大嫂,她都不提起半个字,瞒的这般死,我就不信她不羡慕。”
祁将军镇守毫安很多年,和兆京城中的官员都没有什么牵扯,更没有派别之分,所以也就没有不能结交这回事,若是认了,范氏自然是羡慕的很,她是有儿子的人,将来不论是走哪条道可都能使把劲。
“祁将军为什么要认满月。”谢仲仁被她这么一说,面儿上过不去,坐下来与她分析道,“他才回兆京,能见过满月几回,怎么就生出这想法来了。”
“三年前祁家小姐不是意外身亡了,今天祁将军来和娘也这么说,是和满月有缘,看到她想起自己的女儿,所以才起了心思。”范氏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想着那祁家小姐小的时候可是个粉雕玉琢的姑娘,满月哪里能和她比,要说起来还是我们初幽比较像那祁家姑娘小时候。”
谢仲仁看了她一眼,“你是想说祁将军要是看到幽儿指不定就认她做干亲了是不是。”
范氏一拍大腿,“对啊,我就是这意思!”
谢仲仁笑了,中肯的评价,“你就省了这份心,两个孩子出去,要我也喜欢二丫头多一点。”
范氏瞪了他一眼,“你这是觉得自己闺女不如人家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你看满月那孩子,能哄的爹和娘高兴,那就是个机灵的。”谢仲仁说的实事求是,这儿还没等范氏开口,门口那儿传来了谢初幽的愤愤声,她不满的看着谢仲仁,“祖母喜欢她也就罢了,怎么连您都这么说,我哪里比不过她了,你还喜欢她多一点,她有什么好的,就是一个乡下野丫头!”
说罢,谢初幽拔腿跑出去了。
“你看看她那样,像什么话!”谢仲仁微沉着脸起身看范氏,“你平日里就教她这么和长辈说话的,还不快派人把她找回来。”
“你冲着我吼什么,教女儿是我一个人的事么。”范氏白了他一眼,也是委屈的很,这丫头从小到大都这样,小的时候怎么觉得她这也好那也好,如今倒是说没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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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氏还在自己院子里和丈夫置气,只派了个丫鬟出来找人,这头谢初幽已经冲到了玉溪阁,门口白露和冬至两个丫头拦不住,她直接就冲进了谢满月的屋子。谢初幽看她坐在书桌前写东西,上前抓起了桌子上的砚台直接甩在了地上,咣当一声,姑姑送给她的这块歙砚直接摔成了两半,里边刚刚研开的墨撒了漆黑的一地。
谢满月纸笔的手还顿在半空中,她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歙砚,面无表情的吐露,“摔坏了,你赔。”
谢初幽还不解气,跟着上前踩了两脚摔坏的歙砚,可上头都沾着墨呢,她这一踩,鞋子上裙子上都弄脏了,粉白的裙摆上沾了这漆黑的一块十分难看,她越看越委屈,干脆把碎开来的歙砚往谢满月那边一踢,直接蹲在了地上,把头埋在怀里,双手抱着膝盖大哭了起来,“凭什么,凭什么连我爹都夸你,凭什么,呜呜。”
第3章 。27()
屋外天气晴朗,并没有什么风,而悬梁的位置很高,这边又只开了一扇门而已,云珠她们这么一看,那白绫十分配合谢满月所说,真的晃动了几下。
久无人居的屋子里本就阴寒,窗户又都紧闭,从屋外进来,无端的感觉到了一股阴冷。
谢满月的表情做的十分到位,胆怯的闪到了乔瑾瑜的身后,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惧怕的喊,“它它它它它动了,它动了。”
谢满月声音颤抖,神情恐惧,冒着身子躲在乔瑾瑜身后,眼神还时不时撇来撇去的,不止是云珠,连着她身边的几个宫人都有些幕拧�
这偏僻的惠明宫中自从好几十年前死过一个妃子后就成了冷宫,那都是几代值钱了,之后宫中被贬的妃子,受罪的宫女都被关在此处,她们疯的疯,死的死,十四年前皇上登基,这儿清理一空,七年前方昭仪被关到此处,她在这屋子里畏罪自杀,之后这儿就再没有人住,成了一座废宫。
每到夜里,经过这儿的宫人时常会听到惠明宫中传来的呜呜声,似是哭诉,似是欢笑,十分的可怕,久而久之这边便传出了闹鬼的传闻,这宫中老死的,自杀的人有许多,在这深宫之中,谁知有没有几缕是冤魂呢。
“妖言惑众!”云珠公主忽然重重呵斥了一声,“你到底是谁,可知闯冷宫是要罪责。”
“它它它它又动了。”谢满月怎么会管她这种义正言辞的教训,她才不怕呢,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她还能把她抓去不成,看她不吓死她们。
谢满月的声音越发胆战,她紧紧的揪着乔瑾瑜的衣服,泫然欲泣的看着云珠公主,“我想回去找祖母,我迷路了,我不想呆在这里。”
“你!”云珠只瞥了一眼,那白绫还真动又晃动了一下,六年前在那个位置方昭仪上吊自尽,尸体还是在三日后才被发现的,整个人都青紫了,舌头整个吐在嘴外,死相无比可怕,云珠虽然没见过,但看着那白绫晃动,她心底里也浮起了一股悚然,好似那边真有盯着自己。
“你不是说烧了之前能把屋子里的邪气都驱散么,你说的不作数啊。”谢满月扯了扯乔瑾瑜的手可怜巴巴的问。
乔瑾瑜低头看她,谢满月轻轻眨了眨眼继续装惧怕。
像是有什么打动了他,乔瑾瑜看她卖力的‘瞎说’,抬头看云珠公主,神情中不染一丝质疑,“本来是能驱散的,但是被长姐踢翻了,诸太傅说,万物有灵,它们也看得到。”
“住口!”话音未落云珠厉声呵斥住了他,“胡扯什么鬼魅之说,这些也能信!”
唯有她自己知道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线里那轻微的颤抖,云珠没再管谢满月,只瞪着乔瑾瑜,“九弟,你在这人妖言惑众,不怕父皇怪罪于你么。”
“大哥成婚,我于此为他驱邪保平安,也不算是有罪,父皇要怪罪,我也无话可说。”乔瑾瑜低垂着眉宇,面不改色的说着刚刚谢满月说过的话。
“胡扯,你不是说来看方昭仪。”云珠直瞪着他,漂亮的眸子下游离着一抹厌恶,是对乔瑾瑜身份鄙夷。
“只是来看看而已。”乔瑾瑜淡淡回说。
“希望你在父皇面前也能这般自如才好。”云珠哼了声走出屋子,离开的脚步很快,半刻都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
待云珠消失在宫门口,谢满月松开了手,她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悬梁,“那个。。。。。。”
“年久失修,漏风。”乔瑾瑜看了她一眼,谢满月呵呵一笑,原来是屋顶破了,风从瓦缝里往里窜的。
乔瑾瑜弯下腰轻轻用手扫了扫宫人没有清理干净的灰烬,起身走出屋子,谢满月赶紧跟上,她其实也不愿意在这屋子里多留。
“走吧。”乔瑾瑜没有回头,淡漠的说了一句。
谢满月这才回过神来,他是想要送自己出去。
跟上他出了惠明宫,谢满月回头,这才看到大门上的石匾上刻着的惠明宫三个字,时间久远,无人修理,字已经模糊了一半,就如里面的屋子一样,无人问津。
冷宫边缘才不会有很多人守着,乔瑾瑜回头看她怔怔的眼神,好奇问了一句,“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看不惯她呗。”谢满月转头冲着他咧嘴一笑,“谁规定我一定要喜欢她?”她和云珠公主气场不和,以前那样,现在还是看不惯。
乔瑾瑜愣了愣,谢满月经过他身旁朝着那头走去,回头提醒,“你不是要送我么,我是真的迷路了,不认得。”
午后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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