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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修道生活录-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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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师父。”虽然又多出了许多要求，但师父既然说了，王充便照做。
其实这个行走方法与他施展炮拳时的步法也有几分类似，只是之前从未专门练习过，也都是他自己摸索，只求形而不求神罢了。
由于既要迈得远，又要迈得快，王充便先将单腿跨了出去。由于步子出得很急，甚至如当初他击败万云轩时一般，在常人眼中，只能见到身形一晃，便已挪了位置。所幸动作幅度不大，没有引起附近旁人的注意。只是前腿以如此快的速度落地时，难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后腿便拖在后头移进，在地上硬是磨出了如砂纸般刺耳的声音。
秦海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等王充停下，便道：“就你的速度来看，对内劲的掌握的确已经入门了。不过这步法，却完全就是不入流。”
王充没吭声，心里却略有不服：能用就行，还要什么入不入流的。
秦海瞧出了他的心思，接着道：“上次你听过了郭祖师的事迹，有句话却是在这回才告诉你。当年，祖师的崩拳虽称为‘半步’，却是‘前打一丈不为远，近打只在一寸间’，因此才能不拘对手距离远近，招式如何，皆能一拳奏功。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时，步履维艰（）
“是步法的关系？”王充也不是傻的，思索片刻，便有了猜想。
“是的。”秦海站直了身子，道，“你已经尝试过了，现在，便由为师来给你走上一趟。”
“师父，请。”
王充退到一丈远处，话音刚落，耳边只闻“嗒嗒”两声，眼前一花，一只脚已到了身前。
“师父，您这是一步，还是好几步呢？”望着秦海快要贴上自己的左脚，王充差点说不出话来。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一步迈的速度也太快了，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被近身，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次遇见。
“看不清？”秦海双足一点，身躯起落之间又回到了原处。“那为师就再慢一点，看仔细了。”
这次，王充不仅睁圆了双眼，便连神识都从紫府中放了出来，务求不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秦海果然将速度放慢了一半，再次一步踏出时，王充的肉眼虽然依旧有些跟不上，不过有所准备下，神识对身形的捕捉却未遭遇太多的困难。
他大致看清，方才那一刻，老爷子先是蹬直了右腿，左腿迅速抬起，同样接近伸直，动作如拔脚出泥间，身躯便似离弦之箭般刺了出去，可在即将触地之时，左脚的脚板却突兀地改变了形态，整个角度由脚跟至脚趾往地上一拨，动作仿佛撮土，落地的刹那，便又以力前蹬，落在后面的右腿便顺势往前又挪了半步，动作方止。
虽然看似只是一个简单的迈步，可在王充的回想之下，其中蕴含的法门着实繁杂，一时间竟难以在脑中彻底重现。
“看清楚了吗？”秦海又问。
“看清了。。。勉强吧。”王充的回答实在没有什么底气。
“那你现在还觉得步法不值一学吗？”
“学学学。。。”点头如小鸡啄米。
秦海知道，若不先给这小子一点美好的愿景，是无法令其潜下心来习练的，而这步法看似寻常，却恰巧是半步崩拳，乃至整个形意五行拳的关键基石。因此，直到王充如此应答，老爷子才满意了他的态度。道：“既然如此，为师就先将趟泥步的腿部动作拆开，分别教你。方才为师所使，迈出便有丈许远的步伐，便是直行快步的表现。而除此之外，尚有垫步，为如此如此。。。。。。”
半步崩拳之所以能达到先前所说的“前打一丈不为远，近打只在一寸间”，并非人的拳头真能伸这么远，凭空一拳便击飞丈许外的对手，而是与其相配的趟泥步为一套组合步法，由远及近，皆有不同的行步方式，修习精熟之后，便能确保武者进退有度，无论敌人路数如何，都能迎接得绰绰有余。
之所以名为“趟泥步”，便是因为此腿功的每一步都如同在泥浆之中艰难前行，抬腿出腿需要用大力，步伐的启动与落地时的平衡都既快又稳，因此才能与势大力沉，拳出如山的半步崩拳相得益彰。
便在这个小广场上，秦海花了一整个上午，将寸、垫、过、快、践五种分解步法细致地授予了王充，让他加以演练，直至完全不会出现错误才停止。即便如此，也仅仅是打了个基础，王充只是记住了训练的方法而已，若想在实战中将其毫无滞碍的施展出来，就算以他的天资，也仍需要大量的重复练习。
因此在二人告别时，秦海特意嘱咐他，从今后至少数周内，每日习武的功课不再只是站桩练拳，而是需要加上一定量的步法练习来夯实根基，如此才能进行下一步，学到真正的崩拳。
“徒儿，无论你今后走到哪一步，都要谨记勤勉二字，切不可如今日这般了。”可能是见王充年纪太轻，而武道需要的又是数年，乃至数十年的积累，因此秦海对于这位小徒弟是否能坚持下去始终有些隐隐的担心。加之今日又见其轻慢之心，老人还是忍不住劝诫了两句。
“师父提点，徒儿定然铭记在心。”无论如何修持心性，王充也不可能做到将少年人的心态完全剔除。何况如此也不一定全然是坏事，即便是真做到了这一点，优劣之处还是两说。然而，每晚于定境中锻炼心神，的确使他相对于同龄人冷静了许多，至少足以不被轻易诱导，明辨世间是非。
所以，他能了解师父话中的良苦用心。虽然没有举出许多理由来充实自己的言论，但有些话，既出自心间，便再也无需过多粉饰。
虽然没有立即学会艳羡已久的绝技，但是秦海传授的东西的确已足够占用王充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了。毕竟他的主业还是个学生，每日绝大多数的时间都要被强制性地在课堂中度过。
以他这一上午的工夫，虽说能够让步子迈得有些章法，但还是远远达不到师父初时演示的那种一步近丈的效果。据秦海本人讲，之所以能让步距如此之宽，行步犹如飞腾，是因为趟泥步练到大成，配合内劲运行，便有迅雷不及掩耳，抬腿似猛虎出笼之效。
“真有这么神奇？”王充学完回家，一路上都在揣摩师父的这番话。可是即便他反复尝试，踏出完全相同的步法，一步也至多只有一米五，是比常人强，但也有限。倒是立定跳远，凭借着贯注双腿的真气，还能跃出将近三米，但那也是极限了。
虽然隐约猜到自己与师父的差距便在“迈步似虎扑”的意境上，但王充连熟练都尚且没做到，更何况如此的进阶技巧了。因此他并不急躁，正如“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相信习武也是一般。
为了将步法练好，他甚至还走在路上，就开始练起了据秦海所说，最简便易行，也最是基础的直行步。
双膝微曲，搭舌拉胯，手指下垂不动，趟步直行，左右脚轮换，平起平落，步子要有拖拉之感，却不可着地摩擦。。。在心中默念着其中要诀，王充便不顾旁人或好奇，或怪异的目光，仿佛初学步的婴儿一般，开始了自己的练习。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谢凡的心思（）
刚开始的时候，王充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在自己的双腿之上，由于无时无刻不需要在心中默诵口诀，因此整个人的动作如同机器人般僵硬，看上去甚是怪异。
然而，熟能生巧，走着走着，他的步伐起落渐渐自然了起来，心思平静，气息也不再浮动，转而沉入了丹田。身躯虽在动作，心神却仿佛是身处打坐静修之地。而在旁人的眼光中，这个少年用如此标新立异的方式走路，竟还仿佛走出了节奏，若上前丈量，每一步的步距定是完全等同，跟算好的一般。
一路前行，行云流水，虽然穿梭在众人之中，可道路上所有的行人却都恍若无物，对他并未造成任何滞碍。
不知不觉间，王充已回到了自家楼下。这时，他才停下脚步，退出了方才那神奇的状态。看看表，同样的路程，竟比平时要快了数分钟，且环顾周身，血脉畅通无比，没有丝毫的疲惫之感。直到此刻，他才体会到了一点师父所传步法的神异之处。
不过回想方才一路上的情景，他又扯了扯嘴角，自语道：“算了，下回在人多的大街上还是不要走得那么嚣张了。”
…
王充来到底层的电梯间，正想上楼时，却见电梯正巧下行至自己面前，轿门一开，出来的竟是谢凡。
见到他，谢凡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欣喜万分的神情，在王充眼中看来，这便是此人又要开始拨弄什么花样的征兆了。
“王师父，你出去干嘛了，让我一通好找。你说你怎么就不让爸妈给你买个手机，这样子咱哥俩联络起来就方便多了。。。”
王充只得挥手制止了他的絮絮叨叨，“知道了知道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是个什么想法。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了。”谢凡一副“你看我像是没事找事的人吗”的表情，急切道，“我就是想找你问问，你们武术社平日都选什么时候训练啊。”
王充两手往怀里一揣，笑着问道：“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你又不是我们的社员。”
“瞧你说的，我们可是一个学校，还是同个班级，还是初中同学，还住在同个。。。”
“停！”王充若不发话，对方恐怕又要止不住自己的嘴巴了，“别套近乎，知道你和我关系好，说正事。”
闻言，谢凡搓了搓手，这个动作放在他这个大高个的身上，颇有几分猥琐之气，让王充不由撇了撇嘴。“就是说嘛，我们这关系，有啥好见外的。我就是对武术感兴趣，想在你们训练的时候去旁观旁观。。。”
王充还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脑筋一转，便知晓了前因后果。“得了吧，你是想去见见安然学姐？”
见谢凡的表情僵硬了一刹那，王充便知道自己猜中了，不由“语重心长”道：“谢凡呐。”
“咋了。”
“女生一般不喜欢姐弟恋的。”
“你懂？”
“不懂。”
“那你又知道了？”
“得，算我瞎说，你自个儿努力。”王充摊摊手，“不要说哥们儿不帮你，周日下午就是武术社例行的集训时间，明天，我带你去。”
“好，果然够哥们儿！”谢凡“感激涕零”地瞧了他几眼。
就当尽尽人事吧。。。王充心想。
…
转天，刚到中午，谢凡果真如期赴约，早早地上门来找王充了。
尽管母亲也还在饭桌上，但架不住谢凡目光中频频传递的催促之意，王充只得迅速地了结了自己的午饭，和母亲说了一声后，便同好友出了门。
路上，他忍不住问道：“谢凡，你只见过安然学姐一面，而且天下美女也不止她一个，为何就偏偏相中了她呢？”
谢凡怔了怔，竟罕见地露出些为难之色，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缘吧。”
“眼缘？”王充好好地咀嚼了一下这个词，说的是眼神的缘分吗。回想自己的经历，不知初见叶大小姐时的那种惊艳之感，算不算是眼缘的一种呢？
谢凡此刻也在出神，未注意他的神色，自顾自地接道：“是啊，说了你也不明白。其实远的不说，便是我们自己班上，也有好几位姿色上乘的，但真要说起来，我依然觉得自己看待她们的心态只是垂涎，说得难听些，就是色心而已。然而在上次见到你说的那位叫安然的女生后，不知为何，最近我这心里总是跟有个放映机一样，老循环播放起当时的情形。你说，这是否可以说是一种牵挂呢。”
“噗。。。”王充可是第一次从好友嘴里听到最后这个文邹邹的词，被呛了一下，随后大笑出声，惹得谢凡对他怒目而视。不过笑归笑，王充还是觉出了谢凡话中确实具有的几分真情实感，如此看来，这位小伙子可能真的动了春心了。
“谢凡，你初恋还在吗？”过了会儿，王充忽然问道。
“啊？”谢凡被这句话说的一愣，随即怒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大哥我的贞操可还是原厂原装，质量杠杠的。”
“那这就算是你的初恋了？”
“。。。”迟疑许久，谢凡才低声道，“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哪有什么算是？语气有犹豫，就说明你没做好准备，没下定决心！”
被王充一激，谢凡终于涨红了脸，吼道：“是！当然是！”
“好！”王充微微一笑，“那我就帮你。”
一听说好友要“鼎力相助”，谢凡觉得自己可算是打入敌人内部了，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当然，”可王充话锋一转，“虽说事在人为，但我可不敢保证成功。”
而且，他此刻突然想到，谢凡可还没有见识过安然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质，等真正了解了对方，能不能保持目前的情感，还不是两说吗。
即便王充的这个承诺留有余地，但在之后的途中，谢凡依旧斗志昂扬，仿佛一位已然得胜，奏凯回朝的将军，真恨不得立即上天揽月，下海捉鳖。
第一百一十五章 年少懵懂之惊诧（）
练习室里，众人依旧按惯例分在两侧，王充可以算是社团内待遇最特殊的一人，由于自身的实力与秦海的提拔，破例拥有了与那一小撮高级干事共同训练的资格，因此一到地方，他便走向了人少的一边。
谢凡自然不知道这些，还以为这里面的安排是随意的，因此也不以为意地跟了过去，还对王充道：“看那堆人练得多带劲，还有人教呢，你怎么不过去学学。你瞧那个教练，那体格，啧啧啧，不用教武术了，去当健身私教都足够了。”
王充笑道：“那是我们的社长，王兴。”
“哦！”谢凡恍然大悟，“这就是王兴啊。我听说过他的大名，传说中的打遍附中无敌手！”
“啥？打遍附中无敌手？”王充入社时间也不短了，却还从未听人如此评价过猩猩，此刻忍不住带着诧异的目光将此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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