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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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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二将她环如怀里,轻轻摩挲她背脊,道:“若是没事,我会尽早回来的。”
柳福儿点头,乖巧无比。
梁二捧起她的脸,用力亲了下,道:“若是无聊,你便去寻婆婆和阿娘她们,种种花、说说话,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柳福儿没有说话,手指终还是松开了。
梁二按住佩刀,柔声道:“走了。”
柳福儿点头,随着梁二的走动,她不自觉的往前半步,又即刻停下。
她很清楚,以后的日子里,这样的情景便会是常态,她必须适应。
梁二已大步流星的往外行去。
柳福儿一直遥望到彻底看不见他身影方才回去。
坐在妆镜前,赤槿给她梳头。
柳福儿问她,“那个青锦什么来头?”
赤槿手一顿,道:“她和名为绿黛的,便是刘夫人打算送出之人,如今两人都在针线房上。”
柳福儿呵了声,脑子里顷刻间想到的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唐氏亲身感受一下被塞人的心情。
但想想汪氏的苦口婆心,她又耷拉下肩膀,道:“去给我备份礼,我去拜访一下这位公主。”
赤槿转去箱笼,很快翻出一块绣着大团富贵牡丹的绯色蜀锦。
柳福儿摸了摸,触手丝滑,针法细腻,端是块好料子。
她撇了下嘴。
上赶着讨好企图往她院里塞人的妯娌,怎么想都觉得憋屈。
柳福儿拢了拢披帛,来到东院。
正在廊下折花的唐氏听到大丫鬟丹桂来报,不由蹙了眉头,道:“她来做什么?”
丹桂道:“今一早,二郎君就出了门,八成是心里不好受,想来是来寻公主说话的。”
唐氏冷笑着搁了花剪,道:“我是什么身份,她是何东西,也配寻我说话?”
正在厅里拾掇茶瓶的成女史出来道:“娘子慎言。”
唐氏拉下脸。
成女史叹气,示意丹桂去门边迎候。
她低声劝道:“郎君对她甚是重视,娘子又何必违逆他?”
唐氏咬牙,道:“便是重视也有些过了,没得将我和锟儿都撇在后头。”
成女史诧异,定睛看了唐氏一瞬,笑了起来。
“娘子可是醋了?”
唐氏眨了下眼,脸颊泛上淡淡的粉意。
成女史道:“娘子身在局中,尚且不觉。但是身在局外的我却能看出,与其说郎君重视柳氏,不如说是忌惮。”
“怎么说,”唐氏定睛。
成女史道:“郎君每次说到柳氏,瞳孔和鼻翼会略微缩一下,”她道:“娘子可曾见过郎君这般对你?”
唐氏想了想梁大与她相处多年的模样,微微摇头。
成女史微笑,侧头看已经走进门来的柳福儿。
唐氏瞬时想明白了,她调整表情,巧笑倩兮的从甬道穿去游廊迎接。
柳福儿含笑一礼,道:“阿嫂,贸然上门,失礼了。”
“弟妹说得是什么话,妯娌间不走动还叫妯娌吗?”
唐氏拉着柳福儿起身,道:“也是我想得不周,今天是小弟第一天出门,我该邀你过来说话的。”
柳福儿微垂着头,腼腆的笑。
唐氏拉了她从花枝郁葱的游廊走过,柳福儿适时的赞了几句。
唐氏笑道:“我没什么喜好,就爱摆弄写这个,底下人投其所好,便会时常送来一些,日子久了,便这样了。”
柳福儿笑道:“要说怡情养性,非养花弄草莫属,”她道:“我是每每见花枝今日昨日俱相同,便急得恨不能拔出来一些才好。”
唐氏被若有似无的捧了下,心情不错,便抿嘴笑道:“这也不是难事,只要弟妹安下心来,细细的查看,便能察觉花枝每日的不同了。”
柳福儿苦笑摇头,心里却在嘀咕,这得是多闲啊,见天的盯着几支花瞧。
唐氏想通了,有心表示一下妯娌情,便道:“小弟常住军营,他那院里也没个妥帖的,早前种下的花草一早都败了。”
“阿娘是个惜花的,便让人种上好活的香樟青竹。”
柳福儿点头,明白为啥自己那院全是一片绿了。
唐氏道:“正巧我春日时分出些花枝,你若不嫌弃,便带回去。”
柳福儿赶忙多谢。
唐氏笑了笑,与她入厅安坐喝茶。
两妯娌闲话半日,一个有心捧,一个打算敬,倒也气氛融洽。
待到将近午时,柳福儿搭上块蜀锦,带了大大小小的盆罐回去。
第一百五十章 麻烦的婆母好糟心()
待到日头将落,柳福儿带着赤槿重槿把花枝挖出来埋在廊下。
但她是种花新手,赤槿和重槿也不擅长园艺。
三人好一番折腾,才把花都种下。
柳福儿撑着腰,艰难起身。
赤槿望天,慌忙道:“娘子,该去延寿居了。”
柳福儿跺跺麻了的脚,赶忙收拾衣裳,简单梳洗下便过去。
此时,刘氏和唐氏已经来了。
柳福儿赶忙见礼,才一起身,就看到刘氏皱着眉头看来。
柳福儿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唐氏悄悄指了指她绣鞋。
柳福儿这才醒悟,因着着急,她忘记换鞋了。
她赶忙把脚往回收收,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与阿嫂讨了些花苗,适才忙着种,忘记时辰。”
虞氏挑眉,笑呵呵道:“你也喜欢这个?”
柳福儿呵笑道:“阿嫂的院子花香满园,我心生羡慕,便想试一试。”
“不过我什么都不懂,”她道:“以后少不得要跟阿嫂请教。”
唐氏笑道:“我也是半吊子,咱们家里,真正的行家可是阿娘呢。”
柳福儿立刻转眸过去,眼神怯怯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渴求。
刘氏睨了眼,神情淡淡道:“花草也是有生命的,你既然种了,便多加放些心思。”
卖萌攻势没用,柳福儿只好正色道是。
刘氏微微点头,眉头终于舒缓了些许。
虞氏笑道:“二郎媳妇又不是蠢人,只要有心,定然不错。”
她看向柳福儿。
柳福儿赶忙给了个我会努力的表情。
虞氏温和一笑,道:“时辰不早了,摆饭吧。”
柳福儿赶忙上前,扶了虞氏起身。
吃过饭,大家各自回院。
柳福儿沐浴更衣,利索的钻进温暖舒服的被窝。
一连多日的睡眠不足,她现在急需补眠。
赤槿吹灯出门。
随着清浅的脚步声远去,周围变得安静下来。
柳福儿闭上眼,静等睡意降临。
只是等了又等,虽然眼睛是闭着的,脑子却格外的情形。
柳福儿皱眉,裹紧被子,翻了个身,摆上她最习惯的蜷缩式。
渐渐的,她终于有了睡意,正待她将要睡着之时,身体自发的翻转个面,整个人呈俯趴式,左手斜斜伸出。
胸口触及到微凉的床单,她顷刻便清醒过来。
入眼的只有空空的床面。
柳福儿叹了口气,暗道梁二的影响力实在巨大。
不过短短十天,就改变她多年的睡觉习惯。
此时夜色已沉,柳福儿想起明早还要请安,只能闭着眼数羊。
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不知几遍,方才迷糊睡去。
第二天一早,柳福儿打着呵欠起身。
赤槿见她一脸的睡眠不足,不由诧异。
柳福儿朝她笑了笑,道:“待会儿给我压些粉吧。”
大宅院里是非多,她这个样子还是别让人见到为好。
赤槿知道她的顾虑,上妆时只浅浅的扑了一层。
照例来到正院请安,李氏已一早到了,正与刘氏闲话。
见到柳福儿,刘氏便皱起眉头。
柳福儿佯作未见,屈膝行礼。
刘氏低哼,道:“你倒是心宽。”
想当年,老爷才刚去军营时,她可是夙夜未眠,适应了许久才能小睡片刻。
被讥讽了的柳福儿不明所以。
唐氏看了眼刘氏,不好表现太过,只能同情的看她一眼,算是聊表心意。
柳福儿垂下眼。
她本就七窍玲珑,虽然睡眠不足,反应迟缓,但只要静心琢磨,便明白刘氏大约是见她气色不错,才有此一说。
柳福儿忍不住呵呵。
她又不是戏子,即便她有什么,难道还要摆在大庭广众任人浏览吗?
况且,这个时代的化妆术又达不到变脸效果,即便赤槿手艺不错,可只要细瞧便能看出端倪。
她的这个婆婆到底是有多不待见她呀,好生看她一眼,难道能瞎了眼睛?
柳福儿心里冒出一串串的不满,在去往延寿居时,便不发一言。
待到进了门,虞氏正在廊下看花。
见到刘氏便招手,道:“你来得正好,帮我瞧瞧这双头牡丹,怎么好端端的,骨朵就落了。”
刘氏过去扫了眼,道:“这水浇多了。”
虞氏看了看花根周围,的确润润的,便问麦香,“昨天谁侍弄过?”
麦香转眼,游廊拐角,一个扎着丫髻的小丫鬟战兢兢的过来。
未到近前,小丫鬟便跪地,俯首请罪。
麦香认出丫鬟,便道:“这是前儿才放进院里的,怕是不知道规矩。”
虞氏微皱眉头,转而看麦香。
她负责协理整间院子的大丫鬟,即便不是她吩咐,可连带的责任也逃不脱。
麦香脸颊涨红,垂下头,心里也很恼恨。
刘氏冷睨一眼,道:“才刚进院都是安排杂事练手,她敢跑来前院,足可说明没有规矩,还是打发出去吧。”
虞氏微微点头,命人把牡丹从地里起出来。
麦香则叫了婆子过去带人。
小丫鬟却不想再被卖去别处,她年纪不小了,又是犯了错出去的,管事定不会给寻好的牙人,那她的去处也就那两个。
她不想做舞伎,也不想被买去做玩物。
眼见婆子就要过来,小丫鬟十指紧扣地面,道:“奴知道错了,求老夫人开恩,饶了我这遭吧。”
小丫鬟哭得凄厉,可麦香半点也不为所动,抬头命婆子过来拖人。
走在最后的柳福儿侧头望了眼,见她被婆子拖出去时,满眼的绝望,不由生了些恻隐。
她可以落后两步,待到麦香过来时,她道:“不然她打发去浆洗如何?”
麦香诧异看她。
柳福儿笑了笑,道:“才刚进院,哪个不想表现一下?她也是弄巧成拙了,不如就去外院,做些粗活,既是惩罚,也能磨练心志。”
麦香笑了下,道:“夫人仁善,我会交代下去的。”
柳福儿颔首,提步进门。
麦香吩咐门边的小丫鬟赶紧追过去,便去盯着牡丹。
虞氏则与刘氏说起五月五的节礼。
柳福儿是新嫁妇,这种话题她插不上嘴,便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唐氏则长了个心眼,等到回去之后,便让丹桂去打听礼单。
听说刘氏送去自家和司空家的节礼都是一样,唐氏气得浑身哆嗦,直接甩了团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小别胜新婚()
入夜,柳福儿让重槿熬了碗浓浓的安神汤。
结结实实的干了一大碗,柳福儿握拳。
有了这个垫底,她就不信,今晚还失眠。
爬上床,她调整表情,尽量放松身体,然后……裹住被子,把自己蜷成一团茧蛹。
天色由黑转白,一觉好梦的柳福儿满意得不得了。
看,她还是那个独立的她。
她伸手,想要伸个懒腰,就发现不对。
手底下的温度略高,似乎不大像是自己偎暖的。
她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安睡的是自家良人温暖的怀抱。
梁二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垫在她颈下,睡得正香。
而她俯趴在他胸口,腿也挂在他身上,膝头之处似乎还略有异样。
柳福儿脸微微一黑。
她就说嘛,怎么那么暖和。
感觉到柳福儿的异样,梁二迷糊的睁眼,道:“醒了。”
柳福儿哼了声,爬起来直奔床边。
梁二看了眼天色,把她拖回被里,道:“时间还早呢。”
“不早了,收拾一下~”,身体某处传来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柳福儿腰肢绵软,腿也无力,声音都变了调子。
梁二欺身而上,嘿嘿笑道:“不急,待会儿我帮你。”
柳福儿红着脸推搡,道:“别闹,晚了阿娘会生气的。”
梁二才不管那些,这两天他想她想得浑身发疼,这会儿摸着了,哪里还能放过。
略带薄茧的大手灵巧的攥紧她松散的衣襟,柳福儿只低哼一声,便也只能由得他为所欲为。
太阳从地平线缓缓拔高。
屋里的声响才算停歇。
梁二侧歪着身体,将浑身尚且哆嗦的柳福儿搂在怀里。
简单的处理了下,他拖来被子,把她裹个严实,大有继续安睡的意思。
门外,面红耳赤的赤槿和重槿低声道:“娘子,时辰差不多了,该起了。”
梁二皱眉,喝令退下。
柳福儿按住他,勉强撑着软软的胳膊,探出头道:“帮我去跟夫人说声,我今天身体不适,晚些时候再去请安了。”
听到柳福儿中气不足的声音,赤槿和重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在对方眼底看到同情。
赤槿把手里的物什递给重槿,快步出门。
屋里,柳福儿脸颊涨红,她娇嗔的捶了梁二几下,道:“都怪你,丢脸死了。”
梁二嘿嘿的笑,抱着柳福儿细滑的小腰,边揩油边由着她打。
正院里,刘氏听说柳福儿病了,便道:“可还严重?不然请个郎中过来瞧瞧。”
赤槿垂着头,脸颊泛红的说只歇歇便好。
唐氏消息灵通,再见赤槿如此,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捻着团扇掩着嘴角轻笑。
刘氏看她一眼,打发了赤槿,道:“怎么回事?”
唐氏笑道:“我听说,今早小弟归家了。”
“有这事?”
刘氏道:“我怎么不知?”
唐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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